宿舍用


…………宿舍你娘,你带去学校的就只是这样的东西吗?!

……顺便说一下这次带去的书,弟弟都是狼,3Z小说3,山寨版同人小说。

弟弟都是狼
  作者:妖舟


  光棍节出生的人
  木文君的爸爸家那边姓木,妈妈家那边姓文,因为他是男孩子,所以懒于思考的木氏夫妻就再加了个君字,在户口本上胡乱添了上去。
  1986年11月11日,由于父母的私奔,小木文君就这样在东北一个偏远小镇的医院诞生了,那以后的二十年来,每当木文君由于“某些”外力原因与女人绝缘时,总不免感叹起这个与光棍节息息相关的生日来。
  按照木文君的年龄,他现在正是上大学的时候,不过父母任性的人家,孩子担待的总是早一些,所以木文君已经工作了。并不是说他中途辍学,正相反,我们的木文君脑子不坏,跳了几级,19岁就大学毕业,现在B市一家翻译公司上班,凭本事吃饭,职业是同声传译。
  同传这行不错,收入颇丰,按时计费,一个小时上千;工作机会丰富,B市是政经中心,国际会议、论坛、交流会不断,同传这一行目前在国内还是卖方市场,不愁没活干;时间自由,没有朝九晚五这一说。但忙起来,也真正是昏天暗地不眠不休,尤其是上场前一天,恨不能把整本牛津辞典连夜吞下肚去,总的说起来,是高级体力活。
  木文君打算趁自己年轻,身体倍儿棒,多接几票(?),所以虽然举目无亲,为了大把的工作机会和高档次的薪酬,还是留在了B市。
  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难题,房子。
  而接下来的一系列故事,便都是由这栋房子引起的了……
  To be continued ……

  ACT1

   房子一定要自己买
  Don\'t look at me……
  Every day is so wonderful……
  And suddenly, it\'s hard to breathe……
  浅浅的哼唱,性感的鼻音——可惜轻易的就被地铁口吵杂的人声辗了过去,只剩下大娘大婶中气十足的“发票,发票,要发票么”缭绕在耳朵里,挥之不去……
  缭绕的香烟,轻轻搭在唇上——背景是明晃晃的No Smoking宣传牌,那鲜红的斜叉正义凛然的戳着你的眼睛……
  清爽的发丝,略长过眉——用途是挡住城市人空洞无聊的脸和更空洞无聊的眼……
  米色的风衣随风翻卷着衣角——露出里面仿阿曼尼的标签,签角上飘着几根线头……
  两手插在口袋里,木文君微垂着脑袋尽量不起眼的将自己溶在B市地铁站口庸庸碌碌的人群中。
  地铁到站的时候,木文君挺不情愿的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手来,拿下唇上的香烟,在垃圾桶上捻灭,然后转身到街旁的小店……
  “一包绿箭。”
  好歹要以身作则,不能鼓励那群半大小子抽烟,木文君这样想着,然后一边慢慢剥着口香糖的包装纸一边望着火车站的出口。
  时间回到一个星期前:
  木文君靠在新家的沙发上,一个接一个的播着礼貌的感谢电话:
  “二姑么,真是多亏您的帮忙,不然那能这么快就买到房子……钱我慢慢……不,您生气我也要还,就是您的等几年,毕竟我刚毕业……”
  “二姑您老人家可真能逗!您有什么事用求我?小航?的确好几年没见了……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吧?四年前见他,就一副帅哥坯子了……”
  “来B市读大学是不错……啥?跟我住?!”
  “什么?!小枫也要来?!B是的高中可是出了名的烂啊!……我知道他打架很勇,我不是担心这个。但我一个人带两个小伙子……我……”
  如此这般,在木文君的手机濒临没电的当口,这件事终于被从小最疼她的二姑给拿下了!临挂电话前,疼子心切的二姑最后抛下一句:
  “下周小航和小枫的火车到你那儿,可记得去接一下!”
  断电时的关机铃声没心没肺的响起来,转眼间,木文君就从乔迁新居的喜悦里掉落到背负两个包袱的奶爸境地……
  嚼到第二十五下时,木文君被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叫住了。
  “小君。”
  木文君回头,一时没敢认。
  B市明媚的阳光衬托着高挑白净的少年,干净的乌黑的短发,清爽含蓄的笑容,那双眼睛尤其像当年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长长的睫毛,眸子灿若星辰,转动间流光涟涟,一丝不苟的白衬衣牛仔裤,好一个漂亮的高大男孩!
  “木一航?”
  木文君试探着问了一声。
  那文质彬彬的大男孩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怎么还见外起来了?”
  木文君也笑了,“不见外就应该叫我表哥啊,没大没小。”说着伸手拎起地上的行李,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航不作声,只默默地看着木文君动作。
  “上车。”木文君坐进副驾驶,然后回头问后面规矩坐着的男孩,“怎么没看到小枫?是去上厕所了么?”
  “小枫不喜欢跟我一路,中途跳了火车。”木一航平静地说。
  “……”
  木文君一时说不出话来,看了后座上的少年一会儿,忽然发现也许他没有看上去那么无害,两人小时候的身影在脑海里模糊的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小航,”木文君沉吟了一下,“小枫在B市有道上的哥们儿么?”
  一航的眼中瞬间飞过了一抹诡异的光彩,然后似笑非笑的盯着木文君,慢慢道:“……哥们儿没有,倒是有个叱咤风云的大哥。”
  “哦……”木文君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去北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木文君吩咐司机开车。
  百无聊赖的靠在车里,一航的举手投足依旧优雅得有模有样,从小的训练不是白费的。
  “我们在等谁?”凝视着靠在车外的人一会儿,一航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耐烦了么?
  毕竟还是孩子。
  木文君慢慢的剥开另一条绿箭,头也没回,“你的室友,我的另一个弟弟。”
  “!”这个发展有点出乎木一航的意料了,一向对全局了如指掌的他不喜欢这样。
  时间回到半个星期前:
  家人来电的旋律响起。
  “喂?大舅?啊……什么?!阿少离家出走?!!”
  木文君的额头隐隐的作痛了起来,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盘踞着,领地越来越大……
  “他说要来B市念建筑学?K市不是也有吗?他不想看您的脸?!这小子……”
  “要我照顾一下他?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有气无力的挂断电话,木文君这次几乎没怎么挣扎就抓起了第三个大包袱一脸毅然的甩在了肩上……不是他不挣扎,一来大舅不同于从小把他疼到大的二姑,一向威严镇人,算起来是木文君唯一打心底惧怕的长辈;二来,算上昨天应下的两个包袱,三个也没什么区别,虱多不怕痒,我们坚忍不拔的木文君早就学会以麻木面对生活的刁难了。
  火车一到站,木文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五年未见的弟弟。
  原因很简单,有他的地方就有骚动。
  人群乱作一团,围成一圈看着热闹,一个车站常见的黄牛贩被撞飞出来,跌在木文君脚边……木文君平静地把绿箭的包装纸扬手扔进垃圾桶,慢慢朝着以左勾拳漂亮结束全套“痛扁反面角色烘托耍帅主角动作片锦集”的高个子少年走去。
  “文少。”
  “……”少年高大的身体敏捷的转过来,修长有力的腿带动紧绷的腰、肌肉纠结的背、线条流畅的颈,阳光味道的小麦色皮肤上晶莹的汗珠也随着快速的转身飞散开来!抬起形状漂亮的右臂胡乱撩了一下半长不短的额发,某人目光不善的盯着木文君,上下扫描了几眼,脸臭臭的轻哼了一声,看向一边。
  也难怪,翘家第一站就被拦截了,是我我也很不爽。
  木文君冷静的注视着少年,这是一张充满男人味的脸,冷峻的眼睛和嘴角遗传自大舅吧?跟他年轻时一样,火爆脾气的打架狠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少年诧异的扭回头直盯着他。
  他一笑,周围的空气就全不同了,浅褐的发丝和浅色的眸子,微妙的角度调换,柔柔的风,不可思议的平静和温和。
  “小少,火车晚点这么久,我都饿了。”木文君极自然的弯腰捡起少年的行李,拉开出租车门,“晚上我请客,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阿少莫名其妙的就自然的跟着他走了,过于高大的身子在弯腰钻进出租车里的时候,才猛地一激灵!奶奶的!这算怎么回事?我怎么乖乖的就跟着这男人走了?!
  别扭的舒展着两条被车内狭窄空间憋屈的长腿半躺半坐在后排,阿少盯着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暗自琢磨着:丫是那老头及搬来管我的人吧?他X的!走哪儿都甩不开这群苍蝇……不过他不是我表哥吗?怎么都不痛斥我翘家的事?对打架的事也一句话都没说……表现得就好像本来就是给来玩的亲戚接站似的……搞什么?
  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阿少完全没注意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生。
  而一航则在目睹了全过程后若有所思的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师傅,去后野。”木文君低头看了看手表,再次吩咐司机。
  “后野?”司机师傅奇怪的看了一眼木文君。后野是B市有名的红灯区,灯红酒绿中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中的纸醉金迷,这孩子一副干净老实样,去那儿干什么?
  “对,后野。”木文君点点头,然后对后排的两个问题儿微笑道,“我们去接第三个室友,亲爱的弟弟们。”
  To be continued ……
  ACT2 室友到齐
  “室友?!”
  一听这个,阿少立刻不干了!
  “什么意思?谁要跟你住?!我要下车!你给我停车!”一把卡住司机的脖子,文少恶狠狠的威胁。
  伴随刺耳的刹车声,某人利落的踹开车门冲了出去!
  木文君摇下车窗,一字一顿道:“小少,你要住学校,我也不拦你。不过今晚我不让你走。”
  这话说得怪怪的,阿少莫名的脸红了一下,小声道:“为什么?”
  “第一,今晚大舅会打电话来确认,为了我的生活和你未来的平静着想,你不能走。第二,你的行李在我手里,你的银行卡和先进我也顺手不小心掏了过来,你恐怕走不了。”
  “你!!”
  看着木文君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阿少一阵气结!一把抓起他的领子!盯着他黄昏夕阳下光洁的脸庞,竟一时打不下去!正有气无处撒的时候,后座一声冷笑传来,瞬间点燃了阿少所有怒火!
  松开抓着木文君衣领的手,阿少长臂一伸搭在出租车顶,略低下头目光阴冷的盯着车里,慢慢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一航却懒得看他,抱臂坐在位子上也慢慢地说:“你有本事就赶紧关上车门滚远点,没本事就立刻滚进来,不要碍着我们走路。”
  挑衅!
  阿少肩上肌肉微微一抽动,就在他要动手的一瞬间,前座的木文君忽然转身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进了车里!与此同时司机猛踩油门出租车箭一般冲了出去!阿少跌坐在位惊魂未定,里面的一航就面无表情的伸手横跨过他,把高速行驶中还四敞大开的车门用力关上!
  “有警车,”木文君一脸无辜的解释,“咱们在高速路上停了太久了,呵呵……”
  阿少:“……”
  如今生米煮成熟饭,阿少算是跟着群众走了。
  一航也没再挑衅,而是目光复杂的盯着前座的木文君。后者则无知无觉的打起了瞌睡……
  后野。
  除了一条暗夜游龙般闪烁着暧昧光晕的酒吧街,街边眼神糜烂举止粗俗装扮诡异的男男女女们也充分体现着资本主义糟粕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发扬光大。
  “你们在车里等我。”
  扔下这句话,木文君就甩上车门抛下两个小子独自进了某家不很起眼的酒吧。
  酒吧的牌子很低调的闪着蓝紫色的光,上面抽象的英文Angel in the Hell不仔细辨认几乎认不出来。木文君一直觉得这名字挺矫情的,颇有点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感觉,在他看来,横竖是个酒吧了,那点龌龊是谁不知道?起个Devil in the Heaven的名字还比较靠谱。
  刚入夜,还不是酒吧正点,只有少量的客人在离吧台较远的角落三三两两的私语……木文君直接绕到吧台后面,与调酒师低声说了几句话,便进了工作人员的专用门。
  酒吧外。
  一航推开车门,走出来换换气。
  另一边,阿少一脚踹开门,一边点烟一边钻了出来。
  两个高大少年一左一右靠着车,僵持了十几分钟,最后阿少朝天吐了口烟,皱起眉道:“你是表哥老爸家的弟弟?”
  “……废话。”冷淡的声音。
  啪!
  香烟被扔在地上,然后被狠狠的踩灭了。
  阿少面无表情的朝一边黑漆漆的小巷子偏了偏头,“去那边吧。”
  一航看了一眼木文君进去的酒吧,一边不在意地朝小巷走去,一边抬起手腕晃了一下:“我们有十分钟。”
  阿少冷哼了一声:“五分钟绰绰有余。”
  “你还会用成语?”冷笑。
  阿少第一拳虎虎生风的挥了出去!
  木文君从酒吧出来的时候,那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已经坐回车里了。
  “师傅,去红楼。”木文君拉开车门,出租车里没开灯,他没看见后座上两人隐藏在阴影里的块块青紫。
  一种奇怪的气氛在出租车里弥漫着,三个人都默不作声,司机师傅很心慌。
  红楼是家很上档次的宾馆,开在红灯区,自然有它的用处。木文君一直觉得红楼这个名字取得够讽刺,当年在那个红楼里做梦的人都一举成名了,而如今,没有实现梦想的人都挤在这个红楼里醉生梦死……
  “小枫在这里?”
  站在被一对对拥抱着的男男女女充斥的宾馆门口,一航微微皱起了眉头。
  “可能吧。如果不在,我就可以回去申请退款赔偿了。”木文君仰头看看这座雄伟的高层建筑,忽然回头道:“你们两个,刚才打赢的人跟我上去!”
  两个人都是一楞。
  木文君已经大踏步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进大门去了……
  俊美的一航搞定前台小姐,骠悍的阿少搞定楼层保卫,木文君温和的笑着跟在两人后面爬上12层,不必打听就知道是哪间套房,1214号传来的喧闹声在打开电梯门的一瞬间轰然降临!
  门是被阿少踹飞出去的人撞开的,门里面的地板被飙到最高音的巨型音响震动着不断颤抖!
  一片烟蒙蒙淫乱迷乱混乱……
  扫了一下遍地的酒瓶和药,床上沙发上阳台上地毯上甚至桌子上翻滚的一堆堆男男女女,别怀疑,就是一堆堆……木文君痛心疾首的想:这就是现在十五六的年轻人!放着那么多圣贤书不读,就来这资本主义的地盘上砸咱社会主义的牌子!你说他们不心疼自己的身子也该心疼父母的银子不是?
  被踹进来摔断了门牙淌着鼻血的守卫多少惊动了里面疯狂的人们,一些女孩子尖叫着逃开,几个男孩子走出来关了音响,粗声粗气的呵斥:“捣什么乱?!你们干什么的?!”
  “小枫,你在里面么?”一航优雅的倚在门上沉声问。
  阿少靠在门外,两条长腿交叠着,眼角冷淡的瞟着屋内,估计在心里计算着敌方人数。
  这两个孩子,冷静得很嘛,木文君心里想着,可塑之材,可塑之材啊!
  “阿枫!三个男的,是找你的!认识吗?”那男人转身对里面吼!
  浴室里走出来一个少年,晒得略黑的皮肤,鞭子一样精干的身材,漂染成白色的短发,左耳一排造型简洁的耳钉,最下面的垂下一条细细的银链连到嘴唇上,赤着布满吻痕的上身,下面一条宽松的韩式街头裤,光着脚,因为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和发稍都挂着细小的水珠,再加上嘴里斜叼着烟,一片雾蒙蒙的,五官标致得几乎到妖艳的程度,唯独一双眼睛,狼一样毫不含糊!
  被这样的眼睛一盯,木文君没来由的冷了一点,一瞬间竟想不起小时候的小枫是什么样子……
  少年的目光从木文君转移到门口的一航,甫一辨认出来人,就开始嗤笑:“你居然来管我的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爱兄弟’了?撞到头了吗,老哥?”
  一航不为所动,朝木文君抬了抬下巴。
  少年的目光转回木文君身上,皱起眉头:“谁啊?”
  木文君也不作声,慢慢的打量着少年……
  小枫很快不耐烦了,就在他要挥手送客的时候,木文君嘴角忽然慢慢的挑上去,一点一点地笑了,很温和,跟房间里的糜烂格格不入,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很安静,他的轻轻柔柔的笑容好像在这里制造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小宇宙……
  恍惚中,小枫听见那笑得很好看的男人吐字清晰的说:
  “我叫木文君。你二叔家的,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堂哥。”
  木枫的眼神快速的闪动了一下。
  “怎么了?”一个黑发微卷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
  “成哥!”“成哥……”众人小心的叫着成哥往两旁退去,少年也转过身带着恭敬的垂了头。
  看来这个是能说上话的了,木文君朝他点点头。
  成哥叼起一颗烟,旁边的小弟上来点上。
  这个镜头,还真像香港黑社会电影呢,木文君想,于是有一点想笑。
  不知道是不是眼角流露出了想笑的心思,那成哥忽然走上前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木文君,缓缓的吐了一口烟在他脸上,半笑不笑的道:“就是你们来我这儿砸场子?”
  木文君被烟熏到了,睫毛颤动了一下……
  身后两个高大的少年同时动了一下!
  “成哥严重了。”木文君忽然抬起头谦和的微笑,“我们只是来找人的。”
  身后正欲大打出手的两个人只好停住。
  成哥不动声色的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势,连手都撑到了墙上,愈发凑近道:“你是阿枫的表哥,不愧是一家人,长得不错。”
  “哪里,成哥13岁就出来闯,19岁就拿下东十条街,五年内当上东区老大,才三年,已经控制了大半个后野,若论霸气,谁比得上成哥?”木文君温和的说,听起来竟极为真诚。木文君这个人,声音并不是特别好听,但说话从来不大声,语调慢慢的懒懒的,听起来就很休闲让人树不起心防,口气又温和,配上一双无辜的眼睛,总给人真诚的感觉。
  成哥听他这么说,不禁后退了一步,手也放规矩了,看了木文君一会儿,朝身后的少年偏偏头,“既然是家人,阿枫偶而也该回去看看。”
  众人似乎都没料到老大会松口,顿时乱糟糟的惊呼起来!
  “老大不能让他们走!”“他们说走就走我们面子往哪儿搁?!”“成哥!他们就三个人我们还怕他们不成?!”“成哥!”“成哥……”
  成哥把烟往地上一掼!低吼:“都他妈给我闭嘴!!”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阿枫,你怎么说?”成哥一指原地不动的少年。
  “你是老大。”少年平静道,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件黑色T恤,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对木文君他们视而不见的朝门外走去。
  这句话是给足了成哥面子,木文君也松了口气,谦恭的朝成哥略弯了弯腰:“多谢成哥赏脸。”
  “哪里,”成哥在沙发上坐下来,又点起一根烟,在缭绕的烟雾中紧盯着门口三个人,“以后谁要赏谁的脸,还不一定,走好。”
  老大说了走好,众人只能让路。
  三人从容离去。
  成哥坐在沙发上表情阴沉的目送着木文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
  三人下楼来的时候,小枫已经坐在车顶上抽烟了,没错就是车顶上。
  阿少和一航一左一右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木文君拍拍手,挺高兴道:“太好了,总算到齐了!我们去吃晚饭吧!”然后他仰起头挺真诚地问车顶上一脸酷相的美少年,“小枫,你是就坐那儿吹夜风?还是坐后排?或者……坐前排,我抱着你?”
  美少年手里的香烟掉了……
  To be continued ……
  ACT3 H区BL路4P栋
  走进写字楼的时候,木文君的脸色不是很好,被前台的女孩子发现了,关心地询问了两句,木文君礼貌的谢了,摇摇晃晃的进了电梯,按下8楼,就开始闭目养神。
  当然累了。
  昨晚领着三个麻烦吃了顿pizza,很快,木文君就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带着三个帅哥吃饭是很拉风,但当他们中有两个有无法掩饰的斗殴痕迹,一个明显的衣冠不整并有若隐若现吻痕时,问题就比较复杂了……
  从四人落座到小枫掀桌而去,再到阿少因食物被毁而与小枫扭打作一团,周围吵杂的“小攻小受小受小攻”的讨论声就没停止过,并在阿少和小枫发生身体短暂接触时达到了高潮……
  赔礼道歉外加支付高额赔偿金之后,木文君还得应付三个死孩子的盘问:
  阿少:“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小攻小受?”
  小枫:“那些死三八什么意思?我哪里像小受?老子一向是强攻啊!”
  一航:“小君,你比较倾向哪一种?”
  “……”
  “……”
  “……”
  一个头两个大……
  木文君痛苦的扶着额头,诧异的发现电梯在八楼没停,而是继续向上爬升着。难道刚刚昏头昏脑的没有按上按钮?……算了,等会儿再坐下去好了。懒得再追究,木文君靠在电梯里继续想昨晚的事……
  “H区BL路4P栋。”简洁的吩咐了司机,木文君心疼的攥着荷包坐在副驾驶上,心情不是很好。
  后座挤了三个人高马大的互相看不顺眼的小伙子,塞得挺满。偶尔在车颠簸时,碰撞导致口角,口角导致拳脚……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黑暗中电光火石的过了n招!一个打架老手,一个深藏不露,一个下手极狠,车内狭窄,三人打成平手,互相不忿外加心里多少有些互相佩服。
  估摸着后面已经切磋得差不多了,木文君打开车门把三人叫出来,付钱送走了出租车,忽然转身问:
  “这是哪里?”
  三人一愣,一航反应最快,接口:“H区BL路4P栋。”
  “很好。”木文君放下行李,从口袋里掏出三把钥匙,放在他们每人手里一把,低头慢慢道:“你们都记住这个地址。以后不管你们住不住在这里,也不管以后是失恋了还是在外面惹了事,心中郁闷无处发泄想找个地方去的时候,打的,就报这个门牌号。”
  然后木文君转身打开家门,房间里暖暖的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夹带着住宅区绿化带不知名小花香味的晚风特别温柔的把木文君的发丝撩起来,露出一双漂亮得温柔得要命的眼睛,站在他身旁默不作声的三个男孩那一晚几乎同时被一种叫做家的情绪触动了一下……
  木文君的公寓其实不大,普通的一卫一厅一卧,配上一个小小的厨房。装修得也特简洁,但舒服。三个大小伙子进了门几乎立刻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四仰八叉的各自躺倒在沙发上,不再动弹。
  木文君心疼的摸摸地上的长毛地毯,瞥了一眼沙发上支楞八翘的几条长腿,做了个不太厚道的决定。
  木文君走到环形的沙发中间,那里没摆茶几,而是放了个日式的被炉,上面没有水果,散乱的扔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和大摞的英文词典……他挨着被炉坐下来,严肃地说:
  “现在,我来宣布家规。”
  小枫首先笑了出来,不过是嗤笑,他一挺身利落的坐起来,一双狼眼有点阴冷的锐利的盯着木文君:“家规?你以为你是谁啊?”
  阿少仰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开始准备入睡。
  一航坐起来,靠在沙发上,颇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注视着对峙着的两个人。
  “可是……这是我的家。”
  出乎意料,木文君没发火,反而用一种有点委屈,有点受伤,小动物一样的眼神透过细细的发丝温润的看过来。
  小枫没料到是这样的反应,瞬间被扔到了欺负弱小那一条战壕去,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着这样的木文君,一航心里一动,滑下沙发,白净修长的手一撑,挨着木文君在被炉边坐下,温和道:“既然我们住在你的地方,规矩当然要听,都有些什么?”
  木文君没吱声,继续哀怨的看着另外两个人。
  看着这样的木文君,小枫有点窝火,但又不知道该对谁发,索性拉过被炉,也钻进去,恶狠狠道:“说吧!”
  木文君没吱声,继续哀怨的看着最后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沙发上长手长脚的男生哼出来一句,“我听着呢。”
  木文君挺直脊背,笑了。
  “第一,不许穿鞋进来,因为这间屋子里最值钱的玩意儿就是地毯。违者斩立决。
  第二,这里只有一间卧室,是我的,里面一切物品神圣不可侵犯。当我在里面的时候,我也神圣不可侵犯!
  第三,禁烟。
  第四,禁酒。
  第五,禁性伴侣。
  第六,禁斗殴。
  第七,阳台上那盆草大家轮流浇水。”
  “啊?”
  三人显然对最后一条有疑问。
  木文君眯起眼睛,“只要能保证那盆草一个月内不死……我,哦,咱们就可以赢到五千块钱。”
  大家望向那盆草的目光明显热烈了些……
  “我有个问题。”一航轻飘飘的望过来,“你说这里只有一间卧室,是你的,那你打算让我们睡哪儿?”
  “沙发。”
  “你开玩笑吗?”小枫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没有。”
  “沙发太短了,我睡不下。”阿少面无表情的抗议。
  “那就睡地上。”
  “我不习惯跟其他人睡一个房间。”一航淡淡道。
  “那就睡阳台。”
  三人不约而同地发现,刚刚那个楚楚可怜的木文君不见了,现在坐在面前的俨然是一态度冷淡脾气恶劣的公车售票员,还是人潮高峰期的。
  “去!老子不住了!”
  三人纷纷开始拿行李。
  “可以,”木文君很冷静,“但只要你们住在这儿的时候,以上七条,请务必遵守。另外……”他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们出去乱跑我不放心,先住下吧……”话音未落,木文君忽然觉得头重重的一晕,天旋地转的向后倒去,速度太快没看到三个人惊慌的表情……
  醒过来的时候,木文君的睫毛颤了颤,温暖的灯光渐渐透进瞳孔,周围有人在走来走去,自己被裹在厚实的毯子里,很舒服。木文君忽然觉得,也许收留这三个孩子也不错,家里,感觉很热闹……
  “怎么会晕倒?”阿少一边拆行李一边指责沙发上刚醒过来的某人,眼角瞥见他苍白的脸色微微湿润的眼神,又把“是不是男人啊”这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们来之前公司刚接了笔大买卖,又跟搬家赶在一起,我怕你们来的时候我还没收拾好,所以……我好像已经三四天没睡了……”
  听得他低低的声音,一航心疼得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是白痴啊!”小枫很惊讶,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腿磕在被炉上,心里越发不明白这个人了。
  “不过太好了……”木文君裹着被子软软的笑了,“你们三个都在……”
  一时间,小小的客厅里暖洋洋的……
  于是没有人再提要走的事了。
  不过床位仍是大问题,因为只有两条沙发,所以木文君最后作的让步是:在新沙发买回来之前,三人自己选一个出来跟他去睡卧室的双人床。
  于是……
  一航:“除了小君,我不会跟任何人睡同一个房间。”
  阿少,不满的看着自己长出来的一截腿:“沙发不够长。”
  小枫,简洁地:“老子要睡床。”
  木文君:“不许打架!家规第六条!!”
  于是……
  木文君:“抽牌吧,最大的人赢!”
  阿少:“老K!哼哼……”
  小枫:“老子是A!!哼哼哼……”
  一航:“黑桃A”
  “你诈赌?!!”“我操!是谁提议抽牌的?!!老哥他从小就是赌神,不公平!!”“愿赌服输。”“少罗嗦!”“你出老千!!”“家规第六条!!”“¥%……%*?〉—”
  ……
  ……
  就这样,折腾到后半夜,大家稀里糊涂的就睡了……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闹钟响了,精疲力尽心力交瘁的木文君没反应。
  一声巨响!又一声巨响!
  木文君醒了,发现:
  A 所有的人都爬到他的床上来了。
  B 闹钟被阿少干掉了,死无全尸。
  C 阿少被低血压无敌起床气大魔王一航干掉了,在地上挺尸。
  D 小枫喜欢裸睡。(无意义)
  如此这般,木文君忍着头痛欲裂买了早饭,赶到公司,晃进电梯,现在电梯在最不该停的楼层停住了,在最不该打开的时候打开了,电梯外站了一个木文君此时最不想见的男人……
  “小君,你又坐错楼层了么?”男人慢慢的,得意的,咧开一个高深莫测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风度悠然地走进来,高大的身形把木文君堵在电梯里的角落,俯身看着他,道:“你脸色不好,要我送你下去还是……到我办公室休息?”
  To be continued ……
  ACT4 Boss
  两种我都不想要!木文君想,但还是礼貌的回应:“谢谢老总,我没事,自己再坐下去就行了。”然后不着痕迹的侧身从男人的压迫下蹭出来。
  男人的手不慌不忙的拦住他,木文君闻到男人高档西服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那味道如同Cool Water一样,低调的奢华,不疾不徐的挑逗……
  木文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在自己认为不可能被注意到的时候出现,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离开,若即若离,不停的试探着他的底线,却又在防线外严谨的停下脚步,分毫不差。
  “小君……”男人沉稳的微笑着,伸手穿过木文君的腋下把他扶起来,不算亲密的姿势,可是说话的时候却是紧贴着木文君敏感的耳侧,一呼一吸间都将木文君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好像在宣告着所有权……
  “我是老板,现在我命令你到我的办公室去休息。”
  木文君没有挣扎,自己并不是武斗派,而且也没傻到跟顶头Boss来场自由搏击,只是半真半假的嘲讽道:“老总,这是强权政治。”
  “小君,”男人不在意的微笑,“没人告诉过你强权即公理,暴力压倒一切么?”
  木文君被扔在沙发上,接触到软皮沙发的一瞬间,他真的有点昏昏欲睡。不过睡觉也要看场合,在这儿睡,就擎等着做秦守的干粮吧!
  木文君挣扎着张大眼睛,使劲眨巴眨巴……
  秦守拿了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走进来,看到木文君乖乖坐在沙发上眨眼睛的样子,顿觉可爱。放下饮料,口气也放软了:“怎么?为什么不睡?”
  “睡觉呢,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时机不对。”木文君瞥了一眼茶几上,一杯咖啡,一杯牛奶,于是边回答边伸手去拿咖啡。
  “你喝牛奶。”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威严的响起,木文君缩回了手,干脆什么都没拿。
  秦守觉得木文君倔强的样子很是可爱,于是接着刚刚的话题问:“这睡觉的天时地利人和,怎么说?”
  “晚上,床上,一个人。”木文君靠在沙发上,冷淡地说。
  秦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会儿,木文君耐心地等着他的反应。
  结果他忽然站起来拉上百叶窗,关了灯,黑暗顿时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木文君有点慌,手撑着沙发,肌肉紧绷起来。
  “天时。”
  男人站在黑暗中幽幽地说,半阖的眸子闪着莫名的光,木文君尽量不动声色的寻找着他的方位。忽然身下的沙发一榻!木文君惊跳起来,又被一双手按了回去!
  “你……”
  “地利。”
  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上笑意了,左手按住木文君的身子,右手托起他的颈后,轻轻地放在高度合适的枕头上。木文君这才发现,这张沙发是可以变形的简易床,秦守刚刚只是调整了一下沙发构造而已。木文君浑身紧绷的肌肉刚放松下来,男人的声音忽然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小君……”
  感觉到男人高热的气吞吐在颈间,木文君忽然觉得黑暗中的对方仿佛已经化身为野兽,在自己最致命的动脉旁优雅的磨着牙,随时可以扑上来了结了自己!
  “你知道么……其实‘人和’有很多种……你想要哪一种?”
  “最……最普通的那种就好……”木文君听到自己声音里的丝丝恐慌。
  秦守无声无息的笑起来,最后站起身打开门,外面的光线冲进来,木文君刚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迫眯了起来……秦守站在门口,略回头道:
  “Angle那边传信过来说你昨晚动用消息网了,还到后野的阿成那儿卖了个大面子,黑道漂白不容易,你还去翻旧帐,这次要怎么谢我?”
  “不用提醒……我都记得。”木文君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我希望是好的那部分。”
  男人关上门,黑暗重新降临,四周再无声息。
  木文君坐起来,把茶几上那杯咖啡喝了,牛奶也喝了,然后倒下去睡了。
  就在木文君香甜补眠的同一时刻,开学第一天的一航被大群女生围堵在教室。阿少则被围堵在篮球场,其中还有纠缠不休要其加入校队的学长。至于小枫,则在高中后面的小巷子里,冷眼看着手拎简易武器渐渐将他围起来的一群高中生……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呢?瞥一眼死拽着他衣服躲在他身后的漂亮女生,又上了别人的马子么?Fuck!她又没说!一把推开碍事的女人,略俯身,小枫眼中寒光兴奋的闪烁!
  木文君是应该好好睡一觉,这样才有体力应付接下来的事……
  To be continued ……
  ACT5 失败的教育
  木文君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伸手在头顶摸索了半天,在落地前一瞬间接住了手机。
  睡觉时把手机放在头顶,每天都接受全方位辐射,怪不得我越来越蠢了,木文君想,心情恶劣的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
  “对,我是木枫的监护人。”
  “什么?没去报到?我马上过去,是是,是,麻烦您了。”
  快速起身,木文君摔门而去,没注意刚刚盖在身上的西服是谁的。
  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木文君在这所B市私立高中外面晃荡着,觉得有点无从下手。
  中国实行义务教育,私立高中不多,就是B市这种大城市也只有两三所,而且众所周知,这种贵族学校,多半是为那些考不上普通高中的不良学生开的。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目光都很不可一世,似乎所谓的边缘分子也比普通学校要多得多。
  木文君看着轻佻浮华张牙舞爪的高中生们。他从小就是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好孩子,学习也好,品行端正,循规蹈矩,所以无法理解这些糟蹋着父母心血的孩子究竟报复了谁?
  木文君有些烦躁的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却没点,只是叼着,开始想小枫的身世。
  三叔,也就是木枫的爸爸,从小就出落得帅气,又聪明,能赚能花,身边女人不断。木枫一岁的时候,三叔结婚,五岁的时候,三叔离婚了。现在三叔不知道跟哪个女人在哪里。而三婶早已经再婚。就某种程度而言,小枫算是孤儿了吧?三叔三婶都长得漂亮,小枫自然不赖,本来可以很讨亲戚们喜欢的,可惜他从小就冷,不喜欢跟人接触,也不服管。小枫小的时候,跟自己怎么样呢?
  木文君支着脑袋想了半天,没有印象。
  小枫很少呆在家里,嗯,他也没有家,很少看到他,没什么接触……
  一刹那间,他忽然明白了。
  木文君苦笑了一下,掏出火柴点上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有种找到突破口的畅快感!
  木文君对一些奇怪的细节会有奇怪的执著,比如,坚持用火柴而不用打火机,再比如,现在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小枫,然后……
  木文君叼着烟朝门口的一群街头少年走去。
  小枫靠着砖墙,斜坐在地上,血从额角流下来,搞得视野也一片鲜红。
  这种情况他早就轻车熟路了,于是很有经验的静静坐着慢慢长长的呼吸,等待体力的恢复。然后好去卫生所找点酒精消消毒,幸亏今天穿的是黑色T恤,血迹不明显,不会吓到路人,他现在头疼得要命,如果听到路人惊慌的尖叫很可能会丧失耐性直接灭了对方……已经秋天了,晚上睡公园可能会很冷,Pub又吵得要命,暂时不能去成哥那儿,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住旅馆,回家的话一定会被那个新冒出来的堂哥念……等会儿!那里什么时候成了“家”了?
  小枫的思绪被巷子尽头的响声打断,警觉地回头……好么,来了一群。
  妈的,真背!
  想不到一天之内被三拨人围堵!连口气也不让老子喘!新地头果然不好混……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小枫惊讶的发现来人中走在最前面的竟是那个新堂哥!原来是来找我的人么?
  “小枫,总算找到你了。”
  木文君迎上来,惊讶的发现小枫已经受伤了,还挺重。
  “你真受伤了?”
  “哼!”小枫等着他开始碎碎念。
  “这可麻烦了,”木文君皱起眉,“这样的话谁负责摆平他们呢?”
  “……你说什么?”小枫觉得有点不妙。
  “我找不到你,地头又不熟,所以就对那堆找你的家伙说你欠我钱,而且我得到线报你现在受重伤,谁想教训你都出来找人……”一脸无辜的某人挠挠头又添上一句,“为了能快点找到你,我还让他们在附近都散布下消息,有多少人就给我叫多少人出来!”
  “你……”小枫已经快气绝了……
  “……”身后那群人也满脸黑线。
  四周的人渐渐向小巷里聚拢,气氛千钧一发之时,木文君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你好?”
  “是,我是文少的监护人……该不会……”
  “跟高年级的师哥打架?腿骨断了?谁的腿?”
  “……好……我知道了,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立刻过去。”
  挂了电话,人们才像缓过神来一样,继续步步逼近,小枫摆好架势,冷静的环视四周,人太多,这次脱身可能……很难。心中于是多少有点烦躁!很不合时宜的,木文君的手机又响了!
  “我操!你怎么回事?!”
  “啊,对不起,那……我去那边接。小枫,不要说脏话。”然后某人就像在会议中接电话一样,一边压低声音一边往角落走……周围立刻没了打架的气氛,大家都很泄气……
  “什么?!一航打了教授?!这这……他老人家没事吧?住院了……”木文君挂了电话,回头看着小枫,语调平稳的说:“小枫,我要去L大,你表哥他们出了点……小问题。这里的事,你自己解决。”
  小枫在心里嘶吼:这他妈一什么哥啊!
  木文君快步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拎着棍棒板砖儿的众人说:“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校方和警察,你们时间不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抓紧吧!”然后绝尘而去。
  站在原地的小枫拳头捏得咔啦响!
  “木文君,你给我记着!!!”
  木文君先赶到T大的医务室看了腿被踹断的高年级学生,跟校长求了半天情,要求延迟处理。然后驱车狂奔到市立中心医院,探望了被踢到“下面那活儿”的老教授,两人在医护室密聊半小时后,对方表示放弃起诉。最后再赶回私立高中,从教导处领走奄奄一息的小枫,巧舌如簧,摆平校领导,外加补上开学报到。
  忍着一阵一阵的胃绞痛,木文君领着三人回到住处。
  一天折腾下来,四人都很累。
  小枫是伤患,被安置在唯一的床上休息,一句话也不跟木文君说。
  阿少仰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一航面无表情地摆弄着阳台上的草,目光阴冷。
  房间里紧张压抑的气氛胶着良久,木文君的声音慢腾腾的响起来:
  “小少,你为什么要打足球队长?”
  “因为他惹我。”
  “不对,我没问你为什么打他,我是问你为什么打足球队长?你不知道队长的fans总是比较多吗?”
  “……啊?”
  “如果他的fans来报仇,你怎么办?天天打?你不烦吗?”
  “……有点吧……”
  “所以你要学会广泛笼络,先发制人,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制于人,你懂吗?”
  “不懂。”
  “就是说,你要掌握比他更多的fans,打架的事让小啰啰去干就好,你做得到吗?”
  “嗯……”
  “好,那我再问你,为什么要踢他的腿?”
  “……打架的时候,谁看得清打了哪里。”
  “那只能说明你火候未到。他是足球特招生,你废了他吃饭的家伙,我得付双倍医疗费,钱从你的生活费里扣。”
  “什么?!”
  “如果不愿意,以后就不要打架,要打就打得有技术含量,明星不打脸,弹钢琴的不打手,不要动别人吃饭的家伙,要打就打可形成重伤又容易治疗,最好是用药也不贵的部位。”
  “……”
  木文君转个身,面向正在伺弄那盆草的一航,“一航,你也进来。”
  两个高大的男孩对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一航,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我不想骂你。那种老畜牲以后见一个废一个!”
  沙发上的两个人有点呆滞……
  “但是,你的后续处理得很不好,居然让他闹到上面去了。”
  房间里没开灯,外面冷冷的月光泄进来,铺满地毯,木文君眼光流动,睫毛忽闪:
  “今天我就跟你们都说明白,小枫我知道你醒着,你也听好。今天的开销全都记在你们的帐上。昨天那顿饭,是我请你们吃的第一顿也是最后一顿饭。从今天起,你们如果背着我闯了祸,要么努力毁灭证据,瞒得滴水不漏;要么跪在对方面前血溅三尺,以死谢罪。
  我知道你们这群小子一个比一个要面子,绝对不会选择后者,那就给我好好锻炼前者的手段:打架不要留下目击证人,上床要戴保险套,一层不保险就戴两层,动手一定要有正当理由,理直气才壮,要打就打到对方心服口服不敢上诉,如果对方不从,要么感化要么灭口,具体操作你们自己摸索。
  我不会打架,也平平安安的活了这么大,不战而退敌兵才是上策,否则永远都是小流氓而已。这四年的时间里,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木文君站起来,走到卧室,关上门,不再管外面两个若有所思的大男孩。
  房间里依旧没开灯,人生第一次认真的思考来的无声无息……
  木文君走到床边,小枫躺在床上,肩上头上手臂上都是纱布,浑身都是消毒药水的味道,右手搭在眼睛上,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半张脸,看不到凶悍的眼神,这张小脸尽显稚气,凉凉的月光下显得有点凄惨。
  “对不起。”木文君踌躇着说。
  “你不用道歉,”小枫没动,“我知道你早就叫好了校方拦着他们,也拖延了足够的时间,而且根本没让人四处散播消息。”
  “那……如果我真地做了,你怎么办?”木文君背对着他在床边坐下。
  “什么意思?”小枫的手放下来了,一双狼眼恶狠狠的盯着木文君。
  “我是说如果,”木文君平静的回望他,“如果你身受重伤,如果有小人四处放消息,如果你孤身一人被大批人马堵在巷子,如果你赤手空拳对方全副武装……谁也不能保证有一天不会发生,对么?”
  小枫依旧盯着木文君,目光缓缓下移,喃喃道:“那样的话,以后如果再让我遇见……”
  “你觉得你以后可以报仇?那你觉得对方会留给你‘以后’么?”
  小枫不说话,肩膀微微颤抖,他动摇了。
  “你觉得你挺狠?不错,你的确是个狠角色,否则成哥也不会收你做小弟。可你再狠,也不过是匹独狼,永远也斗不过群狼!”木文君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外面的月光,小枫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那双从来慵懒迷蒙的眼睛,此时却蓄满了摄人的光芒……
  “所以,木枫,你要成为狼王。就从这所高中开始,我要你增加身旁的盟友,这四年内,我不要看到你奄奄一息的独自倒在某个巷子口。你对学习没兴趣,无所谓,人各有路,如果你要混,就混出点名堂来给我看!做得到么?”
  “……”小枫垂着头,捏紧了拳头。
  “回答我,你做得到吗?”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啊?”小枫抬起头,自信嚣张的笑容下一双狼族的眼睛精光四射。
  木文君笑了……
  我的教育方向,好像不太合理,但绝对是正确的,他这样想。
  To be continued ……
  ACT2 女装
  事实证明,那三个小子在这方面也的确很有天赋。
  三个人效率都很高。
  第二天晚上,一航就波澜不惊的把那老教授主动退回来的医疗费放到了木文君手上。三天以后,也不知一航用了什么手段,那老教授竟然亲自打电话来安抚,还动用内部关系把一航和阿少的记大过硬是给降成了警告。
  至于阿少,不同于可以把笑容当面具八面玲珑的一航,他的话不多又很少露出笑容,这样的人在人际交往中往往是很吃亏的。不过有些人那种心底里纯粹不加装饰的正直、善良甚至温柔,是很容易被细心的人所感知的。是金子总会发光。人群中总是有那么一种人,像太阳或者航标一样,坚定果断正直热烈勇往直前,阿少就属于这类人。
  短短一个星期,L大的风云榜上已经多了两个鲜活的万众尖叫的名字。
  小枫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是个孤独惯了的人,与周遭人的关系,并不是说建就能建好的。不过男人的世界是可以先用拳头开路再用感情维系的,所以木文君第二次去那所高中找人时,小枫已经是一批神色恭敬的孩子口中的老大了。
  这虽然不是最好的开端,但也算个开端。
  最起码,木文君不用再忍着胃痛帮他们擦屁股了。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那一天是周五,天气晴好,九月的阳光明朗得像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的恣意地往下洒。
  木文君睡了个懒觉,迷迷糊糊坐起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明亮,静悄悄的。
  他抱着被子呆滞的想了一下,慢慢回忆起来:
  L大开始军训,一航和阿少几天前就收拾行李去防化军区了。
  小枫正忙着在新地头站稳脚跟,每天全身心投入在打架和被打的零和博弈中,很少回来。
  木文君仰头呆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颇有点空旷的感觉。
  不过接下来的一通电话,立刻就快刀斩乱麻的了结了木文君这个空旷闲适的星期天早晨,并买一赠一的附送上了他二十年人生中第二倒霉的一天。至于最为倒霉的一天嘛,那是后话。
  “小君……”
  秦守的声音在电话线那头响起,木文君眼前开始条件反射的出现隐隐的血丝……
  “你一个星期没在公司露脸了。”
  男人的声音用电波传过来,听不出喜怒,更让人不安。
  “是,老总……最近没有我的活儿,所以我在家待命,时刻准备着。”
  “那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你该为我抛头颅洒热血了。”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你自己记好,你也知道我治军严谨,临阵逃脱者斩立决。”
  “皇天后土,我心可表。”
  “今天下午三点,东城区,JJ度假村,美国的客人,非你不可。”
  “嗯嗯,三点……东城……JJ……”木文君拽过床头柜上的记事本快速的划着,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笔下本能的一顿……非我不可的生意,就只有一种生意,非法的。
  “老总,”木文君叹了一口气,很想问问他不是要帮家族漂白么,为什么还在这种生意里掺合?话到了嘴边,又聪明的咽了下去,换了个话头,“要我用半年前的资料还是一个月前的?”
  “一个月前的。”
  嗯,那就是军火生意了。
  “对了,小君。”秦守一副偶然想到的口气,“对方要求翻译要女性。”
  “什么?女的?”木文君停下了笔,“那只好请老总另谋高人了。”
  “我说过这生意非你不可了。”
  这回即使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木文君也听得出男人愉悦的口气和掩饰不住的笑意了。
  “老总……我不要扮女装。”低气压开始盘旋……
  “你觉得对我说不要有用吗?”
  “老总,你这样是不民主的,早晚会引发暴动。”木文君磨牙。
  “小君,你错了,我一向是民主的,你是民,我是主。”
  “……”
  木文君这个人,其实属于对生活没什么概念的那种,买衣服都买成套的,省得自己费脑筋搭配;用品都选最低调最不起眼的颜色款式;连梳洗都用没什么味道的沐浴用品;香皂牙膏都用最大众的品牌……所以现在让他自己想办法扮女装,心理抵触不说,物理操作上就行不通。
  眼瞅着时钟渐渐向十点迈去,木文君觉得死神的脚步也近了……
  小枫今天只打了一场架,体力保存的很好,所以推门进屋的时候能敏捷的闪过扑面而来的木文君!
  “怎么回事?!”
  小枫后背紧紧地靠在门上,莫名其妙的盯着嘴里叼着面包一边胡乱套着外套一边把脚往鞋子里塞的木文君。
  “小枫你可回来了!知道去哪里能买到年轻女孩的衣服假发鞋子什么的不?陪我去!现在!立刻!马上!”
  接着不待应答,小枫就被着急忙慌的某人活拖着奔出了门去……
  “就这儿了。”
  小枫叼着烟蹲在一条五彩缤纷的杂乱街口,仰头看呆站着的木文君,“怎么?要送马子礼物?”
  “不是……我穿。”
  “什么?”小枫嘴里的烟掉了,“你还有这嗜好?”
  “不要诋毁我的人格,”木文君一脸凛然的遥望着远方,“这都是工作需要。”
  “是么?”小枫撇撇嘴,两手插在裤子后袋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以为你是干翻译的。”
  “我是翻译……只不过是被干的!”木文君愤恨的低声嘟囔,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往街里走:“小枫你阅人无数,今天哥哥我就交给你一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想办法把我弄成一比较不吓人的女的,成不?”
  小枫凑过来,邪笑着绕着木文君转了两圈,慢慢道:“没问题,而且,好像也没什么技术难度。”
  木文君顿时觉得隐隐的郁闷。
  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呢。
  仰靠在店里的沙发上,小枫看着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木文君,有点恍神。
  木文君从前都中规中矩的穿着有垫肩的西装,所以小枫没发现其实他的身材属于过分清瘦型的,骨架很精致,肩也不宽,腿很长,腰很细,感觉很柔韧。配上浅蓝牛仔裤清爽运动鞋(某人宁死不肯穿裙子)、可以掩饰男女髋部不同的带五彩裙边的韩式长款背心、掩饰平胸的细荷叶边紫灰色宽松外套,细细滑滑的丝带在侧腰松松的系了个蝴蝶结,飘动间增加了不少女人味,再加上又长又直垂到腰间的黑亮发丝、深黑色的隐形眼镜,木文君现在怎么看都是个细腰长腿有点帅气的高挑美女!
  竟然……一点也不会觉得怪……
  小枫忽然很不高兴的想知道是谁要他扮成女装的?
  别扭的走了几步,木文君在沙发上跟小枫并排坐下,面无表情道:“今天你看到的事情,都是幻觉。”
  小枫向后靠了靠,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木文君,沉吟良久,缓缓道:“好。”
  木文君好像顿时放松了下来般,如释重负的笑了:“嗯,孺子可教。”
  木文君原本的发色和瞳孔颜色都很浅,给人朦朦胧胧不可侵犯的感觉,现在黑发墨眼,露出雪白的脸庞,不知为何就带上了些许冶艳的味道……眼角微微弯上去的一个笑容,眸子里聚满了繁星,浅色的嘴唇也粉嫩嫩的翘起来,让人把持不住的想压倒他亲下去!
  小枫呆了一呆,很不自然的偏过头去看着橱窗外,外面一片阳光普照,刚好和他的内心相反……
  To be continued ……
  ACT7 一切向钱看
  一辆金色的别克朗迪由远而近慢慢的滑过来,木文君知道车上那黑心老板正趁着这段时间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饱!所以他更不敢抬头,怕看见什么猥琐的笑容影响胃功能,因此木文君没看到男人眼中浓浓的溺爱。
  不过小枫看到了。
  秦守也看到了站在木文君身旁的小枫,礼貌的点了点头,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很久以后,每当小枫回忆起第一次看到秦守的时候,总会想,当初他那个明显跟本没把自己当对手的轻蔑笑容很大程度上也成了自己不断往上爬的动因之一。
  小枫一愣神的功夫,车已经停住了。
  秦守下来很绅士的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木文君头也不抬的钻进车去。
  男人一边慢慢的关门,一边用很暧昧的口气感叹:
  “Adonis”
  木文君缓缓地抬起头,然后夺过车门奋力关上!不再说话。
  车开起来以后才体现出别克朗迪这款车型的好处来,将SUV、高级房车与Minivan的特点融合一体,有着SUV的性能,却近似房车的操控感受。
  木文君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游刃有余的打着方向盘,心想这种市中心的公路完全发挥不出他的技巧吧?为什么他依旧开得心情愉快四平八稳?
  其实像秦守这种阔家子弟,就应该开着昂贵的加长车四处张扬,可他偏偏喜欢越野车,总是在一片宝马莲花中开着SUV四处闲晃。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实用,要知道只有越野车可以适应一切逃跑环境!”
  “很像名叫禽兽的人会有的思维方式,”木文君点头,“喜欢性能好的车,怎么不用悍马?”
  “悍马的越野性能的确是一个制造工艺上的杰作,但大多数成功的四驱越野车都是50%的机器性能加50%的驾驶员能力,而悍马的机器性能占90%,你说,我会选它么?”
  没错,不论是车还是人,你都更喜欢由自己占据主动权。
  车开了很久,木文君知道他是绕道来接自己的,这年头对手下员工亲自接送的黑心老板倒真的是不多了。
  “小君,刚刚那孩子就是最近住到你家里的弟弟?”秦守突然问。
  “你什么都查得到,还问我干什么。”
  “怎么样?跟小孩子斗志斗勇开心么?”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怎么不见你这么开心的跟我斗?”
  “我不敢,老总。”
  “……小君,你都不叫我阿守了。”
  “你不要胡说,我从来就没叫过!”
  “是啊,在学校你叫我教授,在公司你叫我老总,背地里,你叫我禽兽……多见外啊……”秦守开着车蔫蔫地说。
  “……”
  生意谈得很顺利,美国方面的人对木文君流畅地道的翻译很是满意,但还是谨慎的核查了他的背景,木文君不知道秦守是怎么给他掰的背景资料,会间休息的时候对方的老板握着木文君的手一脸痛心疾首:
  “真是可惜,不然像你这样的美女,我一定要留下电话号码……”
  “呃……谢……谢?”
  会议结束的时候,木文君起身准备走人,被秦守拦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等会儿还有饭局呢。”
  “花社会主义的银子培养资本主义的习气,我不能惯着你,”木文君面无表情的摊开手,“额外加班,一个小时两千。”
  “可以,不过饭局完了还得找点乐子。”秦守目光闪闪的低头看着木文君。
  木文君摇头,大叹世风日下,资本主义腐败风吹遍全球云云,最后把价格定在一个小时两千五……
  饭局上木文君本来佯借女性身份说什么不胜酒力死活不喝,后来秦守凑过来说一百块一杯让木文君帮他把对方统统撂倒,木文君豪气顿生,转身就变成了海量,拍着桌子让人换红星二锅头……于是乎,这群喝洋酒的老外被木文君秦守两个千杯不醉联手灌了个人仰马翻全军覆没!
  饭后除了木文君和秦守,大家都喝懵了,一半人倒在舞厅醉生梦死,另一半人晃晃荡荡的进了台球室。
  木文君喝得急了,头有点疼,不想去吵杂的舞厅,就跟来了台球室,往休闲区的沙发上一坐,闭目养神。
  那个美方的翻译兴冲冲的凑过来要请木文君一起去打一局。
  木文君睁开眼睛慵懒的打量了一下那明显是刚入社会的年轻小伙子,笑了……那眼神传达的潜台词就是:小朋友你还很纯洁千万不要到大人的世界来掺和大人的世界是很危险地小朋友们是很快就会被吃掉地。
  那金毛小伙子看着木文君的笑脸立马就脸红了,抓耳挠腮不知该说什么好,结果被秦守往边上一推,被其他人拉走了。
  “小君,你今天怎么好象钻到钱眼里了?” 秦守两手撑在沙发上,把他圈在手臂间温柔的低声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老大您都钻了快十年了,怎么就不许我也钻一回?”
  “呵……那今天是不是只要砸钱你什么都干?”
  “老总,我是有很多张嘴要喂,但我做人原则,他们还吃不起。”
  “噢,那你的原则是什么?”
  “……目前是一切向钱看。”
  秦守被他逗乐了,直起身来说:“那来玩两局吧,起价五百,美金,一杆挑翻倍。”
  木文君眯了眯眼睛,望向秦守身后那群黄毛,问:
  “他们有多醉?”
  “醉到知道付钱,醉到分不清球的颜色。”秦守轻笑。
  “哦,那是最好的程度。”
  木文君站起身,一撩长发,笑容迷人,对着看傻的一群男人说:
  “来一局吧,你们谁先上?”
  To be continued ……

  Story·1

  Story?1 木一航
  “小航真聪明,做什么都是最棒的!”“小航真是好孩子,又懂事又安静。”“小航真可爱,长得多俊啊……”“小航这么小就会树立威信,当哥哥就当的有模有样呐……”“二姐你有这个孩子真是福气~”“小航要是我的孩子啊……”“小航”“小航!”“小航你做老大,我们都跟着你!”“航哥哥……”“一航”“跟我一组一航”“这个课题非你莫属!”“一航”“小航……”“一航……”
  没错。
  我是最棒的。
  我是最懂事的。
  我是最聪明的。
  我是有威严的哥哥。
  我是让大人放心的好孩子。
  我是老师争抢的宝贝。
  我是女生眼里的王子。
  我是最令母亲骄傲的。
  哈!
  因为这都是你想要的。
  我可以扮演任何角色,只要我想,最棒的懂事的聪明的有威严的让人放心的大家争抢羡慕的……令你骄傲的。
  母亲,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你要的我都满足你。
  我是你了不起的儿子,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空。
  所以这个家里,不再需要其他男人。
  “小航,这是李叔叔。”
  “小航,这是张叔叔,让他住在家里好不好?”
  “小航,你喜欢王伯伯吗?”
  “小航,为什么他们都欺骗我呢?为什么呢……”
  “小航,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妈妈只有你了。”
  “小航,妈妈也会寂寞,为什么你不能体谅妈妈呢……”
  “小航,妈妈想跟李叔叔结婚,你反对吗?”
  我反对!
  我不喜欢他们!
  我不想他们住在我的家里!
  他们那么肮脏!怎么可以随便侵入我们的领域?我不喜欢这些外人!走开,走开,走开!不要进入我的世界!不要破坏我和母亲本来就脆弱的生活!
  “小航,这是你堂哥,二叔家的。”六岁的夏天,母亲在噪人的蝉鸣中带来一个孩子。
  二叔家的堂哥?就是那个私奔离家的二叔吗?从来没见过面,现在又活活冒出一个堂哥来,哼,这里只有一个人被所有的孩子尊敬的叫为哥哥,就是我。你这个突然闯入者,又算什么呢?
  “哥哥好。”
  我露出无比可爱的笑容甜甜的叫。
  “真懂事,你们两个去玩吧。”
  母亲摸了摸我的头发,转身离开了。
  我收回笑容,冷淡地瞥了对方一眼,街上常见的七八岁孩子,长时间没修理的头发挡住眼睛,打扮普通,没什么可注意的。
  母亲吩咐了一起玩,我就带他四处转转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哥哥的责任,不是一向由我承担的么?
  “走吧,我带你去后山看看。”
  他点点头,乖巧的跟上来。一路上也不多话。
  去后山的路上遇到附近的小孩子,一个个兴冲冲的围过来,抢着叫我航哥哥。我有些得意的观察角落里他的反应,他没有反应。
  最后变成了一群孩子一起上山。
  夏天山上多虫,偶尔从树上落下的虫子吓得女孩子们尖叫不断,四处躲闪,而地上潮湿的底土又很松动,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山坡。
  意外就发生在此时。
  那个我连名字和长相都不记得的小女孩滑下去的时候本能的拽住了我,她的手上还有泥巴,潮湿的粘嗒嗒的感觉附着在手腕上,胳膊也被她的体重拽痛了,我皱着眉头想甩开她。
  一个小孩子拽不住另一个小孩子很正常,这个斜坡并不陡,反正她掉下去也不会死,大人不会责怪我。我也算是拉住了她一下,应该也不会影响我在孩子中的威信,我冷漠的想着,开始往外挣脱。
  他的手臂忽然横过我的眼前,牢牢的拽住了那女孩的袖子!
  “甩开她会死的,斜坡下面是剑木。”他在我耳边小声说。
  “后面的拉住前面的,所有人都来帮忙!”
  我听到他的声音响起来,不大,但很有说服力。本来慌张哭叫不知所措的小孩子们立刻动作了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我们三个弄上来以后都弄得一身泥巴草屑,一个个跌坐在地大笑不止,仿佛劫后余生般的畅快感席卷了每一个人……那一天的事这些孩子长大以后还经常回忆起来津津乐道。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渐渐意识到,自己也许并不是个适合做首领的人,因为我一直愚蠢以为一个柱子就可以撑起整片天空……
  爬到山顶的时候,高处的风掀起他柔软略长的头发,露出漂亮的眼睛,光洁的额头,他坐在顶峰的巨石上俯视着我说:“木一航,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我望着他被风吹得眯起来的眼睛,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迷茫的偏偏头,微撅了嘴说:“嗯……我也不知道,反正看了很不舒服,糟蹋你一张漂亮脸了,”然后一边溜下石头一边说,“我看你以后还是少笑笑吧。”
  我垂下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踢了踢地上的石块儿,问:“你刚才怎么知道我要甩掉她?”
  “为什么呢~”他狡诘的眨眨眼睛,抿嘴悄悄的笑,“因为我在想同样的事。”
  当天晚上他就跟着一个温文尔雅据说是二叔的男人走了,我打听了他的名字,叫木文君。
  我开始期盼以后也能看见他,这个有着一双漂亮眼睛的小家伙,他居然觉得我的笑容很难看,比那群傻大人聪明多了。
  听了他的劝告,我决定少笑笑。
  面具要么固若金汤,要么一溃千里,摘下了第一张,后面的往往也不自觉地摘掉了……
  身边的人渐渐意识到我并不喜欢亲密的接触。
  朋友渐渐意识到原来我的性格中也有恶劣的因子。
  母亲渐渐意识到我并不喜欢她随便找个男人来顶替父亲的位置。
  有失有得,我并不后悔。
  那之后每隔一两年,他都会回老家一次。我刻意地增加着两个人的接触机会,顺便人为的减少别人靠近他的机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三年前的夏天。
  那是他大学前的最后一个暑假,刚考上B市的名牌大学,亲戚们立刻趋炎附势的将他接过来消暑了。
  他住在我家里,嗯,这是必然的,其间的暗箱操作其他人怎么玩得过我?
  天气真的很热,他房间里的空调坏了,嗯,这也是必然的。
  我坐在窗边,等着他主动靠过来。
  他惧热,而我的体温一向很低。
  很快,他拿了两杯冰饮进来,轻车熟路的开了音响,换了一张钢琴曲的碟片,然后走到落地窗边挨着我坐下,只穿了宽松的小背心,露出光洁的皮肤细长的四肢,浅色的头发末端略带了潮气,伏贴的顺在天鹅一样优美的颈子上……风带着白色的纱窗帘轻轻的鼓动起来,又缓缓的飘下去,滑过地上装着冰饮的透明玻璃杯,上面细小的水珠很晶莹的滚落下来……音乐又轻柔又空灵,外面有青草香随风飘进来,他随着音乐缓缓的舒服的叹了口气……我的心忽然被撩拨得痒痒的,仿佛他那口气吹在我的心上……
  “小君,你睡着了么?”
  “叫我哥哥,没大没小……”
  “小君,你喜欢夏天么?”
  “讨厌。”
  “……你讨厌夏天哪里?”
  “全部,热、虫子、打雷。”
  “打雷?”
  “打雷。”
  毫无预兆的,傍晚我和他在街上走散的时候,下了一场暴雨。
  当我找到浑身湿淋淋捂着耳朵蜷作一团的小君的时候,当他脸上第一次出现那种慌张恐惧的神色的时候,当他满脸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朝我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颤抖的时候,我才明白下午窗边那场对话后面的含义……
  他怕打雷,这个可爱的人。
  坚强的人一旦软弱起来,格外迷人。
  他聪明、冷静、沉稳,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抓住,他美丽而骄傲,但他的喜好,他的任性,他的弱点,现在我了如指掌……
  雷雨下的那个时刻,他全心全意地依赖着我,只有我……
  我搂着他,在雨中,仿佛搂着全世界……
  “尽情害怕吧……”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吻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只让我一个人陪着你吧……”
  他在我怀里渐渐的不再颤抖,只紧紧地搂着我……
  他不会照顾自己,所以我要精通一切家事,我来照顾他;他不会打架,所以我要成为高手,我来保护他;他会生病,所以我在大学志愿上毫不犹豫地填了医科,我要亲手来悍卫他的健康,他的生命。
  三年后,千方百计地选择了他所在的城市,略施手段让母亲帮我介入他的生活,对一切计划周详……
  谁料到入住之后竟意外不断。完全没有资料掌握的另一个弟弟,叛逆的小枫,肮脏的大学教授,鸡飞狗跳的四人生活……
  但他在车站回眸时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他装出来的委屈的小表情,他严肃时的眼睛,他与众不同的劝诫,他日常生活里的一颦一笑,都抵消了那些意外带来的烦躁和麻烦……
  他在我的生活里,我也在他的生活里,无可分离。
  如果他现在努力想做个好哥哥,那么我就帮助他吧……
  学业对我来说一向是易如反掌,不同于容易受骗的母亲,那从没见过的父亲倒是留给了我一个好脑子,这算是他做的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在繁忙的学业充满期盼的长辈和大学微妙的人际关系中寻找一个平衡并不难,一开始并不适应大城市里女生的过分热情,也没想到教授中也可以有如此龌龊的人!但时间一长也就适应了。当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一切时,人生总是有些无聊,唯一能令我瞩目挂心的,就只有小君了吧……
  这一个星期的军训生活对我来说没什么是不能忍受的,忍耐力也是一种美好的品德。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似乎不是这样。
  男生们聚拢在这里已经议论了很久溜出去玩的事,千头万绪,群龙无首,也没什么主意。那个文少坐在人群中间,面无表情,大家都等着他发话。
  这个没什么资料的小君的弟弟,通过半个月的接触,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原以为他不过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行事莽撞,单凭着一腔热情正义吸引着身边的人,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比我预想的有头脑的多。
  他冷冷的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说:“木一航,你知道怎么溜出去,对吧?”
  “真的吗?”“一航,怎么整?”“一航你知道啊,那刚刚怎么一言不发?”“一航!”“一航……”
  文少这小子!
  目光穿过兴奋的围过来的众人,我也不客气的回望他,冷冷一笑,看来不只有我一个人在观察对方呢。
  “就算我知道,又有什么理由要说出来呢?”我刁难的反问。
  “因为大家都想溜出去,而你是唯一可以想出周全办法的人。”而且在我这样说了之后,为了你的骄傲自尊,你一定会说,他的眼神这么说。
  好吧,现在我承认你跟小君应该是有点血缘关系的。
  换了个坐姿,我微笑道:“我们周五晚上行动。”
  “为什么?”
  “因为周六是军中联欢会,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补充睡眠。而联欢会前一晚,教官都要排练,管理上一定会有漏洞。周五是严教官查房,他的习惯是看窗不进门,只要保证窗口有人,里面很好蒙混。”
  周围响起赞叹的唏嘘声。
  “怎么出去呢?”
  “学生站岗可以买通,只要让关系好的去做工作就行。”
  “啊,那天是**值班,我来搞定!”有人自告奋勇。
  “很好,还有军区的岗是一个半小时一换,我要弄到换岗的名单,查出来哪些人交接时习惯性迟到。”
  “我们来做吧!我们可以进出教官室!”大家都兴奋起来了!
  “好,最晚周四,一定要知道结果!然后就是围墙,西北面在动工,堆了不少砖,而且那一面的围墙上没有电网。但是铁丝网也很麻烦,我们需要工具。”
  “我,我可以弄到钳子!”“我可以借到厚手套!”众人摩拳擦掌,对于这趟计划周密的逃出升天行动的兴趣甚至超出了其目的本身!
  “最后,就是目的地。防化军区以东不远就是东城区的度假村,查出来哪些家不是会员制的,而那里,就将是我们周五的目的地!”
  “噢噢噢噢噢噢噢!!!”众人亢奋!手舞足蹈者有之,欢歌口哨者有之,忙碌实施者有之……
  看呐,人心多么容易被蛊惑,小君,如果你不是那么难搞一定会可爱很多。
  不过,难搞也是你的可爱之处啊……
  ——Story?1木一航 End——

  ACT8

   翻译要负责
  翘了军训的一航和阿少一行二十多个小伙子进来的时候,木文君刚挑了两局一杆收,正在兴头上,右手拿着球杆轻搭在肩上,酒劲儿上来了,两颊都绯红着,眼神有点水蒙蒙的……
  秦守没拿球杆,陪着美方的负责人坐在最佳看球角度,气定神闲的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春风得意的木文君。
  不过娱乐室里人不少,尽管包厢的门开着,一航他们也没注意到木文君他们这一桌。
  一群半夜翘了军训溜出来的大小伙子,在军区憋了这么多天,没象样的女人,没电子游戏,没娱乐,如今历尽千辛万苦连夜潜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对外开放的娱乐室,也不管贵不贵了,是狼一样撒了欢儿的嚎叫着就扑上来连包了好几个台球案子!拼得这叫一个热火朝天!
  找乐子的男人总是眼如雷达,速度与准头俱佳。于是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女生打扮的木文君了。面对的女人档次一下经历了从蓬头垢面到极品的窜升,一群大小子们很快就从窃窃私语到明目张胆的热闹议论了起来!
  阿少和一航听了议论也回头瞟了两眼那“帅气美少女”……
  两人同时唰地站了起来!周围人吓了一跳!
  震惊得瞪大眼睛两人飞快地对望了一眼!然后难以置信的牢牢盯住里面那个纤长的身影……
  “等等,也许只是长得像他的人……”一航皱着眉,朝包厢移动了几步……
  “可能这么像吗?”阿少黑着脸。
  “以小君的性格不可能答应换女装。”一航停下脚步。
  “这倒是……”想起小时候他宁死不肯当公主的事,阿少也停下了。
  就在这时。
  “小君,外面很吵,把门关上吧。”包厢里面某个人说。
  两个人唰地猛抬头!正面对上转过身关门的木文君!
  六目相对的一瞬间……
  轰!!!!!!!!!!!!!!!!!!!!!!!!!!!!!!!!!!!!!!!!!!!!!!!!!!!!!
  地狱红莲/ 割肤切骨/ 炎炎灼灼/ 业火尽燃/ 烧尽虚假/ 徒留罔然……(无意义的诗……)
  风在吼马在叫变态哈哈笑……
  澎湖水,狼打狼……
  请让我陪着你,坐着电椅慢慢聊……
  (无意义的错乱歌词……)
  哈里……路亚……
  (无意义的感叹……)
  喀吧轰隆叽里呱啦喳喳喳……
  (无意义的拟声词……)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弟弟们看到了这幅丢脸的样子居然被弟弟们看到了被弟弟们看到了啊啊啊啊啊啊……
  (面无表情的木文君的心理活动……)
  “小君,怎么了?怎么僵住了?”秦守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木文君表情呆滞瞳孔涣散的拉动把手,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关上门……
  “来不及了!”阿少黑着脸伸手扳住门。
  “小君,你怎么会打扮成这样?”一航抱着胳膊问。
  “……”木文君垂着头,非常非常泄气的样子,柔顺的青丝从肩膀上滑下来,粉红色的嘴唇紧紧抿着,睫毛微微颤抖……
  阿少心中一动,木文君现在黑发黑眼女装打扮,跟那个美丽的女人好像……
  “怎么?遇到熟人了?”秦守靠过来,望着门外的两人,一手撑墙一手极自然的搭上木文君的腰……
  门外两人的脸咔喳就拉了下来!视线直线下移,两双眼睛像超强激光一样死死的盯住秦守放在木文君腰上的那只手,恨不能当场烧两个窟窿出来!
  “你又是哪位?”一航目光阴冷,声音好像铁器在冰上刮。
  秦守迅速辨认出了这两张在资料中出现过的面孔,得体的微笑着,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友好的伸出手,“秦守,小君的老板。”只是揽着木文君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木一航,”一航沉着的伸出手去,快速地握了一下,“小君的堂弟。”
  “文少,表弟。”阿少靠在墙上,只盯着木文君,连手都没伸。
  “原来是家人,”秦守轻声笑,“这里十点以后可不接待未成年人,小朋友还是快去睡觉吧。”
  阿少猛地起身!一航快速伸手拦住他,转向秦守凉凉道:“不劳操心,大叔,我们早就满十八岁了。”
  秦守一愣,今年还不到三十的自己倒还第一次被人称为大叔!这个小子嘴巴真毒啊……不以为意的一笑,问:“那两位弟弟还有什么事么?”
  “我们想跟小君说几句话。”
  “哦,那可不行,他还在工作中呢。”
  “穿女装?”
  “工作需要,”秦守笑笑,看了看怀里还处于受打击颓唐状态的小君一眼,“你们现在跑出来揭穿可是会害小君丢了饭碗哦~”
  这边正说着话,里面那群喝高了的黄毛挥舞着台球杆子就过来了!看见他们聊起来没完以为也是来凑场子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一航阿少也拽了进来!球杆往他们手里一塞非要一起打两盘!一航皱着眉想挣开这些人乱抓的手,阿少倒是相当豪放,就势跟两个美国鬼子勾肩搭背的就进去了!特拽的把台球杆往台子上一磕,伸手一指秦守,就开始下战书!
  “喂,大叔,有本事就过来跟我来一局!”
  这群美国鬼子有热闹就凑!见此架势一个个手舞足蹈的起哄!Come on!Come on!叫得这叫一个欢畅!
  秦守也不推托,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台球杆,一边打粉一边绕着台子优雅的踱步,“我从来不参加没有战利品的比赛,小子,你有多少钱可以跟我来一局?”
  阿少冷冷的笑笑,“随你定吧,反正我一定赢。”
  秦守挑了挑眉。
  “不过,我赢了不要钱,”阿少收回笑容,“我要你离我表哥远点!”
  “有意思,”秦守也收了笑,挑衅的盯着阿少,道:“既然这样,我们干脆换个奖品,赢得人今天可以把小君带走,如何?”
  “一言为定!”阿少被秦守的眼神挑衅到,毫不犹豫地接下挑战,根本没细想这奖品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
  “既然这样……我就不能不参一脚了。”一航微笑着抬脚挑起地上的球杆,利落地接在手里,正式加入战局。
  一直沉默着站在旁边的木文君开始磨牙了……这算什么?!你们一个个老的小的竟然敢拿我当赌注!还有没有王法了?!(王法不管这个)秦守就算了,他欺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连你们这群小崽子都敢爬到我头上来了!反了!反了!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Hello Kitty!我……木文君刚想冲上去就被一旁的美帝国主义代表拽住了!
  “June,他们在说什么呀?翻译一下吧!”美帝代表天真地问他们花了大把dollar请来的翻译同志。
  翻译同志木文君寒着脸转过来,环视了一周确定另一个翻译不在,阴森森的一笑开始“翻译”:“是这样的,老总他其实是那个高个儿白小子的这个!”木文君阴笑着竖起一根小指,美国鬼子们大悟,猛点头。
  “可是呢,老总现在又跟那个高个儿的黑小子搞上了,结果黑小子白小子不幸碰头,事情揭穿,所以现在找上门来找脚踏两条船的老总单挑!”木文君面无表情的瞎掰,“然后黑小子说:‘老总,你要是爱我就来跟我打一局!我赢你就跟我走!’
  老总答应了,说:‘跟你打可以,但奖品得换换,我赢的话,今天你的在下面!’
  黑小子说:‘随你吧,反正我一定赢。不过我赢了光你在下面不行,我还要玩sm!’
  老总说:‘行,赢的人虐输的人,一个晚上不许换!’
  黑小子说:‘一言为定!’
  白小子一听也来劲儿了,说:‘我也要玩!我赢了的话,咱们就玩3P!’
  就是这样。”
  木文君用流畅优美的语调翻译一气,众人一片呆滞,美国鬼子全被震住了!
  良久,黄毛们开始议论纷纷:“想不到老总人高马大的一个人,竟然是被压的……”“我觉得黑小子比较好,身材很棒,应该更有耐力……”“不不不,白小子的脸漂亮啊!”“不是说中国人比较含蓄的吗?这……花样可真多啊……”“其实吧,我觉得3P挺好的……”
  呱呱唧唧……
  另一边,场上的三个人正处于胶着状态,根本没注意这边的无耻行径……
  阿少球风犀利,简洁直接,咄咄逼人!竟一路压着秦守打。但秦守的球风就是沉稳,不慌不忙间掌控全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势如破竹毫无破绽!顷刻间已经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可恶!”阿少一扔球杆,倒是毫不吝啬的直接夸赞:“你很厉害嘛,大叔。”
  “哪里,”秦守望着他谦和的微笑,“能把我压制到这个程度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很厉害。”
  阿少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低声说:“期待以后再跟你切磋。”
  木文君翻译中:
  “黑小子说:‘可恶!今晚竟然要被你压了!’
  老总说:‘哪里,能把我压到这个程度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很厉害。’
  黑小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发现,我还是爱你。’”
  众黄毛唏嘘不已,凑过去鼓励的拍着阿少的肩膀,说着什么“偶尔被压没什么,感情在就好,早晚还会压回来的,人家不是也承认你技巧很厉害了么”云云,阿少听得半懂不懂,只恨恨的攥拳咬牙道:“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这边厢一航和秦守已经开局,一航球风谨慎,设计缜密,步步为营。这一局胶着了很久,双方好一番斗智斗勇,最后秦守一个失误,一航险胜。
  “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君有个厉害的弟弟。”秦守直起腰来握着球杆很有风度的赞叹。
  “你也不简单。”一航略擦了额头上的汗,吐气道。
  木文君翻译中:
  “老总说:‘果然亲爱的你最猛了,难怪能压我那么多年。’
  白小子说:‘我们来3P吧!’”
  “噢噢噢!!”美国鬼子们很亢奋!
  一航黑着脸转过头来,“小君,你还闹,我都听到了,你当我英文跟他一样烂?”
  木文君赌气似的扭头不看他,直走到台子旁手法熟练的码好球!一边挑球杆一边磨着牙:“你们两个行啊,已经敢拿哥哥当赌注了,今天我再不替天行道清理门户,以后有何颜面面对江东父老?”
  “没事,怎样都能面对,”一航笑了,“你女装也很美。”
  木文君头上的青筋立刻起来了!随便抓了一个球杆,一转身,冷冷道:“好,那就来场男人的比赛,你赢,赌注继续,我赢,你们要把女装的事统统忘掉!”
  一航觉得现在气鼓鼓的木文君实在很可爱,于是颇有些宠溺地答应:“好啊。”
  真正开始打,一航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木文君的球风跟秦守很像,但无论是技巧还是经验都明显高了一个段位!再加上带着怒气,每一球都如瞬间致命的快刀一般,兵不血刃毫不留情!球利落的进袋声,与案边清脆果断的撞击声……这场一面倒的比赛几乎成了木文君华丽的表演赛!
  秦守坐在沙发上,一手轻轻敲击着扶手,一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木文君……此时的木文君把一把青丝高高地扎在脑后,只有几根发丝性感的垂在脸侧,露出细长雪白的脖颈,一双眼睛凌厉的要命,优雅的俯身,细长的手指,漂亮的动作,耀眼的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准确的判断,标准的姿势,精巧的布置,一屏一息都可杀人,无关男女的帅气……
  一局终了,大家都看呆了……
  “一航,”木文君得意的收起球杆,慢条斯理的说:“不用惊讶,你输了也很正常,因为连秦守的台球也是我教的……”
  “没错,小君是个好老师。”
  秦守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木文君本能的转身,却被对方搂住,眼前一暗,唇上一温,木文君立刻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
  秦守很是性感的舔了舔嘴唇,微微一笑,用纯正的英文说:
  “各位,少陪了,现在我们要去玩4P。”
  To be continued ……
  ACT9 黄金周是用来扩大内需的
  莫名其妙就被秦守在众人面前强吻,木文君此时真的很恼火,但反而发作不出来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经验,本该你发飙大怒送上一句国骂的时候,你旁边的人忽然比你更怒的蹿出来直接把对方撂倒在地一边咆哮一边往死里打!受害者本人往往就泄气了。
  所以木文君在小枫破门而入直接把秦守掼倒在台球案子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了无力的感觉……当秦守的保镖准备亮家伙却被阿少和一航两个堵在角落的时候,当一伙学生样的男孩子冲进来大喊“出事了!教官忽然让拉练!我们快撤!”的时候,当看到小枫的马仔们开始砸桌摔椅神挡杀神佛挡灭佛的时候……木文君已经因陷于过度混乱的情况中而麻木了……无力再思考秦守为什么忽然兽性大发;无力再思考自己又要交多少赔偿金;也无力再思考一航是怎么不动声色的用短信把小枫引到这里来的;更无力再思考家里这三个狼崽子都跟自己的顶头上司结了梁子以后自己会怎样的两边不是人……木文君就把打架的拉开,翘军训的送回,未成年的赶出去,兽性大发的先搁置……
  草草的处理了事……
  那晚由一航策划阿少领导的军训“越狱”事件,无论是规模还是技术含量都令人发指!也算成就了L大校史上的一大传奇!为后来的学弟学妹所津津乐道,并形成了军训中一个类似试胆大会的传统……这是后话,不提。
  那晚刚成为高校一霸的小枫领着一伙兄弟把曾经的黑道扛把子揪着衣领子按在桌上时,算是正式为接下来长达几年的势力更迭拉开了帷幕……这也是后话,不提。
  三天后。
  军训结束。
  国庆黄金周开始。
  三匹狼都放假了。
  H区BL路4P栋的房客齐聚一堂。
  木文君在小小的客厅里转来转去发表着家长感言,三个狼崽子倒在两条大沙发上或坐或卧神情自在……木文君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好像已经因为一次女装而彻底破功!再加上那个吻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在三双灼灼的狼眼下,某人感到颇有些底气不足……想到这里木文君那个恨呐!恨不能把秦守细细的咬碎了,然后锉骨扬灰……但木文君不想追究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打算把它作为一次恶作剧轻轻带过去……从进大学到入社会,这么多年了,木文君对秦守的感觉实在太过复杂,复杂到他已经不愿意去剖析了……
  回头看看仰在沙发上的三只,木文君也失去了说教的兴趣,见沙发上已经没地方了,木文君在被炉桌子上坐下来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一脸毅然的对另外三个人说:
  “我们去逛街吧!”
  三声重物倒地声……
  国庆节。
  黄金周。
  全民搞活市场经济。
  安居家具城的临时小导购很郁闷。她一直很后悔因为没跟中介搞好关系而失去了去手机柜台导购的机会。看对面联通手机商城小妹那笑成一朵花的脸她就来气!是啊,能不美吗?逛手机的都是年轻小伙子,逛家具的不是已婚夫妇就是中年人!扫一眼店里挤挤喳喳的中年妇女和地中海啤酒肚们,小导购愈发的郁闷了……
  小导购对店里的货色已然失去信心,所以一直盯着刚到手机小妹那儿咨询的几个韩国打扮的高个子少年发呆……嗯,虽然脸不怎么样,但打扮得很上道,又年轻,远远看上去,也很养眼呐……小导购持续对着对面发花痴,所以没注意店里的动静,直到她发现对面的手机小妹们都满脸绯红的指着自己的店里窃窃私语时才呆滞的转过来,为什么看我们店里?这群中年人有什么好看的?我,他……看见那四个人的一瞬间,小导购的眼睛都直了!不,绿了!
  神啊!
  去他的韩国美少年吧!
  中国才是美男集大成之国度啊!真是要野性有野性要文雅有文雅要清爽有清爽要艳丽有艳丽是要受有受要攻有攻啊啊啊啊啊……
  祖国祖国我爱你呀呀呀……!!
  小导购以惊人的速度和气魄勇猛的撞开其他三个导购!以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疑问句打先锋,直朝着四人中那个个子最高麦色皮肤的野蛮版帅哥就扑了过去!!
  “请问你们需要帮忙吗?需要的吧?!你们需要导购,对不对?对、不、对?!”
  “我们……想看看沙发。”
  阿少被她的热情积极吓到,但还是伸出一支手臂拦住了挤得跌跌撞撞的小导购。某人立刻眼明手快动作熟练的一把揪住着只有力又漂亮的手臂,再就没放开。
  “沙发是吗?我带你们去楼上看!请跟我来吧……”小导购眉开眼笑,飞快地朝对面手机卖场的众姐妹抛了个得意的媚眼,拽着这四个极品就在人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楼上……
  “买什么沙发啊~与其买沙发还不如直接买床……国庆这么挤出来逛街,累死了……”小枫说着就近找了个巨大的沙发就懒洋洋的倒了进去,随意大叉着两腿,牛仔裤的破洞里若隐若现着皮肤,蹭上去的T恤里露出紧绷的腰,猫一样乱翘的漂染白发下掩映着银质的街头装饰,再衬上一张标致的脸……噢噢,小导购迅速掏出手机!好一个华丽型的叛逆美少年啊啊啊!!!
  “我看也是,起码应该等国庆过了再买吧?”阿少也逛累了,随便找了个藤饰的古朴沙发坐了下来,哼哼道:“就买这个吧,我懒得挑了。”然后伸长了两手仰躺在靠背上放松……猎豹一样矫健漂亮的四肢,健康的肌肤,野性的感觉,立刻把一张普通的藤沙发映衬得熠熠生辉……小导购发挥出橡胶糖的实力,死死扒住阿少不放,就势也蹭到了藤沙发上坐下。
  安居家具城的经理从楼上下来,远远的看到这样一群客人,不禁眼睛一亮!脑中灵光一闪!于是打定主意快步朝这边走来……
  “嗯……我比较喜欢线条简洁的。”一航走到一款米色的沙发旁,伸手试了试真皮沙发的手感,然后拿起沙发上的介绍册看了起来。修长白净的手指撑在沙发上,本身已经是一幅画了。“小君,你喜欢哪一款?”一航抬头望向木文君,微微一笑……小导购顿时满眼桃心,真好,这个是俊朗型的,这眉眼,这气质,噢噢,这款沙发我绝对不让别人碰了……
  “喜欢哪一款?”木文君正拿着钱包准备去收款台,听到一航的问题又回过身来,“不用挑了,我已经买了,我们走吧。”
  “啊?!”“什么?!”“买了?!”“这么快?!!”
  三个男生再加一个小导购目瞪口呆……
  “等一下,你买了哪一款?”
  “就是那个。”
  “该不会……”
  “对,跟客厅里现在摆的一样。”
  “为什么?”
  木文君简洁应答:“配套。”
  无力的众人:“那你……还叫我们来干嘛?”
  “你们不来谁把沙发扛回去?”
  “……”“……”“……”“……”
  “这位先生,我们商场可以帮您搬回去。”
  一个声音插进来,众人回头。
  “啊,经理!”小导购连忙站起来。
  经理是个挺白净的中年人,笑眯眯的过来跟木文君握了握手,“搬运可以免费,而且这沙发我们也可以给你们折扣。”
  木文君眼中亮光一闪:“噢,怎么说?”
  沙发上的三只狼崽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这样的,这三位是……”经理望向三匹狼。
  “我的弟弟们。”
  “噢,这位先生的弟弟们真是各个一表人才!其实是这样的,您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市场都要抢啊,我们商场正在筹划举行一个特别一点的宣传活动,不过这模特我一直找不到满意的,但是刚刚我看到他们几个就眼前一亮!太能体现出我们产品的气质了!所以,您看,能不能请您的三位表弟帮忙拍几张宣传片呢?”
  木文君顿时摆出一副老佛爷的嘴脸,慢腾腾道:“这个嘛……恐怕不行。”
  “啊?为什么?” 经理忙拉住木文君,“我们请的都是专业的摄影大师,保证效果惊人!价格也可以再议!而且只要国庆期间展览七天!保证绝对尊重您的肖像权,底片和宣传海报都会及时处理的……”
  木文君迅速从中捕捉到了关键语句,打断经理道:“价格再议,直说了吧,您最多出多少?”
  经理也立刻露出了生意人的精明嘴脸,“这样吧,随你挑一套免费进口组合沙发,运输安装护理全部免费!怎么样?”
  “就这些?那可是三个人啊!多买多送是常识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木文君卖弟弟的时候狠呐,都快砍得对方血流成河了……
  “那……再送一套客厅组合电器!不能再加了,他们不是职业模特,成不成还两说呢。”经理咬咬牙封了顶。
  “组合电器?……好啊,但不要TCL,要Sony最新款!”下死手砍上最后致命一刀!收势,气沉丹田,怡神养气……
  经理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美男们,最终咬牙狠狠扛了这一刀:“成……成交!”
  “好,”木文君大方的一挥手,“今天下午他们三个随你摆弄了!”
  “喂!!!”
  沙发上的四个人有三人顿时黑了脸!
  至于第四个,小导购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To be continued ……
  ACT10 全家福
  商人总是很有效率的。
  摄影机反光板高光灯柔光灯五行八阵瞬间热火朝天的铺开,就在木文君对三匹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时候所有的工作人员已经就位了。
  “不愿意?为什么?给我个合理的理由。”木文君挺直脊背正对着对面沙发上快要发飚的三只,“少爷们!我来给你们算算帐!两条沙发不够睡是你们说的,买新沙发势在必行也是你们要求的!这就是必要性!你们天生长了好皮囊,这就是可能性!如果不干,所有费用从你们生活费里扣,加上上次上上次打架闹事的款项,你以为你们的户头还剩多少钱?没钱了怎么办?回家吃自己吗?这就是迫切性!而所有这些只要你们肯对着摄像机呲呲牙就全解决了!一套组合沙发要20000,进口的!搬运费300,组装费250,后期护理不计其数,再加上电器组合,Sony的电器组合!有客观事实有主观要件可能性必要性迫切性一应俱全!具体操作简单,低风险高回报!你们还在等什么?啊?你们有什么比我这个完美的理由更合理的理由,说啊!”
  木文君一番话是嘁哩喀喳不容置疑有理有据逻辑严密!一时间整层家具城都没声了……
  众狼还沉浸在如何驳倒这一理论的科学化思考中就被拖走化妆造型去了,木文君长出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窝在沙发上开始喜滋滋的翻沙发型书……
  身边的沙发下陷,一航不动声色地坐了过来。
  “嗯?小航,你没去造型么?”
  “小君,你那番歪理也就骗骗他们俩,让我也听话,可没那么容易。”
  “……果然你是最难摆平的,说吧,你要怎样?”
  “很简单,你也要上。”
  “为……为什么?等等……小航,你该不会是不敢拍照吧?莫非看上去不错,其实外强中干寡人有疾?”
  “……小君,你觉得这种低档次的激将法对我有用么?”
  “总得试试。”木文君一摊手。
  一航看他一会儿,忽然掏出手机来举到他面前。
  “小君,你不上场,我就把这个发给秦守看。”
  “嗯……你你!!你什么时候拍的?!!!”木文君盯着那光辉灿烂的手机桌面手都抖了!这群狼崽子真是一刻也大意不得!“还做成桌面?!快删掉!”
  一航轻巧的躲过木文君慌乱的争抢,收起手机,毫无愧意的微笑。
  “你……!”木文君无力……忽然发现自从他实施了“爱的教育”以来,这些当初被玩弄在股掌间的小孩子已经越来越不好摆弄了……而且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好像还是自己教的!怪不得大人都把孩子往乖了教,姜还是老的辣啊……“好吧,我也拍就是,你不要给他,对了,还要全部删掉……”
  一航不作声,默默地看了木文君很久,两个人的距离太近,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木文君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刚想起身,一航忽然蹦出来一句话把木文君活活砸回了沙发上!
  “小君,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秦守?”
  木文君呆滞了很久,喃喃:“他,他是男的。”
  一航眼神一暗,“那你是怕他了?”
  “有一点……”
  一航苦笑:“小君,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主动把你的照片给他?他来抢我都不会给啊……一牵扯到秦守你就全乱了……他是在我不知道的这三年出现在你身边的人,我对你们之间的关系一无所知……真不甘心……”
  木文君瞪大了眼睛,头脑里一片混乱,正不知如何回答,一航站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和道:“我不是逼你,有些事情的答案还是要自己找才有意义,这点挑战我还经受得起。”
  木文君呆呆的看着一航,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一下,一航主动打破了两人间尴尬的气氛,“等会儿还是来拍张照吧,就当全家福了,刚好有专业摄影师在,不拍白不拍,嗯?”然后坏坏的一笑,凑到木文君耳边说:“其实你那个拙劣的激将法还是很有用的,你就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外强中干寡人有疾吧!”
  木文君依旧坐在沙发上,略怔仲地望着一航离去的背影……
  这群小崽子越来越有头脑了,真是要成精了啊!木文君想。
  “你们三个谁先拍?”摄影师很高兴的从相机后伸出半个脑袋来问。
  “……”
  阿少和小枫飞快的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动。
  毕竟还是半大小子,在这种众人环绕(外面已经围了好几圈不相干人员了)的环境下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搔首弄姿,他们还是打怵……正犹豫着,一道身影从两人身边不急不徐的经过……
  一航神态自若的走到落地窗口,摄影师立刻招呼全套班底跟了过去!
  小枫一脸惊奇,“老哥,你居然肯主动配合?”
  一航不作声,伸手把素色的窗帘拉上一些,光线立刻柔和了很多,只留几线干净的阳光闲闲地撒在靠窗的米色真皮沙发上,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叹一口气……一航对着窗户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转过身,一手自然的解开几颗扣子拉开少许衬衫领口,另一手略显疲倦的揉了揉头发,柔顺的发丝在修长的手指间滑落的时候,慵懒休闲的感觉弥漫而来……四周顿时一片女人的尖叫!摄影师拍得这叫一个High!嘴里还念叨着:
  “太棒了!很好!非常有感觉!沙发的基调抓得很准!对,脸侧过来一些!坐在沙发上!让阳光洒在手上……好好,好,衬衫再解开一点!太棒了boy……”
  余下的二狼目瞪口呆!
  木文君也看傻眼了……这,这个木一航……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航向木文君的方向瞟了一眼,微微一笑……
  啊,那个不入流的激将法,还真挺有用的……木文君想,挖到宝了!
  一航下来的时候极挑衅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不屑道:“怎么?看了示范,还是害怕?”
  小枫立刻就被撩拨起来了!把外套刷的脱了随便一扔!光着脚就往前走!
  “等着瞧,老哥,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
  然后一脸不屑的踏着众姐姐们的尖叫声朝摄影师打了个响指!“嘿!那边的!一定要把老子拍得世界第一帅!不然我杀你全家!”然后转转脑袋,“……嗯,我该坐哪只沙发?”
  满脸竖线的摄影师:“那个黑色的吧。”
  摄影助手们奇怪的对望:这黑色的沙发是线条冷硬的那种,特别适合放在CEO办公室里,供四十岁以上成熟男人使用,让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来展示,会不会不搭?
  然而当小枫一脸混不吝的表情往沙发上四仰八叉的一靠的时候,助手们才明白顶级摄影师的眼光!
  精致的五官,狼一样的眼神,刀锋一样的气质,全身都散发着黑道世界的感觉……木枫往这一黑到底的沙发上一坐,简直就是……夜之帝王啊……
  众人的心声:这个少年,以后绝对不会是简单人物!
  令人意外的,还真让木文君说中了,这里有一个人害怕照相……
  从动作到表情都极度僵硬的阿少:“拍完了吗?”
  摄影师:“这……我刚拍了一张……”
  “拍一张就够了!就这样吧!”起身想走……
  “哈哈!原来你害怕照相啊,长这么大个子……”小枫毫不留情的嘲笑,“真难看!”
  “谁说我害怕?”死撑着坐回去的阿少,“我只是不喜欢对着镜头傻笑!”
  摄影师:“你也可以不用笑的……但起码,请你看一眼镜头吧!”
  “少废话!”全身僵硬的阿少,“你不会转到我正在看的方向拍啊!”
  众人的心声:他开始无理取闹了!他果然很紧张!他害怕照相!真有趣!
  一旁看不下去的一航,忽然走过去对着阿少飞起一脚!
  阿少反应极快的闪开!半蹲在沙发上怒吼:“死狐狸!你干什么?!”
  摄影师:“好!好!刚才的动作非常自然!再来!”
  一航还真配合,抬腿又是一脚!
  这次没空间再躲,阿少只能单手支撑一挺腰后翻落地!利落的动作!机警的眼神!沙发旁的绿叶植物掩映着少年健康的麦色肌肤,简直有如丛林野兽一般,危险又诱人!四周一片尖叫和手机拍照声!
  两眼放光的摄影师:“好!太棒了!好姿势!保持别动!脸往我这边侧一点!”
  大怒的阿少,猛回头怒视摄影师:“不许拍!”
  进入状态的摄影师:“好眼神!对,盯住镜头,慢慢地走过来!就是这样!”
  步步威胁的向摄影师靠近的阿少,恐怖的眼神:“叫你别拍了!你还拍……”
  不知死活的摄影师:“好表情!很有气势!现在躺到沙发上去!用这种眼神看过来!”
  阿少,来自地狱的声音:“你找死……”
  木文君:“小少啊,不要殴打摄影师嘛。”
  ……
  ……
  “有三个这么美的弟弟真幸福……”小导购凑到木文君身旁坐下,一脸幸福的望着热火朝天的摄影场地。
  “是么?”木文君温和一笑,“其实他们很闹人的。”
  “闹人也很幸福啊……”小导购花痴地说。
  “幸福吗……”木文君望着热闹的三人,想起灯火通明的那个小小的家,若有所思的喃喃:“也许是吧……”
  “不过没想到你这个哥哥还真做得出来,”小导购笑嘻嘻的转过来,“这么利索的就把弟弟们卖了……但我要代表全商场的女性对您说一句:卖得好!”
  木文君被她认真的样子逗乐了,笑道: “别把我描述的跟狼外婆似的,其实我只是想让他们三个一起去做件事而已。”
  小导购瞪大眼睛,一脸疑惑。
  “所谓交情,是先要有‘交集’,然后才会有‘感情’。他们三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又是最看不清自己和别人的时候,我希望他们跟周围的人有更多的交集,学会跟身边的人相处,哪怕是最看不顺眼的人。这对他们有好处。”木文君总结道。
  “哦……”小导购一脸崇敬,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不起眼的表哥,“您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好哥哥……我还以为您让他们去拍照只是为了省钱呢!”
  “对,”木文君毫无愧色,“我只是为了省钱。”
  呆滞的小导购:“哎?”
  木文君看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导购忽然发现这个被三个美形弟弟映衬得不起眼的哥哥,原来笑起来这么好看!差点疏忽的错过了!小导购傻傻的看着木文君,正想仔细端详一番,眼前的人就被一航不悦的拖走了……
  “嗯?莫非……”敏锐的小导购托着下巴盯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了,大家坐好,最后一张,全家福!”摄影师调着焦距,觉得镜头里的四个人怎么看怎么别扭,是哪里不对劲呢?“嗯……中间那位哥哥,把西服脱掉!”
  “哎?为什么?”木文君不解。
  “这款沙发强调的是家的感觉,懂吗?是要卸下全部伪装的原始身心,是面对亲人的那种剖心剖腹的温情,懂吗?是去除了一切艳世浮华的最质朴的精粹,是……”
  “好了好了,我脱就是了!”木文君连忙制止摄影师的升华演讲,快速的扒下西服,松开领带……刻板的束缚解开的一瞬间,木文君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摄影师完全没料到效果会这么好!激动的挥着手指挥整个班底重新调整灯光气氛,然后对木文君下死命令:“你!把衬衫口子再解开几颗,对,头发弄乱点!发蜡在谁那儿?快给他做一下造型!”
  “不,不用了……”木文君连连后退,“不是只拍一张普通的全家福吗?不是不放在宣传里的吗?不用造型了……我……”
  身旁的三人忽然极有默契的阴险一笑:
  “亲爱的老哥~我们都被迫搔首弄姿这么久了,你也该多为世界做奉献啊!”
  “是啊……来吧……”
  “不,等一下……啊啊……”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啊……
  咔嚓!咔嚓!咔嚓!
  嗯,摄影师今天拍得真的很High!
  几天后。
  木文君,小枫,阿少三人去家具城取底片。
  “哇靠!真壮观!”
  “是啊,没想到他们的宣传攻势这么猛烈……整栋大厦都挂满了……”
  “去!把狐狸拍得跟个王子似的!这摄影师什么眼光啊?”
  “他爷爷的!老子英俊潇洒的照片那么多!为什么把这张放这么大啊!”
  “嗯,真的,小少你压着小枫倒在沙发上呢,真狂野呀……”
  “……我们只是在打架……”
  “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拍的呢?”
  “啊!是全家福!不是不列入宣传范围吗?为什么……”
  “还最大张……”
  “还放在正中间……”
  “老哥,其实你拍得挺性感的。”
  “……今天不让那白面经理大出血我就不姓木!精神损失费,五千!违约金,五千!侵犯肖像权,五千!”木文君怨恨的磨牙……
  手机响,接起来,是一航。
  “小君,你们到家具城了么?”
  “刚到。”
  “看到海报了?”
  “嗯,很多。”
  “站在海报前面么?”
  “嗯?是啊。”
  “离开那里,越快越好!”
  “哎?为何?”
  “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悠闲的坐在家中的一航手机里传来如下噪音:
  “啊啊啊啊啊啊!!!!!!快来看!!!是他们本人啊啊啊啊!!!!”
  “骗人!真的!有三个呐!!!”
  “要签名要签名!!!!”
  “和个影吧!!不要走!!他们跑了!!!”
  “他妈的!狐狸那个王八蛋!!怪不得他不来!!”
  木一航关了手机,端起一杯茶,走到窗边在新沙发上坐下,望着阳光普照的窗外。
  “真是个好天气啊,小君。”
  To be continued ……
  ACT11 终极“女仆”
  接下来的一个月,相安无事。
  新沙发也买回来了,四人对于有限的住宿条件都采取了默认的态度,当然,都是唯我独尊惯了的霸王,浴室卧室餐桌上磕绊自然不会少,看中央五台还是电影频道都可能引起单挑!所以H区BL路4P栋外面那片小花园上经常会出现街头霸王的真人版表演!拳来腿去,虎虎生风,时间一长,耳濡目染之下,连这片儿的小孩子掐架都比其他片儿的像样……
  由于前阵子惹的麻烦的开销都从三人伙食费上扣,吃外食就比较奢侈了,所以三人基本上三餐都在木文君这儿蹭。这样一来就出现一个问题:
  谁来做饭?
  木文君那两下子,一个星期内三个人就领教够了。这家伙生活极不规律,饮食极不健康,完全不会照顾自己,更别说照顾别人,除了没有技术含量的大杂炖火锅就会煮方便面……一个星期吃下来,大家都受不了了。
  “天天吃方便面,我打架都打不动了。”
  “那你们就多收女生的便当,带回来给大家调节一下伙食。”
  “你日剧看多了吧?见过中国女生送便当的吗?”
  “那就忍着吧,我吃了一年多方便面了,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我们正在发育,老头子!”
  “不要诋毁我的年龄,你们就是发育得太好了才会惹这么多麻烦花光了伙食费。”
  “我想谈个交易。”一直沉默的一航忽然发话,“如果价码合适的话,我可以来做饭。”
  另外三个人都诧异了,这个一副我是王子我有洁癖的一航居然主动要求做饭?!
  “你所谓合适的价码是……?”木文君有不好的预感。
  “我要睡床。”一航的嘴角轻轻的挑上去,一双漂亮的眼睛狡诘的眯了起来,瞬间让人想起某种老谋深算的狡猾动物……
  阿少恍然大悟:“还有这一招啊!”接着就是一脸我很感兴趣,我也要参加的表情,目光炯炯的盯着木文君!
  木文君头更大了。
  一航向前倾着身子,紧盯着阿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挑衅道:“就你那长手笨脚?也想跟我斗?煮饭?别把自己煮了就不错了!”
  阿少也不示弱,冷冷一笑:“咱们走着瞧!”
  小枫这种粘着也照睡的适应性极强的生物对于睡不睡床这件事倒没那么执著,但他另有所谋:“我也参加!但如果我做饭,就撤销禁烟令!”
  “你死了那条心吧。”
  “跟你牟上了!”
  “一个星期后此时此地,不见不散!小君做裁判!”
  “……好吧……”木文君仰天长叹……
  一航是学习尖子,周旋于教授和学生会之间就忙不完了,木文君不信他有时间学烹饪。阿少一个大小伙子,手工貌似会很粗糙的样子,他最近被迫顶替被他废了的前足球队长新官上任,每天被紧迫盯人,木文君不认为他有条件学烹饪。小枫本来就极鄙视家务,再加上听了他的话最近正在组建自己的兄弟连,每天拳打五湖脚踢四海,被哥们儿看见他学烹饪,他就可以直接金盆洗手了。
  思来想去,木文君觉得还是得从资金上解决根本问题,打了几个电话,木文君接下几个从前不屑接的非法编书的活,埋头苦忙去了……
  一星期后。
  刚踢完球回来的阿少开门的时候听到屋里阵阵女人的娇笑。
  怎么回事?
  大门一开,入目先是满桌的豪华大餐,然后是一脸皇帝老子相仰躺在沙发上的小枫,以及背靠着沙发满身杀气的一航,最后是笑容尴尬被一个卷发女人伺候着吃饭的木文君。
  “她是谁?”阿少甩了甩头上的汗珠,面无表情的朝那女人抬了抬下巴。
  “代替我出赛的人,职业厨师级的烹饪技术!而且她答应以后无条件来帮忙做饭。”小枫满不在乎的哼哼,朝女人扬了扬手:“Susan,我要那块咕咾肉!”
  看着那女人尖尖长长的指甲轻轻挑起小枫标致的下巴,灵巧的筷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他口里,屋里的气氛顿时淫靡起来。
  阿少冷哼了一声:“找人代比,你也不嫌丢人!”
  “这叫不择手段。”小枫邪气一笑,“关键看我们的裁判大人怎么说。”
  可惜不擅长应对热情女性的木文君在Susan的纤纤玉手下已经左右支绌了,微红了脸躲过Susan嫣紫的指甲,木文君慌忙站起身叫上小枫:“跟我过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卧室,木文君背着手来回走了几圈,小枫抱着胳膊站没站相的靠在门上眯着眼睛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木文君露出这种手足无措满脸绯红的样子,不禁让小枫觉得非常新鲜,而且……很耐看……小枫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在想什么啊?
  还没回过神来,木文君已经凑过来了。两人都是男的,身体忽然的靠近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小枫的心脏却忍不住地砰砰乱跳起来!
  “小枫,她是女孩子,一个人总到我们四个男人住的地方来,不太好……”木文君压低声音在小枫耳边有点为难的轻声说。
  两个人的身高本来就差不多,现在木文君凑得很近,软软的发丝擦过小枫的脸颊,呼吸也缭绕上来,小枫忽然闻到他白衬衫上清爽的香皂的味道,心神莫名的一阵恍惚,只直直的盯着木文君漂亮的侧脸,微垂的睫毛,修长诱人的颈子,再往下延伸是细长明显的锁骨,可惜被扣着扣子的衬衫挡住了……一时间那一晚月色下木文君流光四溢的美丽眸子浮上心头带了靡靡的气氛,于是某人的欲望瞬间暴涨,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下面碍事的扣子通通解开,完全没听见木文君在说什么!
  “……还是不要了,好吧?”
  小枫无意识的点点头,木文君松了口气,想转身出去,却立刻被拉住手腕推倒在墙上!
  “你……”木文君怎么也没料到说句话也会出这么个变故!一时忘了反应。
  小枫本来就是街上混大的,虽然年纪小,论力气技巧绝对占上风!再加上经验丰富,此时是极熟练的一手压制住身下的人,另一手利落的开始解那碍事的扣子……
  耽搁了这一下,木文君立刻清醒了。
  “木枫!你昏头了么?马上放手!”
  一声低吼,声音不大,但威严的语气是一向温和的木文君从来没用过的,小枫也一下被吼清醒了!好像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慌忙松手,后退一步,僵持半晌,扯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跟你开个玩笑,看你吓得样子,嘿!”然后不敢再看木文君,掉头冲出了卧室。
  木文君呆立在原地,听到外面的人叫他,只好叹了口气慢慢的把扣子重新扣好,只当刚才是年轻小孩子精力旺盛的闹剧,理了理头发,就走到客厅去了。
  可是再接下来,某人可没有木文君那种平稳的心境了。
  小枫开始觉得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觉得木文君很漂亮!不论是手指细微的动作还是唇角的微笑都能挑动自己的情欲,严重的。
  为什么?小枫皱眉想:我一向是上女人的,并不喜欢男人,更何况是堂哥!上次他扮女装时我心动也就罢了,为什么他是男装我还会对他有欲望?
  我喜欢他么?
  自我否定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对他有欲望。
  可是Susan此时对木文君殷勤的服侍,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那人脸边微微的红色,有点羞涩的微笑,现在都异常的碍眼起来!小枫心中一片烦躁!无名的火四处撩拨着,不会灼伤,但是烦心!于是皱着眉头对女人低吼:“够了!你可以滚了!”然后在Susan摔门离去的巨大震动声中如释重负的仰在沙发上长吐一口郁闷气,只能在心里自欺其人的想,明天,去找几个人泄泄火,应该就好了……
  其他三个人都被他莫名其妙的行为弄得不明所以。
  愣了一会儿,一航长出了一口气,道:“赶走了也好,不然我看着她也碍眼。”
  阿少已经坐在桌旁开始大快朵颐了,一边嚼一边含糊的说了句:“手艺倒是不错。”
  一航也坐下来,开始夹菜:“那我们今天还比不比了?”
  “当然要比,”阿少颇自信得挑了挑嘴角,“一人自动退出,求之不得,我可是对那张床志在必得。”
  “我是不会让你跟小君睡在一起的,”一航道,口气淡淡的,气势却异常坚定。
  听到这句话,倒在沙发上的小枫眼皮一跳!
  对了,他们谁赢了,就可以跟木文君睡在一张床上了……不行!
  “慢着,”小枫一跃而起,“刚刚那个女的不算,我要自己比!”
  “凭什么?”
  “你那两下子,是想用煮出来的东西毒死裁判吧?”
  “你以为杀人灭口就能了事了?”
  “放屁!老子才不是……”
  “好了,都不要吵了!”木文君及时制止战争升级,“不用比了,问题已经解决了。”
  “啊?”三人同时疑问。
  木文君苦笑:“归根到底,都是资金问题。我这几天多接了几笔活儿,伙食费的空缺补上了,以后我们可以在外面吃,不用做饭了,所以不用比了。”
  大家都愣在原地,好像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都坐下吃饭吧,啊,不要浪费一桌子好菜嘛。”木文君像那毛主席一样挥了挥手,“同志们,别泄气,辣子肉丁会有的,红烧带鱼也会有的,你们也没白花时间,以后咱们的早餐和夜宵就有着落了嘛。”
  大家于是更泄气了……
  小枫踌躇了一会儿,端着碗抬头问木文君:“喂!你喜欢会做饭的人?”
  不会做饭的木文君想也没想地答应:“嗯,喜欢。”
  “噢。”小枫点了点头。
  一航一愣,若有所思地盯着小枫看了一会。
  一时间,客厅里的四个人各怀心思……
  To be continued……

  Story·2

  Story?2 文少
  文少第一次见到木文君的时候已经十岁了。
  那一阵子家里经常进出很多陌生的大人,而且大家的表情都很沉痛,因为爷爷去了。不过那一天的气氛又有所不同,除了沉痛压抑还夹杂了一些别的情绪,比如鄙视,比如怒气。
  小林和二虎神秘兮兮的跑过来向文少汇报,说是文家那“丢人的闺女”回来了!至于为什么是丢人的,孩子们不是很清楚,听说是因为“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