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用


…………宿舍你娘,你带去学校的就只是这样的东西吗?!

……顺便说一下这次带去的书,弟弟都是狼,3Z小说3,山寨版同人小说。

弟弟都是狼
  作者:妖舟


  光棍节出生的人
  木文君的爸爸家那边姓木,妈妈家那边姓文,因为他是男孩子,所以懒于思考的木氏夫妻就再加了个君字,在户口本上胡乱添了上去。
  1986年11月11日,由于父母的私奔,小木文君就这样在东北一个偏远小镇的医院诞生了,那以后的二十年来,每当木文君由于“某些”外力原因与女人绝缘时,总不免感叹起这个与光棍节息息相关的生日来。
  按照木文君的年龄,他现在正是上大学的时候,不过父母任性的人家,孩子担待的总是早一些,所以木文君已经工作了。并不是说他中途辍学,正相反,我们的木文君脑子不坏,跳了几级,19岁就大学毕业,现在B市一家翻译公司上班,凭本事吃饭,职业是同声传译。
  同传这行不错,收入颇丰,按时计费,一个小时上千;工作机会丰富,B市是政经中心,国际会议、论坛、交流会不断,同传这一行目前在国内还是卖方市场,不愁没活干;时间自由,没有朝九晚五这一说。但忙起来,也真正是昏天暗地不眠不休,尤其是上场前一天,恨不能把整本牛津辞典连夜吞下肚去,总的说起来,是高级体力活。
  木文君打算趁自己年轻,身体倍儿棒,多接几票(?),所以虽然举目无亲,为了大把的工作机会和高档次的薪酬,还是留在了B市。
  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难题,房子。
  而接下来的一系列故事,便都是由这栋房子引起的了……
  To be continued ……

  ACT1

   房子一定要自己买
  Don\'t look at me……
  Every day is so wonderful……
  And suddenly, it\'s hard to breathe……
  浅浅的哼唱,性感的鼻音——可惜轻易的就被地铁口吵杂的人声辗了过去,只剩下大娘大婶中气十足的“发票,发票,要发票么”缭绕在耳朵里,挥之不去……
  缭绕的香烟,轻轻搭在唇上——背景是明晃晃的No Smoking宣传牌,那鲜红的斜叉正义凛然的戳着你的眼睛……
  清爽的发丝,略长过眉——用途是挡住城市人空洞无聊的脸和更空洞无聊的眼……
  米色的风衣随风翻卷着衣角——露出里面仿阿曼尼的标签,签角上飘着几根线头……
  两手插在口袋里,木文君微垂着脑袋尽量不起眼的将自己溶在B市地铁站口庸庸碌碌的人群中。
  地铁到站的时候,木文君挺不情愿的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手来,拿下唇上的香烟,在垃圾桶上捻灭,然后转身到街旁的小店……
  “一包绿箭。”
  好歹要以身作则,不能鼓励那群半大小子抽烟,木文君这样想着,然后一边慢慢剥着口香糖的包装纸一边望着火车站的出口。
  时间回到一个星期前:
  木文君靠在新家的沙发上,一个接一个的播着礼貌的感谢电话:
  “二姑么,真是多亏您的帮忙,不然那能这么快就买到房子……钱我慢慢……不,您生气我也要还,就是您的等几年,毕竟我刚毕业……”
  “二姑您老人家可真能逗!您有什么事用求我?小航?的确好几年没见了……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吧?四年前见他,就一副帅哥坯子了……”
  “来B市读大学是不错……啥?跟我住?!”
  “什么?!小枫也要来?!B是的高中可是出了名的烂啊!……我知道他打架很勇,我不是担心这个。但我一个人带两个小伙子……我……”
  如此这般,在木文君的手机濒临没电的当口,这件事终于被从小最疼她的二姑给拿下了!临挂电话前,疼子心切的二姑最后抛下一句:
  “下周小航和小枫的火车到你那儿,可记得去接一下!”
  断电时的关机铃声没心没肺的响起来,转眼间,木文君就从乔迁新居的喜悦里掉落到背负两个包袱的奶爸境地……
  嚼到第二十五下时,木文君被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叫住了。
  “小君。”
  木文君回头,一时没敢认。
  B市明媚的阳光衬托着高挑白净的少年,干净的乌黑的短发,清爽含蓄的笑容,那双眼睛尤其像当年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长长的睫毛,眸子灿若星辰,转动间流光涟涟,一丝不苟的白衬衣牛仔裤,好一个漂亮的高大男孩!
  “木一航?”
  木文君试探着问了一声。
  那文质彬彬的大男孩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怎么还见外起来了?”
  木文君也笑了,“不见外就应该叫我表哥啊,没大没小。”说着伸手拎起地上的行李,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航不作声,只默默地看着木文君动作。
  “上车。”木文君坐进副驾驶,然后回头问后面规矩坐着的男孩,“怎么没看到小枫?是去上厕所了么?”
  “小枫不喜欢跟我一路,中途跳了火车。”木一航平静地说。
  “……”
  木文君一时说不出话来,看了后座上的少年一会儿,忽然发现也许他没有看上去那么无害,两人小时候的身影在脑海里模糊的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小航,”木文君沉吟了一下,“小枫在B市有道上的哥们儿么?”
  一航的眼中瞬间飞过了一抹诡异的光彩,然后似笑非笑的盯着木文君,慢慢道:“……哥们儿没有,倒是有个叱咤风云的大哥。”
  “哦……”木文君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去北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木文君吩咐司机开车。
  百无聊赖的靠在车里,一航的举手投足依旧优雅得有模有样,从小的训练不是白费的。
  “我们在等谁?”凝视着靠在车外的人一会儿,一航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耐烦了么?
  毕竟还是孩子。
  木文君慢慢的剥开另一条绿箭,头也没回,“你的室友,我的另一个弟弟。”
  “!”这个发展有点出乎木一航的意料了,一向对全局了如指掌的他不喜欢这样。
  时间回到半个星期前:
  家人来电的旋律响起。
  “喂?大舅?啊……什么?!阿少离家出走?!!”
  木文君的额头隐隐的作痛了起来,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盘踞着,领地越来越大……
  “他说要来B市念建筑学?K市不是也有吗?他不想看您的脸?!这小子……”
  “要我照顾一下他?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有气无力的挂断电话,木文君这次几乎没怎么挣扎就抓起了第三个大包袱一脸毅然的甩在了肩上……不是他不挣扎,一来大舅不同于从小把他疼到大的二姑,一向威严镇人,算起来是木文君唯一打心底惧怕的长辈;二来,算上昨天应下的两个包袱,三个也没什么区别,虱多不怕痒,我们坚忍不拔的木文君早就学会以麻木面对生活的刁难了。
  火车一到站,木文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五年未见的弟弟。
  原因很简单,有他的地方就有骚动。
  人群乱作一团,围成一圈看着热闹,一个车站常见的黄牛贩被撞飞出来,跌在木文君脚边……木文君平静地把绿箭的包装纸扬手扔进垃圾桶,慢慢朝着以左勾拳漂亮结束全套“痛扁反面角色烘托耍帅主角动作片锦集”的高个子少年走去。
  “文少。”
  “……”少年高大的身体敏捷的转过来,修长有力的腿带动紧绷的腰、肌肉纠结的背、线条流畅的颈,阳光味道的小麦色皮肤上晶莹的汗珠也随着快速的转身飞散开来!抬起形状漂亮的右臂胡乱撩了一下半长不短的额发,某人目光不善的盯着木文君,上下扫描了几眼,脸臭臭的轻哼了一声,看向一边。
  也难怪,翘家第一站就被拦截了,是我我也很不爽。
  木文君冷静的注视着少年,这是一张充满男人味的脸,冷峻的眼睛和嘴角遗传自大舅吧?跟他年轻时一样,火爆脾气的打架狠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少年诧异的扭回头直盯着他。
  他一笑,周围的空气就全不同了,浅褐的发丝和浅色的眸子,微妙的角度调换,柔柔的风,不可思议的平静和温和。
  “小少,火车晚点这么久,我都饿了。”木文君极自然的弯腰捡起少年的行李,拉开出租车门,“晚上我请客,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阿少莫名其妙的就自然的跟着他走了,过于高大的身子在弯腰钻进出租车里的时候,才猛地一激灵!奶奶的!这算怎么回事?我怎么乖乖的就跟着这男人走了?!
  别扭的舒展着两条被车内狭窄空间憋屈的长腿半躺半坐在后排,阿少盯着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暗自琢磨着:丫是那老头及搬来管我的人吧?他X的!走哪儿都甩不开这群苍蝇……不过他不是我表哥吗?怎么都不痛斥我翘家的事?对打架的事也一句话都没说……表现得就好像本来就是给来玩的亲戚接站似的……搞什么?
  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阿少完全没注意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生。
  而一航则在目睹了全过程后若有所思的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师傅,去后野。”木文君低头看了看手表,再次吩咐司机。
  “后野?”司机师傅奇怪的看了一眼木文君。后野是B市有名的红灯区,灯红酒绿中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中的纸醉金迷,这孩子一副干净老实样,去那儿干什么?
  “对,后野。”木文君点点头,然后对后排的两个问题儿微笑道,“我们去接第三个室友,亲爱的弟弟们。”
  To be continued ……
  ACT2 室友到齐
  “室友?!”
  一听这个,阿少立刻不干了!
  “什么意思?谁要跟你住?!我要下车!你给我停车!”一把卡住司机的脖子,文少恶狠狠的威胁。
  伴随刺耳的刹车声,某人利落的踹开车门冲了出去!
  木文君摇下车窗,一字一顿道:“小少,你要住学校,我也不拦你。不过今晚我不让你走。”
  这话说得怪怪的,阿少莫名的脸红了一下,小声道:“为什么?”
  “第一,今晚大舅会打电话来确认,为了我的生活和你未来的平静着想,你不能走。第二,你的行李在我手里,你的银行卡和先进我也顺手不小心掏了过来,你恐怕走不了。”
  “你!!”
  看着木文君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阿少一阵气结!一把抓起他的领子!盯着他黄昏夕阳下光洁的脸庞,竟一时打不下去!正有气无处撒的时候,后座一声冷笑传来,瞬间点燃了阿少所有怒火!
  松开抓着木文君衣领的手,阿少长臂一伸搭在出租车顶,略低下头目光阴冷的盯着车里,慢慢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一航却懒得看他,抱臂坐在位子上也慢慢地说:“你有本事就赶紧关上车门滚远点,没本事就立刻滚进来,不要碍着我们走路。”
  挑衅!
  阿少肩上肌肉微微一抽动,就在他要动手的一瞬间,前座的木文君忽然转身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进了车里!与此同时司机猛踩油门出租车箭一般冲了出去!阿少跌坐在位惊魂未定,里面的一航就面无表情的伸手横跨过他,把高速行驶中还四敞大开的车门用力关上!
  “有警车,”木文君一脸无辜的解释,“咱们在高速路上停了太久了,呵呵……”
  阿少:“……”
  如今生米煮成熟饭,阿少算是跟着群众走了。
  一航也没再挑衅,而是目光复杂的盯着前座的木文君。后者则无知无觉的打起了瞌睡……
  后野。
  除了一条暗夜游龙般闪烁着暧昧光晕的酒吧街,街边眼神糜烂举止粗俗装扮诡异的男男女女们也充分体现着资本主义糟粕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发扬光大。
  “你们在车里等我。”
  扔下这句话,木文君就甩上车门抛下两个小子独自进了某家不很起眼的酒吧。
  酒吧的牌子很低调的闪着蓝紫色的光,上面抽象的英文Angel in the Hell不仔细辨认几乎认不出来。木文君一直觉得这名字挺矫情的,颇有点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感觉,在他看来,横竖是个酒吧了,那点龌龊是谁不知道?起个Devil in the Heaven的名字还比较靠谱。
  刚入夜,还不是酒吧正点,只有少量的客人在离吧台较远的角落三三两两的私语……木文君直接绕到吧台后面,与调酒师低声说了几句话,便进了工作人员的专用门。
  酒吧外。
  一航推开车门,走出来换换气。
  另一边,阿少一脚踹开门,一边点烟一边钻了出来。
  两个高大少年一左一右靠着车,僵持了十几分钟,最后阿少朝天吐了口烟,皱起眉道:“你是表哥老爸家的弟弟?”
  “……废话。”冷淡的声音。
  啪!
  香烟被扔在地上,然后被狠狠的踩灭了。
  阿少面无表情的朝一边黑漆漆的小巷子偏了偏头,“去那边吧。”
  一航看了一眼木文君进去的酒吧,一边不在意地朝小巷走去,一边抬起手腕晃了一下:“我们有十分钟。”
  阿少冷哼了一声:“五分钟绰绰有余。”
  “你还会用成语?”冷笑。
  阿少第一拳虎虎生风的挥了出去!
  木文君从酒吧出来的时候,那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已经坐回车里了。
  “师傅,去红楼。”木文君拉开车门,出租车里没开灯,他没看见后座上两人隐藏在阴影里的块块青紫。
  一种奇怪的气氛在出租车里弥漫着,三个人都默不作声,司机师傅很心慌。
  红楼是家很上档次的宾馆,开在红灯区,自然有它的用处。木文君一直觉得红楼这个名字取得够讽刺,当年在那个红楼里做梦的人都一举成名了,而如今,没有实现梦想的人都挤在这个红楼里醉生梦死……
  “小枫在这里?”
  站在被一对对拥抱着的男男女女充斥的宾馆门口,一航微微皱起了眉头。
  “可能吧。如果不在,我就可以回去申请退款赔偿了。”木文君仰头看看这座雄伟的高层建筑,忽然回头道:“你们两个,刚才打赢的人跟我上去!”
  两个人都是一楞。
  木文君已经大踏步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进大门去了……
  俊美的一航搞定前台小姐,骠悍的阿少搞定楼层保卫,木文君温和的笑着跟在两人后面爬上12层,不必打听就知道是哪间套房,1214号传来的喧闹声在打开电梯门的一瞬间轰然降临!
  门是被阿少踹飞出去的人撞开的,门里面的地板被飙到最高音的巨型音响震动着不断颤抖!
  一片烟蒙蒙淫乱迷乱混乱……
  扫了一下遍地的酒瓶和药,床上沙发上阳台上地毯上甚至桌子上翻滚的一堆堆男男女女,别怀疑,就是一堆堆……木文君痛心疾首的想:这就是现在十五六的年轻人!放着那么多圣贤书不读,就来这资本主义的地盘上砸咱社会主义的牌子!你说他们不心疼自己的身子也该心疼父母的银子不是?
  被踹进来摔断了门牙淌着鼻血的守卫多少惊动了里面疯狂的人们,一些女孩子尖叫着逃开,几个男孩子走出来关了音响,粗声粗气的呵斥:“捣什么乱?!你们干什么的?!”
  “小枫,你在里面么?”一航优雅的倚在门上沉声问。
  阿少靠在门外,两条长腿交叠着,眼角冷淡的瞟着屋内,估计在心里计算着敌方人数。
  这两个孩子,冷静得很嘛,木文君心里想着,可塑之材,可塑之材啊!
  “阿枫!三个男的,是找你的!认识吗?”那男人转身对里面吼!
  浴室里走出来一个少年,晒得略黑的皮肤,鞭子一样精干的身材,漂染成白色的短发,左耳一排造型简洁的耳钉,最下面的垂下一条细细的银链连到嘴唇上,赤着布满吻痕的上身,下面一条宽松的韩式街头裤,光着脚,因为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和发稍都挂着细小的水珠,再加上嘴里斜叼着烟,一片雾蒙蒙的,五官标致得几乎到妖艳的程度,唯独一双眼睛,狼一样毫不含糊!
  被这样的眼睛一盯,木文君没来由的冷了一点,一瞬间竟想不起小时候的小枫是什么样子……
  少年的目光从木文君转移到门口的一航,甫一辨认出来人,就开始嗤笑:“你居然来管我的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爱兄弟’了?撞到头了吗,老哥?”
  一航不为所动,朝木文君抬了抬下巴。
  少年的目光转回木文君身上,皱起眉头:“谁啊?”
  木文君也不作声,慢慢的打量着少年……
  小枫很快不耐烦了,就在他要挥手送客的时候,木文君嘴角忽然慢慢的挑上去,一点一点地笑了,很温和,跟房间里的糜烂格格不入,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很安静,他的轻轻柔柔的笑容好像在这里制造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小宇宙……
  恍惚中,小枫听见那笑得很好看的男人吐字清晰的说:
  “我叫木文君。你二叔家的,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堂哥。”
  木枫的眼神快速的闪动了一下。
  “怎么了?”一个黑发微卷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
  “成哥!”“成哥……”众人小心的叫着成哥往两旁退去,少年也转过身带着恭敬的垂了头。
  看来这个是能说上话的了,木文君朝他点点头。
  成哥叼起一颗烟,旁边的小弟上来点上。
  这个镜头,还真像香港黑社会电影呢,木文君想,于是有一点想笑。
  不知道是不是眼角流露出了想笑的心思,那成哥忽然走上前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木文君,缓缓的吐了一口烟在他脸上,半笑不笑的道:“就是你们来我这儿砸场子?”
  木文君被烟熏到了,睫毛颤动了一下……
  身后两个高大的少年同时动了一下!
  “成哥严重了。”木文君忽然抬起头谦和的微笑,“我们只是来找人的。”
  身后正欲大打出手的两个人只好停住。
  成哥不动声色的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势,连手都撑到了墙上,愈发凑近道:“你是阿枫的表哥,不愧是一家人,长得不错。”
  “哪里,成哥13岁就出来闯,19岁就拿下东十条街,五年内当上东区老大,才三年,已经控制了大半个后野,若论霸气,谁比得上成哥?”木文君温和的说,听起来竟极为真诚。木文君这个人,声音并不是特别好听,但说话从来不大声,语调慢慢的懒懒的,听起来就很休闲让人树不起心防,口气又温和,配上一双无辜的眼睛,总给人真诚的感觉。
  成哥听他这么说,不禁后退了一步,手也放规矩了,看了木文君一会儿,朝身后的少年偏偏头,“既然是家人,阿枫偶而也该回去看看。”
  众人似乎都没料到老大会松口,顿时乱糟糟的惊呼起来!
  “老大不能让他们走!”“他们说走就走我们面子往哪儿搁?!”“成哥!他们就三个人我们还怕他们不成?!”“成哥!”“成哥……”
  成哥把烟往地上一掼!低吼:“都他妈给我闭嘴!!”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阿枫,你怎么说?”成哥一指原地不动的少年。
  “你是老大。”少年平静道,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件黑色T恤,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对木文君他们视而不见的朝门外走去。
  这句话是给足了成哥面子,木文君也松了口气,谦恭的朝成哥略弯了弯腰:“多谢成哥赏脸。”
  “哪里,”成哥在沙发上坐下来,又点起一根烟,在缭绕的烟雾中紧盯着门口三个人,“以后谁要赏谁的脸,还不一定,走好。”
  老大说了走好,众人只能让路。
  三人从容离去。
  成哥坐在沙发上表情阴沉的目送着木文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
  三人下楼来的时候,小枫已经坐在车顶上抽烟了,没错就是车顶上。
  阿少和一航一左一右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木文君拍拍手,挺高兴道:“太好了,总算到齐了!我们去吃晚饭吧!”然后他仰起头挺真诚地问车顶上一脸酷相的美少年,“小枫,你是就坐那儿吹夜风?还是坐后排?或者……坐前排,我抱着你?”
  美少年手里的香烟掉了……
  To be continued ……
  ACT3 H区BL路4P栋
  走进写字楼的时候,木文君的脸色不是很好,被前台的女孩子发现了,关心地询问了两句,木文君礼貌的谢了,摇摇晃晃的进了电梯,按下8楼,就开始闭目养神。
  当然累了。
  昨晚领着三个麻烦吃了顿pizza,很快,木文君就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带着三个帅哥吃饭是很拉风,但当他们中有两个有无法掩饰的斗殴痕迹,一个明显的衣冠不整并有若隐若现吻痕时,问题就比较复杂了……
  从四人落座到小枫掀桌而去,再到阿少因食物被毁而与小枫扭打作一团,周围吵杂的“小攻小受小受小攻”的讨论声就没停止过,并在阿少和小枫发生身体短暂接触时达到了高潮……
  赔礼道歉外加支付高额赔偿金之后,木文君还得应付三个死孩子的盘问:
  阿少:“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小攻小受?”
  小枫:“那些死三八什么意思?我哪里像小受?老子一向是强攻啊!”
  一航:“小君,你比较倾向哪一种?”
  “……”
  “……”
  “……”
  一个头两个大……
  木文君痛苦的扶着额头,诧异的发现电梯在八楼没停,而是继续向上爬升着。难道刚刚昏头昏脑的没有按上按钮?……算了,等会儿再坐下去好了。懒得再追究,木文君靠在电梯里继续想昨晚的事……
  “H区BL路4P栋。”简洁的吩咐了司机,木文君心疼的攥着荷包坐在副驾驶上,心情不是很好。
  后座挤了三个人高马大的互相看不顺眼的小伙子,塞得挺满。偶尔在车颠簸时,碰撞导致口角,口角导致拳脚……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黑暗中电光火石的过了n招!一个打架老手,一个深藏不露,一个下手极狠,车内狭窄,三人打成平手,互相不忿外加心里多少有些互相佩服。
  估摸着后面已经切磋得差不多了,木文君打开车门把三人叫出来,付钱送走了出租车,忽然转身问:
  “这是哪里?”
  三人一愣,一航反应最快,接口:“H区BL路4P栋。”
  “很好。”木文君放下行李,从口袋里掏出三把钥匙,放在他们每人手里一把,低头慢慢道:“你们都记住这个地址。以后不管你们住不住在这里,也不管以后是失恋了还是在外面惹了事,心中郁闷无处发泄想找个地方去的时候,打的,就报这个门牌号。”
  然后木文君转身打开家门,房间里暖暖的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夹带着住宅区绿化带不知名小花香味的晚风特别温柔的把木文君的发丝撩起来,露出一双漂亮得温柔得要命的眼睛,站在他身旁默不作声的三个男孩那一晚几乎同时被一种叫做家的情绪触动了一下……
  木文君的公寓其实不大,普通的一卫一厅一卧,配上一个小小的厨房。装修得也特简洁,但舒服。三个大小伙子进了门几乎立刻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四仰八叉的各自躺倒在沙发上,不再动弹。
  木文君心疼的摸摸地上的长毛地毯,瞥了一眼沙发上支楞八翘的几条长腿,做了个不太厚道的决定。
  木文君走到环形的沙发中间,那里没摆茶几,而是放了个日式的被炉,上面没有水果,散乱的扔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和大摞的英文词典……他挨着被炉坐下来,严肃地说:
  “现在,我来宣布家规。”
  小枫首先笑了出来,不过是嗤笑,他一挺身利落的坐起来,一双狼眼有点阴冷的锐利的盯着木文君:“家规?你以为你是谁啊?”
  阿少仰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开始准备入睡。
  一航坐起来,靠在沙发上,颇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注视着对峙着的两个人。
  “可是……这是我的家。”
  出乎意料,木文君没发火,反而用一种有点委屈,有点受伤,小动物一样的眼神透过细细的发丝温润的看过来。
  小枫没料到是这样的反应,瞬间被扔到了欺负弱小那一条战壕去,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着这样的木文君,一航心里一动,滑下沙发,白净修长的手一撑,挨着木文君在被炉边坐下,温和道:“既然我们住在你的地方,规矩当然要听,都有些什么?”
  木文君没吱声,继续哀怨的看着另外两个人。
  看着这样的木文君,小枫有点窝火,但又不知道该对谁发,索性拉过被炉,也钻进去,恶狠狠道:“说吧!”
  木文君没吱声,继续哀怨的看着最后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沙发上长手长脚的男生哼出来一句,“我听着呢。”
  木文君挺直脊背,笑了。
  “第一,不许穿鞋进来,因为这间屋子里最值钱的玩意儿就是地毯。违者斩立决。
  第二,这里只有一间卧室,是我的,里面一切物品神圣不可侵犯。当我在里面的时候,我也神圣不可侵犯!
  第三,禁烟。
  第四,禁酒。
  第五,禁性伴侣。
  第六,禁斗殴。
  第七,阳台上那盆草大家轮流浇水。”
  “啊?”
  三人显然对最后一条有疑问。
  木文君眯起眼睛,“只要能保证那盆草一个月内不死……我,哦,咱们就可以赢到五千块钱。”
  大家望向那盆草的目光明显热烈了些……
  “我有个问题。”一航轻飘飘的望过来,“你说这里只有一间卧室,是你的,那你打算让我们睡哪儿?”
  “沙发。”
  “你开玩笑吗?”小枫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没有。”
  “沙发太短了,我睡不下。”阿少面无表情的抗议。
  “那就睡地上。”
  “我不习惯跟其他人睡一个房间。”一航淡淡道。
  “那就睡阳台。”
  三人不约而同地发现,刚刚那个楚楚可怜的木文君不见了,现在坐在面前的俨然是一态度冷淡脾气恶劣的公车售票员,还是人潮高峰期的。
  “去!老子不住了!”
  三人纷纷开始拿行李。
  “可以,”木文君很冷静,“但只要你们住在这儿的时候,以上七条,请务必遵守。另外……”他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们出去乱跑我不放心,先住下吧……”话音未落,木文君忽然觉得头重重的一晕,天旋地转的向后倒去,速度太快没看到三个人惊慌的表情……
  醒过来的时候,木文君的睫毛颤了颤,温暖的灯光渐渐透进瞳孔,周围有人在走来走去,自己被裹在厚实的毯子里,很舒服。木文君忽然觉得,也许收留这三个孩子也不错,家里,感觉很热闹……
  “怎么会晕倒?”阿少一边拆行李一边指责沙发上刚醒过来的某人,眼角瞥见他苍白的脸色微微湿润的眼神,又把“是不是男人啊”这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们来之前公司刚接了笔大买卖,又跟搬家赶在一起,我怕你们来的时候我还没收拾好,所以……我好像已经三四天没睡了……”
  听得他低低的声音,一航心疼得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是白痴啊!”小枫很惊讶,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腿磕在被炉上,心里越发不明白这个人了。
  “不过太好了……”木文君裹着被子软软的笑了,“你们三个都在……”
  一时间,小小的客厅里暖洋洋的……
  于是没有人再提要走的事了。
  不过床位仍是大问题,因为只有两条沙发,所以木文君最后作的让步是:在新沙发买回来之前,三人自己选一个出来跟他去睡卧室的双人床。
  于是……
  一航:“除了小君,我不会跟任何人睡同一个房间。”
  阿少,不满的看着自己长出来的一截腿:“沙发不够长。”
  小枫,简洁地:“老子要睡床。”
  木文君:“不许打架!家规第六条!!”
  于是……
  木文君:“抽牌吧,最大的人赢!”
  阿少:“老K!哼哼……”
  小枫:“老子是A!!哼哼哼……”
  一航:“黑桃A”
  “你诈赌?!!”“我操!是谁提议抽牌的?!!老哥他从小就是赌神,不公平!!”“愿赌服输。”“少罗嗦!”“你出老千!!”“家规第六条!!”“¥%……%*?〉—”
  ……
  ……
  就这样,折腾到后半夜,大家稀里糊涂的就睡了……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闹钟响了,精疲力尽心力交瘁的木文君没反应。
  一声巨响!又一声巨响!
  木文君醒了,发现:
  A 所有的人都爬到他的床上来了。
  B 闹钟被阿少干掉了,死无全尸。
  C 阿少被低血压无敌起床气大魔王一航干掉了,在地上挺尸。
  D 小枫喜欢裸睡。(无意义)
  如此这般,木文君忍着头痛欲裂买了早饭,赶到公司,晃进电梯,现在电梯在最不该停的楼层停住了,在最不该打开的时候打开了,电梯外站了一个木文君此时最不想见的男人……
  “小君,你又坐错楼层了么?”男人慢慢的,得意的,咧开一个高深莫测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风度悠然地走进来,高大的身形把木文君堵在电梯里的角落,俯身看着他,道:“你脸色不好,要我送你下去还是……到我办公室休息?”
  To be continued ……
  ACT4 Boss
  两种我都不想要!木文君想,但还是礼貌的回应:“谢谢老总,我没事,自己再坐下去就行了。”然后不着痕迹的侧身从男人的压迫下蹭出来。
  男人的手不慌不忙的拦住他,木文君闻到男人高档西服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那味道如同Cool Water一样,低调的奢华,不疾不徐的挑逗……
  木文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在自己认为不可能被注意到的时候出现,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离开,若即若离,不停的试探着他的底线,却又在防线外严谨的停下脚步,分毫不差。
  “小君……”男人沉稳的微笑着,伸手穿过木文君的腋下把他扶起来,不算亲密的姿势,可是说话的时候却是紧贴着木文君敏感的耳侧,一呼一吸间都将木文君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好像在宣告着所有权……
  “我是老板,现在我命令你到我的办公室去休息。”
  木文君没有挣扎,自己并不是武斗派,而且也没傻到跟顶头Boss来场自由搏击,只是半真半假的嘲讽道:“老总,这是强权政治。”
  “小君,”男人不在意的微笑,“没人告诉过你强权即公理,暴力压倒一切么?”
  木文君被扔在沙发上,接触到软皮沙发的一瞬间,他真的有点昏昏欲睡。不过睡觉也要看场合,在这儿睡,就擎等着做秦守的干粮吧!
  木文君挣扎着张大眼睛,使劲眨巴眨巴……
  秦守拿了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走进来,看到木文君乖乖坐在沙发上眨眼睛的样子,顿觉可爱。放下饮料,口气也放软了:“怎么?为什么不睡?”
  “睡觉呢,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时机不对。”木文君瞥了一眼茶几上,一杯咖啡,一杯牛奶,于是边回答边伸手去拿咖啡。
  “你喝牛奶。”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威严的响起,木文君缩回了手,干脆什么都没拿。
  秦守觉得木文君倔强的样子很是可爱,于是接着刚刚的话题问:“这睡觉的天时地利人和,怎么说?”
  “晚上,床上,一个人。”木文君靠在沙发上,冷淡地说。
  秦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会儿,木文君耐心地等着他的反应。
  结果他忽然站起来拉上百叶窗,关了灯,黑暗顿时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木文君有点慌,手撑着沙发,肌肉紧绷起来。
  “天时。”
  男人站在黑暗中幽幽地说,半阖的眸子闪着莫名的光,木文君尽量不动声色的寻找着他的方位。忽然身下的沙发一榻!木文君惊跳起来,又被一双手按了回去!
  “你……”
  “地利。”
  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上笑意了,左手按住木文君的身子,右手托起他的颈后,轻轻地放在高度合适的枕头上。木文君这才发现,这张沙发是可以变形的简易床,秦守刚刚只是调整了一下沙发构造而已。木文君浑身紧绷的肌肉刚放松下来,男人的声音忽然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小君……”
  感觉到男人高热的气吞吐在颈间,木文君忽然觉得黑暗中的对方仿佛已经化身为野兽,在自己最致命的动脉旁优雅的磨着牙,随时可以扑上来了结了自己!
  “你知道么……其实‘人和’有很多种……你想要哪一种?”
  “最……最普通的那种就好……”木文君听到自己声音里的丝丝恐慌。
  秦守无声无息的笑起来,最后站起身打开门,外面的光线冲进来,木文君刚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迫眯了起来……秦守站在门口,略回头道:
  “Angle那边传信过来说你昨晚动用消息网了,还到后野的阿成那儿卖了个大面子,黑道漂白不容易,你还去翻旧帐,这次要怎么谢我?”
  “不用提醒……我都记得。”木文君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我希望是好的那部分。”
  男人关上门,黑暗重新降临,四周再无声息。
  木文君坐起来,把茶几上那杯咖啡喝了,牛奶也喝了,然后倒下去睡了。
  就在木文君香甜补眠的同一时刻,开学第一天的一航被大群女生围堵在教室。阿少则被围堵在篮球场,其中还有纠缠不休要其加入校队的学长。至于小枫,则在高中后面的小巷子里,冷眼看着手拎简易武器渐渐将他围起来的一群高中生……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呢?瞥一眼死拽着他衣服躲在他身后的漂亮女生,又上了别人的马子么?Fuck!她又没说!一把推开碍事的女人,略俯身,小枫眼中寒光兴奋的闪烁!
  木文君是应该好好睡一觉,这样才有体力应付接下来的事……
  To be continued ……
  ACT5 失败的教育
  木文君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伸手在头顶摸索了半天,在落地前一瞬间接住了手机。
  睡觉时把手机放在头顶,每天都接受全方位辐射,怪不得我越来越蠢了,木文君想,心情恶劣的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
  “对,我是木枫的监护人。”
  “什么?没去报到?我马上过去,是是,是,麻烦您了。”
  快速起身,木文君摔门而去,没注意刚刚盖在身上的西服是谁的。
  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木文君在这所B市私立高中外面晃荡着,觉得有点无从下手。
  中国实行义务教育,私立高中不多,就是B市这种大城市也只有两三所,而且众所周知,这种贵族学校,多半是为那些考不上普通高中的不良学生开的。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目光都很不可一世,似乎所谓的边缘分子也比普通学校要多得多。
  木文君看着轻佻浮华张牙舞爪的高中生们。他从小就是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好孩子,学习也好,品行端正,循规蹈矩,所以无法理解这些糟蹋着父母心血的孩子究竟报复了谁?
  木文君有些烦躁的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却没点,只是叼着,开始想小枫的身世。
  三叔,也就是木枫的爸爸,从小就出落得帅气,又聪明,能赚能花,身边女人不断。木枫一岁的时候,三叔结婚,五岁的时候,三叔离婚了。现在三叔不知道跟哪个女人在哪里。而三婶早已经再婚。就某种程度而言,小枫算是孤儿了吧?三叔三婶都长得漂亮,小枫自然不赖,本来可以很讨亲戚们喜欢的,可惜他从小就冷,不喜欢跟人接触,也不服管。小枫小的时候,跟自己怎么样呢?
  木文君支着脑袋想了半天,没有印象。
  小枫很少呆在家里,嗯,他也没有家,很少看到他,没什么接触……
  一刹那间,他忽然明白了。
  木文君苦笑了一下,掏出火柴点上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有种找到突破口的畅快感!
  木文君对一些奇怪的细节会有奇怪的执著,比如,坚持用火柴而不用打火机,再比如,现在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小枫,然后……
  木文君叼着烟朝门口的一群街头少年走去。
  小枫靠着砖墙,斜坐在地上,血从额角流下来,搞得视野也一片鲜红。
  这种情况他早就轻车熟路了,于是很有经验的静静坐着慢慢长长的呼吸,等待体力的恢复。然后好去卫生所找点酒精消消毒,幸亏今天穿的是黑色T恤,血迹不明显,不会吓到路人,他现在头疼得要命,如果听到路人惊慌的尖叫很可能会丧失耐性直接灭了对方……已经秋天了,晚上睡公园可能会很冷,Pub又吵得要命,暂时不能去成哥那儿,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住旅馆,回家的话一定会被那个新冒出来的堂哥念……等会儿!那里什么时候成了“家”了?
  小枫的思绪被巷子尽头的响声打断,警觉地回头……好么,来了一群。
  妈的,真背!
  想不到一天之内被三拨人围堵!连口气也不让老子喘!新地头果然不好混……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小枫惊讶的发现来人中走在最前面的竟是那个新堂哥!原来是来找我的人么?
  “小枫,总算找到你了。”
  木文君迎上来,惊讶的发现小枫已经受伤了,还挺重。
  “你真受伤了?”
  “哼!”小枫等着他开始碎碎念。
  “这可麻烦了,”木文君皱起眉,“这样的话谁负责摆平他们呢?”
  “……你说什么?”小枫觉得有点不妙。
  “我找不到你,地头又不熟,所以就对那堆找你的家伙说你欠我钱,而且我得到线报你现在受重伤,谁想教训你都出来找人……”一脸无辜的某人挠挠头又添上一句,“为了能快点找到你,我还让他们在附近都散布下消息,有多少人就给我叫多少人出来!”
  “你……”小枫已经快气绝了……
  “……”身后那群人也满脸黑线。
  四周的人渐渐向小巷里聚拢,气氛千钧一发之时,木文君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你好?”
  “是,我是文少的监护人……该不会……”
  “跟高年级的师哥打架?腿骨断了?谁的腿?”
  “……好……我知道了,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立刻过去。”
  挂了电话,人们才像缓过神来一样,继续步步逼近,小枫摆好架势,冷静的环视四周,人太多,这次脱身可能……很难。心中于是多少有点烦躁!很不合时宜的,木文君的手机又响了!
  “我操!你怎么回事?!”
  “啊,对不起,那……我去那边接。小枫,不要说脏话。”然后某人就像在会议中接电话一样,一边压低声音一边往角落走……周围立刻没了打架的气氛,大家都很泄气……
  “什么?!一航打了教授?!这这……他老人家没事吧?住院了……”木文君挂了电话,回头看着小枫,语调平稳的说:“小枫,我要去L大,你表哥他们出了点……小问题。这里的事,你自己解决。”
  小枫在心里嘶吼:这他妈一什么哥啊!
  木文君快步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拎着棍棒板砖儿的众人说:“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校方和警察,你们时间不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抓紧吧!”然后绝尘而去。
  站在原地的小枫拳头捏得咔啦响!
  “木文君,你给我记着!!!”
  木文君先赶到T大的医务室看了腿被踹断的高年级学生,跟校长求了半天情,要求延迟处理。然后驱车狂奔到市立中心医院,探望了被踢到“下面那活儿”的老教授,两人在医护室密聊半小时后,对方表示放弃起诉。最后再赶回私立高中,从教导处领走奄奄一息的小枫,巧舌如簧,摆平校领导,外加补上开学报到。
  忍着一阵一阵的胃绞痛,木文君领着三人回到住处。
  一天折腾下来,四人都很累。
  小枫是伤患,被安置在唯一的床上休息,一句话也不跟木文君说。
  阿少仰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一航面无表情地摆弄着阳台上的草,目光阴冷。
  房间里紧张压抑的气氛胶着良久,木文君的声音慢腾腾的响起来:
  “小少,你为什么要打足球队长?”
  “因为他惹我。”
  “不对,我没问你为什么打他,我是问你为什么打足球队长?你不知道队长的fans总是比较多吗?”
  “……啊?”
  “如果他的fans来报仇,你怎么办?天天打?你不烦吗?”
  “……有点吧……”
  “所以你要学会广泛笼络,先发制人,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制于人,你懂吗?”
  “不懂。”
  “就是说,你要掌握比他更多的fans,打架的事让小啰啰去干就好,你做得到吗?”
  “嗯……”
  “好,那我再问你,为什么要踢他的腿?”
  “……打架的时候,谁看得清打了哪里。”
  “那只能说明你火候未到。他是足球特招生,你废了他吃饭的家伙,我得付双倍医疗费,钱从你的生活费里扣。”
  “什么?!”
  “如果不愿意,以后就不要打架,要打就打得有技术含量,明星不打脸,弹钢琴的不打手,不要动别人吃饭的家伙,要打就打可形成重伤又容易治疗,最好是用药也不贵的部位。”
  “……”
  木文君转个身,面向正在伺弄那盆草的一航,“一航,你也进来。”
  两个高大的男孩对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一航,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我不想骂你。那种老畜牲以后见一个废一个!”
  沙发上的两个人有点呆滞……
  “但是,你的后续处理得很不好,居然让他闹到上面去了。”
  房间里没开灯,外面冷冷的月光泄进来,铺满地毯,木文君眼光流动,睫毛忽闪:
  “今天我就跟你们都说明白,小枫我知道你醒着,你也听好。今天的开销全都记在你们的帐上。昨天那顿饭,是我请你们吃的第一顿也是最后一顿饭。从今天起,你们如果背着我闯了祸,要么努力毁灭证据,瞒得滴水不漏;要么跪在对方面前血溅三尺,以死谢罪。
  我知道你们这群小子一个比一个要面子,绝对不会选择后者,那就给我好好锻炼前者的手段:打架不要留下目击证人,上床要戴保险套,一层不保险就戴两层,动手一定要有正当理由,理直气才壮,要打就打到对方心服口服不敢上诉,如果对方不从,要么感化要么灭口,具体操作你们自己摸索。
  我不会打架,也平平安安的活了这么大,不战而退敌兵才是上策,否则永远都是小流氓而已。这四年的时间里,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木文君站起来,走到卧室,关上门,不再管外面两个若有所思的大男孩。
  房间里依旧没开灯,人生第一次认真的思考来的无声无息……
  木文君走到床边,小枫躺在床上,肩上头上手臂上都是纱布,浑身都是消毒药水的味道,右手搭在眼睛上,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半张脸,看不到凶悍的眼神,这张小脸尽显稚气,凉凉的月光下显得有点凄惨。
  “对不起。”木文君踌躇着说。
  “你不用道歉,”小枫没动,“我知道你早就叫好了校方拦着他们,也拖延了足够的时间,而且根本没让人四处散播消息。”
  “那……如果我真地做了,你怎么办?”木文君背对着他在床边坐下。
  “什么意思?”小枫的手放下来了,一双狼眼恶狠狠的盯着木文君。
  “我是说如果,”木文君平静的回望他,“如果你身受重伤,如果有小人四处放消息,如果你孤身一人被大批人马堵在巷子,如果你赤手空拳对方全副武装……谁也不能保证有一天不会发生,对么?”
  小枫依旧盯着木文君,目光缓缓下移,喃喃道:“那样的话,以后如果再让我遇见……”
  “你觉得你以后可以报仇?那你觉得对方会留给你‘以后’么?”
  小枫不说话,肩膀微微颤抖,他动摇了。
  “你觉得你挺狠?不错,你的确是个狠角色,否则成哥也不会收你做小弟。可你再狠,也不过是匹独狼,永远也斗不过群狼!”木文君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外面的月光,小枫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那双从来慵懒迷蒙的眼睛,此时却蓄满了摄人的光芒……
  “所以,木枫,你要成为狼王。就从这所高中开始,我要你增加身旁的盟友,这四年内,我不要看到你奄奄一息的独自倒在某个巷子口。你对学习没兴趣,无所谓,人各有路,如果你要混,就混出点名堂来给我看!做得到么?”
  “……”小枫垂着头,捏紧了拳头。
  “回答我,你做得到吗?”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啊?”小枫抬起头,自信嚣张的笑容下一双狼族的眼睛精光四射。
  木文君笑了……
  我的教育方向,好像不太合理,但绝对是正确的,他这样想。
  To be continued ……
  ACT2 女装
  事实证明,那三个小子在这方面也的确很有天赋。
  三个人效率都很高。
  第二天晚上,一航就波澜不惊的把那老教授主动退回来的医疗费放到了木文君手上。三天以后,也不知一航用了什么手段,那老教授竟然亲自打电话来安抚,还动用内部关系把一航和阿少的记大过硬是给降成了警告。
  至于阿少,不同于可以把笑容当面具八面玲珑的一航,他的话不多又很少露出笑容,这样的人在人际交往中往往是很吃亏的。不过有些人那种心底里纯粹不加装饰的正直、善良甚至温柔,是很容易被细心的人所感知的。是金子总会发光。人群中总是有那么一种人,像太阳或者航标一样,坚定果断正直热烈勇往直前,阿少就属于这类人。
  短短一个星期,L大的风云榜上已经多了两个鲜活的万众尖叫的名字。
  小枫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是个孤独惯了的人,与周遭人的关系,并不是说建就能建好的。不过男人的世界是可以先用拳头开路再用感情维系的,所以木文君第二次去那所高中找人时,小枫已经是一批神色恭敬的孩子口中的老大了。
  这虽然不是最好的开端,但也算个开端。
  最起码,木文君不用再忍着胃痛帮他们擦屁股了。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那一天是周五,天气晴好,九月的阳光明朗得像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的恣意地往下洒。
  木文君睡了个懒觉,迷迷糊糊坐起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明亮,静悄悄的。
  他抱着被子呆滞的想了一下,慢慢回忆起来:
  L大开始军训,一航和阿少几天前就收拾行李去防化军区了。
  小枫正忙着在新地头站稳脚跟,每天全身心投入在打架和被打的零和博弈中,很少回来。
  木文君仰头呆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颇有点空旷的感觉。
  不过接下来的一通电话,立刻就快刀斩乱麻的了结了木文君这个空旷闲适的星期天早晨,并买一赠一的附送上了他二十年人生中第二倒霉的一天。至于最为倒霉的一天嘛,那是后话。
  “小君……”
  秦守的声音在电话线那头响起,木文君眼前开始条件反射的出现隐隐的血丝……
  “你一个星期没在公司露脸了。”
  男人的声音用电波传过来,听不出喜怒,更让人不安。
  “是,老总……最近没有我的活儿,所以我在家待命,时刻准备着。”
  “那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你该为我抛头颅洒热血了。”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你自己记好,你也知道我治军严谨,临阵逃脱者斩立决。”
  “皇天后土,我心可表。”
  “今天下午三点,东城区,JJ度假村,美国的客人,非你不可。”
  “嗯嗯,三点……东城……JJ……”木文君拽过床头柜上的记事本快速的划着,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笔下本能的一顿……非我不可的生意,就只有一种生意,非法的。
  “老总,”木文君叹了一口气,很想问问他不是要帮家族漂白么,为什么还在这种生意里掺合?话到了嘴边,又聪明的咽了下去,换了个话头,“要我用半年前的资料还是一个月前的?”
  “一个月前的。”
  嗯,那就是军火生意了。
  “对了,小君。”秦守一副偶然想到的口气,“对方要求翻译要女性。”
  “什么?女的?”木文君停下了笔,“那只好请老总另谋高人了。”
  “我说过这生意非你不可了。”
  这回即使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木文君也听得出男人愉悦的口气和掩饰不住的笑意了。
  “老总……我不要扮女装。”低气压开始盘旋……
  “你觉得对我说不要有用吗?”
  “老总,你这样是不民主的,早晚会引发暴动。”木文君磨牙。
  “小君,你错了,我一向是民主的,你是民,我是主。”
  “……”
  木文君这个人,其实属于对生活没什么概念的那种,买衣服都买成套的,省得自己费脑筋搭配;用品都选最低调最不起眼的颜色款式;连梳洗都用没什么味道的沐浴用品;香皂牙膏都用最大众的品牌……所以现在让他自己想办法扮女装,心理抵触不说,物理操作上就行不通。
  眼瞅着时钟渐渐向十点迈去,木文君觉得死神的脚步也近了……
  小枫今天只打了一场架,体力保存的很好,所以推门进屋的时候能敏捷的闪过扑面而来的木文君!
  “怎么回事?!”
  小枫后背紧紧地靠在门上,莫名其妙的盯着嘴里叼着面包一边胡乱套着外套一边把脚往鞋子里塞的木文君。
  “小枫你可回来了!知道去哪里能买到年轻女孩的衣服假发鞋子什么的不?陪我去!现在!立刻!马上!”
  接着不待应答,小枫就被着急忙慌的某人活拖着奔出了门去……
  “就这儿了。”
  小枫叼着烟蹲在一条五彩缤纷的杂乱街口,仰头看呆站着的木文君,“怎么?要送马子礼物?”
  “不是……我穿。”
  “什么?”小枫嘴里的烟掉了,“你还有这嗜好?”
  “不要诋毁我的人格,”木文君一脸凛然的遥望着远方,“这都是工作需要。”
  “是么?”小枫撇撇嘴,两手插在裤子后袋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以为你是干翻译的。”
  “我是翻译……只不过是被干的!”木文君愤恨的低声嘟囔,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往街里走:“小枫你阅人无数,今天哥哥我就交给你一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想办法把我弄成一比较不吓人的女的,成不?”
  小枫凑过来,邪笑着绕着木文君转了两圈,慢慢道:“没问题,而且,好像也没什么技术难度。”
  木文君顿时觉得隐隐的郁闷。
  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呢。
  仰靠在店里的沙发上,小枫看着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木文君,有点恍神。
  木文君从前都中规中矩的穿着有垫肩的西装,所以小枫没发现其实他的身材属于过分清瘦型的,骨架很精致,肩也不宽,腿很长,腰很细,感觉很柔韧。配上浅蓝牛仔裤清爽运动鞋(某人宁死不肯穿裙子)、可以掩饰男女髋部不同的带五彩裙边的韩式长款背心、掩饰平胸的细荷叶边紫灰色宽松外套,细细滑滑的丝带在侧腰松松的系了个蝴蝶结,飘动间增加了不少女人味,再加上又长又直垂到腰间的黑亮发丝、深黑色的隐形眼镜,木文君现在怎么看都是个细腰长腿有点帅气的高挑美女!
  竟然……一点也不会觉得怪……
  小枫忽然很不高兴的想知道是谁要他扮成女装的?
  别扭的走了几步,木文君在沙发上跟小枫并排坐下,面无表情道:“今天你看到的事情,都是幻觉。”
  小枫向后靠了靠,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木文君,沉吟良久,缓缓道:“好。”
  木文君好像顿时放松了下来般,如释重负的笑了:“嗯,孺子可教。”
  木文君原本的发色和瞳孔颜色都很浅,给人朦朦胧胧不可侵犯的感觉,现在黑发墨眼,露出雪白的脸庞,不知为何就带上了些许冶艳的味道……眼角微微弯上去的一个笑容,眸子里聚满了繁星,浅色的嘴唇也粉嫩嫩的翘起来,让人把持不住的想压倒他亲下去!
  小枫呆了一呆,很不自然的偏过头去看着橱窗外,外面一片阳光普照,刚好和他的内心相反……
  To be continued ……
  ACT7 一切向钱看
  一辆金色的别克朗迪由远而近慢慢的滑过来,木文君知道车上那黑心老板正趁着这段时间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饱!所以他更不敢抬头,怕看见什么猥琐的笑容影响胃功能,因此木文君没看到男人眼中浓浓的溺爱。
  不过小枫看到了。
  秦守也看到了站在木文君身旁的小枫,礼貌的点了点头,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很久以后,每当小枫回忆起第一次看到秦守的时候,总会想,当初他那个明显跟本没把自己当对手的轻蔑笑容很大程度上也成了自己不断往上爬的动因之一。
  小枫一愣神的功夫,车已经停住了。
  秦守下来很绅士的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木文君头也不抬的钻进车去。
  男人一边慢慢的关门,一边用很暧昧的口气感叹:
  “Adonis”
  木文君缓缓地抬起头,然后夺过车门奋力关上!不再说话。
  车开起来以后才体现出别克朗迪这款车型的好处来,将SUV、高级房车与Minivan的特点融合一体,有着SUV的性能,却近似房车的操控感受。
  木文君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游刃有余的打着方向盘,心想这种市中心的公路完全发挥不出他的技巧吧?为什么他依旧开得心情愉快四平八稳?
  其实像秦守这种阔家子弟,就应该开着昂贵的加长车四处张扬,可他偏偏喜欢越野车,总是在一片宝马莲花中开着SUV四处闲晃。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实用,要知道只有越野车可以适应一切逃跑环境!”
  “很像名叫禽兽的人会有的思维方式,”木文君点头,“喜欢性能好的车,怎么不用悍马?”
  “悍马的越野性能的确是一个制造工艺上的杰作,但大多数成功的四驱越野车都是50%的机器性能加50%的驾驶员能力,而悍马的机器性能占90%,你说,我会选它么?”
  没错,不论是车还是人,你都更喜欢由自己占据主动权。
  车开了很久,木文君知道他是绕道来接自己的,这年头对手下员工亲自接送的黑心老板倒真的是不多了。
  “小君,刚刚那孩子就是最近住到你家里的弟弟?”秦守突然问。
  “你什么都查得到,还问我干什么。”
  “怎么样?跟小孩子斗志斗勇开心么?”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怎么不见你这么开心的跟我斗?”
  “我不敢,老总。”
  “……小君,你都不叫我阿守了。”
  “你不要胡说,我从来就没叫过!”
  “是啊,在学校你叫我教授,在公司你叫我老总,背地里,你叫我禽兽……多见外啊……”秦守开着车蔫蔫地说。
  “……”
  生意谈得很顺利,美国方面的人对木文君流畅地道的翻译很是满意,但还是谨慎的核查了他的背景,木文君不知道秦守是怎么给他掰的背景资料,会间休息的时候对方的老板握着木文君的手一脸痛心疾首:
  “真是可惜,不然像你这样的美女,我一定要留下电话号码……”
  “呃……谢……谢?”
  会议结束的时候,木文君起身准备走人,被秦守拦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等会儿还有饭局呢。”
  “花社会主义的银子培养资本主义的习气,我不能惯着你,”木文君面无表情的摊开手,“额外加班,一个小时两千。”
  “可以,不过饭局完了还得找点乐子。”秦守目光闪闪的低头看着木文君。
  木文君摇头,大叹世风日下,资本主义腐败风吹遍全球云云,最后把价格定在一个小时两千五……
  饭局上木文君本来佯借女性身份说什么不胜酒力死活不喝,后来秦守凑过来说一百块一杯让木文君帮他把对方统统撂倒,木文君豪气顿生,转身就变成了海量,拍着桌子让人换红星二锅头……于是乎,这群喝洋酒的老外被木文君秦守两个千杯不醉联手灌了个人仰马翻全军覆没!
  饭后除了木文君和秦守,大家都喝懵了,一半人倒在舞厅醉生梦死,另一半人晃晃荡荡的进了台球室。
  木文君喝得急了,头有点疼,不想去吵杂的舞厅,就跟来了台球室,往休闲区的沙发上一坐,闭目养神。
  那个美方的翻译兴冲冲的凑过来要请木文君一起去打一局。
  木文君睁开眼睛慵懒的打量了一下那明显是刚入社会的年轻小伙子,笑了……那眼神传达的潜台词就是:小朋友你还很纯洁千万不要到大人的世界来掺和大人的世界是很危险地小朋友们是很快就会被吃掉地。
  那金毛小伙子看着木文君的笑脸立马就脸红了,抓耳挠腮不知该说什么好,结果被秦守往边上一推,被其他人拉走了。
  “小君,你今天怎么好象钻到钱眼里了?” 秦守两手撑在沙发上,把他圈在手臂间温柔的低声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老大您都钻了快十年了,怎么就不许我也钻一回?”
  “呵……那今天是不是只要砸钱你什么都干?”
  “老总,我是有很多张嘴要喂,但我做人原则,他们还吃不起。”
  “噢,那你的原则是什么?”
  “……目前是一切向钱看。”
  秦守被他逗乐了,直起身来说:“那来玩两局吧,起价五百,美金,一杆挑翻倍。”
  木文君眯了眯眼睛,望向秦守身后那群黄毛,问:
  “他们有多醉?”
  “醉到知道付钱,醉到分不清球的颜色。”秦守轻笑。
  “哦,那是最好的程度。”
  木文君站起身,一撩长发,笑容迷人,对着看傻的一群男人说:
  “来一局吧,你们谁先上?”
  To be continued ……

  Story·1

  Story?1 木一航
  “小航真聪明,做什么都是最棒的!”“小航真是好孩子,又懂事又安静。”“小航真可爱,长得多俊啊……”“小航这么小就会树立威信,当哥哥就当的有模有样呐……”“二姐你有这个孩子真是福气~”“小航要是我的孩子啊……”“小航”“小航!”“小航你做老大,我们都跟着你!”“航哥哥……”“一航”“跟我一组一航”“这个课题非你莫属!”“一航”“小航……”“一航……”
  没错。
  我是最棒的。
  我是最懂事的。
  我是最聪明的。
  我是有威严的哥哥。
  我是让大人放心的好孩子。
  我是老师争抢的宝贝。
  我是女生眼里的王子。
  我是最令母亲骄傲的。
  哈!
  因为这都是你想要的。
  我可以扮演任何角色,只要我想,最棒的懂事的聪明的有威严的让人放心的大家争抢羡慕的……令你骄傲的。
  母亲,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你要的我都满足你。
  我是你了不起的儿子,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空。
  所以这个家里,不再需要其他男人。
  “小航,这是李叔叔。”
  “小航,这是张叔叔,让他住在家里好不好?”
  “小航,你喜欢王伯伯吗?”
  “小航,为什么他们都欺骗我呢?为什么呢……”
  “小航,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妈妈只有你了。”
  “小航,妈妈也会寂寞,为什么你不能体谅妈妈呢……”
  “小航,妈妈想跟李叔叔结婚,你反对吗?”
  我反对!
  我不喜欢他们!
  我不想他们住在我的家里!
  他们那么肮脏!怎么可以随便侵入我们的领域?我不喜欢这些外人!走开,走开,走开!不要进入我的世界!不要破坏我和母亲本来就脆弱的生活!
  “小航,这是你堂哥,二叔家的。”六岁的夏天,母亲在噪人的蝉鸣中带来一个孩子。
  二叔家的堂哥?就是那个私奔离家的二叔吗?从来没见过面,现在又活活冒出一个堂哥来,哼,这里只有一个人被所有的孩子尊敬的叫为哥哥,就是我。你这个突然闯入者,又算什么呢?
  “哥哥好。”
  我露出无比可爱的笑容甜甜的叫。
  “真懂事,你们两个去玩吧。”
  母亲摸了摸我的头发,转身离开了。
  我收回笑容,冷淡地瞥了对方一眼,街上常见的七八岁孩子,长时间没修理的头发挡住眼睛,打扮普通,没什么可注意的。
  母亲吩咐了一起玩,我就带他四处转转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哥哥的责任,不是一向由我承担的么?
  “走吧,我带你去后山看看。”
  他点点头,乖巧的跟上来。一路上也不多话。
  去后山的路上遇到附近的小孩子,一个个兴冲冲的围过来,抢着叫我航哥哥。我有些得意的观察角落里他的反应,他没有反应。
  最后变成了一群孩子一起上山。
  夏天山上多虫,偶尔从树上落下的虫子吓得女孩子们尖叫不断,四处躲闪,而地上潮湿的底土又很松动,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山坡。
  意外就发生在此时。
  那个我连名字和长相都不记得的小女孩滑下去的时候本能的拽住了我,她的手上还有泥巴,潮湿的粘嗒嗒的感觉附着在手腕上,胳膊也被她的体重拽痛了,我皱着眉头想甩开她。
  一个小孩子拽不住另一个小孩子很正常,这个斜坡并不陡,反正她掉下去也不会死,大人不会责怪我。我也算是拉住了她一下,应该也不会影响我在孩子中的威信,我冷漠的想着,开始往外挣脱。
  他的手臂忽然横过我的眼前,牢牢的拽住了那女孩的袖子!
  “甩开她会死的,斜坡下面是剑木。”他在我耳边小声说。
  “后面的拉住前面的,所有人都来帮忙!”
  我听到他的声音响起来,不大,但很有说服力。本来慌张哭叫不知所措的小孩子们立刻动作了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我们三个弄上来以后都弄得一身泥巴草屑,一个个跌坐在地大笑不止,仿佛劫后余生般的畅快感席卷了每一个人……那一天的事这些孩子长大以后还经常回忆起来津津乐道。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渐渐意识到,自己也许并不是个适合做首领的人,因为我一直愚蠢以为一个柱子就可以撑起整片天空……
  爬到山顶的时候,高处的风掀起他柔软略长的头发,露出漂亮的眼睛,光洁的额头,他坐在顶峰的巨石上俯视着我说:“木一航,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我望着他被风吹得眯起来的眼睛,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迷茫的偏偏头,微撅了嘴说:“嗯……我也不知道,反正看了很不舒服,糟蹋你一张漂亮脸了,”然后一边溜下石头一边说,“我看你以后还是少笑笑吧。”
  我垂下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踢了踢地上的石块儿,问:“你刚才怎么知道我要甩掉她?”
  “为什么呢~”他狡诘的眨眨眼睛,抿嘴悄悄的笑,“因为我在想同样的事。”
  当天晚上他就跟着一个温文尔雅据说是二叔的男人走了,我打听了他的名字,叫木文君。
  我开始期盼以后也能看见他,这个有着一双漂亮眼睛的小家伙,他居然觉得我的笑容很难看,比那群傻大人聪明多了。
  听了他的劝告,我决定少笑笑。
  面具要么固若金汤,要么一溃千里,摘下了第一张,后面的往往也不自觉地摘掉了……
  身边的人渐渐意识到我并不喜欢亲密的接触。
  朋友渐渐意识到原来我的性格中也有恶劣的因子。
  母亲渐渐意识到我并不喜欢她随便找个男人来顶替父亲的位置。
  有失有得,我并不后悔。
  那之后每隔一两年,他都会回老家一次。我刻意地增加着两个人的接触机会,顺便人为的减少别人靠近他的机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三年前的夏天。
  那是他大学前的最后一个暑假,刚考上B市的名牌大学,亲戚们立刻趋炎附势的将他接过来消暑了。
  他住在我家里,嗯,这是必然的,其间的暗箱操作其他人怎么玩得过我?
  天气真的很热,他房间里的空调坏了,嗯,这也是必然的。
  我坐在窗边,等着他主动靠过来。
  他惧热,而我的体温一向很低。
  很快,他拿了两杯冰饮进来,轻车熟路的开了音响,换了一张钢琴曲的碟片,然后走到落地窗边挨着我坐下,只穿了宽松的小背心,露出光洁的皮肤细长的四肢,浅色的头发末端略带了潮气,伏贴的顺在天鹅一样优美的颈子上……风带着白色的纱窗帘轻轻的鼓动起来,又缓缓的飘下去,滑过地上装着冰饮的透明玻璃杯,上面细小的水珠很晶莹的滚落下来……音乐又轻柔又空灵,外面有青草香随风飘进来,他随着音乐缓缓的舒服的叹了口气……我的心忽然被撩拨得痒痒的,仿佛他那口气吹在我的心上……
  “小君,你睡着了么?”
  “叫我哥哥,没大没小……”
  “小君,你喜欢夏天么?”
  “讨厌。”
  “……你讨厌夏天哪里?”
  “全部,热、虫子、打雷。”
  “打雷?”
  “打雷。”
  毫无预兆的,傍晚我和他在街上走散的时候,下了一场暴雨。
  当我找到浑身湿淋淋捂着耳朵蜷作一团的小君的时候,当他脸上第一次出现那种慌张恐惧的神色的时候,当他满脸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朝我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颤抖的时候,我才明白下午窗边那场对话后面的含义……
  他怕打雷,这个可爱的人。
  坚强的人一旦软弱起来,格外迷人。
  他聪明、冷静、沉稳,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抓住,他美丽而骄傲,但他的喜好,他的任性,他的弱点,现在我了如指掌……
  雷雨下的那个时刻,他全心全意地依赖着我,只有我……
  我搂着他,在雨中,仿佛搂着全世界……
  “尽情害怕吧……”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吻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只让我一个人陪着你吧……”
  他在我怀里渐渐的不再颤抖,只紧紧地搂着我……
  他不会照顾自己,所以我要精通一切家事,我来照顾他;他不会打架,所以我要成为高手,我来保护他;他会生病,所以我在大学志愿上毫不犹豫地填了医科,我要亲手来悍卫他的健康,他的生命。
  三年后,千方百计地选择了他所在的城市,略施手段让母亲帮我介入他的生活,对一切计划周详……
  谁料到入住之后竟意外不断。完全没有资料掌握的另一个弟弟,叛逆的小枫,肮脏的大学教授,鸡飞狗跳的四人生活……
  但他在车站回眸时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他装出来的委屈的小表情,他严肃时的眼睛,他与众不同的劝诫,他日常生活里的一颦一笑,都抵消了那些意外带来的烦躁和麻烦……
  他在我的生活里,我也在他的生活里,无可分离。
  如果他现在努力想做个好哥哥,那么我就帮助他吧……
  学业对我来说一向是易如反掌,不同于容易受骗的母亲,那从没见过的父亲倒是留给了我一个好脑子,这算是他做的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在繁忙的学业充满期盼的长辈和大学微妙的人际关系中寻找一个平衡并不难,一开始并不适应大城市里女生的过分热情,也没想到教授中也可以有如此龌龊的人!但时间一长也就适应了。当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一切时,人生总是有些无聊,唯一能令我瞩目挂心的,就只有小君了吧……
  这一个星期的军训生活对我来说没什么是不能忍受的,忍耐力也是一种美好的品德。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似乎不是这样。
  男生们聚拢在这里已经议论了很久溜出去玩的事,千头万绪,群龙无首,也没什么主意。那个文少坐在人群中间,面无表情,大家都等着他发话。
  这个没什么资料的小君的弟弟,通过半个月的接触,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原以为他不过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行事莽撞,单凭着一腔热情正义吸引着身边的人,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比我预想的有头脑的多。
  他冷冷的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说:“木一航,你知道怎么溜出去,对吧?”
  “真的吗?”“一航,怎么整?”“一航你知道啊,那刚刚怎么一言不发?”“一航!”“一航……”
  文少这小子!
  目光穿过兴奋的围过来的众人,我也不客气的回望他,冷冷一笑,看来不只有我一个人在观察对方呢。
  “就算我知道,又有什么理由要说出来呢?”我刁难的反问。
  “因为大家都想溜出去,而你是唯一可以想出周全办法的人。”而且在我这样说了之后,为了你的骄傲自尊,你一定会说,他的眼神这么说。
  好吧,现在我承认你跟小君应该是有点血缘关系的。
  换了个坐姿,我微笑道:“我们周五晚上行动。”
  “为什么?”
  “因为周六是军中联欢会,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补充睡眠。而联欢会前一晚,教官都要排练,管理上一定会有漏洞。周五是严教官查房,他的习惯是看窗不进门,只要保证窗口有人,里面很好蒙混。”
  周围响起赞叹的唏嘘声。
  “怎么出去呢?”
  “学生站岗可以买通,只要让关系好的去做工作就行。”
  “啊,那天是**值班,我来搞定!”有人自告奋勇。
  “很好,还有军区的岗是一个半小时一换,我要弄到换岗的名单,查出来哪些人交接时习惯性迟到。”
  “我们来做吧!我们可以进出教官室!”大家都兴奋起来了!
  “好,最晚周四,一定要知道结果!然后就是围墙,西北面在动工,堆了不少砖,而且那一面的围墙上没有电网。但是铁丝网也很麻烦,我们需要工具。”
  “我,我可以弄到钳子!”“我可以借到厚手套!”众人摩拳擦掌,对于这趟计划周密的逃出升天行动的兴趣甚至超出了其目的本身!
  “最后,就是目的地。防化军区以东不远就是东城区的度假村,查出来哪些家不是会员制的,而那里,就将是我们周五的目的地!”
  “噢噢噢噢噢噢噢!!!”众人亢奋!手舞足蹈者有之,欢歌口哨者有之,忙碌实施者有之……
  看呐,人心多么容易被蛊惑,小君,如果你不是那么难搞一定会可爱很多。
  不过,难搞也是你的可爱之处啊……
  ——Story?1木一航 End——

  ACT8

   翻译要负责
  翘了军训的一航和阿少一行二十多个小伙子进来的时候,木文君刚挑了两局一杆收,正在兴头上,右手拿着球杆轻搭在肩上,酒劲儿上来了,两颊都绯红着,眼神有点水蒙蒙的……
  秦守没拿球杆,陪着美方的负责人坐在最佳看球角度,气定神闲的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春风得意的木文君。
  不过娱乐室里人不少,尽管包厢的门开着,一航他们也没注意到木文君他们这一桌。
  一群半夜翘了军训溜出来的大小伙子,在军区憋了这么多天,没象样的女人,没电子游戏,没娱乐,如今历尽千辛万苦连夜潜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对外开放的娱乐室,也不管贵不贵了,是狼一样撒了欢儿的嚎叫着就扑上来连包了好几个台球案子!拼得这叫一个热火朝天!
  找乐子的男人总是眼如雷达,速度与准头俱佳。于是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女生打扮的木文君了。面对的女人档次一下经历了从蓬头垢面到极品的窜升,一群大小子们很快就从窃窃私语到明目张胆的热闹议论了起来!
  阿少和一航听了议论也回头瞟了两眼那“帅气美少女”……
  两人同时唰地站了起来!周围人吓了一跳!
  震惊得瞪大眼睛两人飞快地对望了一眼!然后难以置信的牢牢盯住里面那个纤长的身影……
  “等等,也许只是长得像他的人……”一航皱着眉,朝包厢移动了几步……
  “可能这么像吗?”阿少黑着脸。
  “以小君的性格不可能答应换女装。”一航停下脚步。
  “这倒是……”想起小时候他宁死不肯当公主的事,阿少也停下了。
  就在这时。
  “小君,外面很吵,把门关上吧。”包厢里面某个人说。
  两个人唰地猛抬头!正面对上转过身关门的木文君!
  六目相对的一瞬间……
  轰!!!!!!!!!!!!!!!!!!!!!!!!!!!!!!!!!!!!!!!!!!!!!!!!!!!!!
  地狱红莲/ 割肤切骨/ 炎炎灼灼/ 业火尽燃/ 烧尽虚假/ 徒留罔然……(无意义的诗……)
  风在吼马在叫变态哈哈笑……
  澎湖水,狼打狼……
  请让我陪着你,坐着电椅慢慢聊……
  (无意义的错乱歌词……)
  哈里……路亚……
  (无意义的感叹……)
  喀吧轰隆叽里呱啦喳喳喳……
  (无意义的拟声词……)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弟弟们看到了这幅丢脸的样子居然被弟弟们看到了被弟弟们看到了啊啊啊啊啊啊……
  (面无表情的木文君的心理活动……)
  “小君,怎么了?怎么僵住了?”秦守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木文君表情呆滞瞳孔涣散的拉动把手,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关上门……
  “来不及了!”阿少黑着脸伸手扳住门。
  “小君,你怎么会打扮成这样?”一航抱着胳膊问。
  “……”木文君垂着头,非常非常泄气的样子,柔顺的青丝从肩膀上滑下来,粉红色的嘴唇紧紧抿着,睫毛微微颤抖……
  阿少心中一动,木文君现在黑发黑眼女装打扮,跟那个美丽的女人好像……
  “怎么?遇到熟人了?”秦守靠过来,望着门外的两人,一手撑墙一手极自然的搭上木文君的腰……
  门外两人的脸咔喳就拉了下来!视线直线下移,两双眼睛像超强激光一样死死的盯住秦守放在木文君腰上的那只手,恨不能当场烧两个窟窿出来!
  “你又是哪位?”一航目光阴冷,声音好像铁器在冰上刮。
  秦守迅速辨认出了这两张在资料中出现过的面孔,得体的微笑着,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友好的伸出手,“秦守,小君的老板。”只是揽着木文君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木一航,”一航沉着的伸出手去,快速地握了一下,“小君的堂弟。”
  “文少,表弟。”阿少靠在墙上,只盯着木文君,连手都没伸。
  “原来是家人,”秦守轻声笑,“这里十点以后可不接待未成年人,小朋友还是快去睡觉吧。”
  阿少猛地起身!一航快速伸手拦住他,转向秦守凉凉道:“不劳操心,大叔,我们早就满十八岁了。”
  秦守一愣,今年还不到三十的自己倒还第一次被人称为大叔!这个小子嘴巴真毒啊……不以为意的一笑,问:“那两位弟弟还有什么事么?”
  “我们想跟小君说几句话。”
  “哦,那可不行,他还在工作中呢。”
  “穿女装?”
  “工作需要,”秦守笑笑,看了看怀里还处于受打击颓唐状态的小君一眼,“你们现在跑出来揭穿可是会害小君丢了饭碗哦~”
  这边正说着话,里面那群喝高了的黄毛挥舞着台球杆子就过来了!看见他们聊起来没完以为也是来凑场子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一航阿少也拽了进来!球杆往他们手里一塞非要一起打两盘!一航皱着眉想挣开这些人乱抓的手,阿少倒是相当豪放,就势跟两个美国鬼子勾肩搭背的就进去了!特拽的把台球杆往台子上一磕,伸手一指秦守,就开始下战书!
  “喂,大叔,有本事就过来跟我来一局!”
  这群美国鬼子有热闹就凑!见此架势一个个手舞足蹈的起哄!Come on!Come on!叫得这叫一个欢畅!
  秦守也不推托,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台球杆,一边打粉一边绕着台子优雅的踱步,“我从来不参加没有战利品的比赛,小子,你有多少钱可以跟我来一局?”
  阿少冷冷的笑笑,“随你定吧,反正我一定赢。”
  秦守挑了挑眉。
  “不过,我赢了不要钱,”阿少收回笑容,“我要你离我表哥远点!”
  “有意思,”秦守也收了笑,挑衅的盯着阿少,道:“既然这样,我们干脆换个奖品,赢得人今天可以把小君带走,如何?”
  “一言为定!”阿少被秦守的眼神挑衅到,毫不犹豫地接下挑战,根本没细想这奖品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
  “既然这样……我就不能不参一脚了。”一航微笑着抬脚挑起地上的球杆,利落地接在手里,正式加入战局。
  一直沉默着站在旁边的木文君开始磨牙了……这算什么?!你们一个个老的小的竟然敢拿我当赌注!还有没有王法了?!(王法不管这个)秦守就算了,他欺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连你们这群小崽子都敢爬到我头上来了!反了!反了!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Hello Kitty!我……木文君刚想冲上去就被一旁的美帝国主义代表拽住了!
  “June,他们在说什么呀?翻译一下吧!”美帝代表天真地问他们花了大把dollar请来的翻译同志。
  翻译同志木文君寒着脸转过来,环视了一周确定另一个翻译不在,阴森森的一笑开始“翻译”:“是这样的,老总他其实是那个高个儿白小子的这个!”木文君阴笑着竖起一根小指,美国鬼子们大悟,猛点头。
  “可是呢,老总现在又跟那个高个儿的黑小子搞上了,结果黑小子白小子不幸碰头,事情揭穿,所以现在找上门来找脚踏两条船的老总单挑!”木文君面无表情的瞎掰,“然后黑小子说:‘老总,你要是爱我就来跟我打一局!我赢你就跟我走!’
  老总答应了,说:‘跟你打可以,但奖品得换换,我赢的话,今天你的在下面!’
  黑小子说:‘随你吧,反正我一定赢。不过我赢了光你在下面不行,我还要玩sm!’
  老总说:‘行,赢的人虐输的人,一个晚上不许换!’
  黑小子说:‘一言为定!’
  白小子一听也来劲儿了,说:‘我也要玩!我赢了的话,咱们就玩3P!’
  就是这样。”
  木文君用流畅优美的语调翻译一气,众人一片呆滞,美国鬼子全被震住了!
  良久,黄毛们开始议论纷纷:“想不到老总人高马大的一个人,竟然是被压的……”“我觉得黑小子比较好,身材很棒,应该更有耐力……”“不不不,白小子的脸漂亮啊!”“不是说中国人比较含蓄的吗?这……花样可真多啊……”“其实吧,我觉得3P挺好的……”
  呱呱唧唧……
  另一边,场上的三个人正处于胶着状态,根本没注意这边的无耻行径……
  阿少球风犀利,简洁直接,咄咄逼人!竟一路压着秦守打。但秦守的球风就是沉稳,不慌不忙间掌控全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势如破竹毫无破绽!顷刻间已经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可恶!”阿少一扔球杆,倒是毫不吝啬的直接夸赞:“你很厉害嘛,大叔。”
  “哪里,”秦守望着他谦和的微笑,“能把我压制到这个程度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很厉害。”
  阿少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低声说:“期待以后再跟你切磋。”
  木文君翻译中:
  “黑小子说:‘可恶!今晚竟然要被你压了!’
  老总说:‘哪里,能把我压到这个程度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很厉害。’
  黑小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发现,我还是爱你。’”
  众黄毛唏嘘不已,凑过去鼓励的拍着阿少的肩膀,说着什么“偶尔被压没什么,感情在就好,早晚还会压回来的,人家不是也承认你技巧很厉害了么”云云,阿少听得半懂不懂,只恨恨的攥拳咬牙道:“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这边厢一航和秦守已经开局,一航球风谨慎,设计缜密,步步为营。这一局胶着了很久,双方好一番斗智斗勇,最后秦守一个失误,一航险胜。
  “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君有个厉害的弟弟。”秦守直起腰来握着球杆很有风度的赞叹。
  “你也不简单。”一航略擦了额头上的汗,吐气道。
  木文君翻译中:
  “老总说:‘果然亲爱的你最猛了,难怪能压我那么多年。’
  白小子说:‘我们来3P吧!’”
  “噢噢噢!!”美国鬼子们很亢奋!
  一航黑着脸转过头来,“小君,你还闹,我都听到了,你当我英文跟他一样烂?”
  木文君赌气似的扭头不看他,直走到台子旁手法熟练的码好球!一边挑球杆一边磨着牙:“你们两个行啊,已经敢拿哥哥当赌注了,今天我再不替天行道清理门户,以后有何颜面面对江东父老?”
  “没事,怎样都能面对,”一航笑了,“你女装也很美。”
  木文君头上的青筋立刻起来了!随便抓了一个球杆,一转身,冷冷道:“好,那就来场男人的比赛,你赢,赌注继续,我赢,你们要把女装的事统统忘掉!”
  一航觉得现在气鼓鼓的木文君实在很可爱,于是颇有些宠溺地答应:“好啊。”
  真正开始打,一航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木文君的球风跟秦守很像,但无论是技巧还是经验都明显高了一个段位!再加上带着怒气,每一球都如瞬间致命的快刀一般,兵不血刃毫不留情!球利落的进袋声,与案边清脆果断的撞击声……这场一面倒的比赛几乎成了木文君华丽的表演赛!
  秦守坐在沙发上,一手轻轻敲击着扶手,一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木文君……此时的木文君把一把青丝高高地扎在脑后,只有几根发丝性感的垂在脸侧,露出细长雪白的脖颈,一双眼睛凌厉的要命,优雅的俯身,细长的手指,漂亮的动作,耀眼的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准确的判断,标准的姿势,精巧的布置,一屏一息都可杀人,无关男女的帅气……
  一局终了,大家都看呆了……
  “一航,”木文君得意的收起球杆,慢条斯理的说:“不用惊讶,你输了也很正常,因为连秦守的台球也是我教的……”
  “没错,小君是个好老师。”
  秦守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木文君本能的转身,却被对方搂住,眼前一暗,唇上一温,木文君立刻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
  秦守很是性感的舔了舔嘴唇,微微一笑,用纯正的英文说:
  “各位,少陪了,现在我们要去玩4P。”
  To be continued ……
  ACT9 黄金周是用来扩大内需的
  莫名其妙就被秦守在众人面前强吻,木文君此时真的很恼火,但反而发作不出来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经验,本该你发飙大怒送上一句国骂的时候,你旁边的人忽然比你更怒的蹿出来直接把对方撂倒在地一边咆哮一边往死里打!受害者本人往往就泄气了。
  所以木文君在小枫破门而入直接把秦守掼倒在台球案子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了无力的感觉……当秦守的保镖准备亮家伙却被阿少和一航两个堵在角落的时候,当一伙学生样的男孩子冲进来大喊“出事了!教官忽然让拉练!我们快撤!”的时候,当看到小枫的马仔们开始砸桌摔椅神挡杀神佛挡灭佛的时候……木文君已经因陷于过度混乱的情况中而麻木了……无力再思考秦守为什么忽然兽性大发;无力再思考自己又要交多少赔偿金;也无力再思考一航是怎么不动声色的用短信把小枫引到这里来的;更无力再思考家里这三个狼崽子都跟自己的顶头上司结了梁子以后自己会怎样的两边不是人……木文君就把打架的拉开,翘军训的送回,未成年的赶出去,兽性大发的先搁置……
  草草的处理了事……
  那晚由一航策划阿少领导的军训“越狱”事件,无论是规模还是技术含量都令人发指!也算成就了L大校史上的一大传奇!为后来的学弟学妹所津津乐道,并形成了军训中一个类似试胆大会的传统……这是后话,不提。
  那晚刚成为高校一霸的小枫领着一伙兄弟把曾经的黑道扛把子揪着衣领子按在桌上时,算是正式为接下来长达几年的势力更迭拉开了帷幕……这也是后话,不提。
  三天后。
  军训结束。
  国庆黄金周开始。
  三匹狼都放假了。
  H区BL路4P栋的房客齐聚一堂。
  木文君在小小的客厅里转来转去发表着家长感言,三个狼崽子倒在两条大沙发上或坐或卧神情自在……木文君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好像已经因为一次女装而彻底破功!再加上那个吻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在三双灼灼的狼眼下,某人感到颇有些底气不足……想到这里木文君那个恨呐!恨不能把秦守细细的咬碎了,然后锉骨扬灰……但木文君不想追究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打算把它作为一次恶作剧轻轻带过去……从进大学到入社会,这么多年了,木文君对秦守的感觉实在太过复杂,复杂到他已经不愿意去剖析了……
  回头看看仰在沙发上的三只,木文君也失去了说教的兴趣,见沙发上已经没地方了,木文君在被炉桌子上坐下来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一脸毅然的对另外三个人说:
  “我们去逛街吧!”
  三声重物倒地声……
  国庆节。
  黄金周。
  全民搞活市场经济。
  安居家具城的临时小导购很郁闷。她一直很后悔因为没跟中介搞好关系而失去了去手机柜台导购的机会。看对面联通手机商城小妹那笑成一朵花的脸她就来气!是啊,能不美吗?逛手机的都是年轻小伙子,逛家具的不是已婚夫妇就是中年人!扫一眼店里挤挤喳喳的中年妇女和地中海啤酒肚们,小导购愈发的郁闷了……
  小导购对店里的货色已然失去信心,所以一直盯着刚到手机小妹那儿咨询的几个韩国打扮的高个子少年发呆……嗯,虽然脸不怎么样,但打扮得很上道,又年轻,远远看上去,也很养眼呐……小导购持续对着对面发花痴,所以没注意店里的动静,直到她发现对面的手机小妹们都满脸绯红的指着自己的店里窃窃私语时才呆滞的转过来,为什么看我们店里?这群中年人有什么好看的?我,他……看见那四个人的一瞬间,小导购的眼睛都直了!不,绿了!
  神啊!
  去他的韩国美少年吧!
  中国才是美男集大成之国度啊!真是要野性有野性要文雅有文雅要清爽有清爽要艳丽有艳丽是要受有受要攻有攻啊啊啊啊啊……
  祖国祖国我爱你呀呀呀……!!
  小导购以惊人的速度和气魄勇猛的撞开其他三个导购!以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疑问句打先锋,直朝着四人中那个个子最高麦色皮肤的野蛮版帅哥就扑了过去!!
  “请问你们需要帮忙吗?需要的吧?!你们需要导购,对不对?对、不、对?!”
  “我们……想看看沙发。”
  阿少被她的热情积极吓到,但还是伸出一支手臂拦住了挤得跌跌撞撞的小导购。某人立刻眼明手快动作熟练的一把揪住着只有力又漂亮的手臂,再就没放开。
  “沙发是吗?我带你们去楼上看!请跟我来吧……”小导购眉开眼笑,飞快地朝对面手机卖场的众姐妹抛了个得意的媚眼,拽着这四个极品就在人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楼上……
  “买什么沙发啊~与其买沙发还不如直接买床……国庆这么挤出来逛街,累死了……”小枫说着就近找了个巨大的沙发就懒洋洋的倒了进去,随意大叉着两腿,牛仔裤的破洞里若隐若现着皮肤,蹭上去的T恤里露出紧绷的腰,猫一样乱翘的漂染白发下掩映着银质的街头装饰,再衬上一张标致的脸……噢噢,小导购迅速掏出手机!好一个华丽型的叛逆美少年啊啊啊!!!
  “我看也是,起码应该等国庆过了再买吧?”阿少也逛累了,随便找了个藤饰的古朴沙发坐了下来,哼哼道:“就买这个吧,我懒得挑了。”然后伸长了两手仰躺在靠背上放松……猎豹一样矫健漂亮的四肢,健康的肌肤,野性的感觉,立刻把一张普通的藤沙发映衬得熠熠生辉……小导购发挥出橡胶糖的实力,死死扒住阿少不放,就势也蹭到了藤沙发上坐下。
  安居家具城的经理从楼上下来,远远的看到这样一群客人,不禁眼睛一亮!脑中灵光一闪!于是打定主意快步朝这边走来……
  “嗯……我比较喜欢线条简洁的。”一航走到一款米色的沙发旁,伸手试了试真皮沙发的手感,然后拿起沙发上的介绍册看了起来。修长白净的手指撑在沙发上,本身已经是一幅画了。“小君,你喜欢哪一款?”一航抬头望向木文君,微微一笑……小导购顿时满眼桃心,真好,这个是俊朗型的,这眉眼,这气质,噢噢,这款沙发我绝对不让别人碰了……
  “喜欢哪一款?”木文君正拿着钱包准备去收款台,听到一航的问题又回过身来,“不用挑了,我已经买了,我们走吧。”
  “啊?!”“什么?!”“买了?!”“这么快?!!”
  三个男生再加一个小导购目瞪口呆……
  “等一下,你买了哪一款?”
  “就是那个。”
  “该不会……”
  “对,跟客厅里现在摆的一样。”
  “为什么?”
  木文君简洁应答:“配套。”
  无力的众人:“那你……还叫我们来干嘛?”
  “你们不来谁把沙发扛回去?”
  “……”“……”“……”“……”
  “这位先生,我们商场可以帮您搬回去。”
  一个声音插进来,众人回头。
  “啊,经理!”小导购连忙站起来。
  经理是个挺白净的中年人,笑眯眯的过来跟木文君握了握手,“搬运可以免费,而且这沙发我们也可以给你们折扣。”
  木文君眼中亮光一闪:“噢,怎么说?”
  沙发上的三只狼崽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这样的,这三位是……”经理望向三匹狼。
  “我的弟弟们。”
  “噢,这位先生的弟弟们真是各个一表人才!其实是这样的,您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市场都要抢啊,我们商场正在筹划举行一个特别一点的宣传活动,不过这模特我一直找不到满意的,但是刚刚我看到他们几个就眼前一亮!太能体现出我们产品的气质了!所以,您看,能不能请您的三位表弟帮忙拍几张宣传片呢?”
  木文君顿时摆出一副老佛爷的嘴脸,慢腾腾道:“这个嘛……恐怕不行。”
  “啊?为什么?” 经理忙拉住木文君,“我们请的都是专业的摄影大师,保证效果惊人!价格也可以再议!而且只要国庆期间展览七天!保证绝对尊重您的肖像权,底片和宣传海报都会及时处理的……”
  木文君迅速从中捕捉到了关键语句,打断经理道:“价格再议,直说了吧,您最多出多少?”
  经理也立刻露出了生意人的精明嘴脸,“这样吧,随你挑一套免费进口组合沙发,运输安装护理全部免费!怎么样?”
  “就这些?那可是三个人啊!多买多送是常识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木文君卖弟弟的时候狠呐,都快砍得对方血流成河了……
  “那……再送一套客厅组合电器!不能再加了,他们不是职业模特,成不成还两说呢。”经理咬咬牙封了顶。
  “组合电器?……好啊,但不要TCL,要Sony最新款!”下死手砍上最后致命一刀!收势,气沉丹田,怡神养气……
  经理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美男们,最终咬牙狠狠扛了这一刀:“成……成交!”
  “好,”木文君大方的一挥手,“今天下午他们三个随你摆弄了!”
  “喂!!!”
  沙发上的四个人有三人顿时黑了脸!
  至于第四个,小导购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To be continued ……
  ACT10 全家福
  商人总是很有效率的。
  摄影机反光板高光灯柔光灯五行八阵瞬间热火朝天的铺开,就在木文君对三匹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时候所有的工作人员已经就位了。
  “不愿意?为什么?给我个合理的理由。”木文君挺直脊背正对着对面沙发上快要发飚的三只,“少爷们!我来给你们算算帐!两条沙发不够睡是你们说的,买新沙发势在必行也是你们要求的!这就是必要性!你们天生长了好皮囊,这就是可能性!如果不干,所有费用从你们生活费里扣,加上上次上上次打架闹事的款项,你以为你们的户头还剩多少钱?没钱了怎么办?回家吃自己吗?这就是迫切性!而所有这些只要你们肯对着摄像机呲呲牙就全解决了!一套组合沙发要20000,进口的!搬运费300,组装费250,后期护理不计其数,再加上电器组合,Sony的电器组合!有客观事实有主观要件可能性必要性迫切性一应俱全!具体操作简单,低风险高回报!你们还在等什么?啊?你们有什么比我这个完美的理由更合理的理由,说啊!”
  木文君一番话是嘁哩喀喳不容置疑有理有据逻辑严密!一时间整层家具城都没声了……
  众狼还沉浸在如何驳倒这一理论的科学化思考中就被拖走化妆造型去了,木文君长出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窝在沙发上开始喜滋滋的翻沙发型书……
  身边的沙发下陷,一航不动声色地坐了过来。
  “嗯?小航,你没去造型么?”
  “小君,你那番歪理也就骗骗他们俩,让我也听话,可没那么容易。”
  “……果然你是最难摆平的,说吧,你要怎样?”
  “很简单,你也要上。”
  “为……为什么?等等……小航,你该不会是不敢拍照吧?莫非看上去不错,其实外强中干寡人有疾?”
  “……小君,你觉得这种低档次的激将法对我有用么?”
  “总得试试。”木文君一摊手。
  一航看他一会儿,忽然掏出手机来举到他面前。
  “小君,你不上场,我就把这个发给秦守看。”
  “嗯……你你!!你什么时候拍的?!!!”木文君盯着那光辉灿烂的手机桌面手都抖了!这群狼崽子真是一刻也大意不得!“还做成桌面?!快删掉!”
  一航轻巧的躲过木文君慌乱的争抢,收起手机,毫无愧意的微笑。
  “你……!”木文君无力……忽然发现自从他实施了“爱的教育”以来,这些当初被玩弄在股掌间的小孩子已经越来越不好摆弄了……而且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好像还是自己教的!怪不得大人都把孩子往乖了教,姜还是老的辣啊……“好吧,我也拍就是,你不要给他,对了,还要全部删掉……”
  一航不作声,默默地看了木文君很久,两个人的距离太近,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木文君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刚想起身,一航忽然蹦出来一句话把木文君活活砸回了沙发上!
  “小君,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秦守?”
  木文君呆滞了很久,喃喃:“他,他是男的。”
  一航眼神一暗,“那你是怕他了?”
  “有一点……”
  一航苦笑:“小君,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主动把你的照片给他?他来抢我都不会给啊……一牵扯到秦守你就全乱了……他是在我不知道的这三年出现在你身边的人,我对你们之间的关系一无所知……真不甘心……”
  木文君瞪大了眼睛,头脑里一片混乱,正不知如何回答,一航站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和道:“我不是逼你,有些事情的答案还是要自己找才有意义,这点挑战我还经受得起。”
  木文君呆呆的看着一航,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一下,一航主动打破了两人间尴尬的气氛,“等会儿还是来拍张照吧,就当全家福了,刚好有专业摄影师在,不拍白不拍,嗯?”然后坏坏的一笑,凑到木文君耳边说:“其实你那个拙劣的激将法还是很有用的,你就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外强中干寡人有疾吧!”
  木文君依旧坐在沙发上,略怔仲地望着一航离去的背影……
  这群小崽子越来越有头脑了,真是要成精了啊!木文君想。
  “你们三个谁先拍?”摄影师很高兴的从相机后伸出半个脑袋来问。
  “……”
  阿少和小枫飞快的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动。
  毕竟还是半大小子,在这种众人环绕(外面已经围了好几圈不相干人员了)的环境下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搔首弄姿,他们还是打怵……正犹豫着,一道身影从两人身边不急不徐的经过……
  一航神态自若的走到落地窗口,摄影师立刻招呼全套班底跟了过去!
  小枫一脸惊奇,“老哥,你居然肯主动配合?”
  一航不作声,伸手把素色的窗帘拉上一些,光线立刻柔和了很多,只留几线干净的阳光闲闲地撒在靠窗的米色真皮沙发上,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叹一口气……一航对着窗户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转过身,一手自然的解开几颗扣子拉开少许衬衫领口,另一手略显疲倦的揉了揉头发,柔顺的发丝在修长的手指间滑落的时候,慵懒休闲的感觉弥漫而来……四周顿时一片女人的尖叫!摄影师拍得这叫一个High!嘴里还念叨着:
  “太棒了!很好!非常有感觉!沙发的基调抓得很准!对,脸侧过来一些!坐在沙发上!让阳光洒在手上……好好,好,衬衫再解开一点!太棒了boy……”
  余下的二狼目瞪口呆!
  木文君也看傻眼了……这,这个木一航……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航向木文君的方向瞟了一眼,微微一笑……
  啊,那个不入流的激将法,还真挺有用的……木文君想,挖到宝了!
  一航下来的时候极挑衅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不屑道:“怎么?看了示范,还是害怕?”
  小枫立刻就被撩拨起来了!把外套刷的脱了随便一扔!光着脚就往前走!
  “等着瞧,老哥,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
  然后一脸不屑的踏着众姐姐们的尖叫声朝摄影师打了个响指!“嘿!那边的!一定要把老子拍得世界第一帅!不然我杀你全家!”然后转转脑袋,“……嗯,我该坐哪只沙发?”
  满脸竖线的摄影师:“那个黑色的吧。”
  摄影助手们奇怪的对望:这黑色的沙发是线条冷硬的那种,特别适合放在CEO办公室里,供四十岁以上成熟男人使用,让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来展示,会不会不搭?
  然而当小枫一脸混不吝的表情往沙发上四仰八叉的一靠的时候,助手们才明白顶级摄影师的眼光!
  精致的五官,狼一样的眼神,刀锋一样的气质,全身都散发着黑道世界的感觉……木枫往这一黑到底的沙发上一坐,简直就是……夜之帝王啊……
  众人的心声:这个少年,以后绝对不会是简单人物!
  令人意外的,还真让木文君说中了,这里有一个人害怕照相……
  从动作到表情都极度僵硬的阿少:“拍完了吗?”
  摄影师:“这……我刚拍了一张……”
  “拍一张就够了!就这样吧!”起身想走……
  “哈哈!原来你害怕照相啊,长这么大个子……”小枫毫不留情的嘲笑,“真难看!”
  “谁说我害怕?”死撑着坐回去的阿少,“我只是不喜欢对着镜头傻笑!”
  摄影师:“你也可以不用笑的……但起码,请你看一眼镜头吧!”
  “少废话!”全身僵硬的阿少,“你不会转到我正在看的方向拍啊!”
  众人的心声:他开始无理取闹了!他果然很紧张!他害怕照相!真有趣!
  一旁看不下去的一航,忽然走过去对着阿少飞起一脚!
  阿少反应极快的闪开!半蹲在沙发上怒吼:“死狐狸!你干什么?!”
  摄影师:“好!好!刚才的动作非常自然!再来!”
  一航还真配合,抬腿又是一脚!
  这次没空间再躲,阿少只能单手支撑一挺腰后翻落地!利落的动作!机警的眼神!沙发旁的绿叶植物掩映着少年健康的麦色肌肤,简直有如丛林野兽一般,危险又诱人!四周一片尖叫和手机拍照声!
  两眼放光的摄影师:“好!太棒了!好姿势!保持别动!脸往我这边侧一点!”
  大怒的阿少,猛回头怒视摄影师:“不许拍!”
  进入状态的摄影师:“好眼神!对,盯住镜头,慢慢地走过来!就是这样!”
  步步威胁的向摄影师靠近的阿少,恐怖的眼神:“叫你别拍了!你还拍……”
  不知死活的摄影师:“好表情!很有气势!现在躺到沙发上去!用这种眼神看过来!”
  阿少,来自地狱的声音:“你找死……”
  木文君:“小少啊,不要殴打摄影师嘛。”
  ……
  ……
  “有三个这么美的弟弟真幸福……”小导购凑到木文君身旁坐下,一脸幸福的望着热火朝天的摄影场地。
  “是么?”木文君温和一笑,“其实他们很闹人的。”
  “闹人也很幸福啊……”小导购花痴地说。
  “幸福吗……”木文君望着热闹的三人,想起灯火通明的那个小小的家,若有所思的喃喃:“也许是吧……”
  “不过没想到你这个哥哥还真做得出来,”小导购笑嘻嘻的转过来,“这么利索的就把弟弟们卖了……但我要代表全商场的女性对您说一句:卖得好!”
  木文君被她认真的样子逗乐了,笑道: “别把我描述的跟狼外婆似的,其实我只是想让他们三个一起去做件事而已。”
  小导购瞪大眼睛,一脸疑惑。
  “所谓交情,是先要有‘交集’,然后才会有‘感情’。他们三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又是最看不清自己和别人的时候,我希望他们跟周围的人有更多的交集,学会跟身边的人相处,哪怕是最看不顺眼的人。这对他们有好处。”木文君总结道。
  “哦……”小导购一脸崇敬,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不起眼的表哥,“您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好哥哥……我还以为您让他们去拍照只是为了省钱呢!”
  “对,”木文君毫无愧色,“我只是为了省钱。”
  呆滞的小导购:“哎?”
  木文君看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导购忽然发现这个被三个美形弟弟映衬得不起眼的哥哥,原来笑起来这么好看!差点疏忽的错过了!小导购傻傻的看着木文君,正想仔细端详一番,眼前的人就被一航不悦的拖走了……
  “嗯?莫非……”敏锐的小导购托着下巴盯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了,大家坐好,最后一张,全家福!”摄影师调着焦距,觉得镜头里的四个人怎么看怎么别扭,是哪里不对劲呢?“嗯……中间那位哥哥,把西服脱掉!”
  “哎?为什么?”木文君不解。
  “这款沙发强调的是家的感觉,懂吗?是要卸下全部伪装的原始身心,是面对亲人的那种剖心剖腹的温情,懂吗?是去除了一切艳世浮华的最质朴的精粹,是……”
  “好了好了,我脱就是了!”木文君连忙制止摄影师的升华演讲,快速的扒下西服,松开领带……刻板的束缚解开的一瞬间,木文君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摄影师完全没料到效果会这么好!激动的挥着手指挥整个班底重新调整灯光气氛,然后对木文君下死命令:“你!把衬衫口子再解开几颗,对,头发弄乱点!发蜡在谁那儿?快给他做一下造型!”
  “不,不用了……”木文君连连后退,“不是只拍一张普通的全家福吗?不是不放在宣传里的吗?不用造型了……我……”
  身旁的三人忽然极有默契的阴险一笑:
  “亲爱的老哥~我们都被迫搔首弄姿这么久了,你也该多为世界做奉献啊!”
  “是啊……来吧……”
  “不,等一下……啊啊……”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啊……
  咔嚓!咔嚓!咔嚓!
  嗯,摄影师今天拍得真的很High!
  几天后。
  木文君,小枫,阿少三人去家具城取底片。
  “哇靠!真壮观!”
  “是啊,没想到他们的宣传攻势这么猛烈……整栋大厦都挂满了……”
  “去!把狐狸拍得跟个王子似的!这摄影师什么眼光啊?”
  “他爷爷的!老子英俊潇洒的照片那么多!为什么把这张放这么大啊!”
  “嗯,真的,小少你压着小枫倒在沙发上呢,真狂野呀……”
  “……我们只是在打架……”
  “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拍的呢?”
  “啊!是全家福!不是不列入宣传范围吗?为什么……”
  “还最大张……”
  “还放在正中间……”
  “老哥,其实你拍得挺性感的。”
  “……今天不让那白面经理大出血我就不姓木!精神损失费,五千!违约金,五千!侵犯肖像权,五千!”木文君怨恨的磨牙……
  手机响,接起来,是一航。
  “小君,你们到家具城了么?”
  “刚到。”
  “看到海报了?”
  “嗯,很多。”
  “站在海报前面么?”
  “嗯?是啊。”
  “离开那里,越快越好!”
  “哎?为何?”
  “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悠闲的坐在家中的一航手机里传来如下噪音:
  “啊啊啊啊啊啊!!!!!!快来看!!!是他们本人啊啊啊啊!!!!”
  “骗人!真的!有三个呐!!!”
  “要签名要签名!!!!”
  “和个影吧!!不要走!!他们跑了!!!”
  “他妈的!狐狸那个王八蛋!!怪不得他不来!!”
  木一航关了手机,端起一杯茶,走到窗边在新沙发上坐下,望着阳光普照的窗外。
  “真是个好天气啊,小君。”
  To be continued ……
  ACT11 终极“女仆”
  接下来的一个月,相安无事。
  新沙发也买回来了,四人对于有限的住宿条件都采取了默认的态度,当然,都是唯我独尊惯了的霸王,浴室卧室餐桌上磕绊自然不会少,看中央五台还是电影频道都可能引起单挑!所以H区BL路4P栋外面那片小花园上经常会出现街头霸王的真人版表演!拳来腿去,虎虎生风,时间一长,耳濡目染之下,连这片儿的小孩子掐架都比其他片儿的像样……
  由于前阵子惹的麻烦的开销都从三人伙食费上扣,吃外食就比较奢侈了,所以三人基本上三餐都在木文君这儿蹭。这样一来就出现一个问题:
  谁来做饭?
  木文君那两下子,一个星期内三个人就领教够了。这家伙生活极不规律,饮食极不健康,完全不会照顾自己,更别说照顾别人,除了没有技术含量的大杂炖火锅就会煮方便面……一个星期吃下来,大家都受不了了。
  “天天吃方便面,我打架都打不动了。”
  “那你们就多收女生的便当,带回来给大家调节一下伙食。”
  “你日剧看多了吧?见过中国女生送便当的吗?”
  “那就忍着吧,我吃了一年多方便面了,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我们正在发育,老头子!”
  “不要诋毁我的年龄,你们就是发育得太好了才会惹这么多麻烦花光了伙食费。”
  “我想谈个交易。”一直沉默的一航忽然发话,“如果价码合适的话,我可以来做饭。”
  另外三个人都诧异了,这个一副我是王子我有洁癖的一航居然主动要求做饭?!
  “你所谓合适的价码是……?”木文君有不好的预感。
  “我要睡床。”一航的嘴角轻轻的挑上去,一双漂亮的眼睛狡诘的眯了起来,瞬间让人想起某种老谋深算的狡猾动物……
  阿少恍然大悟:“还有这一招啊!”接着就是一脸我很感兴趣,我也要参加的表情,目光炯炯的盯着木文君!
  木文君头更大了。
  一航向前倾着身子,紧盯着阿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挑衅道:“就你那长手笨脚?也想跟我斗?煮饭?别把自己煮了就不错了!”
  阿少也不示弱,冷冷一笑:“咱们走着瞧!”
  小枫这种粘着也照睡的适应性极强的生物对于睡不睡床这件事倒没那么执著,但他另有所谋:“我也参加!但如果我做饭,就撤销禁烟令!”
  “你死了那条心吧。”
  “跟你牟上了!”
  “一个星期后此时此地,不见不散!小君做裁判!”
  “……好吧……”木文君仰天长叹……
  一航是学习尖子,周旋于教授和学生会之间就忙不完了,木文君不信他有时间学烹饪。阿少一个大小伙子,手工貌似会很粗糙的样子,他最近被迫顶替被他废了的前足球队长新官上任,每天被紧迫盯人,木文君不认为他有条件学烹饪。小枫本来就极鄙视家务,再加上听了他的话最近正在组建自己的兄弟连,每天拳打五湖脚踢四海,被哥们儿看见他学烹饪,他就可以直接金盆洗手了。
  思来想去,木文君觉得还是得从资金上解决根本问题,打了几个电话,木文君接下几个从前不屑接的非法编书的活,埋头苦忙去了……
  一星期后。
  刚踢完球回来的阿少开门的时候听到屋里阵阵女人的娇笑。
  怎么回事?
  大门一开,入目先是满桌的豪华大餐,然后是一脸皇帝老子相仰躺在沙发上的小枫,以及背靠着沙发满身杀气的一航,最后是笑容尴尬被一个卷发女人伺候着吃饭的木文君。
  “她是谁?”阿少甩了甩头上的汗珠,面无表情的朝那女人抬了抬下巴。
  “代替我出赛的人,职业厨师级的烹饪技术!而且她答应以后无条件来帮忙做饭。”小枫满不在乎的哼哼,朝女人扬了扬手:“Susan,我要那块咕咾肉!”
  看着那女人尖尖长长的指甲轻轻挑起小枫标致的下巴,灵巧的筷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他口里,屋里的气氛顿时淫靡起来。
  阿少冷哼了一声:“找人代比,你也不嫌丢人!”
  “这叫不择手段。”小枫邪气一笑,“关键看我们的裁判大人怎么说。”
  可惜不擅长应对热情女性的木文君在Susan的纤纤玉手下已经左右支绌了,微红了脸躲过Susan嫣紫的指甲,木文君慌忙站起身叫上小枫:“跟我过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卧室,木文君背着手来回走了几圈,小枫抱着胳膊站没站相的靠在门上眯着眼睛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木文君露出这种手足无措满脸绯红的样子,不禁让小枫觉得非常新鲜,而且……很耐看……小枫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在想什么啊?
  还没回过神来,木文君已经凑过来了。两人都是男的,身体忽然的靠近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小枫的心脏却忍不住地砰砰乱跳起来!
  “小枫,她是女孩子,一个人总到我们四个男人住的地方来,不太好……”木文君压低声音在小枫耳边有点为难的轻声说。
  两个人的身高本来就差不多,现在木文君凑得很近,软软的发丝擦过小枫的脸颊,呼吸也缭绕上来,小枫忽然闻到他白衬衫上清爽的香皂的味道,心神莫名的一阵恍惚,只直直的盯着木文君漂亮的侧脸,微垂的睫毛,修长诱人的颈子,再往下延伸是细长明显的锁骨,可惜被扣着扣子的衬衫挡住了……一时间那一晚月色下木文君流光四溢的美丽眸子浮上心头带了靡靡的气氛,于是某人的欲望瞬间暴涨,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下面碍事的扣子通通解开,完全没听见木文君在说什么!
  “……还是不要了,好吧?”
  小枫无意识的点点头,木文君松了口气,想转身出去,却立刻被拉住手腕推倒在墙上!
  “你……”木文君怎么也没料到说句话也会出这么个变故!一时忘了反应。
  小枫本来就是街上混大的,虽然年纪小,论力气技巧绝对占上风!再加上经验丰富,此时是极熟练的一手压制住身下的人,另一手利落的开始解那碍事的扣子……
  耽搁了这一下,木文君立刻清醒了。
  “木枫!你昏头了么?马上放手!”
  一声低吼,声音不大,但威严的语气是一向温和的木文君从来没用过的,小枫也一下被吼清醒了!好像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慌忙松手,后退一步,僵持半晌,扯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跟你开个玩笑,看你吓得样子,嘿!”然后不敢再看木文君,掉头冲出了卧室。
  木文君呆立在原地,听到外面的人叫他,只好叹了口气慢慢的把扣子重新扣好,只当刚才是年轻小孩子精力旺盛的闹剧,理了理头发,就走到客厅去了。
  可是再接下来,某人可没有木文君那种平稳的心境了。
  小枫开始觉得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觉得木文君很漂亮!不论是手指细微的动作还是唇角的微笑都能挑动自己的情欲,严重的。
  为什么?小枫皱眉想:我一向是上女人的,并不喜欢男人,更何况是堂哥!上次他扮女装时我心动也就罢了,为什么他是男装我还会对他有欲望?
  我喜欢他么?
  自我否定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对他有欲望。
  可是Susan此时对木文君殷勤的服侍,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那人脸边微微的红色,有点羞涩的微笑,现在都异常的碍眼起来!小枫心中一片烦躁!无名的火四处撩拨着,不会灼伤,但是烦心!于是皱着眉头对女人低吼:“够了!你可以滚了!”然后在Susan摔门离去的巨大震动声中如释重负的仰在沙发上长吐一口郁闷气,只能在心里自欺其人的想,明天,去找几个人泄泄火,应该就好了……
  其他三个人都被他莫名其妙的行为弄得不明所以。
  愣了一会儿,一航长出了一口气,道:“赶走了也好,不然我看着她也碍眼。”
  阿少已经坐在桌旁开始大快朵颐了,一边嚼一边含糊的说了句:“手艺倒是不错。”
  一航也坐下来,开始夹菜:“那我们今天还比不比了?”
  “当然要比,”阿少颇自信得挑了挑嘴角,“一人自动退出,求之不得,我可是对那张床志在必得。”
  “我是不会让你跟小君睡在一起的,”一航道,口气淡淡的,气势却异常坚定。
  听到这句话,倒在沙发上的小枫眼皮一跳!
  对了,他们谁赢了,就可以跟木文君睡在一张床上了……不行!
  “慢着,”小枫一跃而起,“刚刚那个女的不算,我要自己比!”
  “凭什么?”
  “你那两下子,是想用煮出来的东西毒死裁判吧?”
  “你以为杀人灭口就能了事了?”
  “放屁!老子才不是……”
  “好了,都不要吵了!”木文君及时制止战争升级,“不用比了,问题已经解决了。”
  “啊?”三人同时疑问。
  木文君苦笑:“归根到底,都是资金问题。我这几天多接了几笔活儿,伙食费的空缺补上了,以后我们可以在外面吃,不用做饭了,所以不用比了。”
  大家都愣在原地,好像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都坐下吃饭吧,啊,不要浪费一桌子好菜嘛。”木文君像那毛主席一样挥了挥手,“同志们,别泄气,辣子肉丁会有的,红烧带鱼也会有的,你们也没白花时间,以后咱们的早餐和夜宵就有着落了嘛。”
  大家于是更泄气了……
  小枫踌躇了一会儿,端着碗抬头问木文君:“喂!你喜欢会做饭的人?”
  不会做饭的木文君想也没想地答应:“嗯,喜欢。”
  “噢。”小枫点了点头。
  一航一愣,若有所思地盯着小枫看了一会。
  一时间,客厅里的四个人各怀心思……
  To be continued……

  Story·2

  Story?2 文少
  文少第一次见到木文君的时候已经十岁了。
  那一阵子家里经常进出很多陌生的大人,而且大家的表情都很沉痛,因为爷爷去了。不过那一天的气氛又有所不同,除了沉痛压抑还夹杂了一些别的情绪,比如鄙视,比如怒气。
  小林和二虎神秘兮兮的跑过来向文少汇报,说是文家那“丢人的闺女”回来了!至于为什么是丢人的,孩子们不是很清楚,听说是因为“私奔”。那私奔又是怎么个概念?这回没人吱声了,后来有个半大的大姑娘红着脸告诉他们私奔就是“跟男人跑了”。可是孩子们又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跟男人跑了就丢人了呢?最后二虎一拍大腿!反正大家都说是丢人的,爸是这么说的,妈也是这么说的,连寨子东头的赵老先生都是这么说的,那就是丢人!
  大家觉得很有道理,点头赞成。
  文少一直是孩子们的头儿,在孩子中很有威信,现在自己家出来一个“私奔”的,他觉得有点丢面子,所以跑去看看那闺女究竟是怎么丢人法!
  身手矫健的顺着主楼爬上窗子,文少探头往大堂里看,里面挤挤喳喳烟雾缭绕坐满了大人,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女人们的脸上还有嘲讽的神色。文少环视了一圈,很轻易的就找到了目标人物,一个皮肤雪白的女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老爸旁边,乌黑的发丝很自然地在颈后松松的挽起来,一双眼睛像墨染的一样,又黑又美,她的脖子也很好看,细细白白的,不像寨里整日务农的女人那么黑糙……这样的女人竟然是在这个小寨子长大的么?还是爸爸的姐姐?文少忽然觉得她这样的人就应该离开这里,跟男人跑了也是应该的。不过为什么觉得她很眼熟呢?是了,老爸珍藏在身边的照片上好像就是她,虽然老爸不让任何人碰,不过他偶尔拿出来看的时候文少悄悄的瞟过几眼。以前一直以为是老妈的照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文少的妈妈很早就去了,导致文少几乎没什么印象,不过他心里开始觉得如果妈妈能这么漂亮就好了,于是忍不住再多看两眼。越看越觉得那女人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就是跟着一屋子人都感觉不一样,那时文少还不知道有“气质”这一说,只是本能的觉着她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多看了两眼他才发现,原来那美丽女人的身后还坐着一个孩子,好像是男孩,细瘦得要命,五官跟那女人很像,可惜眼睛头发都浅浅淡淡的,光彩上一下就差好多,垂着头坐着,也没有那女人引人注目,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是她的孩子么?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虽然很轻,但文少现在是在偷看,本来就紧张,自然吓了一跳!手一滑就从窗台上掉了下去!对方也不是普通人物,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他!轻轻松松的把他拉了上来,然后蹲在惊魂未定的文少身边微笑。
  “你是他儿子文少吧?眉眼真像。”那温文尔雅的高挑男人很温和的低声说,看来没有要把文少拎出来带到老爸面前的意思。
  文少想问你是谁,可是被他捂住了嘴。
  “小弟弟,交给你个任务,我们要在这儿呆上两天,这期间就由你看着我们家小君了,要保护好他哦。”然后刮了刮文少的鼻子,也不等答应,就站起来进去大堂了。
  文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认识这个男的,但就是知道他说的小君就是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孩子。
  文少再次探头到窗口,发现坐在那女人身边的老爸眉间有三道褶皱!
  这说明他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
  文少的父亲其实长得很是英俊,还是寨子现任当家的,做人正直威严讲义气,在寨里很有影响,要上山能上山要下海能下海,打起架来也是一把好手,还做得一手好木工……其实文少心底里是很崇敬父亲的,可是他对文少实在太过严格苛刻,脾气又火爆!偏巧文少对他父亲的火爆和倔脾气是遗传了个十成十,父子二人基本上是见面就吵,然后不出三句就就付诸武力!用拳头累计感情,文少对父亲也算相当了解:皱眉的时候有一条皱纹表示“我不爽”,两条皱纹表示“后果很严重”,三条皱纹表示“你完了”。
  可是令文少大惊失色的是:当刚刚拜托他照顾小君的那个男人走进大堂的一瞬间,老爸的眉间竟出现了第四条皱纹!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杀你全家”?!
  躲在窗台外的文少一哆嗦!
  那温文尔雅的男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温和的笑着朝那美丽的女人走去。那女人面无表情的脸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焕发出了动人的光彩,脸颊上也浮上可爱的红晕,甜甜的笑着轻拉那男人坐在身边,大家都看傻了。
  文少也傻了……不笑的时候他只觉得那个女人好看,笑起来才发现,真是好看!
  所以也就糊里糊涂的应下了照顾这个叫做木文君的小表哥的任务。
  现在他领着木文君晃到了平时玩占山头的地方。
  其他孩子立刻不干了!
  “他是丢人的那家的丢人的孩子!”二虎不客气的推了细瘦木文君一把!连说了好几个“的”倒是没咬舌头……
  “对,我们不带他!”其他孩子纷纷应和。
  木文君正处在长个儿不长肉的十二岁,瘦高瘦高的,比文少他们还高半个头,可是基本上是见风倒。被挺敦实的二虎奋力推了一把,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看木文君倒在地上,文少不干了,脸一沉,挺威严的说:“不许推他!他是我表哥。”
  其他孩子还是惧着文少,互相小声嘟囔了一阵,挺委屈的说:“可是我妈说了让我别跟他玩,我得听我妈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文少忽然明白那温和的男人说要他好好保护小君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看木文君,跟寨里野大的孩子不一样,木文君的皮肤细白细白的,小小的脸,长得像女生。在这些崇尚强者的小孩子心目中,有这样的哥哥实在不值得骄傲。
  不过,如果不是哥哥,而是当被保护的宝贝,还不错。
  文少于是蹲在木文君旁边,很有气势的说:“表哥,你认我做哥哥吧,我保护你。”
  木文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甩头,“不要。”
  文少第一次被他正眼看,忽然发现他的眼睛真漂亮,汪汪的,好像一掐就会出水。于是不离不弃的伸手把他脑袋掰过来,捧着他的脸把他的头发都撩到后面去,想好好看看。结果木文君开始奋力挣扎!文少也不含糊,从小干架干到大的,三两下就把木文君压住了!还得意地在他脸上抹了两把,以示强势。木文君气坏了,恶狠狠的瞪着文少!
  “你们过来看!”文少压着木文君招呼大家,“看,他长得这么漂亮!又白净,等会儿我们让他当公主吧!”
  大家听头儿这么说,就都凑过来仔细端详木文君,然后七嘴八舌表示赞同。
  “真的挺好看的,好像比孙三丫头还标致呢!”
  “嗯,比海眉还秀气呢!就让他当公主吧。”
  “对呀,皮肤真白,好像还挺滑的……”二林伸出黑爪子想摸摸,被文少一把拍掉!“不许碰!这是我表哥。”
  “不是当公主吗?”二林委屈的摸着爪子。
  文少想了想,说:“那也是我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开始噘嘴。
  “老大,不公平……”“就是啊,公主应该是大家的。”“不对,公主是王子的吧?”“谁说的?”“我姐姐的书上说的!”“可是我们这儿没有王子啊。”“那书上说没说公主还可以是谁的?”“我不知道……”
  孩子们开始犯难了。
  最后有人一拍巴掌!“有办法了!咱们玩占山头!谁占的多公主就是谁的!”
  大家都高兴了,觉得这个主意最好!
  文少也站起来,抬着下巴慢慢的扫视了众人一圈,点点头,说:“好,我就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然后文少把木文君拽到一个干净的石头台子上,说:“这儿是皇宫,你在这里等着。”
  木文君哪里理他,拔腿就走。结果被文少利落的拽回来,一把按在台子上!木文君刚要发火,忽然发现文少死死攥着手,一脸认真坚毅的盯着自己的眼睛,紧抿着嘴,一张孩子的小脸此时在阳光下到带上了几分英气!
  “你在这里等着,我绝对会来接你!我文少从来没输过!”文少铿锵有力的对木文君说。
  结果木文君真就在“皇宫”里一直等到太阳落山。
  文少一身汗一身土拎着一条木棍带着一大群手下败将赶到的时候,满脸都是自信的笑,雪白的牙齿干净的眼睛短短的头发,小麦色的皮肤在夕阳红日下带着青春动人的光……木文君忽然发现这个表弟还挺顺眼的。
  结果文少把木棍往地上一插!很是豪气的抬头挺胸大声说:
  “我来接你了,公主!”
  木文君嘴角抽搐了半天……
  最后看见文少胳膊上膝盖上到处都是擦伤连脸上都划了一道还一脸期待的笑,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就像某种大型忠犬一样灼灼的盯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于是木文君只好很无奈很不情愿的低声说了句:“嗯。”
  结果这群傻孩子立刻欢呼起来!一边跳一边起哄要老大抱着公主回去!木文君的脸立马就黑了!跳下台子转身就跑!
  文少连忙追了上去。
  众人想都没想就跟着追!
  于是那天美丽的夕阳下,弱小的木文君带着一条巨大的尾巴狂奔回了爸爸的怀抱……
  两天以后,文少跟着老爸去火车站送站。
  站在没什么表情的老爸旁边,文少觉得老爸其实很不舍得木文君的妈妈走,不过自己也不太想木文君走。
  火车快开的时候,文少扒在火车窗口垫起脚问坐在里面的木文君:“表哥,下次见面,如果我长得比你高了,你就叫我哥哥好不好?我来保护你。”
  然后特真诚地望着木文君。
  木文君略惊讶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抿嘴笑了,轻声说:“不要。”
  火车开了。
  文少跟老爸站在原地,有点郁闷。
  他居然说不要。
  但想到刚才那个笑容,好像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笑。
  笑得真好看。
  于是心里美滋滋跟着老爸回去了。
  文少第二次见到木文君,就是三年以后了,这次是因为奶奶去世。
  文少长大了,也懂事多了,渐渐明白邻里乡亲对木文君一家的态度,渐渐明白为什么除非家族里出大事否则他们不能回来……
  木文君已经是清秀少年,褪去了幼年时男女不辩的中性感,气质也越来越像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木文君这趟省亲之后就会一个人离家求学,两年读完高中,两年读完大学,然后在一个叫做B市的地方打拼……不过这些十三岁的文少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真的长得比木文君高了。不仅是高,现在书生样的木文君整个比他小了一圈。
  但是毕竟已经长大了,文少也不会再去纠缠那个“长得高的当哥哥”的傻要求,现在的他对木文君敢于独自离家这件事更感兴趣。
  这一次,木文君一家停留的时间更短,寨里的人目光也更冷漠,当初懵懂的小孩子现在已经清晰的明白该划分什么界限,木文君几乎没跟任何人接触就又匆匆地离开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文少听到隔壁的老爸与木文君的对话。
  “大舅……”
  “坐吧。”
  “你想去B市念书?”
  “嗯。”
  “你爸妈都去美国,你为什么不走?”
  “美国法律系统过于健全,而国内的尚有空子可钻,有利于发展。”
  “……”
  老爸叹气,“小君,你越来越像你爸,说那些奇奇怪怪话的口气也像,只有这双眼睛,跟星晴一模一样……”
  片刻的沉默,文少听见木文君的声音凉凉的响起来:
  “大舅,你为什么不叫我妈姐姐?”
  文少一下就紧张起来了!那张珍藏的照片,皱紧的眉头,老爸瞪那男人的眼神,车站上荒凉的叹息……所有的片断闪电般划过文少的脑海!他问了最不该问的问题!
  文少伸出手随时准备推门冲进去!木文君那瘦巴巴的小身段绝对一巴掌就被老爸拍零碎了!他想。
  结果他只听到一声叹息。
  “行了,小君你回去吧,B市有我很多兄弟,要帮把手的时候直说。一个人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就这么招吧。”
  这是老爸的极限了吧?完全不会用语言关心别人的老家伙!文少靠在墙上想,忽然觉得老爸可能其实挺疼木文君的。别人的孩子就用心疼,也不敢打……怎么我这么倒霉是他儿子呢?
  再次见面就是在B市了。
  因为选择专业的事跟老爸大打一架!索性赌气报了外省的大学!填表格的时候下意识的就选了B市……为什么?
  算了,去哪里不是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只要能不再看见那老东西的脸去哪儿都行!
  没想到刚踏上B是的土地就遇到了他,不,应该说,就被他堵个正着。
  看看他的样子,还是很好看,只是成熟了很多,跟五年前比起来,还增加了很多文少看不懂的气质……看到他文少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为他竟然听老爸的话来拦自己而隐隐的气,另一方面……还是很高兴又能看到他的……曾经的公主……文少的心里浮上一丝笑容,是自嘲的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Story?2文少End——

  Spark1

  Spark?1 居家趣事
  *1 刷牙杯
  木文君:“我买了一组四个的刷牙杯,是骨瓷玻璃的,很不错吧?”
  沙发上的两人,爱答不理的:“……嗯。”
  木文君:“有粉蓝白绿四种颜色,小枫还没回来,你们先挑吧~ 不过事先声明,我是一定要蓝色的!”
  一航,忽然转过身来:“白色和绿色哪个放在蓝色旁边?”
  木文君,翻看:“哦……白色。”
  一航,果断的:“那就白色吧。”
  阿少:“那还用问我吗?肯定是绿色了,打死我也不用粉红色啊!”
  就这样……
  半夜,经历了一天浴血奋战的小枫回来的时候……
  一个粉口耐的粉红色玻璃杯下压着木文君无耻的留言:
  “小枫:
  因为你回来晚了所以没得挑,这是我们特意留给你的杯子,粉红色的,很活泼吧?”
  小枫捏着留言和杯子浑身颤抖……
  “去你妈的!!!你们一个两个都玩老子!!!!”
  嘹亮的吼声划过安静的小区的夜空,四周的大爷大妈习以为常的出来关了窗户……
  第二天。
  小枫满脸杀气的把一只同系列的黑色玻璃杯重重的塞进梳洗组合架里!然后挑衅的看了门口的三人一眼,打着呵欠去睡觉了……
  一航:“他竟然还去买个同系列的杯子来替换,那个笨蛋!”
  阿少:“黑色的杯子很酷啊,小鬼挺有骨气嘛,男人就应该这样!”
  木文君,心疼的摸着那只粉红色的杯子:“好浪费……好浪费……”
  第三天.
  木文君:“老总,给。”
  秦守:“哦?是什么?”
  木文君:“嗯……今年的生日礼物。”
  秦守微笑道:“我生日都过了这么久了,小君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木文君,快步离去:“老总,回家再拆开噢!”
  于是……
  秦守装饰豪华风格成熟高雅的家里……
  一只格格不入的粉红色刷牙杯被很宝贝的放在镜子前面……
  ——刷牙杯End——
  *2 衣服
  三个人挤在一个客厅里,那么他们各自的衣物都放在哪里呢?
  阿少。
  随手塞在旅行箱里,扔在客厅的角落。
  全部是运动服:运动款厚外套、运动款上衣、运动短裤、运动长裤……
  小枫。
  随手扔在沙发上、下、左、右……
  衣物极少,是从春天到秋天横跨三个季节都穿T恤加韩国大短裤的牛人……
  一航。
  整齐的挂在木文君的衣柜里,偶尔还会拿出来熨熨。
  名牌A、名牌B、名牌C、名牌D……一丝不苟的高品质名牌狂人……
  木文君。
  被一航整齐的挂在衣柜里,偶尔还会拿出来熨熨。
  一模一样的普通西装一摞,一模一样的普通白衬衫一摞,一模一样的普通羊毛衫一摞,一模一样的米色大衣一摞……就某种程度而言,也是位牛人……
  ——衣服End——
  *3 男人与烟酒
  木文君。
  只要情况需要,比如钱,再比如……嗯,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喝任何品种的酒。千杯不醉,大约是遗传。
  只在有烦心事的时候抽淡烟,只用火柴点烟,而且不喜欢在身上留下烟味。
  阿少。
  所有饮料中只喝水的健康的运动男孩。
  喜欢云南的烟草,抽很重的烟,每天饭后一支,非常规律。
  小枫。
  酒量不济……这一切都是为了剧情需要(无良作者)。
  老烟枪,基本上一天一包……小枫啊,这样下去会长不高的啊……
  一航。
  不喜欢酒精,不喜欢尼古丁。
  情况必要时,比如说跟小君有关……再比如说,嗯……跟小君有关……可以喝任何酒抽任何烟。
  秦守。
  只喝高级酒,千杯不醉,嗯,大约是后天训练的结果。
  不抽烟。(这个男人意外的很懂养生么……)
  ——男人与烟酒End——
  *4 男人与动物
  H区的小区花坛下有一窝小狗,它们天天在花坛附近玩耍,并跟经过花坛的人玩耍(纠缠?)。
  木文君。
  是个如空气般温吞舒服的人,偶尔抽烟味道也不刺鼻。
  小狗们都喜欢粘着他,如果在他脚下乱窜,他就会因为不敢落脚而留在原地;如果爬到他腿上,他就会全身僵硬不敢动作,任小狗们在膝盖上打滚玩耍。
  有一天。
  “小君,你喜欢狗么?”
  “不喜欢。”
  “那为什么这么宠这些野狗呢?你这样会被动物们欺负噢。”
  “这些是野狗?”
  “啊?对啊。”
  “原来是野狗……这么说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要求赔偿了?”
  “……什么?”
  从那以后,小狗们忽然意识到不应该纠缠这个貌似空气实际上可能是沙林毒气级别的男人。
  阿少。
  早晨和傍晚都会在附近跑步的男孩,身上有着一样的野生的味道,小狗们都很喜欢他。
  偶尔会给小狗东西吃,偶尔会把烟给小狗尝尝……(好孩子不要学)
  相处融洽,并非人类与动物的关系。
  小枫。
  身上总有血的味道,可是并不讨厌。
  小狗们喜欢在他晚归的时候扑上去挂在他的衣服上。
  “老大,这些狗这么烦,弄死算了。”
  “放屁!有那么多力气就去把金高给我打下来!弄死几只狗我都替你难看!”小枫把烟往地上一摔!然后迅速的把挂在衣服上的小狗们摘下来扔到花坛里,快步离开……
  小狗们觉得被扔进软软的花坛里的过程很有趣(这一群什么狗啊?),所以依旧天天蹲在窝边等着小枫回来……
  一航。
  非常非常清爽干净高贵的人,偶尔会在心情好的时候用漂亮的指尖逗逗小狗们。
  小狗们非常积极卖力的讨好着,在他微凉的修长指尖下打个滚,蹭一蹭,肚皮朝上,等着他挠痒痒……那么好的手,一定很舒服……
  手指轻轻的划一下小狗的肚皮,“这里……应该是左侧肾脏吧……”(最近正在上解剖课的某人)
  小狗们浑身僵直了……
  秦守。
  没有狗敢靠近他。
  ——男人与动物End——
  *5 价值5000的草
  在弟弟们搬进来之前的某一天。
  老板办公室里。
  秦守:“小君,过来跟我住吧,你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木文君:“不要,我当然会,而且我马上要和三个弟弟一起住了。”
  秦守:“他们会被你养死的,一定。”
  木文君,一愣,犹豫道:“才不会……吧……”
  秦守,指着办公桌上一盆兰花,笑道:“小君,我们来打个赌,只要你能把它养活一个月,就能赢1000块钱,如何?”
  木文君:“我要是输了呢?”
  秦守:“搬来跟我住。”
  木文君:“不赌。”
  秦守:“噢?那么……5000?”
  木文君,转身抱起那盆草:“……每天浇几次水?”
  在5000块赌金的驱动下,草每天都过的还不错。
  然后,弟弟们住进来了。
  半夜,起来到阳台上偷偷抽烟的小枫。
  百无聊赖的抽着烟,一转身,看到了那盆草。
  伸手撩拨了两下,想起家规最后一条。
  嗯,反正也没事做。
  拿起一旁的水壶,晃了晃,还有半壶水。
  小枫一手拿烟一手拎水壶洋洋洒洒的浇了一遍水,然后回去睡了。
  大清早,最早起床的阿少,到阳台上伸了个懒腰。
  一斜眼看到那盆草,隐约想起家规的事。
  伸手撩拨了几下,仔细看两眼,只是普通的兰花,为什么会值五千块赌金呢?
  嗯……也许养活一个月就知道了。
  拿起一旁的水壶,晃了晃,没水了。
  阿少去打了一壶水,快速的浇了半壶,然后下楼去晨跑了。
  七点,规律起床的一航,梳洗收拾得当,走到阳台上。
  既然是小君特意嘱咐过的事,当然不会忘。至于是为什么,他不管。
  拿起一旁的水壶,晃了晃,还有半壶水。
  一航慢悠悠的浇了一遍水,然后去上课了。
  八点半,有点赖床的木文君,迷迷糊糊的经过阳台时,瞥到自己昨天贴在门上的便签纸:
  草,浇水,钱。
  “噢噢……”木文君对着便签纸点了点头。
  拿起一旁的水壶,晃了晃,没水了。
  木文君于是去打了一满壶水,闭着眼睛打着呵欠全浇了上去……
  第二天,重复以上过程。
  第三天,草死了。
  ——价值5000的草End——
  ——Spark?1居家趣事End——

  ACT12

   海南
  木文君打开笔记本电脑的时候,收到一封E-mail,署名是秦守。
  木文君心惊胆战地把邮件打开:
  亲爱的儿子:
  你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爸爸被你养的动物撞伤的地方还在痛,昨天又看到你的靓照被挂在市中心的大厦上供众人觊觎,爸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木文君哭笑不得的叹了一口气,回复。
  亲爱的爸爸:
  我养的动物是很残暴的品种,吃的又多,脾气又坏,您凑合点吧。爸爸公务繁忙,难免上火,还是不要为琐事烦心,出去度个假吧。
  向着秦守看到回信时可能的表情,木文君窃笑了一下,点了“发送邮件”。
  埋头忙了一上午非法编书的事,长期从事这种剽了古今中外各大家的经典名著然后以令人发指的速度译出来再贯上些类似《初中生不可错过的国外精选译文》或《晨读美文100篇》之类虚伪的名字这种无情无义又无耻的事,本就令人精神高度紧张加身心疲惫……木文君在电脑和辞典前耗了小半天之后,终于无法再忍受某只“残暴品种的动物”在厨房里折磨锅碗瓢盆的声音,决定出去走走。
  套上外套,木文君对着厨房里喊了一声:“小枫,我出去走走,午饭做不出来就叫外卖吧,在我回来之前不要把厨房烧掉。”
  “少罗嗦!”厨房里传来恼羞成怒的声音。
  木文君笑着摇摇头,推门出去了。从小区里溜达到小区外,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木文君被一辆越野车拦住了。
  车窗缓缓的降下来,露出秦守颇为不高兴的脸。木文君心里一沉,恭敬道:“老总。”
  “上车。”简洁的吩咐,车窗又摇了上去。
  木文君只好老实的拉开车门钻进车。
  秦守的车一反常态,飚得飞快!很快出了五环上了环城高速,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木文君终究忍耐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
  秦守头也没回,一边猛催油门,一边微笑道:“亲爱的儿子,爸爸决定听你的劝告,出去度个假。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的吧。”
  “好消息就是,爸爸我决定带你一起去度假。”
  “这是好消息?……那我可以先不知道坏消息么……”
  “可以。”秦守猛地刹车!木文君惯性地向前倒去,被秦守伸手抱住,略停了一下,秦守朝木文君伸出另一只手:“把手机给我。”
  木文君不情愿的挣扎了一下:“如果我不回去,没人喂动物,他们可能会着急。”
  “那就让他们急吧,培养忍耐力,是驯兽的第一守则。”
  木文君掏出手机,不甘心的加了一句:“如果我消失很久,他们很可能会报警的。”
  秦守接过手机,在木文君面前动作流畅的拆了电池和磁卡,然后微笑:“别担心,儿子,警局那边儿爸爸已经打点好了。”
  “……”
  凌晨2:00
  H区BL路4P栋。
  阿少:“你说他上午说出去走走,就再也没回来?手机也不通?怎么可能?为什么不回来?”
  小枫:“他妈的!老子都说了几遍了!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
  阿少微皱眉:“都已经凌晨了,该不会被绑架了吧?”
  小枫:“怎么可能……不会吧?他冷眼一看应该是很不起眼那种……”
  两人对视一眼,小枫一脸心神不定的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片刻之后。
  小枫:“没有,附近的兄弟都没有消息,可能已经出城了。”
  阿少:“出城了?真麻烦!狐狸,你查到什么了吗?”
  一航:“我试试看查他的身份证和信用卡使用记录吧……嗯……身份证最后一次使用是在机场。”
  “机场?!他要去哪里?”
  “这属于个人信息,有加密,我查不到。根据时间推算可能上了这两趟航班之一,一趟去摩洛哥,不过他没带护照,应该不可能。还有一趟是去……哦,海南。”
  “海南?!!”
  海南。
  木文君站在蓝天碧海白沙滩上无力道:“为什么……来海南?”
  秦守刚吩咐人把行李送走,挂了电话,凑过来轻轻揽着木文君,挺亲密的在他耳边说:“因为爸爸我想看到儿子光着脚在沙滩上活泼可爱的奔跑,然后扑到爸爸的怀里来的样子啊~”
  木文君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挣出他的怀抱:“其实儿子我也想看到爸爸光着脚在沙滩上活泼可爱的奔跑,然后被巨浪卷走的样子呢~”
  秦守忍不住笑起来,摸摸木文君的头发,笑道:“我只是看儿子你最近很累,想带你出来好好玩玩而已,别想太多了,去换衣服吧。”
  “亲爱的爸爸,如果您希望感人的话更有说服力的话,就请不要给我买这种紧绷绷的泳裤啊!”木文君面无表情的把秦守给他的一袋衣服又塞回给他,转身进了更衣室。
  片刻之后。
  上着亚麻色宽松短袖衬衫,下着热带风格沙滩裤的木文君已经蹲在巨大的阳伞下从小贩那里挑太阳镜了。秦守穿了一件夏威夷大花短袖衬衫,下面穿着黑色的沙滩裤,脸上还架了一副黑色太阳镜,真是全身上下都流窜着黑社会的气质……
  秦守打量了一番木文君,咂咂嘴感叹:“儿子,你真是穿什么都很清爽宜人啊~”
  木文君看了他一眼,低头道:“爸爸,您真是穿什么都很像流氓啊~”
  秦守满不在乎的一笑,一手拉起木文君,一手把枪塞到后裤腰里,拉下衬衫盖住,“没办法,爸爸就是干这行的嘛~”然后拉着木文君就往海边跑,“儿子,听说今天情侣冰激凌特价,我们去买一对吧~”
  “爸爸,这里离海滩救护队很远,为了您的人身安全着想最好不要对我说这种话~”
  其实说句实话,跟秦守一起旅游很有意思,这家伙简直是天生用来吃喝玩乐糟蹋人民财产的,同样的东西可以被他想出无数种不同的玩法。再说,有他撑场面,女孩子们也很乐意靠过来……木文君放肆的玩了一天,累了在沙滩上一躺,好生自在~
  头顶上的天蓝得欠揍,太阳肆无忌惮的火辣辣的照下来,霸道的把所有思绪统统挤走,只剩下慵懒和闲适还死赖着……脚底下清凉的海浪一卷一卷的冲刷上来,退去的时候细小的泡沫在手指间乖巧的湮灭……木文君抬起一只手臂盖在眼睛上,只觉得非常的舒服,什么也不愿意想……也许,真的应该度个假了……
  秦守包下的是正对海滩的风情旅馆,夜晚看不到海,却能听到阵阵的海潮声,加上地板中经年累月浸润的海的味道,周围的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秦守进去冲凉了,木文君脱了衬衫坐在沙滩秋千椅上抹药膏。
  木文君其实属于那种不容易晒黑,但容易晒伤的类型,一天暴晒下来,全身都又红又痒,冰凉的药膏碰到灼伤的皮肤上时,木文君忍不住舒服的叹气,喃喃:“果然任何纵情享乐都要付出代价的。”
  “的确,不过因噎废食就不对了。”
  秦守裹着浴袍从里面出来,黑色的修身浴袍显得他身材异常的俊逸挺拔,湿漉漉的头发被捋到后面去,这个男人看上去年轻了很多,完全不像个二十九岁的人。
  “小君,没人说过你太过保守自律裹足不前了么?总是把情欲溺毙在自我压抑中,嗯,已经到了自虐的地步了。”
  木文君扭过头,继续涂药膏:“放纵的代价太高了,我付不起。更何况这种放纵还不一定能带来等价的快乐。高风险,低回报,这种生意一个也不要接——不是你教我的么?”
  “追求快乐并不叫放纵,我只是希望你能听听自己的心声。我还教过你男人永远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你怎么不记得?”
  “……”木文君没有回答,默不作声的继续涂药。
  秦守抱着手臂靠在屋旁盯了赤着上身的木文君一会儿,说:“儿子,爸爸来帮你涂药吧。”
  “不要,”木文君迅速穿上衬衫,走回小屋里,“爸爸你的眼里闪着很禽兽的光,我不放心。”
  旅馆里只有一张床,木文君对此非常不满。秦守自顾自的爬到床上去,任木文君在地板上发脾气,左耳进右耳出,置之不理。
  木文君发了一通火,掏了掏口袋,因为被临时绑架出来,根本没带钱,也没办法再租房子,只好回到小屋里,闷闷的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秦守掀开被子,懒懒道:“到床上来,爸爸告诉你。”
  木文君随手抓起一个软啪啪的装饰玩偶扔到秦守脸上,拎起一个靠枕愤愤地大踏步出去!
  “我去睡吊床!”
  木文君睡到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身边有人。睁开一只眼睛,发现秦守不知从哪找来一张沙滩椅,正在边上守着他。木文君挣动了一下,毯子滑了下来。秦守就像根本没睡一样起身弯腰捡起毯子给木文君盖好,又坐了回去。
  “小君,你真是个胆小鬼。”秦守仰躺在沙滩椅上望着华丽的夜空,好像在对木文君说,又好像在喃喃自语。“你对谁都很温和,也不许任何人跨进你的领地。你害怕别人的温柔,不敢接受别人的关怀……小君,其实你害怕爱吧?激情如火的爱,你不敢接受,害怕激情消逝后的尴尬难捱。可是细水长流的爱,你依旧充满恐惧,害怕爱情在平淡中的消逝……小君,任何事都有风险,任何事。害怕承担心碎的话就永远体验不到那份心动。你会后悔的……”
  “对……因为我是个胆小鬼。”木文君翻了个身,从毯子下发出闷闷的声音,几乎淹没在远处传来的海浪声里……
  To be continued ……
  ACT13 熬夜
  跟秦守在海南耗了两天一夜,木文君接的非法编书的活儿就被搁置了。
  如果要保证按时交稿,就必须在一天的时间里干完三天的工作量!所以当木文君在深夜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里时就已经大无畏的放弃睡眠了!轻手轻脚的跨过客厅里三只沉睡的野兽,木文君抖开笔记本电脑就昏天暗地的奋斗开来……
  阿少一贯是最早起的,梳洗完出来看见木文君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全身像个棉被球一样,只露出一只挂了黑眼圈的脑袋和两只在键盘上飞速运动的爪子,笔记本屏幕萤萤的光晃得木文君的脸色更差……
  “你回来了。”阿少冷着脸说。
  “嗯。”木文君快速的回答,眼睛一刻也没离开电脑屏幕。
  一个巨大的阴影慢慢的盖住了木文君,下巴猛地被抓住转了过去!阿少表情严肃的托着木文君的小脸盯了很久,眼神冷到连木文君心里罕见的愧疚都升起来了……
  “那个,小少,我其实……”
  “你现在很忙?”阿少放了手,俯视着坐在床上的木文君。
  “嗯……接下的活需要赶工……”木文君可怜兮兮的抬头看阿少,肚子里很及时的发出咕噜噜的悲鸣……
  阿少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去,“你想吃什么?”
  “咦?嗯……小菜和皮蛋瘦肉粥……”木文君眨眨眼睛,目送着阿少离开房间并顺手关上门。这就完了?好像自己身为家长一声不吭的消失了两天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哎,本以为他会更生气的……转念又一想,自己好像才是长辈吧?当然有完全的行动自由!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嗯嗯,应该拿出哥哥的架子来!……可为什么看了这小子的眼神心里虚虚的呢?看来小少真的越来越有大舅的威严劲儿了……
  唉……没时间,不想了!
  木文君把被子裹紧一些,继续扮演一个勤奋的棉被球……
  一航是正常起床的,首先注意到厨房里的异常。
  抱着胳膊在门口看了一眼,阿少正一身运动服外扎一围裙与锅碗瓢盆奋战!出乎意料,无论是切菜还是熬粥,阿少的动作都异常的熟练,并且秉承了其打架的一贯风格,干净利落简洁流畅!
  看着阿少忙碌的身影,一航微皱眉:“……他回来了?”
  “嗯,在忙。”阿少简短的回答,顺便不悦地补充了一句,“我也在忙,滚远点!”
  一航微微一笑,转身离去,扔下一句:“你穿围裙挺好看的,勤劳的女仆~”
  阿少眼中寒光一闪!一个转身回旋踢把厨房门用力踹上!
  “滚!!”
  墙壁震动了俩下,像在回应阿少的怒气……
  一航轻轻推开门,卧室床上的某只勤奋的棉被球还在聚精会神的从事着罪恶的勾当。
  闪身进来,某人轻轻的关上门,落了锁。
  “小君,”一航靠在门上眼神冰冷,“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海南。”棉被球专心奋斗中……
  “跟谁一起去的?”
  “老总。”棉被球头也不抬的打字中……
  “都做了什么?”
  “玩。”棉被球连答案都越来越简洁……
  “晚上呢?”
  “睡。”棉被球,有的时候,太简洁了未必是好事……
  “一起?”一航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棉被球摇摇头。
  一航已经无声无息的凑到了床边,单手一撑,猛地扑上来,抱着某棉被球滚到了床里……
  “哇!小航你干嘛?!”
  木文君一挣扎,棉被就像包子一样被打开了。一航还不作罢,按着木文君继续剥,一路把西服啊,衬衫啊,都扒了个干净!魔爪又伸向木文君的裤子……
  木文君慌忙抓住腰带,声音也提高了:“小航!小航!你干什么?!快住手!”
  一航抓着木文君的胳膊,微凉的指尖在他泛起粉色的皮肤上从脖颈一路滑到腰间,呼吸也沉重起来……木文君感到一点寒意,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伸手用力推一航,“小航,你到底要干嘛?”
  “……”一航按着木文君,手撑在床上,调整了一会儿呼吸……然后放开手直起身,抬头微笑,“没什么,我看看你有没有晒伤。”
  木文君满脸疑惑的坐起身来,拽过被子重新裹作一只棉被球,“还好吧,有一点晒伤,我涂过药了。”
  “小君……”,一航把木文君连被子一起抱住,“这次你没对我说谎,所以我原谅你,以后要出远门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木文君想:不辞而别是挺让人不放心的,一航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一航摸摸木文君的头发,然后轻靠在棉被上,搂着他说:“等会儿晚上我再帮你涂一遍药膏。”
  “咦?不用了,已经涂过两次了。”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好吧……”
  一航搂着木文君坐在床上,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木文君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想着那本非法书籍还有一半没编完,更着急了!在他手臂间挣动了一下,仰脸规劝一航:“小航,跟你商量个事儿,我这儿有本书赶着编,时间真不够了,你能不能……”
  “你要我帮忙?”一航似笑非笑的低头看他。
  “既精通外国文学,英语又好,而且搜索能力爆强!只要有你帮忙,我一定能在明天八点前弄出一本书来!小航,你这样的精英正是我现在急需的啊!”木文君连忙给他戴高帽子。
  一航轻轻一笑,“我有什么好处?”
  木文君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我亲爱的弟弟啊,我可是你的堂哥啊……”
  一航松了手,冷淡的站起来,“客厅里还有你一群弟弟呢,亲爱的堂哥你还有很多选择。”
  木文君连忙拽住他,“这事儿办下来,我请你吃顿好的!”
  一航转过身,弯下腰来手撑在床上凑近木文君的脸,暧昧的吐气道:“那么……小君打算让我吃什么?”
  “这……你想吃什么?”
  “这个么……”一航目光悠闲的在木文君脸上逡巡了一圈,木文君更紧张了,小声道:“别太贵啊,海鲜什么的还是夏天吃比较好……”
  一航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摸摸木文君的头,转身往外走,“算了,我先去学校拿电脑,你这个忙我帮了……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吧,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就是了。”
  木文君看着房间门再次关上,心里顿时忐忑了起来……他没提具体要求,反而让人心悬着……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心理战了啊……
  一航出门的时候,沙发上赖床的小枫终于醒了。
  无意识的随便抓了条浴巾裹了去梳洗(丫习惯裸睡,不知还有没有人记得),无意识的打开电视机,无意识的接了手下马仔的一通电话,无意识的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出来打开……忽然意识到不太对劲!从门口的鞋架扫视到客厅地上的行李,在从被炉桌上消失的笔记本电脑扫视到紧闭的卧室门……小枫睡眼朦胧的眼睛渐渐清明!
  一脚踹开卧室门!
  狼一样呼啸着扑倒棉被球!
  “你他妈的总算回来啦!!”
  抱着木文君连被子滚啊滚……
  “王八蛋,老子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你他妈跑海南去干嘛?!”
  棉被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小枫……我喘不过来……气……”
  小枫跨坐在木文君身上,一脸不讲理的掰过木文君的脑袋:“我看看……我操!你丫怎么搞得这么惨?好大的黑眼圈!你是去海南当苦力去了吧?”
  “差不多……”木文君叹气,推他,“你快给我下来!哥哥我现在忙得很,没空陪小孩玩。”
  “小孩?”小枫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一只手就把正爬起来的木文君给推了回去!顺势压上来,恶狠狠道:“你说我是小孩?”
  “你才十六,这里四个人你最小,不是小孩是什么?”
  “……”两人眨也不眨的互瞪了一会儿,小枫紧盯着木文君低声说:“在你心里……像秦守那样的才叫大人?”
  木文君一愣,偏过头去,“不,他已经修炼成精了。”
  “哼……”小枫冷笑一声,索性全身都压在木文君身上,无赖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小孩,老子今天还偏不起来了!”
  木文君火大,奋力挣了几下,都被小枫锁得牢牢地,只是像金蝉脱壳一样从棉被里爬出来一点,露出光裸的上身漂亮的背……
  “你怎么没穿衣服?!”小枫大惊!平时看木文君保守惯了,现在忽然露了这么多,忍不住多看两眼,两个人现在又滚在一起磨蹭着,小枫只觉得身体里一股火升腾起来!连忙偏过头望向一边……
  “哦,刚刚被小航脱了的……”
  “什么?!”小枫猛回头!
  木文君被他吼得一愣,喃喃道:“他只是检查一下看我有没有晒伤。”
  “放屁!!”小枫快气昏过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压着木文君就动手扒那碍事的棉被……
  阿少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二人身后,长腿一抬,一脚把小枫踹到了床下!“小鬼活腻了!欲求不满去厕所解决!对你哥都敢动手动脚?!”然后拉起木文君,快速支起一张小桌子,端上热腾腾的精致早饭。
  小枫到是一反常态的没有反击,两眼通红的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就跑去浴室用冷水浇了遍头脸,湿漉漉的跑回来,往桌边一坐,“我也要吃!”
  “没你的份!”阿少看也不看他,给木文君盛了碗粥。
  木文君穿上衬衫,顺手递给小枫一条毛巾,然后一脸惊奇的在桌边坐下。“小少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真的会做饭!”
  “嗯。”阿少简洁的应了一声,转向一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嗯……你别说,相当好吃!”木文君端着碗喜笑颜开,一脸崇敬道:“小少你真厉害!”
  阿少更不好意思了,拧过头踹了小枫一脚,低骂:“臭小鬼出去擦头发!弄得到处都是水!”
  小枫毫不客气的踹回过来,顺便把湿毛巾也往阿少脸上一扔!然后唰的站起来,阴森森道:“午饭我来做!”就转身冲了出去……
  阿少偏偏头躲开飞来的毛巾,问木文君:“怎么样?午饭让他做,还是我看着他?”
  木文君一脸恳切:“请你务必要看着他!我不能死在今天,我的工作还没完成。”
  就这样,等一航回来以后,房间里的四个人都热火朝天的投入到了不同的奋斗当中……H区BL路4P栋人声鼎沸,生机勃勃……
  “小君,叔本华的你抄过了么?”
  “抄过了,在爱情那一档里!亲情篇还差几篇文章,找几篇写母亲的吧……”
  “为什么?写兄弟的不是更好?”
  “……随便啦!”
  “那么……可以写乱伦的吗?”
  “一航……我们在编少儿读物。”
  “所以更应该给他们展示一个完整的世界。”
  “……那就写吧,最多署名作者是尼采,或者弗洛伊德。”
  “……”
  “小鬼,你切肉的刀法不错,是砍人练出来的?”
  “滚!!”
  打斗声……
  水烧开声……
  “啊!水烧开了,我该怎么办?直接扔进去?”
  “等会儿,切一下!……操!我他妈叫你切一下你就只切一下啊!”
  “少罗嗦!”
  打斗声……
  油霹雳啪啦声……
  “他爷爷的!我都把水烤干了,为什么这死油还四处溅?你说的方法根本不行!”
  “那是因为你的血滴进去了……滚!我来做!”
  “我不!啊……烧起来了!快浇水!”
  “放屁!盖上锅盖!不要浇水!不要……啊——!”
  熊熊燃烧声……
  奋斗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两天没阖眼的木文君出门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一片疲惫的气氛……
  小枫和阿少满脸是伤手上包着纱布横七竖八的倒在沙发上下……
  被书和辞典淹没的一航披着一件衣服趴在电脑前,眼镜被扔在一旁……
  木文君穿好鞋站在门口,看见昏暗的客厅里沉沉睡着的三个弟弟,忽然幸福的想笑……想拥抱一下他们日益茁壮成长的年轻身体,想像大人之间那样赞赏的拍拍他们的肩膀,想在他们的额头上鼓励的亲上一口……木文君向前挪动了一步又停下了,终究还是回身,开门出去了……
  “我以为他想过来抱抱我们呢……”小枫仰躺在沙发上,手臂遮着眼睛说。
  “轮不到你。”一航坐起身,撩了撩散落的头发,去了浴室。
  阿少没说话,好像真的已经睡着了……
  外面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
  To be continued ……
  ACT14 生日
  鸡飞狗跳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时间转眼走进了十一月,三匹狼入住已经两个多月了。
  十一月的某个有点阴天的早上,木文君凌晨三点多就被手机吵醒。
  “喂?”木文君闭着眼睛哼哼。
  “Happy Birthday!!!”电话那头传来惊人的欢呼声!除了英语还夹杂着各种语言……
  “……”木文君捧着电话睡过去了……
  “宝宝,别睡!”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的男人的声音,“今天你生日,要过的开心哦!”
  木文君缓缓的睁开眼睛,“……老爸?”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们的声音!乖儿子,妈妈也在哦!亲一下……”
  拳头渐渐捏紧浑身颤抖的木文君,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你们……你们……你们竟然往我的手机上打国际长途!!!!!”
  国际长途国际长途国际长途国际长途国际长途国际长途……(葛朗台的回声)
  11月11日
  伴着这个凌晨三点的国际长途,木文君丰富多彩的一天开始了。
  二十岁生日的早上,电视节目主持人自以为风趣的说着光棍节的典故,小枫昨晚又没回来,最近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木文君忍着右眼不停的跳,一边刷牙一边在脑中计算着今早那通电话费……
  “小君,今早二叔他们来电话了?”
  一航站在浴室门口,递给木文君毛巾。
  “嗯……啊,对不起,吵醒你们了?”
  “是啊,”阿少端上早餐,“我耳边至今还回荡着尖利的‘国际长途国际长途国际长途……’,原来你可以大声说话啊。”不知为何,自从上次全家熬夜一役后,基本上三餐就由“女仆”阿少负责搞定了……
  “那他们在美国过的怎么样?”一航帮忙端菜。
  “他们不在美国了。”木文君眼神冰冷,“他们在美国透支了N张Credit Card,信誉降级到最差,被各路银行追杀围剿……所以现在跑到非洲去体验大自然,又把上个月我寄去的生活费提前花光了……而且是花在给什么白耳猴节育上!!!”木文君啪唧捏断了筷子,咬牙切齿……“现在他们没东西吃,就跟着法国捕猎团去野生态区非法狩猎!结果被非洲当局抓了个现行!罚了一大笔钱!今早他们就是在警局里给我打的电话……还得交保释金……”木文君垂头丧气,“等会儿我得去银行给他们寄钱……”
  “……”听得目瞪口呆满头黑线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的两人。
  “怪不得,”阿少顿悟的点头,“我从以前就在想,你的薪水那么高,却总是这么穷困潦倒的,一分钱也不放过……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航站起身抱抱木文君,安慰道:“别担心,医生的薪水很高,以后我会帮你想办法,今天不要想那些烦心事,好好过个生日吧。”
  “今天你生日?”
  阿少端着碗惊讶的挑了挑眉,然后嘟囔:“我今天有足球联赛,要去隔壁A市,晚上才能赶回来,晚点再庆祝吧?”
  木文君微笑:“不用庆祝,都多大的人了。再说我今天也有工作,可能很晚都回不来。”
  一航冷了脸,“你今天有工作?是秦守临时加的吧?”
  “没有,他一个星期前就吩咐过了,说今天一定要跟他一起,有很重要的客户。”
  一航转过脸,咬牙低声道:“……这只老狐狸!”
  几经周折,木文君终于在一航满脸不爽阿少一腔歉意中好不容易出门了……
  站在游乐场前面,嘉年华的大牌子熠熠生辉,五彩的气球和人群的欢笑声此起彼伏,空气里也散发着棉花糖甜甜的香气……
  “……所以说,为什么是游乐场?”木文君满脸黑线的打开记事本,“一个星期前你说的明明是桑塔纳的客户,要到公司谈生意。”
  “啊,临时取消了。”秦守面不改色。
  “我回去了。”木文君转身就走。
  “别介!”秦守忙伸手揽住他,蹭着木文君软软的头发低声讨好道:“小君不喜欢游乐场么?我记得你在大学的时候说过小时候从没去过,那时我就想总有一天一定要带你来玩一次,难得的生日,对自己好一点不好么?”
  木文君不动了,背对着秦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放手,这里是游乐园,不要教坏小孩子。”
  秦守笑了,故意搂得更紧,“我这是教他们探索人生不同的角度~”
  木文君好笑的回头,“你跟小航的思路还真一致,”然后毫不犹豫的挣脱出来,“既然没的赚我今天就去找点兼职,马上要有一比大开销呢,我不像您有钱又有闲,老总……我走了。”
  秦守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也不追。
  “就按你做翻译的价格,一个小时一千二。”木文君走出去十米的时候秦守说。
  木文君没回头,但放慢了脚步。
  “好吧,一小时一千五,不足一小时的,按一小时算。”秦守认命的摊手。
  木文君停下了。
  “一切开销我包,一切奖品归你,另外附赠生日礼物一份,邮寄到货,明日拆封。”秦守最后笑道。
  木文君满面春风的转过来,一边大步走向游乐园门口一边振臂招呼秦某人:“走!咱们先去拿份游乐园地图!”
  木文君没想到来游乐园的竟然大部分是大人!情侣一对对的也不少,如果是情人节,他和秦守两个大男人走在一起看上去就很扎眼了,不过今天是光棍儿节,所以他们两个在外人眼里只是两根惺惺相吸的漂亮大光棍……到也落得自在!
  “我操!你们这就是骗人的!这准星肯定是歪的!”
  路边一整排的小游戏摊上传来吵杂的叫骂声吸引了路人们。一群年轻人正跟射击游戏摊主争执,双方都喊的脸红脖子粗!围观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我这枪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自己射不准就别怪东西不行!”看摊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横着膀子拍着枪喊:“我就让大家都看看我到底黑没黑钱!今天我要是能用这枪十一发子弹全中靶,你们几个就给我一百块钱!要是中不了,我给你们几个一百块钱!敢不敢赌!”
  那几个小年轻到是不傻,“哼!你自己的枪你自己当然知道动了什么机关!有本事你就让这里随便找个人出来也能射中十一发!我们五个一人给你一百块钱!”
  “那,那怎么行?”中年人急了。
  “那就说明你枪有问题,退钱!”
  “瞎说!要是我枪没问题,可那人准头不行,我不是亏大了!”
  “你亏?你输了就输一百,我们输了可是五百!这么着吧,要是真比,你可以找三个人,每个人三次机会。这总公平了吧?”
  “好!我今天还就豁出去了!我还不信周围这么多人就没一个高手了!大伙帮帮忙,今天谁要能用我这枪射中十一发,那五百块钱我不要,全给他!”
  周围的人一听,全来劲儿了,一个个跃跃欲试。
  站在人群中的秦守一笑,低头问木文君:“想要么?”
  木文君摇摇头,“我又不会射击。”
  秦守偏偏头,“这儿站着一个高手呢,你还不快物尽其用?”
  木文君冷哼:“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谁知道你又有什么花样?”
  秦守叹气:“怎么在你心目中我就这么坏呢?其实我也没有把握能用他那破枪十一发全中,不如这样,如果我真能全中,你就搬来跟我住,怎么样?上次那盆兰花的事都被你赖过去了,总得有点补偿吧?”
  木文君想想自己的确食言了,是挺不光彩,虽然现在也没搞清为什么天天浇水那草还是死了……木文君又看了看那台子上劣质的仿来福枪和简陋的塑料子弹。十一发全中,真子弹也未必做得到,成功率几乎为零吧?不知是不是受周围冒险的气氛影响,木文君竟然点了头。
  然后,当秦守真的娴熟的端着来福枪连射九发全中的时候,木文君开始紧张了。周围赞赏的尖叫声和中年摊主满脸红光他都看不见,只觉的秦守每一次潇洒的拉枪拴自己的心就狠狠的抽一下!射到第十一发的时候,人群的气氛已经达到白热化了……而木文君的“背后破坏”具体步骤已然成熟,正要对秦守伸出那罪恶之手的时候,旁边有人比他更抢先一步!
  秦守身形一晃。
  子弹擦靶而飞……
  秦守拎着枪,拂了一下被撞皱的西服,冷冷的看着那几个打赌又耍赖的小年轻。
  “我操!你他妈是托儿吧?”那几个小年轻不想付钱,索性耍起了流氓。
  不过很不幸,他们面前这个男人正巧是B市流氓的龙头。
  秦守怒极反笑,用长长的枪管轻轻磕着肩膀,慢慢的朝他们走过去……那几个小年轻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不自禁的步步后退……木文君眉头微皱,秦守竟然为了这个小赌发火?不过这么多人,出人命不好处理,还是出去阻止他吧……木文君刚往前挤了一步,旁边忽然响起清脆利落的击靶声拉枪拴声,以及人们兴奋的叫声……秦守也停住了脚步,回头。
  那在十一月份还穿着黑T恤的嚣张美少年嘁哩咔嚓的连射了十一发,然后在女孩子的尖叫声中把枪往肩上一搭,叼着烟一脸谁流氓我更流氓的表情晃到那五个小年轻面前,抬脚就把中间个子最高的人踹飞了出去!这一腿太过凌厉,那人半天没站起来……美少年走到还在地上抽搐的年轻人面前蹲下,吐了一口烟,伸出一只手,朝他抬了抬下巴:“钱拿来。”
  “小,小枫……”木文君满脑袋都是黑线了……回头看见附近的摊主已经在拨电话叫游乐园的警卫,连忙一手拉秦守一手拽起还在数钱的小枫……夺路狂奔!
  “小枫?!你怎么会在这儿?”
  “啊啊啊啊啊啊……!!!!!!!!”
  “哼,反正我是小孩,在游乐园有什么奇怪的?到是你,为什么会跟这大叔在一起?还要跟他一起住?!”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你怎么听到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君本来就要跟我一起住,如果你们不死赖在他那儿的话。”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插什么嘴?!我跟我哥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多嘴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枫!他是你长辈,不要这样说话。你们两个也真是够了!我们去玩别的吧。”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
  ……三个人于是下了云霄飞车。
  小枫:“哥,今天你生日?”
  “不要——不要——好可怕——!!”
  秦守:“小鬼,你连他生日都不知道,还争什么?”
  “我我我头晕……小莉你跟后边的人跳吧……”
  小枫:“现在我不就知道了!有什么可得意的,大叔,表哥他根本就不想跟你一起过生日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守:“这你就不懂了,进退之间,自有玄机。”
  “妈妈……妈妈……啊啊啊啊啊……我要死啦……”
  工作人员:“他尿裤子了……下一组!”
  木文君走上前。
  工作人员:“还有一个人呢?蹦极都是两个人一组的。”
  小枫&秦守,同时踊跃上前:“我!”
  木文君,后退一步冷冷的点头:“对,他们两个一组。”
  小枫&秦守:“啊?”
  于是两人被捆作一团,扔了下去……
  “唔唔唔唔……拿命来……”
  “啊!!好可怕……”
  “拉着我的手吧,小莉。”
  “讨厌~”
  “唔唔唔唔……拿命来……”
  “大叔,表哥他想跟家人一起过生日好不好?拜托你快点滚吧!”
  “小鬼,你从刚才开始就这么紧张,是因为我在这里你不安吧?没有信心?”
  “谁他妈不安啦?”
  “唔唔唔唔……拿命来……”
  “还有谁呢?”
  “说话不要拐弯抹角的,老狐狸!”
  “唔唔唔唔……拿命来……”
  “小枫,你们两个不要吵了,鬼屋的气氛全破坏了,后面的游客也很苦恼吧?大家都付了钱的(重点)……”
  “不,没关系小哥,有他俩在我们比较不会害怕……”
  “对啊,对啊……”
  “唔唔唔唔……拿命来……”
  “总之不要吵了。都多大的人了?”
  “我怎么会跟小鬼吵架,我只是在亲切的指导他。”
  “就是,我怎么会跟大叔吵架?谁吵了?”
  “唔唔唔唔……拿命来……”
  “吵死了!”
  “唔唔唔唔……嗯?”
  “我哥说你很吵!你听不懂啊?烦死人的大头鬼!台词都不会换换!!去死吧!!”
  “小枫!不要殴打工作人员!!”
  于是,一直到离开鬼屋,这组人都没再遇到任何鬼怪……
  另一边。
  本来打算晚上煮长寿面给木文君的阿少由于行程车辆调度上的意外被迫留在了A市。
  球队一行人在大学城里乱逛……
  阿少在一家星座首饰的店旁停了下来。
  “11月11日是什么星座?”
  “天蝎呀!怎么?帅哥,要送礼物给天蝎座的人?啊呀,这个星座的人可是很挑剔的!礼物不好送哦,呐,我推荐这款黄晶的手机链,天蝎座的守护石哦!啊,要不这个也不错,猫眼石的耳钉,精致简洁,很受欢迎哦!”
  “猫眼吗……”阿少沉吟了一会儿,“不过他没有耳洞。”
  “那你就帮她打一个啊,不如你也打一个吧,传说带一对儿耳钉的人会成为彼此特别的人哦~”
  “怎么特别?”
  “啊?就,就是很特别吧……比如说,嗯,守护的心情可以通过守护石传达到想保护的人那里哦……”
  阿少抬头看了一眼一脸虔诚浪漫的店员,严肃道:“不可能吧,这不是一块石头吗?”
  “厄……”尴尬的店员,“小帅哥,不要这样,女孩子都喜欢浪漫的男人哦~”
  阿少摇摇头:“他是男的。”
  没想到那小店员两手捂着脸颊颤抖了半天,忽然声嘶力竭的呼朋引伴起来:“啊啊啊……小红小美小花(原谅我,我真的不擅长起名字……)快来啊啊啊!这里有个超级小帅哥给另一个男孩子买首饰哦……!!!!是忠犬攻哦……!!!”
  “什么……不,不是男孩子,是我表哥……”
  “呀啊啊……那就是年下攻啊……!!!!”
  “年下什么……”
  就这样,阿少在高分贝的腐女环绕立体声折磨下,被迫买了一对耳钉,一直到出门之前还被拽着千叮万嘱:
  “千万记住了!你戴左耳他戴右耳!这样你才能压他一辈子哦……戴错了没的翻身哦……小帅哥加油哦……我们都挺你!!!有照片就发到我们邮箱里哦……地址都写在质保书上啦……!!!”
  另一边。
  在家耐心等待的一航忽然被教授一个紧急电话叫到了解剖室。说是搞到一具罕见的病人捐献尸体,一刻也不想耽误。
  老教授惜才心切的拍着一航的肩说什么:本来大一学生没有这种实地解剖机会的,但我看好你年轻人,你可别让我失望云云云云……完全没注意到一航满脸的杀气一身的不耐……
  当一航戴上薄薄的手套举起手术刀的一刹那,整个解剖室都刮起了寒气……
  千赶万赶,回到家的时候还是后半夜了。
  一航坐在床边看看已经睡着的木文君,叹了口气,撩了撩他脸边的碎发,在木文君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我会一直……”
  第二天从解剖室出来的一群人,除了欣喜若狂的老教授,所有的人都是一脸恐惧……
  “那个一年级生太可怕了……”
  “是真的,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他用那把小号的手术刀五分钟就卸下了一条大腿!!一条大腿啊!!!”
  “这个木一航不简单,正常人第一次解剖都会有不良反应的……”
  “我只听到他一边把尸体扒皮去骨一边低声说:‘九点了……十点了……十一点半了,可恶,来不及了……’这算不算不良反应之一?”
  “我以后绝对不要捐献遗体……最起码绝对不能让他碰我的遗体……”
  众人满脸菜色的点头……
  只有满面红光的老教授手舞足蹈着,“奇才啊!奇才啊!天降奇才啊!!我一定要让主任把他划到我的班上来!天降奇才啊!哈哈哈……”
  木文君第二天清早打开邮箱时发现里面塞满了东西。
  第一个包裹署名秦守,打开一看,是一本薄薄的精装书,上面龙飞凤舞的书名:
  不疯魔不成活
  作者:微笑的猫
  木文君翻了翻,里面掉出一张小纸片,上面的字迹是秦守的,只有三个字一个标点,上书:学着点!
  “……”
  木文君眨眨眼,拿起第二个包裹,是从非洲寄来的。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摞账单、罚款单、保释金申请单……最底下有一张照片,木文君抽出来看了一眼:那对乐天的任性的夫妇正穿着囚犯服跟狱警勾肩搭背的欢笑着,照片里的人都摆出V的手势,拉着一条“君宝宝生日快乐”的条幅……
  木文君眼角一阵抽搐……
  按按太阳穴,木文君打开第三个包裹,是快递,而且就是从隔壁的A市寄来的,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首饰盒,里面一个很精致的墨绿色猫眼耳钉,旁边一张贺卡,上面是阿少棱角锋利的字:
  生日快乐。
  另,耳钉要戴在左耳。
  木文君忽然忍不住想笑,不知道是为了那本书,还是为了那摞账单,还是为了那愚蠢的照片,还是为了这莫名的耳钉,还是为了昨天第一次进了游乐场……抱起那堆零零碎碎的东西,木文君打开家门,小枫和一航都在沙发上补眠,外面阳光晴好,昨天从游乐场带回来的胖胖的棉花糖已经缩成了一小团,但在阳光下依旧把甜甜的气氛挥发在小小的家里……
  木文君低下头,脱掉鞋子,蹲在地上,终于轻轻笑出来……二十年来第一次有这么多人记得,虽然都是怪人……
  这个生日,不错。
  而这时幸福的木文君还没意识到接下来日子里的多灾多难……
  To be continued ……
  (分隔线下内容可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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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插花:
  ?QQ闲聊?回家的故事?
  (注:是真实的……)
  妖舟
  话说那天我下了火车,发现到家的汽车票要十八块钱,而洒家身上搜遍了只有十七块零五毛……惨哦,那叫一个惨……
  死神的白眼
  —_—我汗……
  妖舟
  当时我坐在检票口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很久,思考着要不要迈出乞讨的第一步……
  死神的白眼
  —_—无语了……
  妖舟
  但是想到平时自己对那些穿着破烂的正统乞丐都存疑,更别说我这种临时顶替的了……
  死神的白眼
  厄……我感到我作为东道主罪孽深重……居然在我的地头上出这种问题……
  妖舟
  后来有一个人比我先冲出来对着人群挨个儿问:
  大哥/大姐,我钱包被偷了!回家就差十块钱,帮帮忙!拜托,帮帮忙!
  大家都装没看见……
  当时我就死了那条心了……
  死神的白眼
  暴汗……
  这个时候你的手机做什么用了……
  妖舟
  没电了……
  我谁的电话号码都不记得……
  死神的白眼
  —_—我完全无语了……
  你最后怎么回去的……
  妖舟
  两个小时以后爸爸派车来了……
  我想,可能是心电感应……
  死神的白眼
  厄……厄……厄……
  —_—完全……完全的……不过说老实话……那个时候貌似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妖舟
  然后我确定了一件事,上帝这厮是个好人……
  死神的白眼
  —_— 厄……真是乐天派的代表啊……
  妖舟
  心存感激的人会被好运眷顾……
  死神的白眼
  确实……
  妖舟
  想我在北京每次迷路都跟着看见的第一个人走,最后都神奇的到达了目的地……
  死神的白眼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妖舟
  一直发生啊~
  我们寝的人都知道~
  大一大二我一直搞不清地铁啊,北京站啊,怎么走,我每次就拎着行李跟着看到的第一个顺眼的人,他拐弯我拐弯,他上车我上车,然后然后就回到咱们可爱的学校了~
  死神的白眼
  看来这是潜意识行为……
  妖舟
  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一点科学道理的,留待后人去解决吧……
  死神的白眼
  ……在家过的怎么样啊?
  妖舟
  冻……冻死了……只能抱着显示屏在阳台上晒太阳……
  主机中毒了……无法搬动……
  死神的白眼
  (远目……)
  不过今天太阳还是很好啊……
  妖舟
  (远目……)
  啊,落山了……
  死神的白眼
  恩……寒冷的晚上就要来了……依靠电暖炉吧……
  妖舟
  无
  死神的白眼
  空调……
  妖舟
  坏了
  死神的白眼
  —_—
  妖舟
  裹着所有能裹的东西连头发都散下来取暖中……
  手指也冻僵了……我下了……
  死神的白眼
  ……惨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回家的故事?完)
  ACT15 绑架
  十二月,已经颇有些天寒地冻的感觉了。
  上个星期小枫回来拿了两件衣服,就又长期消失了。
  生日那天之后,小枫就很少回家,木文君只知道他现在势力越做越大,已经被看好为成哥的继承人了,可是却跟秦守不对盘,好在秦守的势力忙着漂白,没有要跟他计较的意思……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看着,等他做出成绩来服众……木文君帮不上忙,只希望他平安就好。
  今天公司里有会议,木文君一早就出门,却没赶上去公司的车,呆站着等又很冷,所以索性往前走一站地赶下一路。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街心花园时,一个黑头罩忽然从身后扑头盖脸的罩了上来!接着小腹就挨了重重一拳!后脑也被狠狠的打了一记!木文君眼前一片金星乱冒……
  在这样的情况下……
  如果是阿少。
  他会在三十秒内迅猛的干掉胆敢偷袭他的人,然后扬长而去……
  如果是小枫。
  他会凶狠的干掉胆敢偷袭他的人,然后把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拖到街边的小巷子里打烂掉顺遍将财物洗劫一空……
  如果是一航。
  他会利索的干掉胆敢偷袭他的人,然后查清对方身份略施小技借刀杀人从今以后令其生不如死虽生已死永无立锥之地……
  如果是秦守。
  这……对不起,我只能想像出他绑架别人的样子……
  但是很可惜,现在被绑架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木文君,所以真实情况是:他老实的被绑匪架着塞进车里,扬尘而去……
  被绑架了,为什么呢?
  木文君身上不那么痛了以后开始冷静的思考。
  就个人作风来说,木文君对自己很有信心。虽然不算好人,但绝对是个大家都记不住的人,不至于招惹无妄之灾。
  那么是因为爸妈?不可能,他们这种稀世罕见的败家子,穷得叮当响,不会有人想去勒索。
  是那三个小鬼?虽然他们不老实,但这个年龄能得罪的人应该没有敢做出绑架这种行为的,可能性比较小。
  是秦守吧?
  嗯,一定是秦守。
  交友不慎啊……
  既然这样,秦守的烂摊子就让他来自己收拾吧,我只要积极配合绑匪完成绑架任务就好……
  当然,也不排除是马路上随机疯狂做案的可能性,那样的话,更不能惹火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理清了思路,木文君于是开始努力的扮演一个模范肉票……
  很快,车停了,木文君被拽下来推到一个散发着霉味的地方。
  “坐下!”
  声音很残暴,很年轻。
  木文君乖乖坐下,应该是水泥地上,很硬,很冰冷。
  “老大!就是他!”
  “知道了,你们都出去!”一个声音响起来,一样的年轻张狂,还带一点神经质的感觉。“你自己应该想得到为什么被绑架吧?我跟你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那被称作老大的人居高临下的说,“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救你!一个人来!你不用想着袒护他!如果他不来,我们就弄死你!如果……”
  “135********!”木文君毫不犹豫的报了一串电话号码……
  那老大大约没料到肉票会这么配合,哽住了半天,终究还是拨通了电话,放在木文君耳边。
  “喂,你好。”
  秦守的声音在电话那边沉沉的响起来,依旧是一副教养良好四平八稳胸有成竹的样子。木文君竟然莫名其妙的觉得很安心,好像被绑架这件事在秦守的眼皮底下也只能算一场闹剧了……
  “是我。”
  “儿子,你迟到了,爸爸我很不高兴。”
  “建议你暂时不要坚持这个爸爸儿子的设定,我现在听到爸爸这个词就想杀人!”
  旁边的绑匪不耐烦了,推了木文君一把,“少他妈罗嗦!说重点!”
  “那是谁?”
  “是这样的,我被绑架了,他们要你过来,一个人。”
  “噢,这样……你受伤了么?”平静的秦守。
  “被打了两下,推了一把。”平静的肉票。
  “哦,那饿了么?中午想去哪儿吃?”开始话家常的秦守。
  旁边的绑匪终于忍无可忍了!!被无视到这种程度也的确有损千百年来的匪徒颜面!那老大恶狠狠的抓过电话咆哮:“他妈的!装什么镇定?!你他妈别以为趁老子不在夺了九区的地盘就能坐安稳了!我告诉你!今儿我是豁出去了!十二点之前你一个人到西区老龙头来!否则我就地废了你哥!老子我说得出做得到!不敢来就等着给你哥收尸被人耻笑吧!木枫!”
  一直沉默的电话另一端:“啊?”
  一直沉默的肉票:“啊?”
  莫名其妙的老大:“啊?怎么啦?”
  电话另一端的秦守:“你打错了。”
  嘟嘟嘟嘟……
  被挂了电话怒发冲冠的老大:“这……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儿?!!”
  小心翼翼的肉票:“那个……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要找我们老总的麻烦,其实你自己也没说清楚嘛……原来你要找的是小枫,要不,你把电话给我,我再拨一次……”
  “放屁!!!”那老大气得一把拎起木文君推在墙上!撞得木文君后背剧痛,黑面罩也蹭掉了……“你们瞧不起我么?嗯?瞧不起我?瞧不起我!你们敢瞧不起我!!”
  那老大抓着木文君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墙上狠狠的撞了几下!声音愈发的神经质……木文君被撞的发昏,心中暗道不好,遇上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心理患者,一般的应对方法看来都行不通了,秦守赶过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希望他不要因为情绪失控马上就杀我,我该怎么拖延下时间……
  那老大不容木文君细想,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又是灌足了全力的一拳猛地打在木文君肚子上!木文君疼得弯下腰去,滑到冰冷的地上,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阵阵想呕……
  那老大慢慢在木文君身边蹲下来……
  “你们瞧不起我……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对!我也瞧不起我自己……别的老大都是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天下,我呢?我是靠卖毛片儿起家的!哈哈!笑啊!你他妈的到是笑话我啊!”老大一把抓起木文君的头发往墙角撞了两下!
  我到不觉得卖毛片儿起家有什么难看的……木文君趴在地上想,起码造福人类满足欲望需求有益身心健康……木文君虽然很想安慰他两句,但痛得发不出声音,只有心中异常的清明……
  “木枫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妈乳臭未干的小鬼!那群贱货就算了!我他妈这么多年交下的兄弟也一个个都跟着他!!瞧不起我!操!就是瞧不起我!!”那老大突然发狠的踢了木文君几脚!然后喘着粗气在木文君旁边坐下,声音忽然又变得极为冷静:“我要阉了他。对,我要阉了他。看他还怎么做老大!哈哈……”接着便很愉悦的笑了起来……
  木文君勉强睁开眼睛,第一次正眼看了看这个疯子。染成红色的披肩发,尖尖的下巴,单眼皮,虽然长相有点刻薄有点阴险有点小人但其实还算不错,模样很年轻,身上带着街上混大的年轻人典型的流气……
  这样年轻的生命,是怎样一步步成为社会渣子的呢?
  木文君疲惫的移开目光,却被他抓住下巴把脑袋搬了回去!
  “刚刚到是没发现……”那疯子眼神发直的盯着一身青紫的木文君,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自言自语:“也对,木枫那小子就是长了一副好皮相,你是他哥么……”然后伸手招呼后边的小弟,“把那个拿来,叫解三儿他们把摄像机扛过来,多叫几个人来!咱们给新老大枫哥拍部好片儿,也让兄弟们都高兴高兴……”
  虽然全身到处都疼,但木文君还是清晰的感到了冰凉的针尖扎进手臂的刺痛!费力的抬起眼皮,看到小巧的针管里透明的液体被有点着急的推进自己的身体里……针拔出来,注射处有隐隐的涨痛……
  那红毛疯子架着木文君把他推到一张临时铺起来的地毯上,然后拿出一把蝴蝶刀,装模作样的舞了两个花样,唰的挑开了木文君的衬衫!疯子下手完全不知轻重,木文君漂亮的胸膛上也被划了长长的一道血痕,疼得忍不住颤抖……那疯子两眼泛红,盯着白皙皮肤上刺目的血色呼吸也沉重了起来!缓缓的低下头,伸出舌头顺着那血痕一点一点的舔下去……
  木文君觉得有点全身发热,但理智还在,看不清四周是不是有摄像机在拍摄,视力好像受到那药的影响了,耳朵里也嗡嗡的,仿佛身边有无数的人围着看自己被侵犯……
  想不到这伙人竟然是找小枫麻烦的,看来自己太小瞧那孩子了,原来小枫已经有让敌人下死手的价值了,不错么……根据刚刚的对话来看,绑匪应该是已经被小枫摆平了的丧家犬,报复家人,做了这种事以后永远也别想再去道上混了!木文君想到这里,冷笑了一下……
  压在身上的男人忽然顿住了!好像盯着木文君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动作猛然粗暴了起来!仿佛迫不及待的扒着木文君的衣服!衣物的撕裂声回荡在只有喘息声的空旷废车库里异常的刺耳……木文君连意识也开始模糊了,微微挣动一下被捆住的手,木文君愤愤地想:
  老总,你再不出现我就要另投名主了!
  然后外面就很及时的响起了仿佛回应木文君心声的打斗声,还夹杂着一两声枪声!身上的人却仿佛意识到大势已去,索性做个鱼死网破,疯了一样,毫不停顿!粗鲁的扯下木文君的裤子,抓住他的腰……
  小枫和秦守几乎是同时踹开前后门的!
  看到车库中间空地上被剥得光溜溜的的木文君和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小枫的反应是瞬间红了眼,冲上去就把那红毛疯子打成了筛子!然后大开杀戒……
  秦守的反应比较平静,先确认了木文君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脱下衣服裹起木文君抱走,然后吩咐手下处理了录像带和所有相关人员,最后一把火烧了车库毁尸灭迹……
  木文君裹着秦守的大风衣靠在车里,微急促的喘着气闭着眼睛说:“你真慢。”
  秦守坐在对面:“抱歉,对方不在我的名单里,收集资料耽误了一点时间。”
  木文君叹了口气,“没想到遇到个变态,他给我注射的什么东西?”
  “新型的注射式肌肉松弛剂,有春药的作用。”
  “……没副作用吧?”
  “没有。”
  “那就好……送我去公司吧,暂时不想让家里那群小子们看见。”
  秦守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试探着摸了摸木文君额头上的纱布:“小君,搬来跟我住吧。小孩子做事不顾后果,你处理不了的。他们保护不了你,你更保护不了自己,我不放心。”
  “大人也会犯错……何况这次只是意外,要给别人机会。”
  秦守盯着木文君有点倦意的脸,不满道:“恐怕在别人成熟之前你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秦守……”木文君忽然睁开眼睛,眼神清亮,“那个‘别人’,是我弟弟。”
  To be continued ……
  ACT16 春药
  秦守的车停下来的地方并不是公司。
  “这是哪里?”
  “我家。”
  秦守的家是那种典型的单身成功男人的家。
  漂亮的随时可以拉出去当样板房,色调偏向华丽的银灰,线条强硬冷峻,但在细节带着点浪漫和不经意的孩子气。
  木文君穿着秦守的牛仔裤,光着上身裹着风衣,坐在秦守的客厅里。
  有点庸懒的眯着眼睛盯着黑色茶几上透明的水晶碗,白色的熏香蜡烛有点冷淡的摆在水晶碗里,几朵艳红的玫瑰干花随意的散落在四周……木文君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几朵玫瑰干花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忽略身体里的燥热和绵力感……
  “小君,我今天很生气。”
  秦守挂掉电话,走到木文君面前,“如果我没有赶到,你如果真的被那变态侵犯了……怎么办?”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我是个男人,没必要像个女人一样,被上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木文君冷淡道,头转向一边,“……但我现在很难堪,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沉吟了一会儿,秦守慢慢问:“是这件事令你难堪,还是因为对象是男人令你难堪?”
  木文君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里也染上了愤怒,“你去试试在众人面前被男人压着扒光就知道到底是为哪一样难堪了!!”
  “……对不起。”秦守看着木文君略带怒气的脸,很难得的道了歉,“……别担心,东西和人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人乱说的。”
  木文君没想到他会道歉,愣了一愣,放缓了口气,“没关系……有人想说就说吧,我没那么脆弱。”
  “不对,你非常脆弱。”秦守宠溺的一笑,“只是掩饰的很好。”
  “随你怎么说,我现在头很晕,没力气跟你斗嘴……”木文君疲惫的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春药……我没用过这种东西……它是就这样了,还是药效还没发挥出来?有解药什么的么?”
  秦守实在忍不住笑了,“春药要什么解药?当然没有。”
  然后摸着下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呼吸急促全身泛红的木文君,慢条斯理:“根据你现在的状态来看,药效应该还没发挥出来……据说这种药别名‘天堂’,发作的时候用药的人变得跟禽兽没两样,理智全无,不管身边是谁都会缠住对方不断的做,可谓淫欲难敌放浪形骸……”
  木文君惊恐的睁大眼睛抬起头……
  秦守笑着蹲下来,摸摸木文君的头发,手撑着他的膝盖道:“你还真信,哪有这么厉害的春药,又不是武侠小说……春药一般都是让人血液流速加快,情绪亢奋,身体变得更敏感罢了。你被注射的东西里面因为含有肌肉松弛剂,所以可能还会全身无力和头晕,冲个冷水澡败败火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木文君看着秦守一脸好笑的样子气得直磨牙,起身狠狠道:“我去冲冷水!”却被秦守一把搂住倒回沙发上……
  “我不让你去。”
  秦守压在木文君身上低声说,“小君,跟我说实话,你讨厌男人碰你么?”
  “……”木文君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我没有感觉……”
  “那女人呢?”
  “也没有……”
  “我呢?”
  “……”木文君闭上眼睛,“没感觉……”
  “睁开眼睛,看着我说话。”
  “……好吧,”木文君睁开眼睛,“……我不知道。”
  “哦?上次在台球室我吻你,有什么感觉?”
  “我已经努力把那件事忘掉了。”
  “是么?”秦守在木文君上方轻轻的笑。
  秦守的嘴唇毫无预兆的覆上来,刚开始还是轻轻的辗转舔弄,很快便加重了力道,舌尖灵活的挑动着木文君唇上每一个敏感点,很有技巧的推进,气势也愈加狂野,缠住他的红舌,吸吮间带着挑逗的轻咬,津液很快润湿了疯狂纠缠的唇齿……秦守的手在木文君的衣服下缓缓的游走,吻也从唇上蔓延至耳后和脖颈……啃了啃木文君纤细突出的锁骨,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和更乱的呼吸,秦守轻笑道:“现在有什么感觉?”
  “……”木文君把揽在秦守颈上的手拿下来,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会儿,道:“我果然应该去冲个冷水澡。”
  秦守嘿嘿笑,“好,我在床上等你。”
  木文君站起身,飞快的瞪了秦守一眼。
  秦守觉得木文君这个表情很是妩媚,于是伸手把他拉回自己怀里!
  “我帮你吧,这次就当我义务服务了……”
  感到秦守的手顺着牛仔裤的边缘滑进去,木文君满脸通红的挣动起来……
  “别乱动,否则就不保证是义务服务了……”
  秦守紧紧的揽着木文君的腰,亲吻着他的颈后,流畅的脱掉风衣。
  木文君裸露的脊背紧贴在他的高档西装上,比起皮肤略粗糙的触感撩拨着木文君背部的神经……秦守的手指仿佛顶级钢琴家的一样充满技巧性,常年用枪磨出的薄茧若有若无的磨蹭着木文君最敏感的地方,隐隐的胀痛却带来极度的快感!下身涌上来的一波波冲击令木文君绷紧了腰无力的向后仰起修长的脖颈,更紧的靠在他身上,秦守的吻时轻时重的烙在木文君仰起的颈间,带来近似麻痹的快感……当他的手抚弄上木文君胸前时,怀里的人终于因无法同时承受这么多的碰触而难耐的呻吟出声……
  最隐秘的地方在另一个男人手中被随意抚弄,木文君仿佛掉进纵情的漩涡里,夹在羞耻感和快感之间上下激荡,不知该如何是好……秦守故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浪盖过一浪的巨大快感猛地袭来!木文君浑身颤抖着抓住了秦守在他胸前游走的手……
  “唔嗯……”
  “小君……”秦守猛地收紧了手,生生的卡住了欲望宣泄的道路!
  木文君立刻尖叫了出来!“噫啊!……你混……蛋……唔……”
  “小君,你今天第一次叫我‘秦守’,不过好像是因为你的弟弟们……”秦守慢条斯理的说,手下却一点也不放松。
  “快……快放手……”木文君难受的伸手去推他!
  “没想你到对弟弟们这么上心,”秦守捉住木文君的手,按牢,“我吃醋了。”
  “你……你快放手……王八蛋……我,我……唔嗯……”木文君无力的摇头,难耐的扭动着,根本不在听他说什么……
  “小君,我现在不放心你一个人跟三个弟弟住了,看来有必要派个人看着你……”秦守贴着木文君的耳侧慢慢道:“我有一个侄子,让他跟你们住在一起,你答应,我就放手。”
  “……我答应……我答应!……混蛋!嗯唔……啊啊啊!!!”伴随着下面的解放,木文君忍不住弓起背,颤抖着达到了高潮……
  “好孩子。”秦守搂着几乎虚脱的木文君,亲吻着他略微汗湿的额头……
  “你这……根本就是威胁!”木文君沙哑着嗓子说。
  “不对~”秦守有条不紊的抽出纸巾来清理善后,“这是手段。”
  不知道是不是春药真的发挥作用了,在秦守手里发泄了一次之后,木文君到是真的清醒多了……羞耻感也更强烈了……
  “怎么?”秦守搬过木文君的脸,“你又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打算又当被狗咬了一口?”
  “不,”木文君喘口气,“只是享受了一次义务服务。”
  秦守笑了,亲亲木文君道:“没关系,高档货都有试用期……用了也容易上瘾。”
  “对……”木文君无奈的点点头,“但凡强买强卖,开头总打着免费试用的幌子。”
  木文君自暴自弃的任秦守搂着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放月桂女神的MV,三个女孩子甜美的歌声回荡在客厅里……
  两人默不作声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俊美的阿波罗追逐着圣洁的达芙妮……
  “我如果是阿波罗……就会放弃,爱她就不该步步紧逼……”木文君闭了闭眼睛,轻声说。
  “很明显,你没有爱过,”秦守微微一笑,“如果我是阿波罗……要么在达芙妮化身为月桂之前抓住她,要么在她化身为月桂之后穷尽一生寻求解除魔法的方法……然后抓住她!”秦守低头吻吻木文君,“爱她就该永不放弃……我不会满足于靠着桂冠缅怀自己的爱人。”
  木文君转过头看看秦守,叹了口气站起来,“……幸好当年追达芙妮的不是你。”
  秦守看着木文君,自己的牛仔裤穿在他身上有些嫌大,裤腰松松斜斜的挂在胯骨上,露出漂亮修长的腰线,胸前颈间的皮肤泛着可爱的粉色,到处都遍布着自己的痕迹,身上的伤痕让这具温吞的身躯显现了罕见的狂野……凌乱的头发,湿润的眼睛,淡色的唇倔强的抿着,从尖尖的下巴到形状完美的锁骨,线条流畅得令人叹息……
  “你这个样子……”秦守两手交叉,下巴轻轻放在上面,眼神流动,“……非常,非常诱人。”
  木文君皱了皱眉。
  还是不习惯被男人这样评价。
  “可以明白当年阿波罗为什么会对达芙妮意乱情迷了。”秦守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你也不怕奥林匹斯山众神在山顶蹲不住了,直接下来劈死你!”木文君转身进了浴室。
  “……我不怕。”秦守闭了眼,躺在沙发上,微笑。
  爱摇晃
  爱靠岸
  那夜风恋月光
  我的爱很不一样……
  To be continued ……

  Story·3

  Story?3 木枫
  “啊嘁!”
  小枫打了个喷嚏,甩甩头,拽过一旁小弟的衣服擦擦。
  小弟哭丧着脸,哀哀道:“枫哥,算我求你了,这都十一月了,你穿件长袖衣服吧……”
  小枫横他一眼。
  那小弟不吱声了,退到角落里独个哀悼自己那被当成餐巾纸用的新衣服……
  “红毛的地盘收回来没有?”小枫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有点烦躁的蹲下。
  “快了!”旁边一个染着一撮黄毛的小跟班举着打火机上来屁颠屁颠的想帮忙点烟,“枫哥上次领着兄弟们去单挑,打得红毛帮心服口服,就这阵子,来投诚的可多了!”
  “放屁!什么叫投诚?乱用!”小枫一脸厌烦的推开想来点烟的黄毛,抢过打火机自己点上。
  “嘿嘿……”那黄毛一摸脑袋,“是乱用,我们又不是那穷酸书生……哪有什么墨水?”
  小枫愣了一愣,木文君那句“否则永远都是小流氓”又回响在耳边……
  于是更烦躁了。
  “不过红毛快回来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人忽然说,“而且成哥那里恐怕不是很高兴我们实力扩大的这么快。”
  “瞎说!”黄毛横着眼睛看那戴眼镜的瘦高个儿,“你懂个屁!现在外面都在说我们枫哥是成哥的继承人!下任的扛把子!”
  不少兄弟纷纷附和,两边吵的热闹。
  小枫冷哼了一声,暗暗记下吵得最欢的几个人,吐了口烟朝黄毛抬抬下巴:“谁说我要接任成哥的?”
  “大家都这么说!”
  “我问你……是谁说的?”
  黄毛总算听出小枫口气不善了,喃喃道:“我错了枫哥……”
  “你哪儿错了?”
  “这种流言风语不该跟着瞎掺和……”
  小枫站起来,靠在墙上,“我有说不让你们掺和了?”
  黄毛莫名其妙的抬头,不知道老大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小枫叼着烟,在众人面前慢慢的走了一圈,懒洋洋的扫视一遍……“你们是不是觉得,能当成哥的继承人挺了不起的?”
  众人面面相觑,点头……
  小枫一笑,把烟拿下来,张开两手原地转了个圈,挑眉道:“成哥算老几?”
  众人惊讶!
  小枫站定:“全国比较有实力的帮派现在只有四个,分布在东北、新疆、云南、广州,川贵那片牛人不少,可惜一盘散沙……那你们说,这里,算谁的势力范围?”
  “东北帮?”一个小弟试探着回答。
  “回去通通脑子吧!”小枫哼了一声,“谁的也不是!B市最特殊,天子脚下,不可能太嚣张,但是如果想漂白,这里就最好的跳板……一个跳板而已,明里当头的最多是二把手!成哥?别说他只是后野的老大,就算他是B市的头子……又能算老几?”
  众人都沉默了,大家每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以为拿下了后野就是拿下了B市的命脉,拿下了B市就功成名就了,反而没人往深想过……
  小枫重新蹲下,仰头看着天,“眼光都给我放远点!我可不想领着一群没出息的玩意儿出去玩命!”
  众人顿时豪情万丈!个个都觉得自己跟了个不一般的老大!
  黄毛激动道:“枫哥,我们跟定你了!你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小枫没说话,低头想了一会儿,盯着刚才的小眼镜说:“你说成哥可能不会惯着我?”
  细高个儿推了推眼镜,抿嘴道:“我是说‘恐怕’。”
  “我倒觉得,恐怕他会!”小枫一笑,“你觉得现在踩着成哥,把成哥放在明处当挡箭牌自己在暗处忙着漂白的是谁?”
  小眼镜想了想,“秦家吧,听说他们来头挺大的,不过听说秦老大当年退了以后这家族就隐到幕后了,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出国负责海外生意,剩下大陆的两个,不知道是谁当家……”
  “秦守。”小枫面无表情的吐了口烟。
  “……”小眼镜惊讶的看着小枫,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众人小声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秦守把当年秦老大手下的生意在最短的时间里都漂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剩军火的生意因为跟海外有联系,所以没断。”小枫继续说,“他到是干净了,可惜放手的生意越多,成哥的势力越大……如果我是成哥,不会甘心永远做二把手,永远被秦守踩着!”
  “你是说……”小眼镜镜片反着光,“你想和成哥合作?”
  “嗯……”小枫点头,“不过我们得有合作的价值才行。”
  “所以你最近忙着兼并地盘,不是为了争继承人的位子,是为了……”小眼镜顿悟的点点头,“嗯,红毛的地盘上有枪……那我们非得把红毛的势力拚过来不可了!”
  “没错,”小枫挑起嘴角,啪的把手上的烟屁股弹掉!“让成哥好好看看我们有几两重吧!”
  众人顿时亢奋异常!
  半大小子健壮的体内涌动的鲜血总是很容易激荡澎湃!
  天不怕地不怕!
  年轻气盛,多么令人向往的词……
  众人各自领命散去后,小枫仍然蹲在原地,盯着刚刚被他扔掉的烟屁股发呆。
  “枫哥……你心情不好?”刚刚被当作餐巾纸的可怜小弟小心翼翼的问,“昨天我看到您跟Susan姐进了游乐园……是她惹你心烦了?”
  小枫回头怒瞪:“你懂个屁!都他妈散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滚!”
  小弟可怜兮兮的离开……
  “慢点,你回来!”
  小弟可怜兮兮的回来……
  小枫蹲在地上低着头,喃喃的问了一句,声音太低,小弟压根而没听清。
  小弟愣了半天,犹豫的问道:“那个,枫哥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我没听清……”
  “我说……如果……就是……”小枫甩甩头,放弃了原来的话题,转道:“我问你,你有哥哥么?”
  “有一个……怎么了?”
  “那你跟他关系怎么样?就是说,如果你看到有人对他心怀鬼胎,你会不会……嗯,不爽?会不会想铲除对方?”
  “那个……怎么个心怀鬼胎法?”不识趣的小弟。
  小枫恼羞成怒,“行行行行!滚吧!没用的东西!”
  小弟无奈的转身离开……
  “慢点!回来!”
  小弟更无奈的转身回来……
  “我再问你,如果有一个人,你看到他就想跟他上床,看到别的男人跟他亲密就想撕了那男的,想做让他高兴的事,想让他看得起自己……”
  “那肯定是喜欢上那个人了呗!”小弟总算找到了突破点!
  小枫抬头看看他,好像对这个答案并不惊讶,只是像终于得到验证般的叹了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有一个很想要很宝贝的东西,但现在在别人手里,那个人跟你的实力天差地别,你会抢吗?”
  “天差地别……具体差到什么程度?”
  “管他什么程度呢!没种!”小枫大怒,“你丫是不是男人啊!”
  小弟无辜的眨眨眼睛,“枫哥,你这不是知道答案了么,还问我干什么?”
  小枫一愣,想了想……琢磨着的确是这么回事。于是如释重负的笑起来,“就是啊……管它呢!”然后心情愉悦的拍拍小弟的肩膀,“小子有前途!今儿老子心情好!走,咱们去喝两杯,你请客!”
  “枫哥……你怎么能这样……”哭丧着脸的小弟,被身强力壮的小枫搂着肩膀拖走了……
  这群街头混大的小鬼头们更习惯于夜晚活动,清早,很少有人在街上乱晃……
  “你说什么?”
  “啊?你紧张什么啊?我说听红毛的手下说红毛疯了,放话出来说要杀枫哥全家!哈哈……枫哥说他爸妈都死光了!哪来的家人啊?这群笨蛋……唉,哎哎!你去哪儿啊?!”
  小枫的风格一向是正面单挑光明磊落,怎么也没想到红毛竟然会甘犯道上大忌绑架家人!所以当气喘吁吁的小弟赶来断断续续的汇报时,一时竟然愣住了……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想到这一点呢?
  一直都觉得秦守那烂人呆在堂哥身边只会给他带来麻烦,为什么就没想过,自己也一样啊……
  耳边只有摩托车的轰鸣声!狂烈的风刮痛了眼角脸庞!
  “枫哥!冷静点!”
  “枫哥!慢点!太快了!!会出事的!!”
  “红毛他们现在是亡命徒!枫哥!再多叫点兄弟再行动吧!!枫哥!”
  “都他妈给我闭嘴!!”
  一路杀进去,不知为何,小枫一点都不奇怪会在这里遇见这个男人……
  “这次麻烦是你惹出来的。”秦守拎着枪靠在车上面无表情。
  “不用你提醒!”小枫咬着牙站在风口,“我绝对会叫他们死无全尸!”
  “再出这种事,我就让你死无全尸!”秦守冷冷看他一眼,一甩手丢给他一把枪,“是男人就自己解决!”
  小枫拿着枪,不再看他,转身冲了进去……
  小弟找到小枫的时候,他全身都是血,背后是熊熊燃烧的车库……
  “枫……枫哥……没事吧?”
  小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睛躲在手臂后面,看着秦守把木文君抱进车里,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哇!真枪耶!”
  “老大,哪来的?”
  “刚刚那群家伙是什么人?”
  “动作真他妈利索!绝对是职业的!”
  “对啊!”
  “那是秦守的人吧?”细高个儿推了推眼镜,“枫哥,你的堂哥是什么人啊?”
  小枫直直的瞪着秦守的车离去的方向,不作声。
  “枫哥,不追吗?”小弟小心翼翼的问。
  “……有什么脸追?”小枫嘟囔一声,拎着枪慢慢蹲下去,垂下头小声地说:“为什么我不是……真不甘心!”
  “啊?什么?”没听清的兄弟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啊嘁!”
  小枫打了个喷嚏,甩甩头,拽过一旁小弟的衣服擦擦。
  低声道:“操!真他妈冷!”
  这次小弟没说话……
  “你再说一遍。”
  一航的声音即使通过电波也冷到了极点。
  “我说木文君被我的对头绑架了,然后被秦守救走了。”小枫面无表情的对着手机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你去接他吧。”
  小枫按了关机键,扔了手机,点起一支烟,独自呆坐了两个小时。
  “枫哥,别这样,说不定……你觉得很严重的事,可能你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难道你打算以后不再见他了么?”在他身后站了两个小时站到脚麻小弟终于忍不住跑去把手机捡回来。
  “滚!怎么又是你?你懂个屁!”小枫怒瞪他。
  “懂个屁?我看你连屁都不懂!”一航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眼神冰冷。
  “你!你怎么进来的?!”小弟大惊!“外面的人呢?!”
  “你……”小枫一愣,“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一航甩甩手,“你那郁闷的霉味儿,三百里以外就闻到了,就凭你外面那群白痴的水准,怪不得给小君惹这么多麻烦!”
  “他们本来就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小枫吐了口烟,恢复木然,“你怎么没去接他?”
  一航冷哼,指指身后,“小君比你可靠多了。”
  小枫瞪大了眼睛!
  木文君走进来,脸上虽然有伤,精神还不错……
  “哥……你怎么……”看到木文君头上的纱布,小枫又低下头去,转过身,小声道:“对不起……”
  木文君点点头,“你的确很对不起我。”
  小枫的背影颤抖了一下,握紧了拳……
  木文君环视了四周一圈,最后笑着问那个小弟:“你们老大对兄弟怎么样?”
  “很……很好。”小弟结巴道。
  “说实话~”木文君笑得更亲切了。
  “……很凶。”小弟小声对木文君抱怨。
  木文君笑起来,转身问小枫:“其实说实话,经过这次,我发现你成长得比我想象的还快,你手下现在有多少人?”
  “……五个街区……怎么?”小枫不明所以。
  木文君伸出十根手指,“……掌握十个街区,另外对手下亲切点,我就原谅你。”
  小枫惊讶的抬头,对上木文君很认真的脸。
  “做得到么?”
  “……”小枫掩饰的低下头去,抽出一根烟放在唇上,一字一顿道:“没问题!”
  木文君出去以后,一直沉默的一航转过来,忽然狠狠一脚踹在小枫肚子上!
  “唔!”小枫捂着肚子缓缓蹲下去……
  “这是文少拜托我的那份,”一航笑笑,伸出手挑起小枫的下巴,“疼么?”
  “……废……话……”小枫咬牙……
  一航摇摇头,“你应该庆幸,文少腿上功夫比我狠!至于我嘛……”还没等小弟看清,一航已经一拳把小枫打飞了出去!
  一航甩甩手,漠然道:“我比较擅长用拳。”
  “另外,小君告诉你晚上回来住。”扔下一句传话,一航转过身挥挥手扬长而去。
  小弟目瞪口呆的扶起小枫,连声问:“我的天!我第一次看到能把枫哥你一拳打倒的人!他是干什么的啊?”
  小枫抹了一把鼻血,“医生。”
  小弟:“!!!”
  小枫伸手拿起刚刚扔掉的手机,一开机就有好几条短信,看看发信者,都是木文君。
  小枫没有看,合上手机,把头埋在手臂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嘁!”
  小枫打了个喷嚏,甩甩头……
  一旁小弟的主动递上衣服……
  小枫不客气地拽过来擦擦。
  小弟无奈道:“枫哥,你看吧,你哥根本都没生气,你还不回去么……难道……其实……你在害羞?”
  小枫阴森森的哼了一句,“你去死吧!”
  小弟委屈了,小声嘟囔:“你表哥让你对我们好点的……”
  小枫一愣,补充道:“那你别去了。”
  小弟:“……”
  ——Story?3木枫 End——

  ACT17

   新房客
  B市在五年前那完全是秦家的势力范围。
  秦老爷子养有四子:
  老大很有乃父之风,黑心眼儿黑手腕耍得那是一个来一个来的,长到二十岁就看不起中国黑社会的市场潜力了,觉得没有挑战性,于是转而投奔美帝国主义的怀抱,出去创立全球黑道跨国市场……
  老二是个好孩子,从小乖巧,喜欢弹弹钢琴画画素描,秦老爷子本来想让他自由发展,没想到因为生在黑道,小小年纪就被绑架,然后不幸被撕票了……
  经受了丧子之痛,秦老爷子长了个心眼儿,规定从此以后秦家的人都得习武会枪,结果老三学着学着还上瘾了,每天舞枪弄棒拳打脚踢闲得没事就扛着最新款狙击枪四处晃荡,最后索性抛家舍业去作了职业杀手……
  受了老三的教训,秦老爷子担心秦家再出个自由职业者就没人继承家业了,于是勤加教导最后一个儿子老四,从小就转着圈的灌输帝王学、厚黑学……这老四也够聪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硕士一路读到博士,还出国修了MBA,谁想到,老四受教育受多了,反倒觉得校园气氛不错,于是铁了心回国当个大学老师……
  本来黑道儿子当个大学老师就伤透了秦老爷子的心,哪想到祸不单行,当了一年大学老师以后,老四还特平静的宣布自己喜欢男的……秦老爷子于是受此打击一蹶不振,没两年就撒手归西……
  老爷子去了,总得有人继承家业啊……
  老大在国外忙得热火朝天,死活不回国;
  老三不知在哪里做赏金杀手呢,连老爷子的葬礼都没回来;
  于是老四只好接手家族事务,可是这老四又不是很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小儿科,认为用正当手段赚个人仰马翻比较有技术含量和大众观赏性,考虑到目前国内立法不健全,还有空子可钻,老四三年金融博士不是白读的,大刀阔斧就开始给秦家祖业漂白……
  总而言之,从爸爸到儿子,这一家子都黑到底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天晓得一职业杀手的儿子能是什么样?所以木文君对秦守口里这个侄子也没报什么希望,只希望加上家里那三个不稳定分子,平日里的肉搏战不要升级成械斗才好……
  然后那背着双肩书包穿着校服眨着毛茸茸的黑眼睛戴着圆圆眼镜软软头发娃娃脸的初中生甜甜的笑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君哥哥好我叫秦俊的时候,木文君愣住了很久……
  DNA真的很神奇么?
  木文君懵懵懂懂的拉着秦俊的小手往家走。
  “小俊,你多大了?”
  “十二岁。”
  “……上初中?”
  “嗯,才刚开学不久呢,在SM中学一年级BT班。”
  “哦?SM中是好学校呀,小俊是个好学生?”
  “嗯,老师都很喜欢小俊!小学的时候我每学期都得最多的小红花,我们班上,我的学号是一号呢。”
  “噢噢,那小俊喜欢什么动物呢?”
  “小兔子。”
  “小俊喜欢什么书呢?”
  “有很多漂亮的珠宝很多漂亮的画的杂志。”
  “那……小俊平时喜欢干什么呢?”
  “嗯……写诗吧。”
  这……这小孩儿整个一国宝级天使啊!
  当代连小学生都找不出几个这么纯洁的了啊!
  最后木文君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小俊,你真是秦守那厮的侄子??”
  小俊特乖巧的点点头,说了句让木文君吐血的话:“嗯,所以四叔派我来保护君哥哥的贞操。”
  这小孩子当真是童言无忌!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喊得还特大声!木文君吓得捂住他的嘴就仓皇而逃,引得众人更加瞩目……
  木文君领着小俊一出现在家里,那三匹狼立刻就不干了!
  一群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围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孩子,说什么房间太少,沙发不够,伙食不好,孩子太小不啦不啦,总之就是不让住!那小俊被三座大山压迫着大气不敢出,颤巍巍抿着嘴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木文君看在眼里,又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父亲是职业X手常年不着家母亲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更觉怜惜万分,非得收留他不可。
  一航不满意,问木文君为什么得帮秦守看孩子?木文君回想起答应秦守的过程就面红耳赤,哪里能说?索性摆出一副一家之长的蛮横嘴脸,说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嘴,硬是把小俊留了下来……
  结果三匹狼一只比一只脸色臭,连阿少都*了,晚饭没人做,木文君不得已扎上围裙亲自下厨!
  小俊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卡住三匹狼通往厨房的必经之路。
  木文君正跟方便面搏斗的不亦乐乎,小俊坐在厨房门口闲着也是闲着,就特懂事的开始剥蒜,剥出一个个白白胖胖的蒜瓣儿放在小盘子里给木文君备用,把木文君感动的够呛,当机立断就给小俊那碗面里卧了只荷包蛋……
  结果大家吃面的时候,只有小俊那碗吃出来一只荷包蛋,把他乐坏了,小脸兴奋的红彤彤的……就为这次开小灶,小俊又被转圈欺负了一遍……
  最终,三匹狼似乎确定对方还算个老实孩子,再加上木文君坚持,小俊到也住了下来。
  谁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先是小俊死活要跟木文君睡,自然被全票否决。于是退而求其次,要求跟三匹狼一起睡,可是又没地方。最后小俊可怜巴巴的抱着被子,抬起小脸求木文君:“君哥哥……那让我睡客厅和卧室之间的那块儿行么?”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得木文君这叫一个心软,当下搂着小俊就上床了……小枫在外面挠了一会儿门,被木文君一句“跟初中生你都抢被子丢不丢人!”给顶了回去。
  睡到后半夜。
  阿少忽然惊醒了,睁开眼看见一身黑衣的小俊腰上系着职业登山绳,正在开窗户……
  阿少也够冷静的,面无表情的撑起上半身来问:“去那儿?”
  小俊有点惊讶的回头,没戴眼镜,一张娃娃脸在月色下有点妖艳……
  小俊心想我从小接受特殊训练,手脚比猫还轻,他竟然也能察觉?……果然像四叔说的,都不是普通人呢……于是摸摸头,微微一笑,道:“我有点工作要忙,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别打君哥哥的主意,不然我不保证你们安全。”
  阿少不做声,冷冷的看他一会儿……忽然开始摸口袋,掏了半天掏出十块钱,塞在小俊手里。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包烟。”
  然后倒头继续睡……
  小俊攥着十块钱呆滞了一会儿,喃喃:“四叔,我价定低了……这些家伙还真不好对付啊……”然后转身翻出了窗子……
  第二天一早,木文君翻身的时候被硌了一下。
  伸手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大得吓人的钻戒!上面系了一张小卡片,上书:
  君哥哥,谢谢你的荷包蛋!
  木文君一下就清醒了!掀开被子坐起来,发现小俊抱着枕头睡的正香,地上扔着黑色的衣裤、匕首、飞爪、登山绳、乌黑锃亮的枪支……桌上翻着杂志和报纸,上面的图片和报道赫然与木文君手上的钻戒遥相呼应……
  “小俊喜欢什么书呢?”
  “有很多漂亮的珠宝很多漂亮的画的杂志。”
  该不会……难不成……
  木文君黑着脸摇摇晃晃的走到客厅……小枫正裹着浴巾看电视,新闻哇啦哇啦的报道着来B市展览的法国珠宝珍品失窃事件,主持人一副侦探状兴奋的展示着窃贼的留信:
  午夜到黎明
  看得见的宝石
  看不到的荷包蛋
  不知名的香烟
  时针秒针
  马上重合
  棘手的买卖
  期待再次相见
  然后,底下n多专家状的人捧着这首狗屁不通的诗(?)特严肃的分析着,说什么寓意深刻,暗示了案发时间云云,边儿上另一个专家立刻跳出来反驳,说那哪是案发事件,那分明是做案手法!最后一个最老的家伙总结说,大家都只看到了表面没有深层次挖掘,这首诗其实是精神的体现灵魂的控诉,犯人可能有不得已的隐情,那香烟估计就是个突破点,至于荷包蛋的内涵他还得琢磨琢磨……
  木文君那脸当时就绿了!麻木的低头看着手里的钻戒……
  “那……小俊平时喜欢干什么呢?”
  “嗯……写诗吧。”
  写诗吧……
  写诗吧……
  写诗吧写诗吧……
  木文君只觉得头昏眼花……
  小俊在洒满阳光的被子里翻了个身,粉嫩嫩的小脸上一片安详……
  沙发上的阿少拿起一盒烟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操,不是这个牌子的……”
  To be continued ……
  ACT18 检讨
  木文君拿着钻戒黑着脸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对小枫说:“去,把那个小王八蛋给我弄醒!”
  小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木文君对那小子的称呼都开始使用贬义词,自然心中暗爽,再说对于这种蹂躏弱小的事丫是一向驾轻就熟,长腿一跨,到卧室把小俊挖起来,拽着衣领子就把他拖到了客厅,往地上一扔,还非常入戏的踹了两脚……被木文君喝止。
  小俊很茫然的揉揉眼睛坐起来,那一脸的无辜整一天真无邪的十二岁小孩儿……“君哥哥?今天我不上课,让我再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好不好……”
  木文君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错怪好人了?但眼角又瞟到被炉桌上闪闪发光的大钻戒,一股邪火再次涌上来!顿时威严了脸色一拍桌子!“别跟我装乖,老实说,这是不是你偷来的?!”
  小俊被钻戒的反光晃得直眯眼睛,用手挡着眼睛连声说:“是我偷的!是我偷的!快别晃我了……”然后挺无辜的嘟着嘴,“我也不是故意偷它的,本来我昨天只是按照委托去偷拿破仑即位时用的王冠的,哪知道那些警卫动作那么慢,我等了半天他们也不来,我总得找点事做……”
  听得木文君更加气结!颤抖着指着他:“你……你还偷了个皇冠?!”
  小俊特得意的点点头,跑到卧室去把他那幼齿的双肩书包拽出来,然后就从里面掏出一破塑料袋,打开一看就是那极品瑰宝大皇冠……
  木文君看着那王冠无力道:“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昨天晚上还干什么了?!”
  小俊偏着脑袋想了一下,搬着手指开始背书:“也没什么了……就……还帮少哥哥买了一包烟,老板娘说我这么小好孩子不要抽烟还送了我一条口香糖,香蕉口味的;回来的时候经过国道撞上一场车祸,我记下车牌号,还打电话帮忙报了警;回来做了一张小卡片,挂在钻戒上送给你;哦,对了,进小区前还遇到一个奇怪的大叔硬拉着我说要我陪他,一个晚上八百,我看开价太低了就没理他……”
  木文君两眼无神……
  一边对偷盗毫无罪恶感一边夹杂着出乎意料的秉性纯良日行一善以及年幼无知……这,这孩子真是纯天然型犯罪分子啊……
  小枫和阿少得知小俊是飞贼以后到是反应热烈,只不过热错了方向……
  这边小枫对这一职业的高收益性很是感兴趣,随意抛着那王冠问小俊:“你干这行多久了?行情怎么样?接一笔活能赚多少?一般怎么销赃?下家多么?”
  小俊到也老实的一一应答。
  那边阿少摆弄着小俊那身现代化装备,听着他介绍用法,一脸兴致盎然,对于买错香烟的事只踩了他几脚就不再追究了……
  一时间三个人在地毯上围坐一圈,谈笑风生,和乐融融……
  木文君气得一拍桌子说:真不像话,偷窃这种行为是违法,不能惯着小孩子!
  小俊一脸天真,眨眨眼睛道:四叔和枫哥哥混黑道也是违法,君哥哥怎么不管?
  木文君人生观混乱,顿时底气不足,只好强辩道:偷窃是一种令人不齿的行为,混黑道怎么也是凭实力说话,符合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
  小俊又委屈了,说自己行窃也得苦练手艺,绝对的技术活,怎么招也是凭本事吃饭啊!若按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就是国家保全系统太弱,理应被历史洪潮所淘汰云云……
  小枫和阿少两个吃里扒外的,居然也纷纷点头称是!然后阿少拉着小俊说以后抽空偷台新电视回来,这几个频道不够看;小枫搂着小俊的肩循循善诱,说什么就该多干几票大的,在外面置办套房子然后趁早搬出去别挨这儿添乱……
  木文君于是深感局势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只好使出杀手锏,立马打电话搬一航回来救驾!
  一航在电话那边听完了沉默了半天,然后慢条斯理的说:“这件事情好办,不过小君,我帮你的话你就欠我两次,你可要记清楚,到时候我一并讨回来你可不要抵赖。”
  木文君回头一看见客厅里那金灿灿的大皇冠就开始闹心,只想赶快摆平了了事,于是连声答应。
  一航问木文君是想把小俊弄走还是只要解决了偷东西的事就行?
  木文君寻思着照看小俊的要求是秦守提的,他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如果违了他老佛爷的意思,以后保不齐还会怎么折腾自己……于是想了想说人还得留下,只要解决了偷东西的事就成。
  一航琢磨着木文君那点小心思,早知道木文君根本没有什么强烈的正义感清晰的价值观,这么发火一般都是因为怕麻烦,八成是怕小俊的赃物随便往家里带到时候惹祸上身……所以稳住木文君这边并不难。关键是一航自己也有私心:不管怎么说这小孩子是秦守那老狐狸安插进来的人,年纪虽小,职业操守很好,放任不管必然碍事,得想个方法消除隐患……
  一航一到家,就先把小俊拎到里屋去,门一关。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小俊出来以后就目光呆滞表情震撼,坐在沙发上开始写自我检讨,写完了先交给一航过目,给改了几个错别字,然后上呈给木文君。
  木文君接过来扫了一眼脸就黑了,只见上边满纸是半方不方半圆不圆的类幼圆体小四号字,完全是中国素质教育训练出来的思想汇报格式:
  检讨书
  敬爱的君哥哥:
  通过航哥哥的亲切教导,我认识到:
  1、偷东西可以,但消赃问题要注意。
  2、战利品要及时转手,不能带回家。
  3、不能把赃物当礼物送给您,送礼物给您要经过航哥哥的允许。
  4、保护君哥哥真操的想法很好,但应该注意与适当人选合作实施。
  5、身为一名新中国的中学生,应当培养独立自主的精神和自立自理的能力,杜绝与大人同睡一床的陋习。
  从前有位名人说过:谈起容易,做起难。所以最重要的是要将想法付住实践,从点滴做起,从小事做起,坚持到底,百折不挠,在困难面前永不低头。我有信心,也有决心,在哥哥们的帮助下,改正错误,不断前进!(253字)
  秦俊
  一年级BT班
  订正:销赃 销赃 销赃 销赃 销赃
  贞操 贞操 贞操 贞操 贞操
  付诸 付诸 付诸 付诸 付诸
  面对这份检讨书,屋子里的人全沉默了……
  从此,小俊就正式在木文君家落户。
  一航是早有协议,胸有成竹;阿少只不耐烦多做一个人的伙食,其他倒也没什么;小枫由原来的老麽上升到哥哥的地位,自然心中暗爽,家里有个供他欺负的自然也顺心不少;木文君只觉得这孩子不打架不闹人,偷东西也越发守规矩上轨道,大部分时间又很懂事简直比另外三个还要好养,自然没意见。而小俊平日则对木文君最为亲近,对一航最为敬重,对小枫最为畏惧,对阿少完全摸不透……
  血照样淌,泪照样流,日子照常过。基本上除了三人每每欲与木文君亲密接触时都被小俊或有意或无意的打断,以及秦守打着看侄子的旗号隔三差五上门骚扰外,小狼们的生活还算平静……
  小俊虽然行业特殊,身手不凡,但毕竟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也喜欢动画片连环画魔兽卡那一套……刚开始守着电视等中央台的“蓝猫淘气三千问”,结果被小枫暴踩一通!痛斥为小商品市场的劣质塑料盆脱色印花!实在侮辱眼睛!小俊无奈,只好忍气看了几天猫和老鼠,可偏偏是台湾话配音版的,阿少一听那女配音员嗲声嗲气的把“和”念成“悍”把“后天”念成“明天的明天”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然后就目露凶光,拎着菜刀就出来了……小俊无奈,只好再换……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湖X台开始放经典巨片“名侦探柯南”!
  小俊才看了两集就成了铁杆粉丝!小枫则觉得里面的作案手法五花八门,很有价值(什么价值……)一航觉得这部动画好歹还算有点大脑,于是每到了晚上六点半全家都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令同人女一听就浑身亢奋的“玻璃”海苔广告,兴冲冲的等着那个戳得人脑袋发麻的一阳指小屁孩!
  等看到基德小帅出场,小俊不干了,指着那一袭白衣堪比费玉清的怪盗同行就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这不可能!干我们这行没有晚上作案还穿白衣服的!这不找死吗?”或者,“这不合理!偷东西是多细致的活儿?只有尽量追求干净利索的,哪有自己再披个大斗篷的?多碍事啊,这要是绊一跤,或者被什么挂住……”或者,“我研究过日本银座的楼群密度,根本不够安全使用滑翔器!怎么可能……”或者,“那个帽子!他的那个帽子根本……”
  然后,听不清对白的暴怒三匹狼就会果断地将积极为飞贼正名的小怪盗狠狠踹下沙发!踩在脚下!轮番蹂躏!家法处置……
  To be continued ……
  ACT19 平安夜
  12月24日,今天是商家闻之欢颜,情侣见之变色,超市遇之大减价的Christmas Eve!
  按说这种洋节不关咱们中国老百姓什么事,但谁都知道最近西学东渐得厉害,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圣诞节呀感恩节呀瓦伦汀节……大街小巷就不说了,就连每年赶在圣诞前夕的六级考试今年也凑了个热闹,非要问泱泱学子对洋节泛滥问题怎么看?
  那大伙儿绝对的口径一致啊!中国上千年的八股文传统力挽狂澜,纷纷痛斥洋节肤浅丢我中华精髓,最多有几个客观点儿的洋洋洒洒上几句全球化时代文化大融合是大势所趋,但必然在结尾强调一番去粗取精去伪存真还应注意坚定我炎黄立场不动摇云云……十二句作文法一挥而就,启承转合用得利落,可苦了阅卷老师……搞得木文君的大学导师一打电话就不停的抱怨今年的作文毫无标新立异的想法,放眼望去是花儿都是一般的红……
  木文君被烦得没办法只好安抚两句,说天子脚下衙门的公试您老也甭指望大家说真话,您要真想看漫山遍野万紫千红尽管去逛逛天涯啊猫扑啊您才知道什么叫为中华之崛起而灌水什么叫新世纪的复合型人才!
  哪知道被老教授烦的不止木文君一个倒霉鬼,其他几个大学同学被老爷子蹂躏完了就打着电话发着短信互吐苦水,吐着吐着难免怀古伤今,然后有那好事的索性就张罗起同学会来!择日不如撞日,其中有一同学刚好家是在B市开西餐店的,于是一拍两合,转身就置备好了豪华的自助餐,呼朋引伴,各位读研的创业的出国的闯世界的结婚的纷纷赶到,珠光宝气,杯盘交错……
  木文君进大厅的时候尽量没惹人注目,只跟迎面遇到的几个老同学客套了几句就端起盘子杀进了海鲜区……
  旁边有服务生端上饮料,木文君拿了杯浅蓝的鸡尾酒刚喝了一口,就瞄到不远处一片觥筹交错中八面玲珑的秦守,当场就喷了出来!
  自打那次在秦守家放纵了一次,虽然木文君嘴上说不在意无所谓,但每每见了他就浑身不自在。秦守那厮尝过了一次甜头,也开始处处得寸进尺,每次去木文君家“看侄子”都免不了暗地里动手动脚一番,这还是碍着三个弟弟和一个未成年,否则不定多么放浪形骸……木文君这一个月来公司里都尽量推托着不去,哪想到会在同学会上遇到他……
  木文君愣了很久,忍不住拉住旁边的人问:“怎么同学会还请秦守过来?”
  那位也喝多了,张牙舞爪的就开始白话:“秦老师当年多么英明神武多么十项全能多么受三军将士爱戴……就冲当初他抛却海外镀金的身价儿从来不摆教授架子,为人所不敢为的开设两性行为课,就感动了多少热血男儿投奔他的门下!更别提那些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怀春少女们……当年传闻他是黑道世家少爷我们这群庸人不知道暗暗仰慕了多久……可惜他老人家近年退出江湖,如此这般,我们同学会能请动秦大牛人已经实属不易……当然这全靠我这两年跑销售练出来的手腕和人气……你说你小子还摆出一副不爽的表情当心我跟你急……”
  木文君看着这位仁兄,心想好嘛就是你把这瘟神请来的!要不是我个人能力有限又一向遵循国法家规今儿个我非把你拆地上去歇着不可!
  狠狠灌下一口酒,木文君心想惹不起咱躲得起,然后端着盘子就往角落里撤,擦着墙根儿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先是一群哄笑着的灌酒军团跌跌绊绊的快速冲到木文君跟前,木文君正被无数只脚踩得混乱,一个庞然大物就比那定位导弹还准确的扑到了他身上!
  秦守一手揽着木文君的腰,一手搂着木文君的脖子,全身都挂在木文君身上,嘴里还直嚷嚷着头晕头晕喝不过你们这群年轻力壮的,要木文君送他回家。
  周围的男人们一听号称千杯不倒的秦大牛人居然变相承认被众人灌醉,也就个个脸上添光酒性豪情大发,极大方的就把送人的任务推给了木文君……周围的女人们则心疼的不得了,掏手绢的掏手绢递茶水的递茶水,连声嘱咐木文君给好生照看着,不行就陪他一晚上,好吃的她们帮忙打包亏不着木文君的……
  木文君众目睽睽骑虎难下,又被秦守压得东倒西歪,只能在心中暗暗咬牙,心想他会喝不过你们这群小王八蛋?!估计把你们全灌得“去留肝炎两昆仑”了,他还“手握XO向天笑”呢!还陪他一晚上?别说他现在是装醉了,退一万步说,就是他真醉了,陪他一晚上我不过是更加尸骨无存……
  秦守靠在木文君身上听见他磨牙,暗笑了两声然后磨磨蹭蹭的在他露在衬衫外的细滑颈侧正大光明的亲了一口,接着搂着木文君就往墙上压……木文君目瞪口呆,无助的望向围观群众……结果众人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点头说果然是醉了,醉的这么厉害,木文君你快送他回家吧……
  某人恨不能当场吐血!
  最后木文君只好无奈的连拖带拽的扛着秦守往外走……秦守就眯着眼含含糊糊的说车钥匙在我口袋里你自己摸……木文君也没多想就伸手到他上衣里摸,越摸秦守呼吸越重,后来干脆不走了,又来了句钥匙好像是在裤子口袋里,木文君只嘟囔了句怎么不早说就继续无知的奉上周到的十八摸服务……秦守换了个姿势正面搂着木文君靠在他肩膀上一脸享受,木文君只好一手撑着他一手在下面忙活,动了两下就发现有个地方不对劲了……木文君静止了两秒,大发雷霆!把秦守往走廊里一丢就气冲冲的回了宴会大厅。
  同学一看木文君这么快就回来了,纷纷问怎么回事,秦大牛人没事吧……木文君脸色铁青,咬牙道:“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各位同学第一次看见好脾气的木文君发火,也不敢再追问。木文君被他们问的烦,只好转移到不太引人注目的小吧台边上慢慢吃喝,思量着秦守既然装醉博取众人同情,现在自然不能再没事儿人般的回来,于是心中安定不少,索性全神贯注的享受美食。
  外面放了几轮烟火之后,整个聚会达到高潮!同学录签得都飞起来了,临时动情的电话号码已经要到了手,早就有意的已经成双成对花前月下去鸟……午夜差三十秒的时候男男女女都一脸亢奋的齐声猛喊倒计时,在最后一声夹杂着口哨和小礼花的“零”的大吼中黑暗突然降临!然后主办者的声音回荡在挤满人的大厅里:
  “Ladies and gentlemen, Merry Christmas!特惠60秒的熄灯时间!送给天下有情人!”
  众人小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的笑声和接吻声就四处响起,这一半找着那一半,还有人干脆扯开嗓子叫唤“XXX到第四张桌子等我!别跟别人打波儿……”推搡中被踩着挤着的笑骂不已,一时间一片混乱喊什么的都有……
  木文君没有动,闭了闭眼睛先习惯一下黑暗,正寻思着要不要趁乱走人,忽然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刚想发声,嘴巴就被捂住!这样的情景一下就跟上次被绑架的事重合了起来,木文君情急之下,曲起膝盖向后狠狠踹了一脚!那人极敏捷的躲开,抓着木文君的手腕就势把他压倒在吧台上!两人的脸贴得如此之近,木文君感觉得到他火热的唇在寻找着自己的……
  “老总,你疯了!这里这么多人……”
  “嘘……不想人发现就不要出声。”
  秦守的手指轻轻扫过木文君的唇,仿佛描画它的轮廓般摸索着,然后就是唇舌的欺压,像是打定主意木文君不敢放手反抗般,舔弄得慢条斯理,肆无忌惮……
  木文君小范围挣扎无效,只能任他长驱直入,心里紧张得要命,生怕灯会随时亮起来,然后众人围观现场版无码断背山!于是拼命的计算着一分钟还剩多少秒……
  秦守几乎是直到最后一秒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吻,木文君刚喘着气坐起来,灯就亮了!
  低头一看西服外套已经被剥掉扔在一旁,木文君满头黑线,心想这厮干这种事的手法到是忒快!抬头再看,哪里还找得到秦守他人……
  手机响起来,木文君扫了一眼,果然是那强暴犯!于是一边往安静一点的地方走,一边冷冷的接起来,秦守就在那边开始笑:
  “小君,跟你打个赌……”
  “不赌!但凡跟你打赌我就没赢过!别以为每次都能哄我上当。”
  “好好,不赌就不赌,那我猜行吧?”
  “猜什么?”
  “我猜……刚刚我吻你的时候你满脑子都在想还有多少秒灯会亮。”
  “……”
  秦守又笑,“刚刚我要是你,要么想办法自救,要么尽情享受。你啊,明明聪明得很的一个人,却总是钻到一些牛角尖里去,反而忘了动该动的脑筋,享受该享受的……”
  “对,因为我是正常人。”
  秦守不以为意,“那好,我再猜……现在你因为嫌里面太吵而打算打辆车回家。”
  木文君一惊,收回伸出去拦车的手,快速的四处张望了一下……
  秦守大笑:“现在我猜,你怀疑我在某处监视你对不对?”
  “……”木文君拿着手机,有点浑身发冷。
  秦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暖:“小君,你不要这么害怕别人掌握你的心思。真正爱一个人,自然会关注到比他本人还了解他的程度,你不要害怕这种了解,否则永远也不敢爱,也不敢被爱……”
  木文君站在午夜的街道边,觉得单薄的风衣根本无法抵御十二月末的寒风,好像只有手中的手机传出滚烫熨帖的温度从手心的经脉蔓延全身……
  秦守的声音愈发低沉,“小君……”
  “别说!”木文君快速的打断他,浑身颤抖,“现在……别说……”
  “……”秦守沉默了一下,慢慢道:“好,我不逼你。唉……我明知道你这种人不逼就不会有结果,却还是没办法逼你……”
  木文君忽然莫名的有一点感动,只得抬起头看了看只有寥寥几颗寒星的夜空,眨了眨眼睛,控制一下情绪,尽量冷淡道:“如果不逼我,就不要动不动把我往床上压!”
  那边秦守立刻不满:“胡说,没有的事!我通常是有桌子就往桌子上压,有吧台就吧台,什么都没有就地板也凑合……”
  “够了!”木文君黑着脸低声打断,“就这样吧,我挂了。”
  “等一下,我最后猜一次,一个小时内你打不到车,就会向我求助,然后回我家,然后……”
  “猜错了!”木文君狠狠地挂了电话,自语:“让你全猜对我还混不混了?”
  半个小时后。
  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
  一个小时后。
  木文君主动播通了秦守的电话。
  “老总,算你狠啊!竟然设路障!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
  然后不待回答迅速挂断。
  前面开车的大盖帽转过来,“小兄弟,是这儿么?”
  “不是,再往前面一个小区。”
  “小兄弟,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仇家了?那群设路障的人熟练得很,跑得也快,不过你放心,咱们这片儿警察的办事能力那是没话说,下次再让我碰上那群人,绝对抓他个现行!”
  “不是仇家,是变态。警察大哥,我们这些群众是完全信赖你们,绝对支持你们,尽管放手去抓!最好把幕后黑手也揪出来就地正法!”
  “那是!最重要的就是军民一心呀……”大盖帽乐呵呵的开着车……
  哼哼,让你全猜对我还混不混了?木文君坐在警车里解气的想。
  To be continued ……
  作者留言:
  1、本文连载截至今日已经一个月,所以已经下了月榜,可以在年榜找到,建议大家收藏,实在不行就搜索吧……
  2、关于某些读者在我的文里来回贴反日宣言的事,这里做三点说明:
  第一,我本人也是一激进派反日分子,但我还有脑子。
  第二,此位仁兄爱国精神可嘉,但你那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全凭头脑一热的反日宣言还是不要来回贴了,误导群众。
  第三,老子主修国际政治,别逼我出手。
  以上。


ACT20 中医要发扬
  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屋里一片黑暗,一个人也没有,一片静悄悄的,小区外路灯微弱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柔柔的照进来……
  没人?
  木文君一边打开门看各个房间,一边在心里寻思,小枫不回来很常见,阿少好像从今天开始集训,那小俊呢?……又去作案了么……那一航应该在家啊……正想着脚下就被绊了一下,跌入一个怀抱里!
  “小君,等了你好久……”一航清爽的气味在木文君鼻息间环绕……
  “噢,我临时去同学会了,忘了说……”木文君试图站起来,一航的手臂已经绕过腰后将他固定在胸前,木文君半跪半趴在一航怀里,颇有些不自在,便把手撑在一航的肩上用力推身下的人,“别闹,我很困了……”
  一航轻笑,“那就去床上。”
  还没等木文君反应过来,一航已经翻了个身,把木文君压在下面凝视……
  木文君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睁大眼睛看着一航在月色下更显俊美的脸庞,直觉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隐隐的危险……
  一航漫不经心的伸手撩动木文君的发丝,缓缓道:“小君欠了我两次人情,现在我想讨回来了。”
  “……讨回来可以,我们非得这个姿势说话么?”
  一航笑起来,起身拉起木文君,在沙发上坐下,伸出苍白漂亮的手指轻轻拉近木文君的领带,凑近木文君的嘴唇道:“我最近在研究中医,认穴位还是实践一下比较好,小君愿不愿意配合我?”
  “……”
  木文君本来就觉得欠了小辈人情一直搁在心里是个事儿,又想到这一航从小就是个人精,就着这两次人情,以后还保不齐怎么盘剥自己,于是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连私房钱都开始攒了……没想到这孩子真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响当当的根正苗红!连提的要求都这么的廉价这么的学术派这么的好打发……一时间心花怒放,生怕他再反悔,忙点头说可以可以可以没有问题!要怎么配合你尽管说吧,哥哥我一定比那解剖室的塑胶人形还服从指挥……
  一航顿时在月光下笑得万分迷人千分邪魅,点点头说那就好,来先把衣服脱了……
  木文君还真配合的脱了外套脱了毛衣,开了空调,只穿着薄薄一层衬衫在沙发上坐得笔直,拿着一航的人体穴位图说:“我念穴位你来认,错了我提醒你。”
  一航绕到沙发后面,一手摸上木文君的脖子,低声说:“不用那么麻烦,穴位名称我都记得,我就按顺序从上往下认,如果位置找错了……你就照着图在我身上示范。”
  木文君想想也行,这样还比较有效率,于是就点了头。
  一航修长的手指就撩上了木文君的颈后,一手顺着脊椎一路滑下,轻重拿捏的揉按,另一手绕到前面流畅的就解了木文君的衬衫……
  风府、大椎、身柱、神道、至阳、肝俞、中枢、胃俞、命门……一直到阳关穴都还算正常,从腰俞往后,一航的手就开始蔓延到腰以下了……
  木文君被褪掉衬衫沾了冷空气本来就有点微微发抖,一航的呼吸在身后靠得极近,手指上又带着技巧,连念穴位的声音都乱性感一把的……刚开始木文君还能两眼紧盯穴位图,一边感觉一航摸到哪里一边点头示意,到后来就不对劲了,身体里酥痒的感觉愈重,连不该有反应的地方都隐隐有了反应……木文君抖得更厉害,不敢再仔细感觉一航到底摸没摸对穴位,但凡被问到“XX穴是这里么”也无暇点头了,只胡乱的嗯嗯两声……现在一航的手顺着腰就伸到了裤子里面,前面已经在解他的腰带了,木文君连嗯嗯声都快变调了……慌乱中瞟到图中长强穴、会阴穴的具体位置,不禁脸上大臊!慌忙一把拉住一航的魔爪说背部穴位就认到这儿吧,我看你掌握的挺熟练的,今儿也晚了睡吧睡吧……
  一航一笑,一钩手解了木文君的腰带,顺势往下一带就脱了他的裤子,然后绕到沙发前面按着木文君道:“学习最忌半途而废,小君不想认背部的穴位了,那咱们换腿……”然后两眼清澈的问木文君,“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难道你有反应了?”
  木文君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的罪恶感愈深,心想自己怎么这么下流,人家刻苦学习的时候自己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就这样还敢号称别人表哥,说出去都丢人现眼呜呼呜呼!木文君沉浸在自责的心态中没注意一航半跪在他两腿间,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顺着腿内侧就撩了上来……摸到大腿上的梁丘、伏兔、髀关时木文君还能咬咬牙硬挺着,等一航一边低声说着“殷门”一遍微抬起木文君的腿,一只手巧妙的一转就滑进了大腿内后侧的细嫩处……木文君实在忍不住了,口中溢出一声呻吟,一把抓住一航的肩膀,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停……快停!我……”
  “怎么了?”
  “我,我……很痒……”
  一航仰头看满脸绯红细细颤抖的木文君,单薄的肩膀上细腻的皮肤在月色下泛着诱人的象牙色柔光,眼睛里也染上了水汽……一航眼中黑色愈深,一手覆上木文君的腿间,故意凑近在他的脸颊旁吐气道:“小君,你这里……有反应了呢……真是好敏感啊,哥~哥~”
  木文君顿时无地自容!慌忙想并紧双腿却被一航扳住,木文君拼力气拼不过他,又看到一航带着笑意的眼睛,顿时醒悟这看似没什么损失的“帮忙认穴位”原来没那么简单!还不如狠狠心多掏点银子请他一顿好的!果然贪小便宜会遭报应……这下糗大发了!于是木文君只能拼命的埋低了头,强辩道:“我……我有什么办法……男人本来就容易冲动……有本事你试试!”
  没想到一航很是大方的起身脱了衣服就往沙发上一躺,拉木文君的手覆在自己胸膛上,似笑非笑道:“好啊~那我就试试……”
  木文君一愣,觉得有点怪怪的,结果一航嗤笑一声来了句:我看不是穴位的问题,只是某人定力不够吧?木文君顿时恼羞成勇!一伸手抄起桌子上的穴位图,就果断的扑向一航努力的证明男人是冲动的动物……
  木文君跨坐在一航身上,眼睛盯着穴位图,伸出一根手指在一航锁骨之间凹陷处轻戳了一下道:“这里是天突……”
  “……对。”
  指尖直线下滑几厘米,“这里是紫宫……?”
  “……差不多。”
  指腹又顺着一航漂亮的胸膛往下滑了几厘米,“……膻中?”
  “不对,再往下……”
  “这里?”
  一航被他的指尖撩拨的细痒,但不解劲儿,只好耍点阴招,于是轻声道:“其实找膻中穴有一个窍门。”
  “哦?”木文君感兴趣的眨眨眼睛。
  一航慢悠悠道:“只要以两乳首为一直线,然后找它的中间点就是了。”
  “这样啊……”木文君连连点头,放下书一手撑在一航肩上一手划上他厚实胸膛上的樱红乳尖……
  就在此时,窗口咣咚一声巨响!
  沙发上两人回头……
  正对上小俊那双纯洁的大眼睛!
  于是,在刚撬窗进来的小俊眼里,面前那光线暧昧的客厅里的无码春宫图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木文君只穿着一条大短裤强行把漂亮文雅的一航压倒不算还扒掉上衣扯开腰带跨坐其上一手制住其肩膀不许反抗一手摸上人家胸膛图谋不轨……
  小俊坐在地上两手颤抖满眼含泪,不停的摇着小脑袋哽咽着说:没想到君哥哥是这种人竟然是这种人呜呜呜……怎么会是这种人哇哇哇……
  木文君慌忙起身,披上衣服讪笑:“小俊你误会了,其实我是在帮你航哥哥巩固中医知识。”
  小俊停了哭声,抬头看了一眼木文君,痛心疾首:“君哥哥你要找借口也不要找这么烂的,这年头还上这种当的人已经没几个了,你不要欺负我小就什么都不懂,呜呜呜……你做了也就做了,敢做敢当你还是我的君哥哥,怎么可以否认……太难看了……呜呜呜……我不要变成这样的君哥哥……”
  小俊一番话哭喊得痛快,完全没注意“这年头还上这种当”的某人已经目瞪口呆浑身僵硬的杵在了原地……
  木文君此时心里痛悔自己为免于花点银子就一时冲昏了头脑,答应做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活活毁了一世英明两袖清风……
  那边一航赤着上身,不在意的过来搂着木文君教导小俊:“小孩子懂什么?别轻易就给人定性,你君哥哥只是一时冲动兽性大发,你这样一句话给判了死刑,以后君哥哥要是压抑过度憋坏了怎么办?所以咱得慢慢疏导,循序渐进。因此以后你要是再看到君哥哥在哪里把我按倒了就不要大惊小怪了,那是我在舍小我成大我,耐心疏导你君哥哥呢,你这时该做的就是老实的关了门出去给我们放风明白不?”
  小俊被指导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一脸崇拜的望着一航说:“航哥哥像您这样舍己为人的伟人要是再多点世界该有多美好,您高尚的情操和宽大的胸怀真是令人肃然起敬!今生能有您这样的人物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真是我的荣幸……”
  木文君听得两眼发黑,懒得再做辩解,免得越描越黑,起身去梳洗了睡下……只在心中坚定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姜还是老的辣的,来日方长,历史的长河铁定会证明一航你个小崽子不会总骑在我头上的!
  后半夜。
  小俊捧着跟秦守的合同书辗转难眠。
  对着“甲方有责任防止任何人对木文君实行骚扰行为”和“甲方有责任阻碍任何人与木文君发生过度亲密接触”两条条款苦恼了大半夜……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推醒了一航,问这种情况下没人骚扰木文君木文君倒是骚扰了别人可也算发生了亲密接触该怎么处理才好?
  一航睡眼惺松,拿过合同扫了一眼,扔给小俊,打了个呵欠说:“合同规定的‘亲密接触’出发点是当事人以外的客观主动性,你君哥哥骚扰我属于当事人本身的主观主动性,此行为属于合同条款规定外事项,甲方概不需负责。”
  小俊埋头琢磨一会儿,也没弄明白一航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万分深奥,于是对一航的崇敬之情愈深……想来航哥哥这么伟大的人物说的话必然有理,最后只想通了一航最后一句话是说不关自己的事,于是痛快的撒手不管,安心睡下……
  To be continued ……
  ACT21 新年好
  时光如梭。
  元旦,过。
  期末,过。
  情人节,过!
  于是,新年了。
  H区BL路4P栋的狼们也走得差不多了……
  秦家本来就是大族,小俊自然是要回本家过年的,虽然死赖在木文君家到最后一刻,还是在三十儿早上不情不愿的噘着嘴被秦守开车接走了。
  小枫早就是孤家寡人,所以对回老家过年一点热情也没有,年前又正是拼地盘的高潮,这厮几乎一天到晚都不着家。一航连机票都懒得给他买,任其自生自灭……
  一航是有名的孝子,自然要回本家过年的,本来想把木文君一并拖回去,未遂。
  阿少本来在跟家里的老子怄气,死活不回去,结果临近年关的时候那边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他老子出了意外,伤得挺重,要他回来看看……阿少表面上冷淡,却连行李都没收连夜就飞回去了……
  这样一来,
  木文君挥手送走最后一位,回到家关了门,
  忽然之间,这间一向鸡飞狗跳热闹非凡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木文君从鞋架走到电视旁,拿起遥控器摆弄了两下,觉得周围的空气冷冷清清的……
  打开空调。
  某人想,只有一个人还开什么空调啊?费电。
  又关了。
  拉开窗帘。
  某人想,屋里太凉反而显得房间更空旷,不好。
  又拉上了。
  晃到沙发边坐下,被硌了一下,拽出来一看,是小俊的弹簧刀。
  木文君摆弄着那把锋利精致的小刀,发了一会儿呆……
  从沙发上滑到地毯上,瞥见沙发下有个反光的东西,够出来一看,是小枫脑袋上戴得那堆零了八碎的银饰之一。
  木文君上下抛着那不知是耳环还是唇环的小东西,又发了一会儿呆……
  钻进暖被炉里,桌子上放着一航从T大图书馆借回来的词典,好大一本,木文君翻开,漫不经心的抽出里面夹的还书日期卡,发了一会儿呆……又夹了回去,然后躺倒……
  仰躺。
  趴着。
  左侧卧。
  右侧卧。
  四仰八叉……
  最后伸手拽了阿少洗了没叠的运动服过来,团作一团,塞在脑袋下面,不动了……
  木文君躺在地毯上,伸出一只手到空气中。
  张大眼睛,看着手在阳光中孤零零的倒影,喃喃自语:
  “……很不一样……”
  同样的屋子,很不一样……
  天黑的时候,木文君被秦守的电话吵醒,窗外家家户户都在放烟火,赤橙红绿青蓝紫,渲染得木文君的窗帘也五彩缤纷的……更加不真实。
  木文君想想也知道是秦守怕他一个人呆着所以叫着他,可是那毕竟是别人家,木文君不想去,于是索性没有接,等手机不再叫了,就关了机扔在客厅的黑暗里……
  木文君站起来,开了厨房的灯,转了几圈,翻到一盒泡面。
  木文君研究着这盒泡面,红红的皮儿,很喜庆,是康师傅的……木文君撕着外面的塑料薄膜,百无聊赖的念着封皮上印的广告词:“就是这个味儿……”
  什么味儿?
  木文君苦笑……
  毫无预兆的,一个怀抱忽然从身后扑过来!
  木文君被紧紧地搂着,小枫身上的汗水味儿狂乱的心跳急促的呼吸也一并拥抱着他环绕着他……竟然很温暖。
  “你怎么回来了?跑回来的?喘这么急……”
  “嗯。”
  “不是年底要犒赏三军么?你身为老大怎么先走了?不怕他们另投明主?”
  小枫剑眉一立,“他们敢?!”然后又放软了声音:“我想跟你一起过年。”
  木文君忍不住想要微笑,甩甩身上的大包袱说:“我可不会做年夜饭啊,泡面成么?”
  “可以。”大包袱闷声回答,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过你得给我那碗卧个荷包蛋。”
  木文君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子记得倒牢!自己不过给小俊开过那么一次小灶……
  “行了,你别挂着我了,我要去烧水。”
  “不要。”大包袱楼的更紧了,还乱蹭。
  “好,那你挂着吧,咱俩就看着这碗面,说不定看着看着它就熟了……”
  小枫被逗乐了,揽着木文君的脖子亲了一口,“表哥你怎么这么可爱……”然后不等木文君做出反应就松了手到沙发上去等着……
  两个人盘腿坐在小桌旁,桌子上放着两碗泡面,蕴蕴腾腾的冒着热气,窗外是此起彼伏愈发耀眼的烟火,照得客厅里亮如白昼……
  木文君率先举起叉子挑起一根面条,尝了尝:“嗯~熟了,吃吧,新年快乐!”然后抬头朝小枫笑笑,“新年要有新气象哦!”
  小枫没有拿叉子,看着木文君在明明灭灭花火掩映下愈发柔和的笑脸,慢慢地拿出一根烟来,没有点,直接叼在嘴里,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很平静的盯着木文君说:“哥,我喜欢你。”
  木文君一边哧溜哧溜的吃着面条,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嗯,我知道。”
  小枫表情不变,叼着烟慢慢道:“……木文君,你听好,我木枫喜欢你。”
  木文君停了动作,缓缓下叉子……叹气:“这我倒是不知道……”
  小枫一手拿下香烟,一手撑着桌边,身子横跨过桌子,飞快的吻了木文君一下,然后舔了舔嘴唇,轻笑:“就是这个味儿~”
  木文君顿时很无力,一时不知道是该从道义上谴责他还是从实际上先掀了桌子再说!最后木文君尽量威严了声音皱眉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木枫?我是你哥!”
  小枫摊了摊手,“放心,这个问题我已经替你考虑过了,反正我们都是男的,又不用生孩子,是不是亲戚也没什么影响。”
  他考虑了个屁!
  木文君青着脸,咬牙道:“在我眼里,你只是弟弟,永远是弟弟。”
  小枫完全不受打击,摇摇手道:“别轻易说永远,谁也说不准这个。”然后重新叼起香烟,冷笑着指了指地上:“这间屋子里,没有人只想做你的弟弟。秦守那老狐狸都比你看得明白,你以为秦俊那小崽子是为什么被送进来的?”
  木文君皱眉:“胡说什么!他才几岁!”
  “几岁?”小枫微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小子是个人精,你是不知道他明里暗里坏了多少次好事……”
  木文君刚想张口,就被小枫拦住话头。
  “我没有老哥那么多心眼儿,但我不会绕那么多弯子。明白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木枫喜欢你木文君,给我记着!”
  又一个焰火升空,爆裂瞬间,芳华万千,惊艳无限,心为之颤……
  小枫一双狼眼紧紧的盯着木文君,木文君则死死的盯着桌上的泡面……
  忽然门口一片混乱的响声,房门大开,一航和阿少拎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满脸怒气的踏进门来……
  “我X!那个死老头子!再敢用这种下三烂的借口骗我,我他妈就真地把他从悬崖上推下去!”阿少把一包貌似土特产的东西往地上狠狠一甩,蹬掉运动鞋就一边开灯一边冲了进来!
  一航皱着眉一边打着手机一边脱鞋,“妈,今年回不去了,有个疯子打电话给警局说在飞机上放了炸弹,所有航班延后……嗯,我没事……好,给您拜年……”
  木文君眨眨眼睛。
  阿少扫了一眼桌子上两盒康师傅,登时大怒!“我就知道你个废人生活不能自理!冰箱里的东西满得就差自己爬出来了,你他X的还吃泡面!”然后夺过泡面就要就地销毁,小枫一把夺回!快速翻出荷包蛋吃光……阿少一边系围裙一边恨铁不成钢!“你就把速冻水饺从冰箱里拿出来再扔到热水里也不会?过年就要吃饺子不知道啊?你是不是中国人啊!”(这厮意外的很传统呢……)
  一航也进来,一边开了空调,一边搂着木文君“取暖”。
  小枫开了电视,一把夺过木文君到沙发上!
  一航一愣。
  小枫挑了挑下巴。
  气氛陡然有点紧张,大门却忽然又开了!
  秦守一边拍肩上的雪,一边拿着一瓶包装华丽的酒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脸上一道疤的跟班路遥,喋喋不休着:“老大,这可不行,快回去吧,中途离席太不礼貌了,何况您现在是大当家的……”
  可怜被主子持续无视……
  秦守进来看到屋里坐满了人,小愣了一下,就彬彬有礼的一笑,反客为主的扬了扬手里的酒说:“正好正好,团团圆圆!”然后跟那邓爷爷似的一挥手,“那谁,给换到中央一台,看春晚,我刚才正看到赵本山出来,快换过去没准儿还能接上……”
  满屋子的人都黑了脸……合着这黑道世家聚餐的时候还爱看赵本山……
  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大家为谁去楼下买酱油又吵了一架,争得正激烈的时候,一阵寒风吹来,窗户大开!一身黑衣的小俊蹲在窗台上愣了一下,拍腿大叹:“呀!惯性!办完事我又回这儿来了……”
  众人不等他感叹完就把零钱砸了过来:
  “滚!去楼下买酱油!”
  灯亮堂堂的,空调开得人直冒汗,电视里的春晚哇啦哇啦的唱着笑着,桌边的人也……呃,互殴着……
  今年过年,着实热闹。
  而某些人,一边享受着这份热闹一边也开始了少有的烦恼……
  又是一年了,每个人,都不可抗拒的长大了呢……
  To be continued ……

  Story·4

  Story?4 先锋作家
  话说圣诞节那会儿木文君号召他大学老师心情郁闷就多去逛逛天涯猫扑西祠胡同,这老太爷本来半信半疑的去网上瞄了几眼,瞄着瞄着还上瘾了!
  老爷子看着八方评论心中痒痒,忍了几忍终于忍不住注册了个“笑看风云”的网名也下了水,刚开始还韬光养晦遮掩锋芒的写了几个观点中庸的帖子,反应寥寥,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下子把老爷子整出名了!
  那阵子日本政界某人拜完了战犯修教科书,一时间民怨四起!
  从前咱们穷,忙着勒紧裤腰带忙柴米油盐的日子,如今咱宽裕了,腰杆子也硬了,老百姓面对那群“日”完了本人又鼓捣“自慰军”的东洋鬼子这脾气就上来了!再加上本来新社会吃饱穿暖五谷不分不知人间疾苦的二世祖就多,闲着也是闲着,一个个拍着桌子就要反日!反日宣言口号满天飞!痛斥中国政府外交软弱!“吉野家”连锁店外面一群热血沸腾的学生站在汽车顶上振臂高呼“日本人滚出去!”……一时间政治风云变幻,一片白色紧张,谁敢在这种全民皆愤的风口浪尖上站出来来一句“适可而止,以和为贵,中国还没到出手的时候”之类的“软话”立刻就被扣上吃里扒外的大帽子!连带着骂你祖宗十八代!最后干脆直接发展成“是中国人就不能买日货买日货就是间接杀你自己老母”的极端民族抵制情绪了……
  木文君的那位老教授本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精神立马站出来振臂高呼力挽狂澜,酝酿一个月的腹稿才发了一张帖子,所谓“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花发时百花杀!”
  此帖一出江湖立马震倒一片!
  老爷子抬出自己东三省抗日名将遗孤的身份,切身体会无限感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高瞻远瞩逻辑清晰旁征博引句句在理字字珠玑……本来老爷子为外交部喊冤积极赞成国家基本方针宣扬戒急戒嗔戒躁的指导思想与当今狂热气氛格格不入,实数顶风冒进的行为,哪想到居然大受追捧!点击率当天就突破十万!此后一月还以每天飙升500%左右的升幅暴涨!很快就被推荐到胡同口去了……
  老爷子得意万分,索性开了自己的博,还号召从前的得意门生们,比如倒霉鬼木文君,每天都要来瞻仰,瞻仰不算,还必须留下感想,留下感想不算,还必须言之有物言之成理,然后老爷子因为主修英美文学,开的Blog还是双语版的,木文君写完了中文跟帖还得去填充英文界面……
  可怜木文君这阵子又正赶上公司里忙碌异常,跟本没法保质又保量,可当年在大学没少受老爷子关照,又不好拂了他的意思,于是很不厚道的抓了小俊来顶纲……
  其实这活儿叫小俊来干颇有讲究,木文君寻思了,家里这四个玩意儿,真论起道德品质心地纯良还就小俊拿得出手,时间宽裕上来说也是小俊最闲,再说中英互译还有助于初中英语提高,加上平安夜那天被小俊活活冤枉成性骚扰,木文君的怨气还没消呢……如此这般,不磋磨他磋磨谁?
  小俊那乖孩子,还真听话的每天按时留言去了……
  有句话说得好:每个孩子都是天使。
  小俊眼里的国家大事倒是品出了不同于成人的另一番味道,深得老爷子欢心!甚至后来知道木文君是找人顶替的事老爷子也没恼火,还让小俊在他的博里特设一个连载,想写什么写什么!
  小俊思索了一阵子,居然开始连载小说!
  第一部就地取材,就写他做飞贼的惊险故事,起名叫《偷》,每天一小段,还特爱在最关键的时刻来个to be continued……掉足了大众胃口,看得人活活怄死!当时一航看了这个结尾方法就点头说这部小说一定火,等谈版税的时候尽管去找他帮忙。
  于是小俊倍受鼓舞,牟足了劲儿一天三更!
  现实却很不幸,老爷子的博主题是国家大事,来浏览的自然也全是“匹夫”,刚开始全是拍砖的,说在这么严肃的博里写什么飞贼小说不像话呀不像话!小俊受了巨大打击,几乎弃笔从武!然后小枫和阿少就一副江湖前辈的神情楼着小俊的肩膀教育他,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大丈夫要忍人所不能忍,才能成人所不能成!万事开头难,开了头就好了嘛~
  于是小俊振作精神,咬牙打算挺过这阵子再说!
  你还真别说,一航那是大大的有眼光,这部小说还真火了!
  其实想来也有道理,毕竟这是亲身体验,那技术含量和逻辑合理程度哪是什么柯南楚留香DNAngle之类的怪盗片能比的?他们都红了,别说这个了!再说小俊写的都是真的被偷了的宝贝,手法又精妙,一时间社会上猜测纷纭,争议不断!等小俊写到把我中华流失国外的百年瑰宝从大英博物馆干净利索的偷回来的时候,木文君顺手给加了一段感慨国耻家仇的话,顿时感动的无数爱国志士涕泪皆下!那道德评价立刻就上去了!一时间漫天鲜花送得够把小俊埋死再埋活好几个轮回了……
  有名气,有争议,又有点击率,再加上知名前辈的提拔,很快就有编辑来联系出版,把小俊兴奋的够呛!捧着那合同书就炫耀给木文君看。木文君这思想觉悟不高的小财迷心想:你小子干一票活就赚的人仰马翻这点版税还不够你塞牙逢儿的你到底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木文君提不起积极性,那编辑也不好伺候,先是挑刺文笔幼稚,后是嫌全文没有床戏就罢了,居然连感情戏也没有!从不着笔墨描绘美女也就罢了,居然连个帅哥也不好好写!感情不缠绵,语言不暧昧,书名也不够吸引人,总而言之,价钱上不去,你又是一新手,这么着吧,一口价,让你抽5%的版税,后期修改包装全由出版社负责……
  小俊特委屈的说我写的是纪实性的小说,重点描绘手法和技巧,行动都在半夜,该谁的都睡了,没睡的全是保安,黑灯瞎火看得清谁的脸?怎么缠绵?
  一航听到小俊抱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冷着脸吩咐小俊把那编辑约到家里来见面。然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某位辛苦奔波的小编辑一推开4P栋的大门,就被沙发上的一众美青年美少年美儿童晃花了眼……再加上正面合同有木文君和一航压阵,左边是小枫阿少一副先礼后兵敬酒不吃吃罚酒小样儿你最好别逼我出手的嘴脸,右边是小俊一副我这么纯真这么无辜你怎么忍心盘剥我你摸摸良心也下不去手的星星眼……全方位立体夹击下那谈判局势是绝对的一面倒……
  第一本书上市卖得挺火,那编辑自从来过木文君家一次就时常找些借口往这边跑,撺掇着让小俊干脆再写本身边生活,把一众帅哥都写进去,小暧昧一下,符合当下同人当道的大潮流,最好能随书附上五人照片我保你大卖!说得小俊心动不已……
  后来小俊捧着那本定价20块9毛的《偷》就跟秦守去报喜,然后表达了想出下一本书的意思。秦守听了微微一笑,摸着小俊的头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出版业这滩浑水小小年纪你也敢趟?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呀无知者无畏……”言语中颇有些威胁的意思……
  小俊回去挺不服气的跟木文君说了,然后举出医界奇才一航的例子,说航哥哥年纪不大,也出版了好几篇论文呢!还不是浑水照趟?
  木文君这么低调的人自然不同意爆料私生活卖座的想法,摇摇头说:“你们俩性质不同,你航哥哥本来也不在乎这些,哪个骗得了他?他那个境界叫做无欲者无畏……”
  小俊一个小孩子到底有些虚荣心,颇有点耐不住,经常有事没事的去逛书店,现场视察此书销售情况,然后无意中在书店翻到几本秦守大学时代出的书,全是大部头的精装本,那价钱是死贵死贵的!
  小俊目瞪口呆,回去问木文君:“这算怎么回事?四叔他自己也趟这浑水?”
  木文君极鄙视的撇了撇嘴说:“他那哪是出版?那是往死里捞钱,这种叫做无耻者无畏!小孩子千万不要学他……”
  听得小俊半信半疑……
  再后来,书卖得太好了,出版商鼓捣了一次现场签售,本来木文君一干人等难得口径一致的让小俊拒绝,只有秦守来了句“小孩子不摔跤不知道疼,让他去见识一下也好”,小俊就兴冲冲的去了……
  那天的签售是在B市最繁华的时代广场,本来只有百来号的人,场面秩序也可以,结果小俊刚一出场下面就一片尖叫!接着手机声短信声呼朋引伴声就响作一片……小俊本来就长得粉嫩可人,主办方那天还别有深意的把他拾掇得爆可爱!导致其杀伤力上升了不止几十个百分点,微嘟的小嘴儿是男女老幼通吃!每个要签名的都忍不住在他圆圆的小脸儿上捏两把,有那疯狂的姐姐抱着亲上两口的行为也不是没有……再后来人越聚越多,情况就开始失控了,保安竭尽全力也拦不住疯狂的fans,小俊被亲抱揉捏得几乎断气不算,连衣服都被撕得差不多了,还有那BT硬扯了小俊一缕头发说要作纪念云云……可怜这小孩子被揪得呲牙咧嘴眼泪汪汪……
  晚上小俊衣衫褴褛的回了H区BL路4P栋,抱住开门的木文君就痛哭流涕……
  那以后,小俊再没有提过写书的事了……
  一带先锋作家的创作热情就此终结。等到我们的小俊时过境迁经验积累人生观改写然后想要再写一部书的时候,那已经是八年以后了,此是后话,不提。
  ——Story?4 先锋作家 End——

  ACT22

   香烟
  电视呜啦哇啦的放着观众参与节目。
  头发像面条身板儿更像面条的主持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台上,一手按着耳麦一手举着小锤子:“3号蛋是吧?3号……啪!好!恭喜这位手机尾号为9527的朋友获得‘全家欧洲游’往返机票三张……!恭喜……”
  小俊捏着手机浑身颤抖:“骗……骗人?!君哥哥!!我中啦!!!”
  阿少喝光一瓶矿泉水,捏扁了往桌子上一扔:“可以呀,这小鬼有点狗屎运!”
  小枫一手搂着薯片,一手捏着遥控器,长腿一抬就踹小俊的屁股:“笨蛋!干吗选3号蛋?我不是告诉你选1号吗?1号肯定是笔记本电脑!回来!再发一次短信!不知道老子想要个笔记本啊?!”
  大年初五。
  一航已经回去老家母慈子孝了。
  秦守也去处理家族内部事务了。
  这年头,孝子和家长都不好当……
  倒是翘家的阿少,无所事事的小俊,和更加无所事事的小枫整天哄在木文君这里白吃白喝,三个人除了阿少偶尔站起来做个饭以外,一个个从早到晚都作土豆状滚在沙发上,看完春节晚会看美国大片,看完快乐驿站看武林外传,56个频道转圈全看了个遍,最后实在没啥看的了,只好连“还X格格Ⅲ”和央视版“神雕X侣”都不放过……
  木文君正抱着一摞刚洗好的床单被罩摇摇晃晃的往阳台走,就被迎面扑来一脸亢奋的小俊撞了个趔趄!
  “君哥哥,我中了欧洲全家游的机票!哇哇!四叔说我小时候有个瞎子给算过,一生财运极旺!果然是真的!谢谢四叔!谢谢瞎子叔叔!”
  木文君看着满地乱蹦的小俊,心想:什么算命瞎子,必定是秦守那烂人蒙你好玩的!想当年大学毕业,班上同学跑去秦教授那里咨询未来出路,结果丫不好好指导人生,反而拉着每个人的手都来一套什么“你看这条事业线,你一生必有三次大财跑不了”或者“你看这条爱情线,命中有贵人,放心,你未来的老婆必会是你事业一大助力”云云,居然还把大家都哄得乐呵呵的……这种人你也信?还谢他……关他嘛事儿啊?
  低头一扫,木文君发现小俊手里抓的是自己的手机,顿时来了精神!
  “小俊,你刚才说中了什么?”
  “欧洲全家游往返机票,三个人的哦!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护照?要不要先借本欧洲风俗简介或者欧洲名胜景点导游之类的书回来看看……”小俊的眼睛亮晶晶……
  “卖掉!”木文君非常英明果断的做出决定。
  “嘎?!”小俊目瞪口呆……
  木文君掐着指头计算着,“直接让主办方换成现金,不行就去网上卖掉,虽然你用的是我的手机,主要沾了我的运气,但毕竟是你发的短信,收入咱俩就五五分吧……”
  沙发上两人满脑袋黑线……
  小俊的嘴巴慢慢噘了起来……“我不要卖掉……我想和君哥哥一起去旅游嘛……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跟家里人一起旅游过,我我……”说着说着眼泪就要往下掉……
  如果小俊满地打滚的胡闹木文君倒是有一百种方法治他,可现在他居然可怜兮兮的摆出这种悲惨童年攻势……木文君反而手脚发麻了,于是只好无奈叹气:“小俊,不是我贪财(really?),而是境外游真的不现实,办理护照要很久,还不一定顺利,年假过了我也没时间陪你去了,再说了,我们四个人三张票,你打算怎么分配?带谁去?”
  此话一出,沙发上的两人都瞟了过来……
  小俊先抱紧木文君,然后眼神在阿少和小枫间游走了很久,最后一抬手:“带少哥哥!”
  一分钟的沉默……
  相视无语的众人各自心思:
  木文君:带阿少?这个人选选得精妙!小俊这小鬼倒是考虑周密,难道真如小枫说的,其实这小孩是个人精?不过……八成行不通。
  小俊:枫哥哥……会把君哥哥吃掉的,不能带。少哥哥……万一流落野外,起码会做饭……还可以拎行李,枫哥哥一定不肯的……而且少哥哥打我的次数比枫哥哥要少30%左右……(没出息的东西!)
  阿少:欧洲啊……
  小枫:杀了他,灭了他,煮了他,剁了他,不……赏给手下先奸后杀吧……
  小枫眯了眯眼睛,对着小俊抬了抬下巴,“你过来……”
  房间里立刻杀气四溢!
  小俊迅速躲在木文君身后。
  木文君想了想,慢慢道:“扔下一个人不好……”而且境外游的签证的确难弄,木文君想起某位朋友去韩国前先被中国银行玩弄再被韩国入境局糟踏的惨痛经历……“这样吧,把这三张欧洲游的机票换成四张境内游,如何?这样既节省了时间免去了麻烦,又可以大家一起行动。”
  ……全票通过。
  木文君从白色的邮箱里领出换好的四张机票时,阳光斜斜的照下来,把小枫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罩在木文君的影子上……
  小枫伸手从背后搂住木文君,下巴放在他的肩窝上……少年长得可真快啊,初来乍到时与木文君差不多高的小枫现在竟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来了……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小枫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喜悦。
  木文君平静的站在原地,“我谁都放不下。”
  小枫得意一笑,“不一样。”
  木文君回头看他,“一样的,都是我弟弟。”
  小枫冷了脸,松开手,靠在邮箱上阴戾的盯着木文君半晌……最后有点无力有点痛苦的垂下嚣张的脑袋:“哥,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强不得,硬不得,求不得……我算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拿别人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也喜欢我?”
  木文君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也靠在邮箱上叹气:“我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停留在弟弟敬爱哥哥的阶段。”
  小枫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的抽了两口,长长的吐气……
  木文君看着这烦恼的少年一会儿,伸过来一只手,“给我一支。”
  小枫一顿,“原来你抽烟。”
  木文君笑笑,“只在有烦心事的时候。”
  小枫看着木文君的手,有些消瘦,但形状漂亮,手指细长,关节并不突出,是那种在手指间夹着香烟就很性感的类型……
  “我不是……”小枫低声说着,握起木文君的手,放在唇边印上一个吻……柔软潮湿的吻落在指间,木文君浑身一颤……小枫有点妖冶的抬眼盯着木文君,邪邪的笑容浮现在脸上,灵巧的舌头微微探出,轻轻的舔舐着他手上的敏感点,绕着手指游走一圈,察觉木文君想要挣脱,惩戒性的轻咬了一下,将他的手指含在口中……木文君满脸通红,心思电转:这这这小子天天在外面野!都学了些什么?!这么擅长挑逗不算,还挑逗得这么性感……想到这邮箱就在小区楼下,很容易被别人看到,再加上小枫本来就长得惹眼,木文君不由慌乱起来……“小枫快放手……”
  “哥,我不是你的烦心事……”小枫停了动作慢慢道,“我只是……一个你不敢接受的爱你的人。”
  木文君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拉着木文君的手,小枫把自己的香烟轻轻放在他的手指间,缭绕的烟在两人之间升起来,隔着烟雾彼此的脸都在真实中透着恍惚……
  “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喜欢我,你不知道怎么阻止我喜欢你……虽然现在势均力敌,不过,我必定会比你更先找到办法!”小枫一双凌厉的狼眼坚定的望进木文君的眼睛,慢慢道;“……相信我。”
  小枫手插在酷酷的牛仔裤后面口袋里转身走开了。
  木文君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燃了三分之一的香烟……
  相信么……
  几次将香烟放在唇边想吸上一口,终究又放下,最后只呆呆的看着它燃烧殆尽……
  阿少趴在阳台上冷眼看着楼下,最后掐灭了烟,毫不留情的弹掉……
  大年初十,木文君一行四人登上了去九寨沟的飞机。
  To be continued ……
  ACT23 九寨沟
  今天已经正月十二,可是四个人连九寨沟的边儿都没摸到。
  为什么会这样呢?
  说来话长……
  从成都下了飞机,一行人就开始偏离目标。
  先是小俊缠着木文君非要去尝尝有名的四川小吃,四个人从美食街东头吃到西头,手里端着担担面眼睛盯着红油抄手……木文君心疼钱,几乎没怎么吃;阿少老家云南,这点麻辣不在话下;小枫则一向没有味觉,吃什么下去都面无表情……倒是小俊最是贪吃,什么都想试试,偏偏又吃不了麻辣,当天晚上就上火上得嘴里全肿了不算还上吐下泻……结果一行人在四川的第一个晚上就是在医院的长凳上度过……
  第二天,四个人神情憔悴的往汽车站移动……三辆摩托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木文君的包瞬间就被抢走了!人也被拽了个趔趄,护栏下边就是陡坡,要不是被阿少眼疾手快的拉住估计四个人还得再住一晚上医院……转过神发现钱包在被抢走的旅行包里,木文君登时大怒!捏着拳头咬牙说:给我抢回来!……小俊手法熟练的偷了路边的摩托,小枫阿少翻身上车就冲了出去,木文君想补上一句“包抢回来就行,不要伤人”已经来不及……仨小子拎着包回来的时候背景音乐是警车正义的嗡嗡声……
  抢匪虽然被打得破破烂烂,但毕竟抢劫行为在先,警察也盯了他们有一阵子,木文君好说歹说总算给划归到正当防卫范围去了……于是四个人在四川的第二个晚上在警察局度过……
  现在,木文君挂着黑眼圈在售票口排队买去九寨沟口的汽车票。
  那三个混世魔王被吩咐站在原地看行李,不许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
  可惜这三个玩意儿长得太扎眼,周围无聊等车的游客很快都嬉笑着指点着这边……阿少见有女孩子对着这边举起了相机,就把帽檐拉低,戴上耳机,转过了头去;小枫倒是一脸被看惯了的无表情,点起一颗烟,两手插口袋抬头寻找买票的木文君;至于小俊,正热情的担当着九寨沟的义务宣传……
  “冬天的九寨沟,虽没有春天的妩媚,夏天的清爽,秋天的妖艳,却另有一番情趣……”
  “别念了。”
  “……那撩人心魄的飞雪,飘飘洒洒、纷纷扬扬,象春天的柳絮一样,不停地飞舞着,放肆地亲吻着山峦,亲吻着海子,亲吻着你的脸庞。”
  “闭嘴!”
  “……银装素裹、玉树冰花,把你带入洁白而高雅的世界。使人忘记了世间的纷争,无谓的烦恼,净化着人们的心灵……”
  “闭嘴闭嘴你他妈给我闭嘴!!!”忍无可忍的小枫一脚把绘声绘色朗读旅游手册的小俊踹到一旁!
  小俊捂着脑袋,还想嘟囔什么,被小枫横了一眼,只好讪讪的翻了一页,跑去戴着耳机的阿少那边读,刚酝酿好感情来了一句“诺日朗瀑布收起他那夏秋气势磅礴的阳刚之气……”就横着飞了出来……
  排队的木文君发现学生可以打折,回头正想叫小枫他们把学生证拿过来,就被一个男人拉住了。
  “哥老倌,要切九寨沟耍蛮?还坐啥子长途哦,我有车夺嘛,两北块钱走一趟,划勒着勒很!”
  木文君一愣,抬头看看那人,瘦高瘦高的,皮肤黝黑粗糙,黑黑的头发有点卷有点长有点乱,脸倒是很朴实,看相貌……是原住民?
  那人似乎看出了木文君的疑问,挺淳朴的一笑,“我社本地人,家就在九寨沟,小兄弟你要是信勒过我,这三天我可以给你包车,管吃管住,包括耍完了再把你送回成都来。前后钱省嘿多!还不得遭肋些棒棒儿骗咯切……”
  一听可以省钱,木文君顿时来了兴趣……
  很快,这个自称小成的年轻人就利索的把木文君等人的行李扔到了一辆半旧的面包车上,笑呵呵的拉开了车门。
  发动引擎的时候,坐在后排的小枫盯着小成开车的背影一愣,某个念头滑过脑海,没能抓住,又快速的消失了……
  汽车在山路上颠簸……
  “喂,你是不是去过B市?”小枫忽然趴到司机的椅背上问。
  “啊?我满?”小成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后视镜,“我哪和儿来得钞票切肋和儿耍呦?你们是B市来勒?肋头是啥个样子?”
  小枫阴冷的盯着他,没有出声。
  木文君奇怪的看了小枫一眼,接上话头,一路东拉西扯,倒也很快到了目的地。
  原来小成的家就在树正寨,基本上位于景区中部,去哪儿都不远,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民居虽然不如旅店豪华,但也算舒适,性价比自然要高上很多。
  木文君折腾了两天,疲倦得很,也就没有急着四处逛。四人放下行李吃了顿家常饭,一下午就只在树正附近的景点逛了逛。
  虽然早就知道九寨沟景色极美,亲眼看见毕竟感觉不同!
  本以为冬季没什么色彩的木文君被树正群海狠狠的震撼了一下……树正瀑布和诺日朗瀑布也很美,结了冰也别有一番风味,但还是那冷冷的空气中骄傲而多情的展示着自己的海子,那不做作也不逢迎的天然纯粹的美丽灵魂,那树的白叶的红湖的青天的蓝水的多彩山的多姿更令木文君感动……
  盯着那从深海般的黝黑到宝石般纯净碧蓝的湖水,木文君仿佛受到了妖精的诱惑般直朝着水面又靠近了几步,手臂立刻就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小成挺严肃的说:“小心点子哈,冬天头湖水嘿冷,一哈哈儿人就就不得动咯!要命勒!”
  木文君笑笑:“谢谢,不过能死在这么干净的地方也不错……”然后转过头凝视这青山碧水,苦笑道:“只恐怕,我们死在这儿会污了这么美的山水……”
  小成一愣,拍拍木文君的肩膀,“大过年勒,说啥子死呦!”顿了顿,又小声说:“再美的地方也不过是块地方,怎么能跟命比……”
  木文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他,垂下眼帘,刚想开口,小枫忽然从边上插进来!一手拉住木文君,侧身挡住小成,冷声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嘿,你普通话不错么……”
  小成顿时脸色发白……很快又恢复了平常,嘿嘿笑着摸摸头,“哪儿的话呦!椒盐普通话都说不像撒……”
  木文君温和的点点头道:“没关系,我喜欢听四川话,很好听。”
  小成感激的看了木文君一眼,跳过小枫审视的眼神,快步走开了……
  小枫回身搂住木文君,玩着他羽绒服帽子上的一圈绒毛,慢慢说:“我信不过他。”
  木文君略挣扎了一下,扳着小枫的手道:“有明确理由么?”
  小枫反手抓住木文君的手腕,目光阴冷:“我会找出来的。”
  “好好,在你找出来之前他都是最便宜的!你不要得罪了他……还有,快放手,这么多人……”
  “人?哪里有人?看不到呀看不到~”
  小枫抬头迅速的确认小俊正在远处神石那里拍照,一时半会儿绝对赶不过来,然后低头凑近木文君的脸颊,不正经的邪笑:“来,给爷亲一口~”
  “什么乱七八糟的!”木文君涨红了脸,想推开他推不动,总不能喊非礼吧……
  “不愿意?那好吧,来,给爷笑一个~”
  “不要!”
  “不要?那……爷给你笑一个~”
  木文君哭笑不得……只憋足了劲儿推他……忽然肩上一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阿少身旁!
  小枫掸掸被踹脏的衣服,侧头冷笑:“管闲事的真多,怎么?秦守也付你钱了?”
  阿少扫他一眼,懒得开口,只摘下帽子扣在木文君头上压住被冷风吹得飞舞的头发,低声说了句“掉队了,走吧”,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开了……
  小俊已经从后面赶了上来,小枫不好再纠缠,只在快步经过木文君身旁时低声嘱咐:“总之小心点那个小成,我觉得他有问题。”
  木文君没说话,他觉得没有证据就凭直觉怀疑别人,不靠谱。
  其实总的来说,小成是个挺厚道的人,没有收了钱就怠慢,不仅主动向他们推荐了很多好玩的地方,还悄悄指点他们哪里的铺子是骗人的,哪里的东西挂羊头卖狗肉,哪里的特产做得最正宗最对味儿……出门在外,能有着么个懂行的当地人照顾着,少花了不少冤枉钱。木文君自然十分满意,跟小成也亲近了很多。
  小俊一向自来熟,跟寨子里的每个人都混得不错。
  阿少这次出门不知中了什么邪,明里暗里防碍着小枫,偶而还会用探究的眼神盯着木文君。
  小枫则对小成异常的冷淡提防,从不让他单独与木文君呆在一起。
  就在这样混乱交错的敌友状态下,木文君接受了导游的推荐,决定最后一天去原始森林看看。
  To be continued ……
  ACT24 我想做大哥很多年
  “阿枫,记住,光把摩托骑得出神入化远远不够,如果追杀你的人带的是枪,最好的逃生工具是汽车……”
  “阿枫,你是一头狼,总有一天你不会跟着我,但你所有的杀人伎俩都是我教的,永远不要想着咬我一口,你咬不起!”
  “阿枫,合作结束时……你猜,会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
  “秦家没那么快完蛋……你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熬到合作结束还不一定,成哥!”
  车身猛烈的颠簸,小枫突地睁开了眼睛!
  车外的温度异常的低,车里开着空调,窗子上升起一层白霜,更映衬得车内暖和和雾蕴蕴的。
  木文君坐在副驾驶上,正跟开车的小伙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原始森林的好景点……小枫动了动,从小俊背后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呲牙咧嘴的活动了一下,顺势泄愤般的踹了他一脚!小俊正翻着一堆原始森林的明信片,见小枫的脚过来,灵巧的一侧身,爬过用帽子挡着脸睡觉的阿少,去另一边看。阿少被吵醒,长腿一伸,绊了正在爬的小俊一个跟头……车后座顿时热闹了起来!
  木文君无奈的转过头,“别打了,这车本来就够破的,再打就变敞蓬了。”
  小枫和阿少正在挑战有限空间的近身肉搏,小俊用旅游手册遮着头嘻嘻笑,开车的小伙子也跟着嘿嘿的笑……
  今天小成有事没陪他们,叫了一个小哥们儿送他们去原始森林,都是二十几岁的精壮小伙子,黝黑的皮肤微卷的头发,扔在一起,木文君还真分不太出来他们谁是谁……
  小枫喘了口气,把腿架在司机靠背上,晃着脚问司机:“喂,你跟那个小成认识多久了?”
  “两三年吧……我东北人,后到这儿来的,小成挺照顾我的。”
  “是么……那他去过B市没有?”
  “去过啊,他哥在B市混得那叫一个牛逼!他一直说以后要去当他哥左膀右臂……”
  “你说什么?”小枫猛地停了动作,缓缓的把脚放了下来……一些模糊破碎的片断忽然找到了顺序,渐渐合理的连接在一起……“他哥在B市?”
  “是啊,他说了,以后混出头了,也把我弄过去……”
  “停车!!!”小枫忽然断喝一声!
  “怎么啦?”开车的小伙儿莫明其妙,无奈的把车停在了路边上。
  木文君也转过头来略担忧的看着他。
  小枫却只皱着眉喃喃自语:“为什么……还不到时候啊……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小枫抬起头看看前座的木文君,松散干净的发丝,浅灰的羽绒服,可爱的绒毛擦着脸侧,关切的温和目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柔软……这样的人不适合参与到腥风血雨里去,小枫想,然后猛地伸手搂住木文君的颈后,准确无误的找到他薄薄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车里的空气顿时凝固,木文君僵硬的瞪大了眼睛……
  尖锐的刀刃从巧妙的角度顶住小枫的腰眼,小俊抿抿嘴低声说:“枫哥哥,不要挑战我的职业道德。”
  声音很可爱,眼神里却找不出任何可爱的情绪。
  车里的气氛忽然绷在一线!
  小枫依旧搂着木文君,斜眼瞟了一下小俊完全不带开玩笑意思的脸,转过眼看着木文君,轻声说:“等我。”
  木文君望着他。
  小枫放开木文君直起身,腰上的匕首也无声无息的撤了下去……冷冷的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小俊,小枫哼道:“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秦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俊不解的眨眨眼,“我只是在工作。”
  “……所以你这样的人,才可怕。”
  小枫打开车门跳出去,挥了挥手,一扫刚才紧张的气氛,懒洋洋道:“我回去处理点事,你们先过去吧。”然后吩咐司机把他们送到原始森林正门后再回去接他一趟,就甩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车里一片寂静。
  司机小伙儿有点尴尬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启动车子继续开了……木文君支着头,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阿少目光阴冷的盯着木文君;小俊托着下巴看着车外快速后退的景色……
  车子安静的开了很久,山路依旧颠簸……
  “你不问他什么事么?”阿少往后靠了靠。
  “……我大概猜得到。”木文君姿势不变。
  “那你不帮他?”
  “帮什么?就算小成是成哥的弟弟又能说明什么?小枫现在正跟成哥合作,铲除对方的时候还没到,理论上说,他应该没什么危险……如果没有其他突发情况的话……”木文君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不好的预感却快速的滑过心头,但还是继续总结道:“不过,成哥的弟弟故意接近我们的确很奇怪,小枫应该只是想确认一下对方目的……再说,他是个男人了,要不要寻求帮助,他应该心里有数,他都说了让我等着了,我怎么好追上去?”
  阿少目光一暗,探身靠近木文君道:“在你心里,他是个男人而不是弟弟?”
  木文君瞪大眼睛盯住阿少,“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枫回到树正寨找到小成并卡着他的喉咙把他按在墙上逼问并没花多少时间,毕竟他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倒是后面出现的状况完全在小枫的意料外!而且是大大的意外!估计连木文君也没有想到会有一个重量级的大人物插足这场势力纷争……
  小枫揉着钝痛的后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样子有点狼狈,脑袋里像通了一根电管一样嗡嗡的疼……
  混乱的记忆片断告诉他,暴打一顿后,小成承认自己是成哥的弟弟,还说这次接近他们就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要置他于死地!小枫看着小成疯狂的眼神有点好笑,刚想拎着他的领子问问他“成哥现在都不能动手,你竟敢在这儿坏你哥的好事,别人要作掉我就算了,你动手算怎么回事?”就被人从背后偷袭了……
  小枫坐在地上看了看手上的血,心想偷袭他的人就应该是买他命的人了,还算厚道,居然没直接用枪嘣了他……
  见他醒了,四周立刻有人上来一左一右按住了他!小枫迅速扫视了一圈,这里明显不是树正寨了,很大的屋子,落地窗,非常明亮,好像是个办公室,应该是高层,直接跳窗出去是不大可能了……门只有一个,在身后,屋子四角都有人把守,占据的全是要害位置,压住自己的两个人动作熟练,估计是职业保镖……一双皮鞋停在面前,小枫慢慢抬头,看到来人不禁一愣:“……成哥?”
  那被叫做成哥的健壮男子挥挥手,两边松开了小枫。
  成哥伸手把小枫拉起来,笑道:“怎么样,在九寨沟玩得开心么?我弟弟还算照顾周到吧?”
  小枫冷哼一声,盯着成哥身后的人道:“周到?的确周到,接送全包,还送我上路!”
  成哥转身拍了拍小成的肩膀,示意他到一边去,“这小子当然玩不过你,这么多天都没找到机会下手……阿枫,你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小枫面无表情:“别教了我两个月就一副师傅的嘴脸,管好你的人吧!这次算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是阶段能力测验!”
  成哥摇摇手指,“不是不是……是我要杀你。”
  那口气轻松的就像在说有点热开空调一样……
  小枫一愣,一时间脑海里转过千百个念头,最后只问了一句直指要害的:“现在杀我对你没好处,不是么?”
  “本来是没好处,但现在有了……”
  小枫心里嗝噔一下!莫非……有其他的力量介入,原有的力量平衡已经打破了?于是咬牙道:“别跟我绕弯子了,说重点吧!”
  成哥一笑,“明人不说暗话,我跟你合作,不过是想当B市的老大。现在有人告诉我,杀了你就可以当老大,我何乐而不为呢?”
  小枫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直视对面的男人,慢慢道:“成哥你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这种话你也信?”
  没想到成哥微微一笑:“一般人说,我当然不信,但说这话的是秦老大,我就不能不信!”
  小枫目光一凛!
  刚刚一直背对着这边的老板椅慢慢转过来,宽阔的写字台后面的男人,就是在美洲只手遮天的秦家老大,秦忠。
  如果单看外貌,秦忠只是个教养良好、和善沉稳、四五十岁英俊伟岸的中年人,眼角和嘴角都带着略显威严的皱纹……唯独有一双眼睛,那是没有经历过刀与血生与死的大场面;没有在人性的边缘上游走过;没有悟透生生死死,没有玩儿转权力纷争的人不会拥有的眼睛!令人不敢正视……
  小枫垂下头。
  为什么这个传说中的男人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从来不问大陆势力的他要插手B市的事?
  秦守要从黑道抽身,所以他打算接手扶植自己的势力么?
  那么,为什么他选择了成哥……
  不,他还没有做出选择。
  如果他选了成哥,刚刚我已经死了……
  是么?小枫心中大笑,你想看看谁更适合坐B市老大这个位子?看来测试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成哥,你弟弟这次失手,你已经输了一局了!
  想到这里,小枫慢慢的抬起了头,紧紧地盯着老板桌后的秦忠!
  秦忠却根本没看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扣了扣,身后的保镖掏出两把枪放在桌子上。
  “你们两个去杀一个人,成功的人留下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套话,秦忠简洁的提出条件。
  “杀谁?”成哥熟练的拿起枪,试了试手感,漫不经心的问。
  秦忠顿了顿,没什么音调起伏的说了一个人名:“木文君。”
  气氛瞬间如满弓般紧绷!
  保镖上前来,分别给立在原地的两人递上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机械的讲解:“此人的资料都在文件里,三天之内,手段不限,要死不要活,尸体上致命的一击必须是出自这两把枪的子弹才算合格。”
  成哥微微一笑,“没问题。”
  小枫捏紧了拳头,没有拿枪,也不接文件夹,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狠咬的牙间挤出压抑的单字:“你明知道,你明知道……他是我哥!”
  秦忠表情不变,“所以更方便下手,你占优势,应该庆幸。”
  成哥笑笑,缓步走到小枫身旁,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男人粗糙的拇指摩娑着他标致的脸庞:“阿枫,从以前我就知道你很厉害,不过你太小看这个世界了,你的心,不够狠!”成哥把枪塞在腰间,仿佛欣赏着小枫矛盾的神情般慢悠悠的在一旁坐下,得意笑道:“一个堂哥换一个老大的位置,太便宜了~ 我要是你,天黑前就会得手!”
  秦忠面无表情的默默看着两人。
  从人蜕化到狼,也许只在一念间……这种屈服于贪念的瞬间,这种推开那扇黑色大门的瞬间,这种抛却人性的瞬间……令他迷醉……秦忠看着小枫平稳了呼吸,松开紧握的拳头,平静的伸手拿起枪……这个孩子天生有一双狼的眼睛,现在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秦忠,你不用伤脑筋选了。”小枫忽然望着秦忠懒洋洋的一笑,抬手就给了一旁的成哥一枪!
  正中眉心!
  小小的洞在额头上,只淌出一线血。
  脑后则比较惨不忍睹了,子弹飞出的同时掀掉了一大块脑壳,脑浆和血液同时飞溅了出来!
  小枫低头看了看加长的枪管,装了消声器的枪,虽然威力不打折扣,但气势减半,不然曾经叱咤B市得成哥也可以死得更响亮热闹一点,可惜了。
  小枫的动作太快,大家一时都愣住了!站在成哥身旁的小成这时才反应过来,惨叫了一声大哥就血红了眼睛朝小枫扑了过来!旁边的保镖立刻冲上来按住他!
  看着小成被捂住嘴拖了出去,秦忠挑了挑眉毛,说:“不错,现在我只好选你了。”
  小枫偏偏头:“不,你误会了,我叫你不用伤脑筋选,意思是说……谁当老大,轮不到你来选!”
  小枫的枪口对准秦忠的同时,一屋子的保镖都掏出了家伙!
  谁都不敢先开枪,偌大的房间静了下来。
  “拒绝我,你能撑多久?比如说现在,你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秦忠的声音就像在关心成长中的下一代一样和蔼,内容却一点也不含糊,想来是BT到一定境界了……
  小枫端枪的手一点不抖:“老大的名号是刀刃上舔血自己打下来的!靠你的扶植,当你的傀儡,我他妈还不如回家种地去!”
  听到这样的话,秦忠第一次抬头正眼看小枫,长时间的审视,长时间的对峙……
  长时间保持端枪的姿势是非常耗体力的,一屋子人却没有一个人手抖,果然个个都是高手!小枫眯了眯眼睛,挑衅的朝秦忠扬了扬下巴……
  秦忠看着面前这年轻的敏捷的嗜血的生命,张扬,狂放,飞扬跋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秦忠笑起来:“木枫,放下枪吧,杀了我你绝对活不了。”
  小枫也笑:“没关系,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了!何况你的命比较值钱。”
  秦忠点点头,“不错,还会冷静分析利弊。不过很可惜,你的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小枫一愣,本能的扣动了扳机,却只有咔嗒一声空膛!旁边等待多时的保镖们立刻冲上来!短暂的混战后,小枫终究不敌人多被迫压在了地上……
  秦忠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小枫面前:“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要杀的人,必须死。那个木文君,就算你不动手,我的人也该动手了。”
  小枫猛地抬起头!
  秦忠弯下腰,伸手抹去小枫被打伤的嘴角上星星点点的血,温和的说:“阿成势力比你强,但我就是喜欢你的狂。你比他更能蔑视那些条条框框,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就点头。如果不愿意,没关系,等着接你位子的人遍地都是。”
  小枫没回答,偏偏头甩开他的手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木文君?”
  秦忠拍拍他的脸,“那是我的事,你现在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To be continued ……
  ACT25 野性的呼唤
  ……小心,掉进冬天的湖水,三分钟人就动弹不得了,要命的……
  木文君醒过来的时候,离昏迷其实只有短暂的几分钟。
  得到的第一个认知,是冷!
  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冷得心都要僵掉了……
  “……少……”喉咙里发出颤抖的紧压的声音,木文君僵硬的回身,紧贴冻紫皮肤的衣物淋漓的滴下水来,在凛冽的空气中更增一份寒意……
  阿少趴在湖边,双目紧闭,额头流下很多血,腰以下还浸在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木文君伸手,想抓住阿少的衣领把他拉上来,但僵直的手指却不怎么听使唤……屡次缓慢的弯曲,总算揪住衣服,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木文君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的无力,即使被那疯子绑架凌辱的时候也没这么后悔过……为什么自己不锻炼的更强一些呢……
  阿少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黑亮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般只泄出一两点光华就又消失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木文君没听清说什么……只眼睁睁的看着粘稠的血顺着他刚毅的脸侧滑落,无声无息的滴在自己的手上……
  血,原来这么热……
  “……开什么……玩笑……你别想……死在……这里……”咬紧的牙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单字,木文君奋力的撑起两个人冰冷的身体,摇晃,但是坚决……“别……别想救了我……就死……你叫我拿……拿什么赔!”
  木文君给人的感觉很柔软,但并不表示他柔弱。
  很多时候,最柔软的事物,最是强韧。
  比如水。
  比如女人。
  阿少醒过来的时候,离昏迷已经过去很久了。
  得到的第一个认知,是温暖。
  从来没这样温暖过,那是据说最为舒适的温度,人的体温。
  睁开眼,头顶是挂着灰尘蛛网的木头屋顶。
  扫了一下四周,大概是守林人荒废的住处,非常小的屋子,没有灯,没有火,窗户玻璃脏得什么也看不到,有一片还破了,正在往里灌风,估计是木文君为了进来打碎的,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床,两个人湿淋淋的衣物被随意扔在地上……
  阿少动了动,肌肤摩擦间是干燥光滑的触感……身后紧紧搂着他的人呻吟了一声:唔……麻了……就松开了手。温暖爽滑撤离,裹在身上的旧毛毯那要命的粗糙感立刻凸现了出来,移动间还有灰尘掉落……阿少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别嫌脏,命都快没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凑合着用吧!”木文君一边轻轻揉着吊麻的手臂,一边低声抱怨,“你这小子没事长这么高这么壮干嘛?沉得要死,受热面积又大……”
  阿少有点想笑,但又觉得身后这小小瘦瘦的人毫无野外生存经验却能做到这一步很是了不起,无论如何都不该笑……
  掀开毛毯,阿少赤着身子满不在乎的站起来,从手到脚,那有力流畅的肌肉线条令瘦弱的木文君自惭形愧……阿少转身走到屋子一角,翻了几下,竟找出一只煤油炉来!
  “我们没火。”木文君坐在床上平静地提醒。
  阿少没理他,又去屋角的破烂里翻了几片不知是什么的黑乎乎的布出来,埋头在煤油炉旁边鼓捣了一会儿,煤油燃烧时特有的味道就令人欣喜的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木文君震惊的看着那仿佛驱散一切恐惧的明亮火苗,喃喃:“你……怎么做到的……”
  阿少抬起头,带着笑意看他,乌黑的发,乌黑的眼,在火苗的掩映下带着灼灼的亮光……
  点起火来,接下来的一切更是不在话下了,木文君裹着毛毯坐在床上,忽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阿少快速的晾起衣服,补上窗户,用旧报纸铺成厚厚的毯子……他虽然赤着身子,却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感觉,麦色的肌肤在忽闪的火光中仿佛淡金色的缎子,充满了生命力……头上没有包扎的伤口在这样的活动下又裂开了,鲜红的血液流下来,被他不在意地擦掉,淡金的缎子上就留下了暧昧的一抹嫣红……
  “床上的东西多久没用了,全是潮气,过来吧。”黑发黑眼野生动物一般的少年坐在火边朝自己伸出手……
  正专注的看他忙碌的木文君愣了一愣,才意识到阿少是在对自己说话,刚想移动下床,身子一轻,就被连毛毯抱了起来!
  阿少面无表情地把木文君轻轻放在厚厚的报纸上,伸手来拉毯子,忽然犹豫了一下,又转过头烤起火来……
  看着阿少性感的光裸的脊背,以及,微微的颤抖,木文君忽然有点生气,坐起来用头撞了他一下,严厉道:“太阳马上落山了,你想冻死啊!我拼命把你从湖里拖出来是要你再死一次给我看的么?给我进来!”
  阿少往旁边侧了一下腰,“我身上冷,会冻着你,烤热了再进去。”
  “胡闹!你坐那儿四面招风,只会越来越冷!快进来!”
  阿少纹丝不动,木着脸道:“不冷,正在变热。”
  放屁!
  木文君气得直翻白眼,这小子怎么这么倔?!
  索性不跟他废话,跪直了身子,木文君从后面张开毯子直接抱住他!
  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瞬间同时颤抖了一下!
  木文君只是冷的,阿少则飞快的脸红了,虽然在火的掩映下并不明显……
  木文君趴在阿少宽阔的背上,两只手圈过他的强壮的手臂,有点拢不过来,再加上手里还拽着厚重的毯子,很是费劲儿,很快手就酸麻了……木文君在阿少背上蹭动着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很难受……而阿少,更难受……
  最后前面的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身揽住木文君的腰,惊讶于他纤细的同时手上用力一带,就把他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阿少拽了拽毯子,紧紧的裹住两个人……炉子里的火噼噼啪啪的热烈跳跃着,两具年轻的身体毫无间隙的切合在一起,一个人的体温感染着另一个,又或许是另一个人温暖着这一个……毯子里的温度不断升高,木文君放松的靠在阿少的胸膛上,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回到母体般的安心温暖的徜徉……
  “没有想到那个司机竟是杀手……”木文君眯着眼睛盯着舞蹈的火焰,“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阿少搂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多亏小俊拔枪快,不然我死定了……车子冲下山崖的时候他好像跳出去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阿少垂下眼帘,“秦家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他受过专业训练,没那么容易死……放心吧。”
  木文君微仰起头,“你也跳出车子了,为什么还跳下来救我?”
  阿少低下头,近乎温柔的看着他,“……我不知道,可能是条件反射……”
  一个小男孩稚气的垫着脚扒在火车窗口大声说“让我保护你”的情景飞快地在阿少的脑海中划过,然后如同浸湿的水墨画般,模糊却愈发的深刻了起来……
  木文君看着他笑起来,“胡说,哪有这种条件反射?条件反射要经过长期训练好不好,难道大舅天天往山崖下扔一个人然后让你去捡回来?”
  阿少看着木文君的笑脸,心神恍惚,那么多年过去,怀里的人依旧笑得那么美,带着一点成熟的温雅,一点不可思议的天真,细致的眉眼,浅色的瞳孔和发丝,细腻光洁的皮肤,小小的脸庞,一如当年尚年幼的自己伸手撩开他挡住眼睛的头发时那样……惊艳!
  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哥哥呢……
  这样美丽的生物,为什么偏偏是男的呢……
  这样干净的男人,为什么偏偏与弟弟纠缠不清呢……
  想到在阳台上看到的小枫拉着他的手落下的那一串淫靡的舔舐,想到一航他们对他若有若无的挑逗,想到小枫临别前搂着他的脖颈那势不可挡的一吻……阿少的眉头越皱越紧……
  “表哥,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木文君惊讶的抬头,“……你为什么这样想?”
  阿少却没回答,只是步步紧逼,“你喜欢男人,即使是血亲也不在意?”
  木文君涨红了脸,气愤得浑身发抖,“你……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阿少冷着脸,“你喜欢哪一个?木枫?木一航?还是秦守?”
  木文君甩过头,飞起的发丝扫过阿少的脸侧,“阿少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冻傻了吗?!”
  阿少摸了摸触到发丝的脸,幽幽问:“为什么……你不否认?”
  感到揽在腰上的手猛地加力,木文君呼吸顿时不舒畅起来……
  “如果不是,你只要说不是就好。”阿少的眼神锐利,不给木文君一丝一毫逃避的余地!“你说啊……”
  “说……说什么?”木文君用力扳他的手。
  “说你并不喜欢男人,更不会喜欢有血缘的人,说你不喜欢小枫,不喜欢一航,不喜欢秦守……”阿少的手臂从木文君的胸前伸上来,牢牢地禁锢住他的脖子,虽并不用力收紧,但也不容逃脱,略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他耳后幼嫩的皮肤……“说你不是个同性恋,更不是个乱伦的变态,为什么你不干脆的否认……”
  木文君有点喘不上气的皱着眉仰起头,微微张开嘴喘息着……心中的叛逆却与体内的愤怒快速的暴涨着……“同……性恋又怎样?不管我喜不喜欢男人……都没必要跟你明确否认,不是吗?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为什么要通知你?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阿少的眼神迅速危险了起来,一翻身把木文君压在下面,两手牢牢的锢住他的手腕!冷笑,“同性恋又怎样?表哥,你很开放啊……看来倒是我比较保守呢……”
  木文君躺在下面,柔软的发丝散开,露出光洁的额头,阿少精壮的腰身毫不犹豫地压在他两腿间,一手抓住他两只手臂按在头顶,腾出另一手抚上他的胸前……木文君又惊又怒,瞪大了明亮的眼睛!
  阿少俯身,嘴唇贴着木文君的脸侧缓缓滑下,停留在微微颤抖的颈旁,在动脉隐隐跳动的地方轻轻地吻了一下,所触之处的皮肤薄薄一层,下面是脆弱而纤细的咽喉,唇齿间传来干净诱人的气息,挑逗着他加深了这个吻,辗转轻咬直到那雪白的颈上留下媚紫色的痕迹……
  “……你喜欢小枫吻你吧?”阿少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木文君,“还是是男人都可以?那换我感觉怎么样?”阿少微偏着头,口气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微微眯起的黑眼睛倒像是无辜的询问,神态仿佛一个求知的孩子耐心地等着一个答案,与他目前的行径完全不符!
  木文君气得咬牙,盯着阿少一字一顿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To be continued ……
  ACT26 白眼狼
  就在阿少略带疑问神色俯下身的同时,木文君腰上用力,两条腿很是柔韧的缠上了阿少精壮的腰!后者瞬间绷紧了全身,禁锢他的手也松了力,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下的人……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木文君妩媚的一笑,快速的抽出手,抱住阿少的脖子,手臂猛收,整个身子腾起,额头狠狠的撞在额头上!
  冰冷的空气里回荡着听着就很疼的沉闷响声!
  “唔……”木文君痛苦的捂着脑袋裹着毯子滚到一边……没想到他的头这么硬!竟然撞得自己头昏眼花……阿少则是真的被撞伤了,捂着头侧跪在一旁,半天没动……
  木文君抓紧毯子蜷在一旁警惕的盯着他好一会儿,直到发现阿少额头上的血顺着手缝不停的滴落在地上才意识到好像真的不妙了……
  遭了!竟然忘了他头上有伤口!
  而且这伤口,还是为了保护自己替自己挨的……
  木文君犹豫了半天,拽了拽毯子,小声问:“喂,你没事吧?”
  对方没有回应,身形摇晃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垂着头,血流得更凶了……木文君一急,扔掉毯子冲到他面前,伸手把他下巴往上抬!
  “抬头!快抬起来!保持仰着头不要动!我去给你找……”木文君猛地收了声!手上托着的沾满血迹的少年的脸上流露出惊人的气势,紧绷着嘴角,一双野兽般的眼睛不知是因为染了血还是什么,一片慑人的血红!被这样的目光扫到,木文君本能的背上一寒,试图后退……却立刻被牢牢捉住!
  阿少出手实在太快!快到木文君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他现在倒是完全不像个失血过多的人。木文君那两下子跟一个有野生动物般生命力和行动力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可比性……
  再次被压倒的一瞬间,木文君的脑海里愤恨的划过一行大字:
  这只……白眼狼!!!!
  在另一边,也有一个男人正被骂成白眼狼。
  秦忠拿着电话走到落地窗前,一边面无表情的拉动着窗帘一边低声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着,声音难得一见的温暖:“……我是为你好……没关系,早晚你会感激我的……”秦忠转过身,看着地上还被保镖压制着的小枫,挥了挥手示意左右放开他,继续专注于那通电话。“……我多管闲事?呵呵,你这小子,真是只白眼狼……我对你好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秦忠在老板椅上坐下,“大陆的势力你要漂白,那你就管好你的白,黑的我来接手,你有什么不满?黑的你不要,又不放,还为了一个小人物就轻易动用力量,小守,你不要搞得黑不黑白不白,灰色最是危险,你应该知道……好,不谈这件事……”
  小枫站在原地,有点凶恶的盯着秦忠,他知道电话那头是秦守,虽然不想承认,现在客观上倒是他一直讨厌的秦守给他争取了一点深入思考的时间。
  得知木文君有生命危险,小枫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宰了面前的男人!如果不是这通突然插进来的电话,就凭着头脑一热,某人很可能已经横尸当场了……
  小枫抽出一根烟,冷静的点起来,深深吸了一口,忽然想起木文君靠在白色的邮箱上苦笑着说“只在有烦心事的时候会抽”的样子,蓝色的天,干净的人,那幅画面,很美……小枫的目光柔和下来……
  想要保护你,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木文君?”秦忠和善的一笑,对着电话轻描淡写的说:“已经死了。”
  电话另一边的秦守也笑了一下,不过是冷笑:“大哥,别装了,没意思,你真当我闭目塞听么?你的人小俊已经干掉了。我敬爱的大哥,给你一个忠告,永远,永远,不要打他的主意……我从来就没跟你争过,并不是我不能争,你不要惹我。”
  “怎么?你威胁我?”
  “不,我只是真诚的提出建议。”
  “我如果说不呢?”
  “……那么,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我还真是只白眼狼……”秦守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惋惜的意思,“……大哥,抬头,透过窗户你能看见对面的大楼,从左数第五扇窗户,你看到了什么?”
  秦忠目光一凛,快速反应过来!
  “拉上窗帘!”
  站在窗口的保镖慌忙伸手拉窗帘,却立刻中枪后仰倒地!
  屋内顿时炸开了锅,保镖们训练有素的分成两队,一队原地守卫,一队快速组装远射程的枪械……
  任保镖来回穿梭,小枫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叼着烟眯着眼睛看忙碌的众人,不知在想什么……
  秦忠拿着电话,声音渐渐变冷:“……居然动用狙击手,小守,你是真心想杀我?”
  秦守大笑:“看你这话问的,杀人就是杀人,还有不是真心的么?”顿了顿,秦守慢条斯理的谈判:“大哥,你想杀的人必须死。我也一样。所以,这次就当我们两个都失手了,如何?”
  秦忠冷冷的看着对面楼上刺目的反光镜,狠狠道:“……好,很好……这次我给你面子,下次……”
  “你最好别考虑下次,”秦守冷漠的打断他的话,声音冷硬而坚定:“因为……下次不论你是否得手,我都不会失手。”
  秦忠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沉默了很久,最后很是疲惫的招来一个人,“去查查那个狙击手是谁,杀我的差事都敢接,一定是新人,给他点颜色,之后你看着办,能用就留下,不行就做掉。”
  小枫仰仰头,侧眼望向已经人去楼空的对面大楼,“给他点颜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意味着那个精干的狙击手身上的某一部分或者某个重要的人要离他而去了吧?
  小枫低下头,看着地上,目光凛冽……
  有力量,真好。
  我也想要这种力量!
  变得强,变得更强!
  握着有力的筹码,拥有强悍的手下,掌控别人的生死!
  保护心爱的,掠夺想要的……
  这样的力量,我想要!
  小枫抬手弹掉烟头,朝秦忠抬了抬下巴,眼神果断决绝。
  “喂,跟着你,能变得比秦守更强么?”
  秦忠两手交叠撑着下巴,缓缓地抬起眼睛看了看面前野心勃勃的人,嘴角慢慢浮起笑容……
  To be continued ……
  (分割线下内容可跳过)
  ……
  ·作者插花·
  ?名字的故事?上?
  友人:你丫的小说哀家看过了,写得还不错,但名字太烂了!怎么叫《弟弟都是狼》?嘿你怎么想的啊?
  无良作者:咿?不好吗?为什么不好?
  友人:第一,挂羊头卖狗肉!你丫写作重点根本就不是弟弟,标题主语就不能是弟弟!那小俊呢?狼崽子。秦守呢?丫就是一千年狼妖啊!哀家看那木文君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无良作者:那改成……《大家都是狼》?
  友人:……
  无良作者:不,不好么?
  友人(无视某妖,继续罗列理由):第二,没有文化底蕴。清高的会因为鄙视这个名字或者以为是小白文而不进来看,你损失了多少点击率啊?!
  无良作者(纯朴憨厚的笑):没关系,这也是缘分问题……
  友人(寒气散发ing……)
  无良作者(瞬间无敌变脸狗腿状):您老继续~
  友人:第三,《弟弟都是狼》,乍一看这标题还以为内容会有多么喷血多么十八禁多么禁断多么不伦多么H多么年下攻……
  无良作者(善良的指出错误):那个……年下攻是名词……
  友人(死光眼!)
  无良作者(立扑!)
  友人(拍案而起):结果呢?结果呢?!你丫从头暧昧到尾!都写了二十多章了才摸摸小手亲亲小嘴,连一篇上得了台面的H都没有!你丫对不对的起耽美这个伟大的大标题?!你丫对不对的起泱泱腐女?!你丫对不对的起哀家特意备下擦鼻血用的心相印加厚版卫生纸?!嗯?!!(请用彪悍语气念)
  无良作者:那……那,那改成正经一点的,嗯……《非常家庭》怎么样?
  友人(居高临下的蔑视):不要以为北条司他老人家山高皇帝远你就可以随便剽……另外,还有最后一点,指代不准确!弟弟都是狼?那一航呢?准狐狸啊!阿少呢?忠犬啊!至于君宝宝,被这么多生猛围绕着,整个儿一秀色可餐的兔子嘛!
  无良作者(痛苦的思索良久):那改成……《我家有只狼,有只狗,有只兔子……还有只狐狸》?
  友人(忍无可忍):我他妈还《蛇鼠一窝》呢!
  无良作者(惊吓,踌躇,痛苦,憋了半天,顿悟!):我想到了!这个好!又明确又指代标准又不误导读者又有文学底蕴!就叫……《狼、狗、狐狸和兔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友人(怜悯的眼神):……你太有才了……
  ?名字的故事?下?
  无良作者(鞠躬):看了各位网友给取的名字……大家都是牛人啊……收集整理如下:
  1、习惯成自然派:
  这部分朋友的观点是《弟弟都是狼》这个名字还不错,或者虽然烂了点但已经看顺眼了,不用改了……
  此外,令我吃惊的是,支持《狼、狗、狐狸和兔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和《蛇鼠一窝》的也不少……为什么……(远目……)
  2、朴实派:
  《小君的同居生活》、《与群狼同居的日子》、《哥哥和弟弟的故事》
  3、文学派:
  《晓木春风》、《无爱者》、《君之道》、《驭狼君》、《君守狼之爱》《极度空间》、《君知否》、《从暧昧开始》、《誓不低头》、《暧昧主义》……
  4、言情派:
  《一见小君误终身》、《爱神密码》、《彗星花园》……这……—_—
  5、学术派:
  《一只兔子是怎么被吃掉的》、《男人与男人》、《一个和四个》、《H区BL路4P栋》、《少君养成计划》、《溺爱论》、《家族异能研究院》……
  6、英文派:
  《LOVELESS》、《IF YOU CAN CATCH ME》、《ANIMAL CITY》
  7、动物园派(难道是我那个狼狐狸的误导?):
  《万兽奔腾》、《动物王国》、《动物王国BL版》、《动物之家》、《动物园的故事》、《动物园》、《我家的动物园》《兔子哥哥》、《猛禽一家亲》、《动物园杂交曲》……我汗!
  8、直奔主题派:
  《NP王道》、《NP?2P?年下?年上?》、《狼攻君奔》、《不成攻便成人》……
  9、野性派:
  《狼血沸腾》、《狼群中的“羊”》、《狼群中的小红帽》、《狼窝中的兔子》、《小样儿,看你往哪儿逃》、《兔子,哪里逃!》、《兔子,走着瞧!》……我们不提倡欺负弱小以及恐吓弱者……
  10、BH派:
  《禽兽一窝》(……长久的沉默)《引狼入室》、《引来一堆狼》、《啊!狼》、《啊!好多狼》、《狼!狼!狼!》、《看谁笑到最后》、《那狼、那狗和那男人》、《一个男人和他的三个弟弟以及另外一个男人又及那个男人的侄子不得不说的故事》、《谁主沉浮》……瀑布汗!!!
  结论: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友人(严肃的):本来哀家觉得《弟弟都是狼》这名儿比较次,但看了以上名字后……哀家以为……此名甚好!
  ——名字的故事?End——

  Spark2

  Spark?2 各有门路
  *1生活费
  木文君
  收入不菲,却是最穷的一个。
  支出方向:帮那对无敌父母收拾烂摊子擦屁股,帮那群更无敌的弟弟收拾烂摊子擦屁股,其他一切从简……
  存款:存了就被迫取光,取光了又坚持不懈的存,恶性循环中……
  结论:遇人不淑,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阿少
  与家里闹翻,拒领生活费中……
  但因为负责一家的伙食,木文君把所有人的伙食费都交到了他手里,实际上掌握家庭经济命脉……
  支出方向:对物质生活不是很在意,除了给大家买食物,个人支出大约只有……烟吧……
  存款:非常多……因为家里打来的生活费从来没动过……
  结论:煮夫撑起半边天。
  一航
  家道殷实,手头宽裕,年年拿奖学金,加上本人擅长从各种渠道捞钱,比较阔绰。
  支出方向:非常小资的各种风雅支出……比如高档日用品,比如精装书……时常不着痕迹的帮助困难的木文君。
  存款:无……不需要存款随时可以想办法弄出大把钱来的牛人。
  结论:嫁人就要嫁一航这样的人!
  小枫
  离婚父母每月会寄来少许抚养金,交学费都不够……
  但丫从来不缺钱,嗯,只是被他抢了的人会缺钱……另外下面还有一群小弟供奉着……
  支出方向:烟(抢的),衣服(抢小弟的),食物(去木文君那儿蹭),只有首饰付钱买……为什么……
  存款:……你在开玩笑吗?
  结论:深化推行等价交换的健康的市场经济势在必行!
  小俊
  写书,赚。
  当小偷,还是赚。
  年纪最小,红包最多,赚翻了!
  仗着长得可爱,平日里连帮楼道大妈倒垃圾这些小事都会有小额收入。
  基本上摸彩就一定会中的财运亨通到不可思议的家伙……
  支出方向:各种专业行窃设备,糖果,名目繁多的捐款(极容易受感动的人)……
  存款:数额吓死你,目前由秦守打理,成年后移交给小俊本人。
  结论:如果嫁不到一航,这也是个值得期待的绩优股。
  秦守
  他有钱。
  他有钱。
  反正他有钱。
  他有的是钱!
  以上。
  ——生活费End——
  *2考试
  木文君
  可以用两年读完高中两年读完大学的尖子生。
  完全的应试派!因为打工时间挤满了作息表,所以点滴时间都被用在刀刃上,只学会考的内容,摸透各科老师出题规律,尤其擅长考前突击!
  习惯:即使提前答完也坐满考试时间才离开考场,坚决不做出头鸟。
  成绩:我笑傲考场很多年……
  学生时代唯一一次失手是选修了秦守开的选修课……由于此人的刻意刁难,这一科的学分取得过程比较曲折凄惨……在此不再赘述。
  结论:择师慎重!
  阿少
  ……他是念建筑系的还有人记得么?
  只学自己感兴趣的科目。
  至于其他的,单号考试,全选A,双号考试,全选B,没有选择题,交白卷。
  习惯:写完就交,从不检查。
  成绩:专业课全优,公共课全挂。
  结论:其实据说……选项C出现的频率才是最高的……
  一航
  每次考试都意味着一笔不菲的收入。
  笔记拷贝,考前辅导,冲刺压题……从一航这届开始T大医学系整理出一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权威性《应试宝典》红宝书!目前黑市定价85,买三本以上赠送《医学常用拉丁术语集》一本……
  习惯:用一半的时间写试卷并查无纰漏,剩下的时间按买方出价高低往外传答案……
  成绩:每年领取国家奖学金。
  结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小枫
  出席时间都不满,测验全旷,期中考试用*……只在期末考试出现。
  作弊手段出神入化人神共愤!
  习惯:进考场就开始睡,睡醒了开始抄,抄完了就照顾附近的小弟,全部搞定后交卷。
  成绩:……很好……抄的全是牛人的,能不好么?
  结论:当上帝关上门时,总会留给我们一扇窗……
  小俊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但由于经常夜间行动,睡眠不足,所以上课多半听不全。
  人缘好,考前会得到版本最齐全的笔记。
  习惯:遵守一切考试规则,按最标准的程序进行考试。
  成绩:中上,但因为品行好,往往从各科老师那儿得到印象分……
  结论:好人有好报。
  秦守
  完全不受考试束缚,超脱于现存教育体制之外的人。
  博闻强记,涉猎广泛,大学时代横扫整个图书馆的传奇人物。
  习惯:答完题目后有时会在考卷上写下一些惊世骇俗的独到见解把阅卷老师吓一吓……有时第一个交卷,有时最后一个交卷,全看该考卷对他的吸引度。因此,教授间暗中流传的比较考卷出题水准档次方法之一就是看秦守在该卷子前坐了多长时间……
  成绩:一路保送。
  结论:牛,没有理由。
  ——考试End——
  *3驾照
  木文君
  为了省驾校培训费,由秦守手把手教起来……也因此造就了木文君骠悍的黑帮逃命式驾驶技术……
  考试后:
  秦守:“过了吗?”
  木文君:“不知道。”
  秦守:“哦?怎么会?难道考官什么都没说?”
  木文君:“他昏过去了。”
  秦守:“……”
  最后,为了防止木文君心疼考试费打水漂而发飚,秦守通过非法渠道直接从公安局给他弄了一张驾照回来,并谎称丫考过了……
  阿少
  从小就帮老爸开车,在云南那九转十八弯难度骨灰级的盘山公路培养下,驾驶技术惊心动魄耸人听闻(八要乱用成语)……
  某日:
  木文君:“小少,你不去考驾照么?”
  阿少:“为什么要考?”
  木文君:“没有驾照,以后开车被警察拦住怎么办?”
  阿少:“他们追得上我么?”
  木文君:“……”
  于是,某人长期的无照驾驶……
  一航
  抽屉里收着各种型号车的驾照。
  木文君:“考这么多干嘛?”
  一航:“这样不论你喜欢坐什么型号的车我都可以应付。”
  木文君:“……啊,其实我比较喜欢步行。”
  小枫
  刚开始只骑摩托,称霸飞车党的飙车王称号许久……无照驾驶。
  后来成哥教丫开汽车,连废三辆车后,确认其毫无开车天赋,放弃。
  驾照考试后:
  成哥:“过了么?”
  小枫:“过了。”
  成哥:“居然过了?”
  小枫:“嗯,那车爆炸了,我把考官拽出来以后对他说:如果不让我过,老子就年年来考……于是过了。”
  成哥:“……”
  由于开一辆废一辆,在周围所有人的默认下,这厮基本还是骑摩托。
  小俊
  接受从玩滑板到骑摩托到开汽车到开火车到开游艇到开轮船到开直升机到操纵滑翔器的所有专业训练,但年龄不够,没有驾照。
  此人意外的遵守法规,从不无照驾驶。
  木文君:“那你偷东西的时候怎么办?总得有交通工具吧?”
  小俊:“距离近的小跑,距离远的乘公车,时间太晚就打出租……”
  木文君:“……就某方面而言,你相当彪悍。”
  秦守
  虽然有司机但一般喜欢自己开车。
  具体采用的驾驶技术随心情和车上坐的人而定。
  喜欢一个人去野外狂飙,开发爱车的最大功率;喜欢在红灯的时候卡着停车线刹车,并以提高轮胎压线精准度为乐;当木文君在车上时,喜欢增加急刹车的次数从而人为提高意外性亲密接触的概率……
  木文君:“反正你家有司机,还费劲考驾照干嘛?”
  秦守:“因为只有两个人在车里时可以发生很多事。”
  木文君:“……以后我还是挤公车吧……”
  ——驾照End——
  *4 被无良作者活活跳过的情人节
  那一天,风平浪静的表面下,众人各自罪恶的狩猎计划渐渐成型……
  狩猎对象:木文君
  狩猎目标:木文君亲手送出的巧克力
  时限:2月14日零点到2月15日零点
  手段:不限
  清早
  电话铃响起。
  睡眼朦胧的木文君:“喂?”
  秦守:“小君,下午来公司的时候给我带点东西。”
  又倒回软软被子中的木文君:“……带什么?”
  秦守:“自己想。”
  木文君:“……啊?”
  秦守:“带错了扣你年终奖金。”
  瞬间清醒的木文君:“啊?!”
  电话挂掉了。
  木文君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痛苦思索半天无果,最后推醒旁边的小俊。
  对节日没什么概念的人A:“小俊呐,你四叔如果忽然让你带东西给他又不说带什么一般是什么东西啊?”
  对节日更没概念的人B,揉了半天眼睛,打了个呵欠:“……新款便携式手枪吧……”
  上午
  小枫伸手勾住木文君的脖子,死缠烂打:“我要巧克力,我要巧克力,我要巧克力!”
  木文君,面不改色的在键盘上飞快挥舞着爪子:“我没钱,我没钱,我没钱。”
  小枫,唰的掏出一堆大钞,没错就是乱糟糟的一堆,别指望在他的口袋里钞票能整齐的叠成一摞……
  小枫眼睛闪亮:“没关系,我有钱。”
  木文君,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有钱还让我给你买?边儿去,没看见我在打资料吗?”
  “……”没想到会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小枫呆坐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中午
  从学校到家里一路上都被女生围追堵截的阿少,左手拎着一袋午餐用蔬菜,右手抱着一大堆被强塞的巧克力,满脸杀气和不耐烦的回来了!利落的用脚踹上门,转身冲进了厨房……奔跑中有一包巧克力掉在了地上……
  无意中捡到巧克力的木文君,“这什么?是谁的?包装得这么女气……”
  一回头看见厨房里阿少忙碌的背影,木文君有点感动,心想这半大小子帮了自己多少忙啊,自己也没什么表示……
  “小少,这个送你。”木文君把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了过去……(借花献佛的烂人……好孩子千万不要学他)
  阿少扫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幻莫测,“表哥……你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就算是……犒劳你这么辛苦帮大家做饭吧!”木文君笑笑。
  阿少一脸明显是不相信的表情,“那为什么今天送?”
  因为是今天捡到的……
  木文君的脸上依旧笑容如花,一双明亮的眸子温和的盯着阿少:“小少真奇怪,问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只要这份情意是真心的,在哪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阿少看着他的笑容,眼神柔和下来,伸出手接过巧克力,顺势揽住木文君的肩,若有所思:“是啊……只要这份情意是真心的……有什么区别呢……”
  阿少的搂着他的手慢慢滑下,最后轻轻拍了拍木文君的背,笑得十分阳光:“表哥,还是你比较看得透。”
  下午
  木文君刚下班,就收到一航同学打来的电话。
  “什么?一航生病了?!”
  木文君火速赶到T大校医室的时候,一航正坐在雪白的病床上优雅的翻着泰戈尔的诗集,脸色有点苍白,但总体还不错。
  “你……真的生病了?看不出来啊……”木文君气喘吁吁放下公文包,在病床边坐下。
  一航看着他跑得有点泛红的脸,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浑身发冷,刚刚不小心晕倒了而已。”
  “都晕倒了还叫没什么?!……发烧了么?”木文君伸手撩起一航的留海儿,把额头轻轻贴上去……
  两个人的脸贴得那么近,一航看着木文君近在咫尺的嘴唇,甚至想直接吻下去……
  “奇怪,不烫,倒是凉得吓人……”木文君直起身,有点担忧的看着一航,心想这说不定是另一种重病的症状……果然病了……
  那是因为我体温本来就比常人低,而你又是跑过来的,体温自然会升高……一航看着木文君,笑得有点狡猾,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没事,休息一下吃点高热量的东西就好了。”
  “真的吗?不行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就是医生,你信不过我么?”
  “那就好……”木文君叹口气站起来,“你想吃什么高热量的东西?我去买。”
  一航的笑容更狡猾了,在干净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啊……就巧克力吧。”
  晚上
  半夜回来的小枫先去浴室把身上的血洗了洗,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有点压变形的礼品盒,转身扔给正在打电脑的木文君,“送你的,要吃光。”
  木文君茫然的拆开扎得挺难看的小盒子——难道是他自己包的?
  一股香浓甜美的巧克力味道溢满整个房间,木文君一愣……
  盈盈的电脑屏上忽然跳出QQ每日新闻的对话框,头版头条:
  情人节的献礼
  “咦?”
  ——被无良作者活活跳过的情人节End——
  ——Spark?2各有门路 End——

  ACT27

   心乱
  成哥死了这件事造成的结果远没有它本身来的干脆利落。
  B市的黑色势力顿时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混混们群龙无首,老江湖们各作打算,背后的秦家却没有任何表示,简直像有什么阴谋一样,秦守连公共场合出现的次数都变少了……
  沉默往往会被解读成放任,各方势力于是蠢蠢欲动,警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二十四小时全副武装轮班,随时准备应对大规模的火拼……
  这些都是木文君回到B市以后才知道的。
  那天小俊带着一群人找到破木屋里二人的时候,阿少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过去了,木文君也因为受寒发了高烧,大病一场……忙着送人进医院和被送进医院,木文君甚至没空去追究到底是谁对自己下的杀手。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小枫在半夜来看过他一次。不知道他是怎样绕过门外守着的小俊的,木文君睁开眼睛的时候,淡蓝色光晕渲染着的病房里,小枫静静地坐在床边。
  这个飞扬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紧紧地握着木文君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木文君想开口,就被他吻住,再次开口,就是唇齿的再次覆盖……好像不想听见他的口中问出任何事情一样……木文君不敢张口了,他就默默的盯着他,只是盯着,好像要把他的模样他的眉眼他的每一寸肌肤都透过眼神牢牢刻在心里一样……
  月光照在淡蓝的窗帘上,透析成冷色调的光把整个房间包括房间里的两人都镀上了一层雾般轻柔的蓝色……两个人就在这样似幻似真的蓝色里沉默着坐着……
  木文君隐隐的感到,面前这个气质大变的男孩要离开了,他要去走自己的人生道路,展开自己的征程,却很可能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自己究竟是否该拦住他?
  闭了闭眼,木文君苦笑……什么是对的?生活在什么方向?自己还不是在苦苦探索?庸人自扰,指手画脚,他都不需要……
  长叹一口气……罢了……
  毕竟在病中,木文君很快就在这异样的安静中昏睡过去了……小枫则就这样看着他呆呆的坐了大半夜……
  清晨,小枫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木文君忽然惊醒……插着针管的手微抬起拉住他的小指,木文君眯着眼睛轻声说:“小枫……不管你要做什么,无论如何,要对得起自己……最好,也对得起良心……”
  小枫侧过头垂下眼睛看着木文君,慢慢开口:“如果……只能在两者之间选一个……我该怎么办?”
  木文君目光落在远处,最后闭了眼,清晰道:“……要对得起自己。”然后仰起头看着小枫的眼睛,“……因为我相信,你是有良心的,你比你自己想的要善良得多,小枫,你放不下。”
  小枫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耳上的银饰闪着凉凉的光,晨光照得他的侧脸线条冷峻,一扫从前稚气的感觉,仿佛一个少年一夜之间蜕化成男人……他弯下腰,从被木文君拉着的小指上褪下一只没有任何花纹的尾戒,拉起木文君的手,温柔的套上去,近乎虔诚的在他的手指上吻了一吻,嘴唇贴着那银质的细环,轻轻说:“……等我。”
  嘴唇在手指间细微的蠕动,戒指的冰冷与气息的火热,交错着撩动木文君的心……以至于当小枫给予的温暖撤离,转身果断离去的时候,木文君甚至想伸手拉住他……
  然而终究,他没有动……
  再次醒来,生活继续。
  当历尽磨难的木文君带着一脸歉疚的小俊和沉默不语头上捆着纱布的阿少回到B市时,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坚定了一个信念:
  绝对,一定,打死他也不会再带这群狼崽子出去旅游了!!!
  来接站的是一航,远远的就迎着这群伤兵快步走过来,先用目光把此次旅行的始作俑者小俊兵不血刃的凌迟了一遍!然后趁着后者哭丧着脸蹲到一边去自我检讨的时候,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就旁若无人拉着木文君上下其手了一番,最后还特凛然特正义的点点头说:“还好没留下外伤。不过可能有内伤也说不定,等回去我再深入检查……”
  ……怎么查?木文君满脸黑线,自从上次的认穴位事件后,吃一堑长一智,丫也学聪明了……木文君刚想拒绝就被阿少拽到了身后……看着两个高大的小伙子在人群中上演着人造闪电的物理反应,某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对了,除了小枫的事,眼前这个问题,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小枫自从提前从四川离开后就再没露过脸,号码也换了,木文君联络不上他,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B市……本想拜托秦守给查一下,结果四处也找不到秦守的人。就好像一夜之间,大家都人间蒸发了……木文君最近右眼皮跳的次数越来越多,总觉得周围的气氛都预示着大变动的到来,可偏偏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这么抻着,耗得人心上下不定……
  家里那几个,现在跟他的关系微妙的一碰就会断,木文君小心的维持着平衡,然而很多时候,他不知所措……
  坚定的心带来坚定的答案。
  清晰的灵魂指出清晰的道路。
  如果自己已经理清了思路,棘手的事情也许只是快刀斩乱麻的问题,具体差异只有操作难易度的不同。
  但可惜,木文君自己,也很混乱……
  可以接受同性爱,但我有勇气成为其中之一么?
  为什么一定要违背上帝,难道我就不爱女孩子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
  我明白什么叫爱么?我承担得起那后面的责任么?
  爱,就可以成为打破禁忌的理由么?
  那群年轻的懵懂的男孩子,真的看得清自己的心么?
  现在的他们,也许根本没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我有什么权力在他们人生刚起步的时候纵容他们一错再错?
  而我自己,真的爱他们吗?
  谁又能保证爱了就不会改变?
  无数的念头充斥着木文君的脑海,互相抵抗,争辩不休,几乎挤破头颅冲击出来……很想找个人吐露心声,很想得到明确的答案,可又该问谁?木文君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只有二十岁,原来自什么都不懂……
  不是满了十八岁就是大人,也不是能赚钱养活自己就是成熟……
  最难的问题都是生活提出的。
  坚持,放弃,选择。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没能成熟……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Life is a fight from cradle to heaven……
  ……
  ……
  木文君看了一眼自己半个月前放在秦守老板桌上的土特产,把笔记本塞进电脑包里。一边坐上电梯下楼,一边琢磨着:半个月不见人影,难道这厮被人砍死在家里了?嗯,念其手段毒辣作恶多端,老天万一开了眼,那也不是不可能……那要不要去他家把尸体收起来呢……放着不管会臭掉的……之后就可以把他家那块楼盘收购过来,死过人的房子价钱应该会便宜很多……
  木文君摇摇头,自嘲的一笑,快步进了公车站。
  站在公车站,木文君依旧一身不起眼的打扮。
  三月份已经算是早春,虽然料峭春寒,女孩子的丝巾,男式的衬衫,等车的人群中已然出现了一两点艳丽的色彩,仿佛呼唤着万物勃发的一刻到来……
  公车很久都没来一辆,等待的人们开始不耐烦和攒动起来。
  毫无预兆的,一辆乌黑锃亮的轿车忽然在站得脚酸的等车众人好奇的议论声中稳稳停下。
  木文君没注意,还沉浸在有关收尸的念头中,直到一双擦得一丝不苟的皮鞋出现在视野中,他才茫然地抬起头来……
  “木先生,”来人彬彬有礼的欠了欠身,姿势标准的平伸出左手,“请上车。”
  To be continued ……
  ACT28 牙好胃口就好
  木文君愣了一愣,很快辨认出了面前的人,念大学的时候就曾经见过他跟在秦守身后。职位可能是心腹,具体功能有司机、保姆、保镖、秘书不等,名字好像是叫……
  “……路遥?”
  来人面无表情,笔挺的身形如刀削,左脸侧从眉骨到下颚长长的一道疤给他平添了萧杀的神色,搞得明明是普通的回话也带上了几分杀气。
  “木先生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荣幸……请上车吧。”
  木文君也有很多事要问秦守,反正早晚要见的,就干脆的点了头。
  公车站的人们齐刷刷的望过来!
  先是有人猜测木文君是大公司小开,估计是个有钱公子哥儿!边儿上一位就立刻站出来反驳说:现在小开都爱开敞篷,也就黑道还坚持黑亮宾士的基本路线不动摇,你们再看那防弹车窗刀疤男黑西装,这厮九成九是混黑的!周围人于是纷纷点头,一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边又惊惧又好奇的上下扫描木文君……结果发现其文弱纤瘦毫无霸气,又开始交头接耳地说这么书卷气不像出来混的啊,那位又说你看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社会进步科教普及咱市的流氓普遍都掖着大学文凭啊,何况面前这个从表象看就这么有墨水,保不齐就是个大哥大等级的……
  木文君听得哭笑不得,然后又暗暗点头,琢磨着秦守那厮可不就是个有文化流氓的典型代表……木文君毕竟跟秦守那种从小踩在众人头顶长大王者风范耍惯了的正牌老大不同,很快受不了众人灼灼的目光,一边感叹我二十年来兢兢业业争取不起眼的做人容易么我?低调怎么就这么难呢?一边就顺从的上了车……
  路遥给他关上车门前从上往下的伸出手对木文君说:“木先生,虽然老大信得过你,可我信不过,请把手机给我。”
  木文君不以为意的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然后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记得帮我充电,三星的充电器。”
  路遥顿时被哽住!本想让对方拎清自己外人的身份,现在倒搞得好像自己是个下人一样,于是愤愤的关了车门坐到前面去开车。
  公车站的人看着轿车扬尘而去,回味着刚才昙花一现的木文君的笑颜,纷纷感叹:“现在的黑社会长得可真俊……”
  木文君百无聊赖的坐在车里,本以为那路遥还会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死板的抖出一块黑布来蒙住自己眼睛之类的,结果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气冲冲的开着车,七转八转就到了上次木文君中春药时来过的秦守的公寓。
  路遥冷着脸把木文君往公寓里一丢,盘剥走一切可以联络外界的东西,就锁门出去了,临走前眼神鄙视的扔下句:“老实儿呆着,认清自己身份,木先生要是知道替老大着想,就别出去乱跑。”
  木文君两手空落落的站在面积大得吓人的公寓里,看着关上的门心里很是不屑,心想你家老大这破据点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想往外抖落还用等到今天?还认清自己身份……木文君狠狠地踢了客厅里的沙发一脚!踹完了又有点后悔,蹲下来仔细检查半天确定那昂贵的高档品没有明显的破损才松了一口气……
  从中午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秦守也没出现。
  木文君饿了,电脑手机可以解闷的都被路遥拿走了,电视里又没什么好节目,于是多少有点不耐烦……站起身转来转去想找点东西吃。
  客厅有一个冰箱,打开,里面全是冰块和酒。
  吧台上有个小冰柜,打开,里面依旧是冰块、酒、苏打水,还有一只柠檬。
  厨房有一个冰箱,打开,里面全是枪……
  木文君黑着脸关上冰箱门,在厨房里种类繁多到匪夷所思的刀具中找了一把顺手的,捉起那只柠檬一刀劈成两半!一半削了皮三两口吞了裹腹,另一半小心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半夜,秦守还是不见人影。
  “秦守你个王八蛋……我早晚阉了你!”
  木文君已经饿得两眼发绿了!从沙发上缓缓的滑到地板上,无意中发现沙发底下有一大袋东西!拽出来一看,木文君感动得快哭了……一包没拆封的旺仔小馒头!估计是小俊来玩的时候落下的零食……
  “感谢小俊那傻孩子赐予我们食物,保佑我们吃饱喝足……阿门!”木文君蹲在地板上颇虔诚的对着那包旺仔小馒头划了个十字,然后一转眼就露出人类狰狞的嘴脸两手一分就扒了零食的“衣服”!接着起身从冰箱里掏了一瓶人头马出来!大刀阔斧的开了瓶,连杯子也不用,左手握着酒瓶直接灌,右手抓了一大把小馒头往嘴里送……人头马就小馒头,吃着也挺香……
  木文君也恢复了精神,抬手开了电视,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台,正在放枪版大片儿,一看就是在影院偷拍的,大标题《满城尽带XXX》打出来的时候还有人在下面走动……刚开场就是一群大波妹梳洗起床,那翻身抖转间这叫一个峰峦叠涌,再加上盗版光效奇怪,那雪白乳房上凸现的高光是戳心戳肺的刺眼……木文君正把一把馒头往嘴里揉,一见这满眼肉色当场就喷了出来!扶着沙发扶手半天没缓过劲儿来……满心只觉得大胸好可怕好可怕一大堆大胸更可怕更可怕……
  于是这部枪版大片在无形中又把木文君往BL的道路上推了一把……
  秦守回来的时候有点累。
  一方面要保下木文君就要抓大哥的致命伤作筹码,可是秦忠早就不是初涉江湖了,除了现如今做事老道不留痕迹外,从前的罪证也已经抹得差不多了,几乎不留任何把柄……秦守费尽心思才从古巴人那边买到他刚涉贩粉时的资料,顺藤摸瓜,为了从那些假账中找出蛛丝马迹,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把半个南美的财务公司都翻遍了……
  另一方面,有攻有守,B市这里乱作一团,难保不会有傻冒投奔新老大的时候泄了自己的底,警方盯得也紧,从前那些作为总是纸包不住火的,况且不让政府查出些甜头来服众,对上层的那些人也说不过去,丢卒保车自是少不了的……还在进行的军火生意,现在就成了烫手山芋,可若全扔了,动静太大,只能偃旗息鼓,等风头过了再说;从前已经漂干净的不能白废心血,全部重新核查,杜绝任何纰漏……总公司里的人都忙疯了,他本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秦守在走出车库的时候靠在树上休息了一下,仰头望向自己的公寓,灯亮着。
  小君等很久了吧……一定不耐烦了,他从以前就讨厌等人……等会儿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咦?你没被砍死在外面啊?……然后假装满脸不爽的再多看两眼,以确定我真的没事……
  “真是……容易被人爱上的人啊……”
  他脸上冷硬了一天的线条柔和下来,带点笑意的看着那层灯光。
  大哥要杀他,就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
  还是放在身边才会安心……
  秦守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并没有人。
  几瓶喝光了的洋酒胡乱扔在茶几上,半包旺仔小馒头混杂其中……秦守忍不住想笑,绕到客房,发现木文君没点灯,只穿着衬衫和休闲长裤,拎着一瓶酒侧坐在落地窗旁看着外面远远近近林林总总的高楼……一回头看到抱着胳膊倚在门口他,眼神忽闪了一下,一脸不爽的看了他两眼,道:“咦?你没被砍死在外面啊?”
  秦守再也绷不住,两步走到窗前一把拉起他就满满的抱住,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轻轻笑:“小君小君……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老总,请不要对你的职工进行性骚扰。”木文君在他怀里闷闷的说。
  秦守托起他的脸,摇摇头:“我不是在性骚扰,我是想性侵犯。”
  木文君毫不留情地推了他一把!“黑灯瞎火,耍什么流氓!”
  秦守不痛不痒:“有什么办法,我本来就是流氓,总得体现点职业操守吧?”
  木文君转过脸去,懒得再看他,想了想,又转过来,换成比较恭敬的腔调开口道:“老总……能帮我查查小枫现在的情况么?”
  秦守眼神冷了点,木文君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只要知道他现在是否平安就好了。”
  “他杀了人,”秦守放开木文君,在床上坐下,“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罩他的人本事通天,不会让他去吃牢饭的。”
  “……你大哥?”木文君轻声问。
  秦守送了个你怎么知道的眼神过去,木文君笑笑:“能在你嘴里用上本事通天这种词语的大概只有你大哥了吧?”
  秦守也笑了,点点头继续说:“他人现在不在B市了,本来我以为他会直接接了B市老大的位子,没想到他跟着我大哥投奔美帝去了,丢下大陆的一堆烂摊子让我收拾……估计是想重整旗鼓杀将回来!伴君如伴虎,我都不想在大哥身边多呆,你弟弟可真是豁出去了。”
  木文君闻言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像想到什么似的渐渐放松了,转头望着夜色渐深的窗外,又慢慢皱起眉……
  秦守观察着他思考的样子,发现木文君的侧影其实挺英气的,不像正面看上去那么细腻,挺直的鼻子,线条简洁上挑的眼角,再加上有点冷淡的表情,几乎称得上英俊了……
  不知不觉间,秦守已经走到木文君身边,两手撑在窗上将他圈在了两臂之间,低头轻吻着他的发丝问道:“在想什么?”
  木文君看着面前的胸膛,没有说出真正在想的事,而是换了个话题。
  “小俊刚住进我家的时候说过,他是你派来保卫我贞操的,是真的么?”
  秦守夸张的击掌:“你终于肯问了,我以为你还要逃避一阵子呢,怎么?家里的狼崽子们按耐不住了?”
  “……”木文君紧紧抿着嘴唇。
  “你很矛盾?”秦守挑挑眉,“好吧,今天我就做一次心理辅导员,不用客气,尽情的对我倾诉你的苦恼吧~”
  木文君垂着眼睛不说话。
  “不想说?”秦守点点头,“那好,我们上床吧。”
  木文君气得踹了他一脚!“这有什么联系?!”
  秦守一摊手,“两个男人,深更半夜,有酒在手,不是在谈心当然就是在上床。”
  木文君在心里鄙视了这下半身动物一下,然后长叹一口气……“别开我玩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是很疼他们,那种感觉也很温暖……可那就是爱么?我不知道……他们自己知道么?年轻时总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可我不想后悔,更不想他们后悔……可是,或许就像你说的,总因为害怕伤害就逃避下去是没用的……我应该起码试一试?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可他们的人生路都还很长,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恨我今天对他们的纵容……社会也不会这么轻易接受这些……”
  秦守拉开领带,脱下西服往边上一扔,然后张开四肢往床上一仰,哼道:“老子是流氓,又不是诗人,你不要说的那么难懂。”
  木文君直翻白眼,是谁在大学开西方文学赏析课的啊?!看了看在床上躺着不动的人,木文君只好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简洁道:“就是说……第一,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们到跟他们上床的程度;第二,我没有信心上完床后对他们负责;第三,我不知道是在他们情绪爆发前上了他们后果严重,还是耗到后来他们丧失耐性上了我后果更严重……”
  秦守哈哈大笑,连床都跟着抖了起来:“小君你太可爱了!我拿你怎么办啊……”
  “我他妈在犯愁,你也不严肃点!”木文君气得连脏话都说出来了!朝着秦守笑得剧烈起伏的胸膛就踩下去,却被闪电般地抓住脚腕扔在了床上!
  秦守翻身覆上来,“小君,首先,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我告诉你,所有的问题都在第一点上,只要你是真心喜欢,后面的都不在话下……然后么,站在个人立场上,我建议,你要实在很烦,我帮你把他们都做掉就是了~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感情不是你弟弟!”
  木文君瞪他一眼,唰的坐起来,心想自己是饿抽了才会找他来商量……
  可是……所有的问题都在第一点上么?
  ……的确……只要真的爱了,那些世俗责任这个那个又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呢……
  木文君的心里繁杂的问题顿时清爽了很多,刚想起身离开,突然被拉住手腕倒回床上……
  “小君,你以后不许随便瞪人。”秦守敏捷的压住他,刚才都是开玩笑似的胡闹,这次可是真的用上力了……“你知不知道,你瞪人的样子,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媚得要命,让人忍不住想直接上了你!”
  “放屁!”木文君挣扎起来,刚弓起腿,就被秦守用膝盖巧妙的压了下去,手腕也被压住,某人果断的使用头槌!秦守吃痛,刚一松手,木文君就往边上滚,没滚完半圈又被拦腰抱住!被抱住的人头也不回就是一个肘击!秦守直接接住,就势一个大擒拿手给别在背后……两个人从床上到地上激烈的厮打着来回翻滚……
  很可惜,有一方的体力明显不济,很快就气喘吁吁的被制住了!秦守打得兴致上来了!一边粗重的喘息一边两眼泛红,按住身下乱扭的人,也不带客气的,找准了目标,唇就直接狂野的覆上来,近乎啃噬的吸吮,木文君的唇瓣都快被他吸进去了!紧闭的牙关硬是被顶开,缝隙一旦出现,溜滑的舌头立刻开始攻城略地!拼命躲闪的舌头也被他土匪般勾过去好一番厮咬!这哪里是接吻?简直是吃人!
  秦守抱住木文君,手也开始不安分的乱动,用力的揉摸着怀里的身体,好像要将两人牢牢的嵌在一起……木文君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两眼发黑……获得自由的两手无力的在地上摸索着,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是那瓶酒?
  木文君攒足力气,狠狠地咬了在他唇齿间肆虐的某人一口!秦守疼得猛抬头!冰凉的液体立刻带着激烈的酒精气味从头顶浇下!当冰凉的酒和他灼热的肌肤接触的一刹那,木文君甚至看到了液体瞬间蒸发成白气的幻象……
  “秦守!你给我清醒点!!你他妈就是把我叫来陪你上床的吗?!”
  木文君愤怒的喊声回荡在秦守空旷的公寓里,竟然有着微妙的回声……
  木文君躺在地上呼吸急促,秦守在他上面,两手撑在他耳侧的地上,手指间压住他几缕发丝……秦守垂着头,昂贵的酒顺着打湿的发丝滴滴嗒嗒的淌下来,淌过他俊毅的下巴滴在木文君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
  “……我倒是想等……”秦守低低的说……
  “什么?”
  “可是没想到你弟弟们这些突发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秦守忽然直起身子,很是潇洒的甩了甩头,水珠四溅,伸手撩起头发,湿漉漉的发丝滑过指间,眼神不可一世,表情无限慵懒,一瞬间这个男人竟有着说不出的性感!
  “既然如此……非常情况,非常手段。”秦守笑了,毫不犹豫地压上来,木文君忽然发现他的牙很健康很白,顿时就联想到某个牙膏的广告词:牙好,嘿,胃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某人顿时从背后升上一股冷飕飕的恐惧感!而身上庞大的身影已经恬不知耻的压了下来……
  To be continued ……
  ACT29 受的腰
  于是,做了。
  忽然发现我这人真不是一般的烂啊……(顶着铁锅飘走……)
  秦守最近真的是忙坏了,再加上昨天翻云覆雨了大半夜,于是很罕见的睡得相当沉。
  不想,早上起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枕清被冷,花钿委地,人去楼空……
  秦守黑着脸裹着被单站起来,扫了一眼床头,发现钱包里的现金都不见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白金项链手上的戒指腕上的名表统统不见了……环视四周,整个屋子里但凡貌似卖得上好价钱的东西都被某位丧尽天良的小贼报复性的洗劫一空……
  秦守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晃到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靠着门面无表情地对着一屋子狼藉,手上轻轻掂量着那半只柠檬……忽然脸上浮起一抹狞笑!“小君……想不到你体力还不错么……看来下次完全可以不用顾忌放开了干啊!”
  无辜的半只柠檬顿时在魔爪里被捏得粉身碎骨汁水四溅……
  然而事实上,我们可怜的小受同志已经被摧残得神形憔悴步履蹒跚了……
  木文君站在清晨安静的路边,甩手把一大包赃物扔在地上,然后一手扶着腰,两腿不自然的叉着,另一手费力地抬起来招了辆出租……弯腰钻进出租的时候,做了一晚上超负荷运动的腰部肌肉顿时疼得木文君呲牙咧嘴眼前发黑,哎哟的哀叫一声就以狗啃屎的不雅姿势跌进了车里……木文君趴在车后座上喘气,前面的司机秉着B市的哥一贯的热心能侃优良传统回过头来关切道:“小哥没事吧?你那腰怎么了?要不要上医院?”
  木文君疲惫的摆了摆手,“不用,没事,就是昨儿晚上叫一畜牲给撞了。”
  对,来来回回撞了他妈的一整晚上!
  木文君好不容易坐舒坦了关上车门,司机刚一加速开车就颠得他痛呼一声娘扶着腰被迫改成了海棠春睡的侧卧姿势,某人于是握着拳头在心里把秦守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其实照秦守的尺寸加上木文君初经人事,折腾了大半个晚上都没见红,咱们秦教授的技术也可谓登峰造极出神入化了……不过这些都是木文君后来才知道的,现在的他只顾着咬牙切齿的喃喃的骂:这畜牲送我的参考教材上那俩主角发展到最后也不过手拉手去见了公婆,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毫不犹豫的拆吃入腹了呢?!还好意思压着我说是临时起意情不自禁,他妈的你抖手就是一瓶专业润滑油根本怎么看怎么像是蓄谋已久!估计饿我一天也是为了消耗体力减少对抗!冰箱里给留的也全是烈酒!你是擎等着我空腹灌酒猛酒上头然后酒后乱性吧?!要不是我千杯不倒酒量惊人定力超群还指不定被你怎么颠过来覆过去的吃干抹净!所以说人头马这种酒就不该喝!这就是一顶级淫荡的上床酒!
  还问为什么?
  人头马的广告词知道不?
  “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
  人头马的纯度级别知道不?
  “XO啊!XOXOXOXOXO啊!!”
  禽兽你这畜牲!!!
  木文君撑着腰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琢磨着今儿是周五,这个点儿大家应该都去上学了,也就放心大胆的开了门,哪想到刚一开门就被黑压压一托塔李天王堵在了门口!
  “你去干什么了?”阿少俯视着以不自然站姿抓着门框的某人。
  “嘿嘿……”木文君干笑,“去洗劫秦守那老贼了,看,战利品!”
  “你昨晚住在秦守那儿?”阿少满脸杀气,一手抓赃物一手拽他胳膊,轰然关上了门!“你给我进来!”
  木文君一边跌跌撞撞的跟进来,一边心中怨恨这小子居然对长辈用祈使句不算后面还加感叹号!真是反了反了……于是气冲冲的甩了阿少的手就蹒跚着蹩进卧室锁上门往床上一趴……刚趴了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外,阿少的声音沉沉的响起来:“开门。”
  木文君把脸往枕头里一埋,闷声道:“我累了,要睡会儿……”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放柔了语气说:“开开门,我有话想跟你说。”
  木文君抬起头,对着门喊:“臭小子快去上课!有什么话放学了再来说!”喊完了无力地往枕头里一倒,闭目养神……
  外面没动静了,木文君本来都快睡着了,忽然间惊天动地轰咚一声响!
  木文君大骇,回头!只见灰飞烟灭中阿少踩着那可怜的门板就进来了……目露凶光,须发飘扬,整一入室抢劫犯的造型!
  “小……小少?你怎么可以破坏我家门板?这维修费得从你生活费里扣啊!嗯?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跟你说说话。”
  “说话就说话,动嘴就行了,不要动手……你放开,啊,我的腰,唔……王八蛋!你给我老实坐下!”木文君也火了,再加上急痛攻心,红着眼睛朝阿少吼了一句!
  阿少难得见他发火,倒也真老实的拖了个凳子过来在床边坐了下来。
  木文君气哼哼的撑着腰坐起来。“你要说什么,说吧。”
  阿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说:“这段时间,我也好好想过了……无论如何,九寨沟那天是我不对……其实我并不是存心想欺负你,可是一看你那副随波逐流自我放纵的样子我就来气,你又真把我撞疼了,我一时控制不住脾气……吓着你了,对不起……”
  木文君坐在床上,愣愣的……原来这段日子来痛苦思考的不止他一个人啊,不过真没想到阿少这样性子的人会主动道歉……木文君不自觉地摇摇头,轻声说:“没事,算了……再说你也没做什么就昏过去了,以后别这样就是了。”
  阿少抬起头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希望的光华!“这么说你不生气?原谅我了?”
  “嗯……原谅你。”
  阿少从凳子上俯身,靠在床上拉住木文君的手,紧紧地盯着他,那神态整一温顺的大型犬,“既然不生气,那你以后别老躲我了。我要求也不高,只是想在身边守着你。至于上床的事,咱就顺其自然吧……”
  “你等会儿!”木文君一脑袋黑线,连忙把手抽出来,“合着你想了半个多月就想通了这件事?”木文君换了个姿势,改成趴在床上,脸朝着阿少,开始谆谆善诱:“小少啊,你听我说。其实你们现在都是年纪小不懂事,错把其他感觉当爱情了。”
  “什么意思?”
  “比如说小枫吧,那小子的马子从以前就一群一群的,由此可见他明显是个直的。他从小家人就不在身边,估计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跟别人亲近过,所以错把亲情当爱情,对我那些亲昵的举动也只是小孩子示好的行为罢了。”
  “哦?那他怎么不向我们示好?”
  “这个……因为你们对他不如我对他亲切!”
  “……那一航呢?他对你算怎么回事儿?”
  木文君眨眨眼睛,“怎么扯到小航了?关他什么事儿?他什么都没做啊。”
  阿少嗤之以鼻,“他什么都没做?我看他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木文君笑着摇摇手,“你误会了,他从小就那样,耍耍坏开个玩笑而已。他那么精明理智的人,最看得清形势,不会做傻事的。”
  感情的事哪里是看得清形势就能解决的?
  阿少有点不相信的看着他,木文君无视他的目光继续说:“然后再说你,你是纯粹被小枫的行为给撩拨起好奇心了。当然,没有给你正面讲解健康的爱情我也有错,虽然我的原则是不要歧视任何形式的爱情,但是你绝对不能来趟这淌浑水。小少啊,大舅可就你这么一棵独苗,指着你传宗接代啊……虽然爱情自由很重要,但人活一世,总有些责任是要承担的,总得割舍掉一些东西的。小枫他现在都懂得舍儿女情长,先开创事业,你也别稀里糊涂的就一条道走到黑啊……人生还是很长的,思考问题要长远,要严肃啊……”
  木文君这番话说得倒是痛心疾首正义凛然,可就是一手扶腰贵妃醉卧的姿势让气势大打折扣……阿少看着他这副明显是刚被人糟蹋过的小样儿还敢满口伦理道德的教育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动作敏捷的蹿上来唰的就把被子掀了!一把扯开木文君的衬衫!然后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明显的痕迹咬牙切齿:“你……你是不是跟秦守上床了?”
  看到后者抿着嘴不敢答话,阿少气得猛踹床头柜一脚!木制床头柜应声而塌!“这他妈就是你严肃长远的思考结果?!”
  阿少狠锤了床一下,拂袖而去……
  木文君低着头有点委屈的想:拿我的床头柜撒什么气?这根本不一样……我是规劝你不要主动往下跳,我这可是被拽下去的啊……
  然后自暴自弃的蒙着被子假寐……肚子又饿,身上又疼……木文君趴在床上忍不住发出悲哀的呻吟,心中一片凄凉……被老大上了,被弟弟们瞧不起,年终奖金也被扣了(果然还是)……啊啊,越混越回去了,这人倒霉起来怎么没完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起来!”
  被子猛地被掀掉!外面的光顿时铺天盖地的冲进来……
  木文君茫然的被拽起来,身后身下被塞了好几个厚厚的软软的垫子,面前铺开小桌子,放上香甜糯口好消化的八宝补血粥一碗、茸茸细细的肉松一小碟、白瓷烫花玲珑碗、双福喜字紫竹筷……阿少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木文君嘴边,脸虽冷,目光却柔和……
  “吃吧。”
  “咦?”
  阿少不说话了,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擦到了木文君的嘴唇……
  木文君伸出小舌舔了舔,好香,好甜……于是乖乖张嘴,含了一口,慢慢吞下……真好吃……微烫的粥顺着喉咙滚落进从昨天饿到现在的冰凉的胃,瞬间温暖了整个身体,仿佛连眼泪都要暖出来了……木文君奋力眨眨眼睛,想起这一幕从前好像也出现过……阿少每次都是这样,最气他,却也最下不了手,心里窝火,到头来还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木文君现在真的有点愧疚感了,也不知道是对谁。
  阿少一直不说话,默默地喂完他一整碗,然后手脚麻利的收拾干净,最后走到床边低声说:“你好好养着吧,我走了。”
  木文君抬头,“去上课?”
  阿少瞪了他一眼,“去传宗接代!”
  “什么?!”木文君大惊,这孩子还真听话啊!
  看他吃惊的样子阿少神色舒爽了很多,抱着胳膊道:“最近我去学校住,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然后不再看木文君,摔门离开了……
  听着大门震动的余响,木文君在床上呆坐了很久……
  直到门铃声响起,木文君才无奈的下了床,费力地扶着腰姿势奇怪的蹭到门口开了门。结果甫一辨认出门口的两人,再看到两人盯着自己被阿少折腾得半敞衬衫里那多姿多彩胸膛的眼神……木文君心中哀嚎一声……
  此种情况……
  说得文学点,这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说得直白点,这就叫“人倒霉,他妈喝凉水也塞牙!”
  To be continued ……
  ACT30两个爸爸
  门外站着一个真爸爸一个假爸爸。
  真爸爸看着木文君胸前的青青紫紫,犹豫着开口:“宝宝,你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了?”
  木文君看着旁边那个晚上禽兽不如白天玉树临风的假爸爸心里憋着一口气,摇摇头。
  没想到真爸爸特惊人的又来了一句:“那是交了男朋友了?”
  木文君看着假爸爸一脸绷不住的笑更来气了,咬牙道:“怎么可能!”
  结果真爸爸巨崩溃的甩出来一句更吓人的:“这么说……你是被人强X了?!”
  木文君心里一抽腰上一疼当时就蹲那儿了……
  真爸爸不明所以,连忙弯腰关切地把木文君拉起来。假爸爸面上讪讪,陪着笑也来拉,被木文君一把拍开!
  假爸爸的手被拍得通红,尴尬的晾在半空……
  真爸爸夹着木文君痛心疾首:“宝宝你怎么能对人这么没礼貌,要不是小守帮忙,你爹我就回不来了,小守啊,对不起啊,小孩子就是任性不懂事,你多待见他点……”
  假爸爸特谦和的一笑,慈爱的抚摸着木文君的脑袋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就喜欢他这个调调。”
  木文君气得青筋直跳,推开真爸爸,甩手就要关门!结果秦守眼疾手快的一把扳住门板,放软了声音道:“小君,昨晚是我不好,是我心急了,但你住在这儿真的很危险,还是回我那儿吧,我不乱来了就是。”
  木文君眼一瞪,狠狠推门:“滚!”
  秦守死死的扳住门,纹丝不动:“我要你搬过去不是揣了坏主意,我是真的担心你,你要是信不过我,就把伯父伯母都接过去……啊,其实,伯母已经被我接过去了,伯父是来跟我接你的。”
  木文君脸色发青,“你怎么会认识我爸妈!”
  秦守一笑:“这个说来话长,你先让我进去行不?”
  木文君松了点劲,秦守一边推门一边说:“你看你,腰疼得要命还要跟我斗气,刚刚一折腾更疼了吧……”
  木文君黑着脸抬脚就把他踹了出去!然后毫不犹豫的锁上了门……任那厮在屋外拼命敲门按门铃也充耳不闻……
  回到屋里,只见某貌似温文尔雅的男人已经驾轻就熟的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一边喝一边悠闲的四处转着打量木文君的房子。
  “爸爸,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木文君皱着眉头在沙发上坐下。
  “哦,其实回来有一阵子了。你妈妈最近加入了一个社团,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最近从上海到B市有个什么展,我就跟她回了国,一路北上玩到B市。”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依旧魅力不减的男人满脸欣慰的笑容,“啊,好几年没回来了,祖国变化大啊,真是社会主义新时代,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人民安居乐业科技日新月异……”
  “停停停!”木文君揉着太阳穴,“那你们怎么会认识秦守的?从我上高中开始你们不就出国了么?”
  “咦?”男人惊讶的挑挑眉,“你不知道么?我们早就认识啦,从他当你导师开始我们就常联系啊。”
  “什么?!”木文君大惊!
  “你真当我们完全不关心你啊?”男人一脸受伤的摇头,“怎么说扔你一个人在国内我们还是不放心的,多亏遇到小守这么稳重的人经常帮衬着你,小时候有个瞎子算出来你命中有贵人果然准啊……”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人家小守比你孝敬长辈多了,每个月都跟我们通电话汇报你的近况,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前一阵子我跟你妈欧洲游的过境手续都是他给帮忙办的……还有你念大学的时候,听说你差点就挂科了?还是他帮忙活动让你过的不是?”
  那科就是他教的他怎么不说?!
  “听他说你毕业以后找不着工作,多亏人家小守惦念着师生情谊,好心帮忙,把你吸收到自己的公司里,你才有口饭吃……”
  放屁!当初好几个翻译公司的offer都下来了,这厮不知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恐吓人家辞了我!到头来他还敢说……他他他他可真好意思!!
  “所以说,我们的交情老深了!这次你妈为了给社团买那些奇奇怪怪的假发衣服啥的挥霍得也差不多了,下了火车我们连坐公车的钱都没有了,还是人家小守派车来接的。不管怎么说,人家对咱们可谓情深意重,你不感激涕零也该客客气气呀,怎么可以对人家这么甩脸色,要不得,要不得……嗯?说起来小守人呢?没进来坐么?啊呀呀,一定是你这么不礼貌把人家气跑了!算了算了,收拾东西吧,咱们一块儿过去,到人家家要好好的给道个歉啊,想来小守这么心胸宽阔品质高尚的好青年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你的,但你也不要太得寸进尺,做人要懂得感恩……”
  木文君气得浑身颤抖,紧握双拳,眼睛都红了……“我不去!我为什么要跟他住?!爸爸你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喝了一口牛奶,慢条斯理:“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觉得,如果一开始就没招惹也就算了,既然已经剪不断理不清了,住过去是最好的选择。”转眼又温和憨厚的笑起来,“其实宝宝好好想想,住过去省下大把水费电费煤气费不算,上网都免费,出入还有专车接送,有什么不好?再说你妈和我都在,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木文君眯着眼看着面前书卷气的男人,良久,慢慢道:“我不去。”
  男人不说话,细细的喝牛奶,好像在品上等名茶一样。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男人温吞如玉的声音又响起来:“宝宝,你知道吗,其实你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以后你有了孩子,一定不能再像我们这么养,这次一定要在身边看着他慢慢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
  “我没怨过你们,”木文君小声说,“该教的你们都教了。”虽然不该教的也教了……“我过得很好。”
  男人摇摇头,“你空虚。”
  木文君笑笑,“这个城市里,谁不空虚寂寞?”
  “这俩情况不并列,空虚是空虚,寂寞是寂寞。”男人喝光了牛奶,很有教养的把空杯子放在了桌上,“一个人他要是身边没有人,就容易寂寞。但一个人他心里没有人,才会空虚。你空虚但不寂寞。”
  木文君愣愣的。
  男人转转杯子又添上一句,“不过如果一直这样空虚下去,很可能也会变得寂寞。毕竟如果一直进不去你的心里,大家可能不会继续等下去。”然后抬头笑笑,“快餐时代嘛,大家耐性都不太好~”
  木文君黑线,“这倒是实话……不过不是我说你,爸爸,你根本不适合这种文艺腔……听得我真酸!”
  “是吗?”男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会吧,你妈最近经常拿着社团的剧本让我念这些话啊,她说我的气质很适合说这些暧昧擦边含糊不清貌似深情实则不知所谓的台词。
  什么‘花开,然后花谢;星星闪烁,也总有消失之日;不管是这个地球,太阳,银河系,还有这个浩瀚的宇宙都会有死的一天。人类的一生,与这些相比的话,不过是一眨眼那么短暂而已,在那样短暂的时间,人们诞生,欢笑,流泪,战斗,受伤,欢喜,悲伤……憎恨某人,爱上某人,这些都是刹那的邂逅,然后任何人都会进入名为死的永眠之中。’(1)
  什么‘如果我实现你的心愿,你会给我我想要的吗?……你想要什么?……你。’(2)
  什么‘人没有牺牲的话就什么都得不到,为了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这就是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我们坚信那就是世界的真实!’(3)
  什么‘青涩的小果实呀,呵呵呵呵……’(4)
  甚至还有那种根本不成句的‘我……你……’(5)还非要我饱含着深情念出来……”
  “……”你们究竟加入的是什么社团啊……邪教组织吗?
  钥匙在门锁中转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男人悲悲切切的抱怨。
  一航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后面竟然跟着……路遥?
  “小君,这个男人说要见你,他手上有你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后半句话一航没说,那眼神传达的意思就是:小样儿你最好待会儿给我解释清楚!
  一航一转头看见沙发上的木爸爸,愣了一愣,虽然好几年没见还是迅速的辨认了出来:“二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阵子了,小航啊,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越来越俊了,呵呵……”木爸爸笑得和蔼,忽然眼中精光一闪,起来拉着一航就往里屋拖:“小航过来好好聊聊,我忽然想起你二婶上次让我物色合适美少年的事……来来,到里面说!”
  一航总的来说受良好家教的熏陶还是很尊重长辈的,没好意思挣扎只好跟着木爸爸进去了。
  这边厢,路遥把木文君的手机电脑拉拉杂杂往桌子上一摊,依旧是一副铁面金刚嘴脸,挺直脊背往沙发上一坐,沉声道:“木先生,你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请验收。”
  “哦……”木文君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桌子上的东西。
  “手机已经充好电了。”路遥闷声闷气的说,“老大让传的原话:‘如果不想搬过来就住在这儿吧,暂时不要去公司,我算你是带薪休假。’以上。”
  “哦……”木文君依旧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在翻腾:秦守你是什么意思?做也做过了,攻防游戏算是你赢了,为什么还要管我的死活……你的原则不是一向好聚好散上一次床就走人么?
  路遥看木文君面上淡淡的,冷哼一声沉了脸色:“木先生既然是老大的人就不该给老大添麻烦,这阵子风声多紧你是不知道,大家都忙得合不了眼,老大还特意抽调出这么多精英安插在你附近,就因为你耍脾气不愿意过去住!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木文君抬眼看看他,还不错,刀里来血里去的汉子,气成这样都没爆粗口,音量也控制得可以,还真给他们老大面子。
  该对这种忠心为主的人说什么?说“我不是你们老大的人,你少给我来这套”?谁信?那些微妙的感情纠葛遇到这种江湖义气的人基本上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或者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轻轻带过,息事宁人,说“您教训的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我靠,这种软话放出来,那以后还不被这厮随便糟蹋?又或者在下属这儿受了欺负就直接去秦守哪儿告御状?去!我木文君是那种吹枕边风的人么?
  木文君看看路遥虎虎生威的眉眼,心想这货色跟秦守那千年老妖差得远了!那级别的我都周旋了这么久,对付你还不一个来一个来的?!
  木文君于是冲着怒气冲冲的汉子春风化雨的一笑,路遥一愣,看着他的笑脸有一点不自在的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木文君马上抓紧时机在眼神里添上丝丝凄苦……看得路遥心里咯噔一下,木文君立刻应景的微叹了一口气,略侧过身忧伤的看向窗外……阳光洒进来,笼罩得他越发的清瘦纤弱不胜衣冠,眼神却依旧坚定果决……
  路遥忽然有点心软,暗自思量着莫非这年轻人其实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虽然那些为权为势攀上他家老大的不是没有,可是干这行的迫不得已的到底居多,再说这木文君好像还是上过大学的,出身还算清白,人看上去也老实温和……莫非真是别有悲凉原因?
  路遥这种义胆忠肝一身豪情的人,本就不屑做那些欺负弱小的事,只是讨厌满肚子算盘趋炎附势的小人。由于本身文化不多,心底里对那些知识分子多少还是有些尊敬的,见木文君文质彬彬,眼露凄楚,就自动把木文君套到落魄秀才的框架里了。如今木文君身为老大的人却死活不跟老大住的行为也被他理解成“穷酸书生的傲骨”。但比起狐媚的男人,路遥还是比较欣赏有骨气的男人,于是对木文君的印象顿时也好了很多……
  木文君心里憋着笑,却像锯了舌头一般铁了心的一句话也不说,只盯着远处做壮士悲凉状……少说少误,多说多错,拙语不如不语,今天就随你这个老粗天马行空的自行想象吧……
  于是,一个心思直接,一个满肚子坏水儿。
  双方对峙良久。
  最后路遥郑重的低下头,果断道:“是路遥莽撞了,说的那些话,木先生就当是个屁!夹着也不舒服,放了得了!”
  木文君“诚惶诚恐”道:“路先生,我其实……”
  路遥一摆手:“不用说了,我明白,人活一世,都不容易!”
  木文君汗,人活一世都出来了,这厮联想到哪儿去了……
  路遥冲他点点头:“老大吩咐我把伯父接过去,木先生有空可以随时来坐坐。”
  木文君点头,让他们二老住过去也好,这屋里挤了这么多男人,估计也住不下。
  路遥效率很高,进里屋去请了木爸爸,一起出了门。
  木爸爸直到出门还拉着一航的袖子连声要他“考虑考虑,加入吧加入吧”,听得木文君莫名其妙……
  大门一关,房间里就剩下木文君和一航两个人。
  木文君本来想问问爸爸让他加入什么,结果一看到一航凝视自己的眼神就把问题咽了回去。木文君想起阿少昨天抓着他问的那个“木一航呢?他对你算怎么回事?”的问题,本来平静坦然的情绪忽然就波动了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很奇怪……
  ·装模作样的尾注·
  (1)出自《青铜五小强》……啊呸!我是说《圣斗士星矢》,伟大的沙加大人说Di……
  (2)出自《圣传》,帝释天AND阿修罗王 ,暧昧呀暧昧,暧昧的鼻祖……私以为这句话根本就是小攻的真心告白,少给我扣上什么国耻家仇六星轮回的大帽子……
  (3)出自《钢之炼金术士》,爱德华小亲亲耍帅时的名言。
  (4)出自《Hunt X Hunt》,永远的BT王,西索大的口头禅……膜拜……
  (5)……不知道这句话出处的拖出去打!!
  To be continued ……
  ACT31 浴缸是事发地
  木文君斜斜的半躺在沙发上,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干净大男孩,莫名的想起一句古曲:
  有风流少年,跨马扬袂,倚剑执卷,飒飒博雅。
  同一时刻,一航安静的凝视着阳光里半阖着眼睛的木文君,仿佛心有灵犀般也想起同一首古曲里典雅的一句:
  有莼秀美童,唇红齿白,面如皎月,净净修罗。
  一航闭了闭眼睛。
  谁是谁的修罗?
  “我……我去洗澡。”长久的沉默只能带来手足无措的尴尬,木文君近乎没话找话的扔下一句,便起身想逃离一航的目光。
  一航没有动,只伸出一只手,不容置疑的拦住了木文君的去路。“刚刚的男人是秦守的手下吧?”
  一航的手并没有碰到木文君,可是木文君还是觉得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严密的拦住了,这堵墙居高临下,甚至压抑了自己的呼吸……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总是发生角色的错位?
  木文君低头看着一航高档衬衫袖口上精致冰冷的扣子,慢慢的点了点头。
  “这附近被安插了很多生面孔,是秦守派来看着你的?”一航没什么温度但依旧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气息仿佛也拂动着发丝,木文君缩了缩脖子,没吱声也没点头,只在心中暗想:虽然路遥说那些人是秦守派来保护我的,当然,也不排除兼有看着我的功效。
  一航全当他是默认,继续问:“你昨天住在秦守那儿?”
  又是这个问题!
  又是这种口气!
  木文君忽然的烦躁了起来,咬了咬嘴唇道:“是,是,你们一个个都查户口吗?!放手,让我过去!”
  一航默默地看着木文君领口里一处小小的隐约的吻痕,看着……娇俏的粉,淫靡的紫,衬在白腻的肌肤上,艳丽得动人,艳丽得令人想甜蜜的加深它,或者疯狂的撕碎它……
  一航缓缓地放下手,垂下眼睛。
  木文君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无法在那张俊逸的脸上找到任何情绪。犹豫了一下,还是绕开他快速的走向浴室……
  “小君……我昨天找了你一晚上。”一航的声音从后面幽幽的传过来,夹带着失望和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木文君忍不住在浴室门前站下,手按在把手上,不知所措,这样失落的口气从来不是天之骄子的一航应该用的,听得木文君一阵心慌……“真对不起……小航,你也看到我的手机被他们拿走了,下次我……”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木文君整个人被忽然逼近的一航压迫在胸膛和门之间!喉咙上的手力量拿捏得恰到好处,另一只重重锤在门上的手却是力道凶狠得让木文君结实的哆嗦了一下……
  “你有十秒钟,回答我的问题,如果说谎……我就欺负你。”一航有点邪气的侧着脸在木文君耳旁问,“你昨天跟秦守做了么?”
  木文君一震,脸唰的红了!猛抬头看着眼前不再文静温雅的少年,“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聪明如你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
  “还有五秒钟。”一航的声音仿佛漫不经心,手指轻轻摩挲着木文君的脖颈,拂过那小小的吻痕……弄得木文君的脑子更加混乱……
  “你明知道!”木文君咬牙,愤愤的躲避着一航的手指。
  “这不算答案,”一航眯了眯眼睛,“那好,我再问你……你是自愿的么?”
  木文君脸上的红晕褪去,垂下头,不吱声了。
  一航也不再动手动脚,只静静地等着答案,近乎耐心。
  客厅里的挂钟稳扎稳打的走了九步。
  秒针跨开第十步的时候,木文君抬起头来,眼睛透过一航平视前方,干脆果断地说了一个字:“是。”
  一航的眉毛几不可见的跳了一下。
  “放手吧。”木文君看着他撑在门上的手说,“我累了。”
  一瞬间,一航不知道怀里的这个男人是在指哪一件事……无意识的直起身垂手而立,一航轻声道:“……你说谎。”
  木文君看着他,叹了口气,转身开了门,刚要往里走,忽然被一股大力拦腰抱起!木文君惊叫一声本能的挥动手臂想抓住什么,还没触到任何东西就被扔在了浴缸里!坚硬的撞击疼得他本来就内伤外伤交织的身子半天动弹不得!木文君的眼泪猛地疼到眼眶,又生生的疼了回去……还没等缓过劲儿来冰凉的水柱就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木文君猝不及防,被溅起的水刺痛得闭上眼睛,猛烈的呛咳了起来……
  “上次你跟秦守跑去海南,我就告诉过你,下不为例。”一航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响起来,听起来凉凉的,“更何况那是在你说实话的基础上。这一次,你不仅跟他上床,还对我说谎……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
  木文君根本不在听他说什么,头上的水浇得猛烈,木文君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想坐起来,无奈腰上狠狠一痛,又倒了下去……
  一航的声音瞬间带上了怒气,点头道:“你行啊……做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怪不得……”狠狠抓起木文君的衣领把他牢牢压在浴缸边上,一航一把撕开被淋得透湿的衬衣!崩落的扣子弹到一边,触目尽是明目张胆的青青紫紫!娇嫩的乳晕四周甚至留下了暧昧的牙印……一股邪火冲上心头!一航恨不能当场给身下的人两巴掌!忍了几忍,终究舍不得打……扬起的手结束姿势变成了略带怒气的揽起细细的腰,狠狠的勒了勒……果然很细。
  木文君被勒得痛哼了一声,勉强睁开眼,用力的推身上的人!“木一航,你放手……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是你哥哥,我是你哥哥!”
  一航却被木文君那一声带着性感鼻音的呻吟撩拨得口干舌燥!怀里的身体触感细腻,让人抱着就再也不想放手……守护了十年,等待了十年,却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任意染指,留下这些不堪的痕迹……一航瞳孔一暗,猛地挺身托起木文君!上面深深的吻下去,堵住他试图唤回人性良知的不安分小嘴,下面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利落的扯下他的裤子甩在一边……
  木文君被这个来势汹汹却异常温柔缠绵的吻搅和得七荤八素!扑面暴淋在一片密不透风的水幕中连呼吸都被阻断,缺氧的身体瘫软大脑昏眩……这个吻其实并不高超,甚至带着生疏和青涩,却比经验老道的秦守那精湛的吻更令木文君窒息!窒息于那片细致入微的柔情……仿佛润滑贴肤的温泉水,绵绵密密的封杀了每一个毛孔搅住每一根神经,温柔的让你死在天堂的门前……
  木文君无力的靠在一航胸前慢慢的回气……只听到那漂亮的胸膛里微微震动着传来恶魔的轻笑……“看来这种事没有实战果然不行,”一航搬开木文君细长的腿,埋头在他胸前跳跃着落下一串吻,“我没有经验,等会儿可能会出血,你忍忍吧……”轻轻含住木文君的乳珠,用舌尖逗弄,嘴唇轻压……
  “唔嗯~”木文君受了这一刺激颤抖着弓起背,下意识挺起的胸膛倒好像欢迎着身上人的爱抚了……这样还叫没有经验?!木文君在心里哭喊……难耐的伸手扯着胸前一航的头发,试图拉开他。然而没有了手臂的支撑,木文君立刻顺着光溜的浴缸壁滑了下去,导致下身更紧的靠在了一航身上……一航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盯着木文君忽然狡猾的一笑……木文君顿时手忙脚乱!死死扒住浴缸边上闭着眼睛挣扎……“木一航你放手!你王八蛋!你……你怎么能这样?!”
  “小君……不要乱动!”一航呼吸急促,按住木文君乱踢的腿,拉过来盘在腰上,细腻的触感顿时令他舒服的叹了口气,俯身抱起仍在作垂死挣扎但战斗力有限的某人,托着他的后脑埋头又是一吻!
  一航的吻进步可谓神速,才第二个吻已经迅速地找到了木文君的敏感带,处处瞄准,招招致命,舌头纠缠着舌头,挑逗缠绵着挑逗,口中的蜜液不堪重负泛滥溢出,随着唇齿的交错勾出一条条淫乱的银丝……第二个吻结束时,木文君几乎像被抽筋拔骨般软软的任一航抱着喘气……本来全身的肌肉就叫嚣着酸痛,经过刚才的一顿摔打几番挣扎,木文君全身上下都共振般疼着,甚至连胃都隐隐的刺痛了起来……
  “一航……你为什么……要这样……”木文君无力的发出细小声音,听起来无比脆弱,“你从来都护着我……从来都……为什么……”
  “对,我护着你。”一航扳过木文君的脸,满满的痛心,“我守着你十年,我等了你十年!难道你从来就没想过为什么?”
  木文君费力的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我只是想占着那份亲情……你们住进来……这里才有家的样子……我很高兴,我真的……很喜欢那段日子……无论何时回家,都有人等着我……是我的家人……灯是亮着的……有说话的声音……有人在笑……好温暖……好温暖……难道不能……不能就这样单纯的继续下去吗……”木文君哽咽起来,拿掉手臂睁开眼睛,近乎悲愤的直直望向一航!“……就只有这份温暖,就只有这份温暖……难道你们都要剥夺?!”
  “是。”一航的回答简洁残忍,俊美的脸上平静到冷酷的程度。“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那样的日子,无论怎样快乐都不可能一直继续下去,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日子过去就是过去了,不会为任何人停下,小君你明白么?”一航伸手轻柔的抚弄着木文君的头发,吻着他脸上的水珠和泪,“可是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做你一辈子的家人,开心时陪你笑,哭泣时为你擦泪……无论你何时回家,都有我等着你……为你打开灯,陪着你说话,笑给你听……好么?我们在一起吧,好么?好么小君……”
  木文君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人……无论怎样都不可能一直继续下去么……过去就是过去了么……不会为任何人停下……
  木文君佝偻着,在冰冷的浴缸里,凶猛刺痛肌肤的水幕中团成一团……
  痛。
  好痛。
  身体的痛,心也跟着凑热闹。
  一航忧伤的看着浴缸里微微发抖的单薄身体,无奈的关了水,弯腰搂起木文君,柔声道:“对不起,是我失控了……我帮你擦干,别哭了……”
  “……”木文君紧闭双眼,脸埋在手臂里。
  “小君?能站起来么?我弄疼你了?”一航叹气,拉过大毛巾把木文君披头裹住直接抱起来。木文君没有反抗,缩着身子,头紧紧地靠在一航的肩上。
  感受到他的依赖,一航抱紧了怀里的人,“我知道你对秦守有好感,他那样的人计谋用尽,就是神人也难逃。” 一航孩子气的吹吹木文君的耳垂道:“若论智谋我不怕他,可是遇上你,我就什么都乱了……看吧,还是我对你真心实意。你也知道我从小疼你,可不表示我不会发火!下次再让秦守那老东西乱碰,我绝不会半途饶了你!”
  一航弯腰把木文君放在床上,笑道:“这次也不能轻饶了你,要不我们继续……嗯?小君?!你怎么了?!”
  木文君在床单上痛苦的蜷着,气息大乱,手紧紧地压着左腹,整张脸都疼得皱成一团!
  “……好……疼……”
  To be continued ……

  Story·5

  Story?5 穿越正流行
  谨以此番外献给历尽千难万险终于拿到签证飞韩的孙宝——要爱国、要记得更新、要带土特产给我、要泡遍韩国美少年/美少女、要让棒子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主义中国新一代全面发展的高素质腐女,一路顺风。
  木文君按着肚子,只觉得疼、疼、疼!
  好像有人拿把大铁钩子生捅进去又憋足了劲疯狂乱绞的惨无人道的疼!
  疼痛从腹部蔓延到每个神经末梢,顺着脊椎爬上来,杀进大脑,疼了个人仰马翻!
  木文君咬紧牙关,眼前一黑,又一片白……
  就啥也不知道了……
  ……
  ……
  醒来,手脚麻木,木文君意识已经清醒了,却张不开嘴,睁不开眼,好像被胶水糊住了一样……只听见四周乱糟糟的人声……
  “没气儿了,还打吗?”
  “打啊!主子说了,把这小奴才抽烂了才作兴!”
  “我不行了,手都累酸了,你接个班吧。”
  “成,你歇会儿,我换把手!”
  然后呼呼的鞭子声和噼噼啪啪打在肉上的瘆人声音就风风火火的响了起来!木文君虽然睁不开眼也能感觉到身上皮开肉绽!连思考都疼得断断续续的……
  主子……奴才……怎么回事……这绝对不是现代人的称呼……演戏也不能真打啊……我不是正跟一航在浴缸里斗气吗……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木文君忽然想起办公室里新来的那几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说过的现代人掉到古代去的奇事……不对,是小说……不……好像是一个叫什么江的网上的……那么……是新闻?
  这种状况不会发生了吧……不然现在的情形怎么解释?
  木文君费力的半抬起被打得青肿的眼皮,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隐约看见面前呼啸的黑色鞭子和肌肉发达粗布衣衫的大汉,背景是噼噼啪啪的火把,昏暗的石砌的……刑室……
  木文君绝望的闭上眼睛,那个专门用来表述这种情况的学术名词是什么来着?
  加了力的鞭子抽得他思绪停顿了好一会儿,直到最疼的一下落下的瞬间,木文君忽然想起了那个名词:穿越!
  啊,我穿越了。
  木文君的思绪又断了几断,听说穿越的人都会在古代混得如鱼得水,不知道我会有什么作为……
  鞭子还在不知疲倦的抽打,木文君的思路已经完全被疼断了。
  大汉打啊打啊打啊打啊打啊……
  最后,终于打死了。
  ……
  ……
  再次醒来,木文君唰的就睁开了眼睛!
  头顶上是波斯风味的帷幔,墙上是色彩艳丽的挂毯,面前是张大的不可思议的床——姑且算是床吧,虽然占了半个屋子的面积,虽然上面铁链绳索器械什么奇形怪状的零碎都有,但毕竟上面是躺了人的,而且交配得正High……木文君看着床上一个黑色卷发高鼻深目的年轻波斯男人和周围一群戴着轻纱的柔美男女们,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是床。
  周围的人与刚才抽他的大汉那种中国打扮不同,装饰风格也完全不一样……这么说,这次是穿到类似古代波斯的地方了?
  已经确认了穿越的事实,木文君这次平静了很多。
  那个正在办事的男人慵懒的从人缝中瞟过来,朝他勾了勾手指……木文君一愣,叫我?
  完全是条件反射的站起身,忽然发现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盯着他!
  木文君低头,顿时无地自容!
  某人现在是一个刚发育的少年的身体,不着寸缕,脖子上戴着项圈,乳头上穿着环,下身也有一堆闪闪发光的装饰物,请恕他没有圈内经验,辨认不出其具体用途……最尴尬的是两股之间还留着某些明显是刚被凌虐过的痕迹和液体……
  我……这次是个男宠?!
  木文君支着脑袋摇晃了一下,努力平复着心情,自我安慰:没关系没关系,那都是这具身体的事了,如今换成我木文君,必能趋利避害逃离苦海!当然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脱离男宠身份……可是究竟该怎么做?是直接逃走还是先哄床上那貌似主子的人放了我?
  木文君抬头,正对上那黑发男人阴戾的饱含怒火的眼睛!
  双方对视良久……木文君眼睛开始充血……
  最后那男人缓缓开口:“身为奴隶……不马上爬过来,竟然还敢站起来!还敢直视主人?!你不想活了么!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喂狮子!”然后就不再看他,继续去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木文君没来得及辩解一个字就被周围训练有素的侍卫捂着嘴拖了出去,是真的拖,到狮子笼前的时候腿上的皮都蹭掉一大块!
  木文君像一个破包袱一样被身强力壮的侍卫扔进了臭气熏天的狮子笼,然后瞬间被饿红了眼的狮子扑上来咬断了喉咙……死了。
  ……
  ……
  再再次醒来,木文君面无表情地睁开眼……再穿几次就麻木了……
  老天垂怜,这次穿成个武林大侠,身手不凡,木文君活了好几个月呢!
  木文君走了两天,居然没捡到一本武林秘籍,也没到遇到一个美女贵人,这江湖是混得平平淡淡……只有一次有个仇家找上门来,仗剑而立,还在慷慨陈词期间就被木文君一刀给劈了!虽然按道理来说,当对方大喊着口诀变身的期间不能出手是业内行规(?),但木文君的品德从来就没高尚到那个境界过,向来以保命为第一要务,仗着这种不厚道的打法,丫行走江湖多日竟毫发无伤!
  虽然武功还在,内在毕竟是个现代社会勤勤恳恳的小文员,完全没有江湖经验,有一次不幸住了个黑店,被蒙汗药撂倒,然后店主杀人越货干脆利落!一刀把他头剁下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眨过,手法那叫一个熟练,跟在厨房切肋排的时候一般的飒爽英姿!最气人的是那店主用的还是木文君自己的刀,昨儿晚上木文君刚细心磨过的,吹毫断发,削铁如泥!
  ……
  ……
  再再再次醒来,木文君拢了拢衣服,低头看了一眼丰满的胸口,平静道:“啊,这次是女的啊……”
  下面端着俄罗斯锡酒杯的老仆人浑身颤抖:“女,女王陛下……您终于醒了……呜呜……”
  这次是王族?
  我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么?
  老头子抹着眼泪出去吩咐了两声,然后就是络绎不绝的女官进来给梳妆打扮,接着木文君终于见识了穿越以来最恐怖的事!只见几个宫女把那紧绷绷硬邦邦的胸衣死死的箍在木文君身上,并拔河一般四人同时发力憋足了劲狠狠的拽着那两根带子往外抽!太过用力以至于脸上的肉都在抖!(咦?英语句型!)木文君两眼发黑的看着自己的腰活活的从一尺八给勒成了一尺六!头昏眼花呼吸不能……难道我每天要带着这玩意儿过活?
  那一瞬间某人已经萌生了再穿一次的念头……
  不过这次木文君的确没能蹦跶多久,在他还没搞清楚那长长的俄国人名之前,一个不知是懦夫还是死鸡的公爵就把暗杀的匕首捅进了女王丰满的胸口!
  临死前木文君吐着血抓着公爵的衣领子说了句惊世骇俗的警世名言:“丫谁要是敢把我穿着胸衣下葬,我……我杀他全家!”
  公爵抱着女王的尸体,为这句话震惊彷徨了很久……
  ……
  ……
  再再再再次醒来,木文君是一个民国时期的小老百姓,被抓壮丁进了国民军,因为是新兵就被老兵赶到前面去打冲锋,还没搞清对手是鬼子还是袁世凯,第一场战役就挂了。
  那颗炮弹炸得那叫一个准哦,木文君连血肉横飞的过程都没有就直接升华了……
  ……
  ……
  再再再再再次醒来,木文君在一艘轮船上,经过多次毁灭性打击——这是实话,他已经不再对穿越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转身拉住一个黄色卷毛的外国小男孩,木文君平静地问:“你实话告诉我,这船叫泰坦尼克吧?”
  船沉下去的时候,木文君所在的三等舱是最先进水的,泡在冰水里,木文君回想起那黄毛死孩子的话:“先生您真逗!这船哪叫泰坦尼克啊?人家叫铁达尼!”
  捅死他!
  ……
  ……
  就这样……
  无良作者转过头来,叹气:
  “这人搞写实的小说时间长了,就容易犯抽。
  过去,我常抽。
  自从开始写穿越俗套,嘿!我不抽了!
  您瞅准了,晋江牌穿越俗套,绿皮儿的!”
  于是……
  下面是正式的俗套穿越故事……
  ……
  ……
  木文君又醒了,轻车熟路的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下慢慢打量四周,接着招手把外面的人叫进来,用杯盖滤着茶叶沫子特恬不知耻地说:“那啥,我失忆了,你知道啥说啥,开始吧。”
  小丫头看了他的脸半天,最后扑通就跪下来,哽咽:“皇上,您终于正常了!”
  木文君在这一穿里是皇上,他挺高兴的……你想啊,天下老子最大,看谁还敢抽我!也不用穿那恐怖的胸衣了,而且是中国古代,伙食也比较对口……肉体是男人,而且是那种拥有庞大后宫的男人,只有我上别人的份儿,再也不用做哪个BT的床伴儿了,也不会被拖去喂狮子……木文君喜滋滋的走过长长的廊道,一撩皇袍后摆,颇有气势的在王位上坐下!俯视下面,黑压压一片文武百官,表情都特严肃……这就是中央政治局呀!你看下面那些个常务委员,长得……哦,长得跟当代的也差不多……都是中年人和老头子……
  木文君在镜子里端详过自己的脸,发现跟往穿不同,虽然年纪小了一些,但此穿是自己的身体,自然也多了几分真实感和亲切感。木文君觉得不能亏待自己的真身,因为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又穿了,所以占着皇上这么大的官就要尽量作威作福!
  木文君眯眯眼睛,也不坐得那么板正了,往扶手上一歪,朝下面抬了一下手,懒懒的扔出一句大部分人都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说上一次的话:“诸位爱卿,有何事禀报啊?”
  结果下面的人全抬头了!那一个个的表情就跟生吞了一只鸡蛋还不幸卡在嗓子眼似的!
  后来木文君才知道,从前这位小皇帝根本就是一说话粗俗不学无术因为宫里的皇子互斗死光了才从边疆调回来继位的傀儡,但凡上朝从不开口,呆坐一早上就走人。当然朝上的事从后宫小侍女的口里是打听不到的,导致木文君一上来就犯了个致命错误!
  大臣里忽然有个人上前一步,回身扫视一周,所有人都立刻老实的闭了嘴低头……木文君一看,有意思啊,这人看来就是传说中的顾命大臣幕后黑手外戚宦官鳌拜之流了。
  只见那幕后黑手举着象牙牌子朝皇位行了个礼,一点恭敬的意思没有,然后慢条斯理道:“圣上大病初愈,不宜劳心,还应好生调理,保证龙体安康。至于朝中琐事,臣等自当尽瘁,请圣上宽心。”
  言罢那黑手抬头看了木文君一眼,眼神很是深不可测。木文君却差点没从龙椅上掉下去!
  那张脸,那张脸,那张脸那张脸那张脸……分明就是秦守啊啊啊啊啊!!
  木文君太过震惊,以至于完全没注意早朝已经结束了,太监唱过喏发现皇上还呆坐着不动,下面的大臣自然也不好撤,众人尴尬万分的时刻,只见秦守脸的男人一脸正义的来了一句:“看来皇上龙体微恙,依旧行动不便,请恕臣失礼了。”两步跨到台阶上拦腰抱起木文君就十分自然的下朝了……木文君惊得倒抽一口冷气,慌忙望向周围的人,没想到下面乌央乌央的大臣们竟然没有一个露出不妥神色的!完了完了!肱骨之臣篡权了!淫乱朝纲了!国将不国了……
  那秦守脸的男人走到回廊里才把他放下,捏着木文君的小脸说:“你又耍什么花样,为了引我注意竟然自杀,现在又想在朝堂上发话,还敢直直的盯着我看,连进退礼仪都忘了!你胆子不小啊!莫要胡闹了,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木文君心中暗暗摇头:好嘛,合着这小皇帝以前还是个上赶子往这厮身边凑合的,人家不甩他他还自戕以明志!疯了疯了!
  罢了,你这辈子活得窝囊,让我帮你过一次舒坦点的人生吧!
  于是木文君头一低,肩膀微微颤抖,做出有点受伤,有点畏惧,有点不甘心的样子颤声道:“我知道了,再不敢了……”
  看那男人满意离去,木文君摸着下巴满脸阴笑,心想:现在还不是张牙舞爪的时候,看我先麻痹了你,再另寻出路,嗯……是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最后铲除了你呢,还是干脆落跑去游山玩水呢?木文君正想的高兴,已经走开的男人忽然回头!来不及收回阴笑的木文君一僵,以咳嗽作掩饰忙换回畏缩样,转身就走,结果没走几步就被男人拦住!感觉男人的目光上上下下扫描了半天,木文君手心的汗都紧张出来了,对方才不慌不忙地来了一句:“我看……既然你这么想我,不如今晚我就来‘拜见’皇上好了。”
  木文君猛抬头,惊讶地看到对方深色的瞳孔里映出自己不甘愿的表情时那张秦守脸上勾起的一抹玩味的笑……
  “小桂子,他谁呀?”
  “当朝宰相寿覃大人。”
  寿覃?好嘛,秦守倒过来念。宰相啊,这厮果然无论到哪儿都混得风生水起人模狗样……
  当黑夜再一次把白天压倒在床上时,月亮就出生了。
  木文君当然不会真的傻等宰相来“临幸”,所以天一擦黑他就大模大样的带着长队人马杀到自己的后宫去了!
  本来他也想体验一下当皇上的感觉,翻翻牌子啥的,哪想,一打听才知道,这小皇上就一个老婆,温贵妃。
  得,一个就一个吧,聊胜于无,能给我避难用就成。
  跨进温贵妃的左岸居时,木文君忍了好几忍才没惊叫出来,那长身玉立,仗剑横眉,在光线较暗的院子里舞剑的男子,赫然就是阿少啊啊啊!!!
  那练武少年自顾自的收了势,淡淡的瞟了这边一眼,嘴皮都不动地哼了声:“皇上。”就擦着汗进屋了……扔下当朝天子在秋风扫落叶的院子里傻站着……
  小桂子以为皇上又受打击了,赶紧宽慰道:“皇上,莫要动怒,温贵妃的性子一向冷得很,绝对不是针对皇上的……”
  木文君更打击了,呆滞的转过头来:“……你说……哪个是贵妃?……!”
  木文君硬着头皮坐在温贵妃的房间里吃糕点,喝闷茶。那位英俊潇洒的大侠“温贵妃”正笔直的坐在桌子对面看剑谱……
  没想到,这个朝代,盛行娶男妻纳男妾……真是令同人女击节称赞的制度啊,最早是哪位牛人构思出来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下人们进来服侍了二人洗漱,木文君正扯着一条大毛巾慢慢擦脸,忽然被一股大力带起,直接扔到了床上!
  我们满脸不耐的温贵妃利索的拉下帐幔就开始脱衣服,“快点做吧,我明天还要早起练剑。”
  “咦……”
  直到被分开两腿强行压倒的时候,木文君才难以置信的大叫:“等一下!等一下!怎么会是你压我?!”
  温贵妃手下动作不停,一边把身下人的大腿拉高,一边冷哼:“不是我压你难道还是你压我?”
  木文君几乎绝望了,愤怒的挣扎:“你不是我老婆吗?哪有人专门往家娶老婆来干自己的?!我不干!我不要……”
  温贵妃也火了,拔出剑就贴着木文君的耳朵狠狠插在枕头上!咬牙道:“你又耍什么性子?!到底做不做!当初是你非要我陪你三年!要不是为了报救命之恩,谁愿意呆在这闷煞人的深宫里!我堂堂左岸盟主肯当你的妃子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还敢存着上我的心思?!你活腻了?!”
  还有这么一出?木文君瞪大了眼睛,原来这温贵妃竟是江湖中人,是为了报恩才暂时呆在宫里的……这,这……这真是一支优秀的潜力股啊!
  木文君拢了衣衫坐起来,望向正把剑收回鞘的男人,唉唉……身为皇帝,这宫里随便拎出来个人就可以对自己动刀动枪耳提面命的,这小皇帝当得可真够郁闷的……
  “温……呃,大侠?”
  男人的背影一顿,冷冷回道:“邵温。”
  哦,文少倒过来念,作者果然很烂……木文君点头,恭敬的作揖:“邵大侠,阁下既为盟主,想来必定是武功盖世侠义心肠,况且仅为当年一点小恩惠,就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大侠不仅身手过人而且有信有义,实属不易,真乃大丈夫……”
  “少废话,说重点。”某大侠低声截断。
  虽然措辞粗鲁,但口气明显放软了,还是好话中听吧?木文君很得意,对付这些武林人士崇敬尊重的姿态是必须的,不光要肯定他们个人技能上的垄断性称霸性,还要适当的表扬他们道德上的侠义性崇高性,行走江湖闯的就是个名气,创的就是个口碑,这些话他们爱听……当然,也不能太罗嗦了,绿林好汉文化水平有限,让他们感受到敬意就行了,太琼瑶或者太金庸了都不靠谱!于是木文君直奔主题:“邵大侠,在下觉得您这样的风流人物就应当纵马南山,憋在深宫里绝对是屈才了!”
  大侠点头,嘿,还真不客气,估计真是给憋坏了……
  “所以,在下认为,大侠比起三年的承诺,应该更乐意听听我这个三个月的建议!”
  大侠抬眼看木文君,“怎么说?”
  “从今天起,大侠不必做我的贵妃,我聘请您做我的贴身侍卫!保护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重金为谢,送您归山!”
  木文君梗了一下,觉得“归山”这个词好像用得不太好,感觉跟放生似的,还是猛禽……好在面前的猛禽没介意措辞问题,只是认真地盯着木文君的眼睛判断这个协议的可信度。木文君连忙摆出最真挚的眼神,并且爬下床拿起纸笔准备签字画押……
  邵大侠一摆手,“不用了。我要走你本来也拦不住,我不走不过是为了守信,如今你自己要求缩短,自然很好。就这么办吧……”
  木文君喜出望外!好,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盟友已经找到了!有高手助阵,以后何愁逃不出去?于是爬回床上盖好被子美滋滋的安心的睡下。
  邵大侠坐在木文君旁边低头凝视他很久,最后拉开被子也钻了进来,木文君受凉,伸手推他:“还有一床被,你睡那条。”
  邵大侠却充耳不闻,轻松抓住他的手,揽上他的腰,直接带到怀里,埋首在他颈间吐着热气:“不如这样,我吃点亏好了,这三个月我既当你的贴身侍卫,又当你老婆,如何?”
  木文君顿时睡意全无!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木文君不仅身心疲惫地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还要忍受下面某宰相凌厉的目光,简直如坐针毡……
  刚下朝,某皇帝就被某宰相在回廊肆无忌惮的拦住了,仿佛那些满身尽是黄金甲的禁卫军都他妈是摆设!木文君怒瞪了一眼周围的侍卫太监,众人都讪讪的低下了头……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如今宰相大人这条眼镜王蛇就向我们细瘦的小龙好好诠释了一下……木文君愤愤,敢情这内宫就一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昨天没在寝宫等我,是去‘宠幸’你的贵妃了?”男人的手指很熟练的挑开木文君的衣领,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眼神却没有一点笑意。
  居然……明目张胆的调戏!
  你别说帮他解扣子是怕皇上热着啊,那么那只伸到衣服里面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木文君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很想拍开他的手!这个宰相给他的感觉有时会跟秦守重合起来,但毕竟还是不同,不知是眼神,还是态度,总之是有着微妙的不同。这个人,他只想推开,按在地上暴打一顿,然后帅气的指着对方的鼻子叫嚣“你丫个BT!再碰我我就阉了你!”而那个人,推开的时候会犹豫,暴打的时候估计不敢自己动手,最后指着对方的鼻子叫嚣……也很可能底气不足……
  “你在想谁?”木文君的脖子忽然被卡住!很有些上不来气儿……宰相的声音居高临下,“我跟你说话,你都敢走神,真是越来越不服管了,是不是太久没调教你了?嗯?”
  听听,果然是个BT!
  于是某宰相就夹着某皇帝明目张胆的一脚踹开上书房的门!
  看看,这陶冶情操富含中国文化底蕴的书房被某些畜牲们做什么用了都?!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不过不是我说你,好好的书桌做得跟床一样大!它能不对性饥渴的男伦们产生误导么?
  木文君被扔在桌子上的时候撞翻了笔架,镇纸和砚台落地时发出巨大的碎裂声……某皇上强撑着摆出威严脸色强调:“不可对我无理!我是皇上,我是皇上!”
  某宰相毫不停顿,“我上的就是皇上!”
  “……”
  木文君被摔得全身乱疼,眼瞅着对方宽衣解带就上来,索性连矜持也不要了,放声大喊!“来人哪!救命啊!!宰相要强暴皇上啊!!谋反啦!!”
  虽然知道周围全是宰相的人不可能来救他,但无论如何也要让外界知道事实真相,至少要从舆论上打倒他!
  某宰相哭笑不得的捂住木文君的嘴,欺身上来用体重压制住他……“你这小鬼,是从哪里学来强暴这词的?还知道喊救命了?喊给谁听?”
  某宰相手法精妙,转眼间就把木文君剥得赤条条,少年的玉体横陈在暗色的桌案上,竟有种令人血脉喷张的情色感……宰相眼神渐暗,手上用力,下身也顶了上来……木文君含泪挣扎,扭动的样子更诱人……眼瞅着某宰相已经撩起下摆准备磨枪上阵了,木文君在内心几番挣扎最终还是喊了出来:“邵大侠——!抓——变——态——啊!!”
  接下来就是眼前一暗,面前两人如真人版武侠小说般快速的过了几招然后分开,木文君看得眼花缭乱,心想国产武打片要是有这武术指导还怕收视率上不去?然后惊讶的发现宰相竟然会武不算武功还很不错……不过好在丫是打不过某大侠的。也是,毕竟一个是选修一个是专业课,术业有专攻嘛~
  最后某宰相退到门口看了木文君一眼,冷哼:“怪不得最近胆子大了,原来是找了个靠山,不过你可想清楚,他孤身一人能护你多久?我手里可是百万大军。”
  木文君一惊,心想的确如此,只好放低了姿态道:“我无意与大人对抗,只求自保,大人要我做傀儡,我老实听大人的便是,只是这种事……我真的不想……宰相大*倾天下,还怕无人暖床?况且我到底是皇上,大人若太过火,流言蜚语,毕竟也对大人不利。可否放我一马?与人方便,也与己方便。”
  宰相立在门口,盯着木文君眼中精光暴闪,最后挑起嘴角,竟然很是温和的说了句“好啊”,就转身离去了。
  边上抱剑而立的邵大侠这时才哼了一声,“你昨天不是说绝对不会求我所以不让我上么?怎么?这么快就求救了?”然后眼神一转,略带笑意的盯着衣衫不整的木文君,“那是不是说,你现在肯跟我做了?”
  木文君痛心摇头:“君子行事,光明磊落,大侠怎么可以如此乘人之危?”
  某大侠却忽然严肃了脸色走到书案旁,用剑柄挑起木文君的脸细细的看:“你到底是谁?浚霄一向倾慕宰相,不会拒绝他的求欢;若受了委屈,浚霄只会缠着我要行房事,醉生梦死,抱着我大哭,根本不会轻易放我走;他又一向讨厌读书识字,不可能忽然就出口成章;况且浚霄一向头脑简单,断没有你这么多怀柔的心思!说,你究竟是何人?浚霄的人现在何处?!”
  木文君愣了一下才回过味儿来他口里的浚霄就是这身体的原装灵魂,听完了他有条有理的分析木文君不禁冒出了冷汗……这厮貌似游离在外,却如此观察入微心思缜密,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哇!亏我从前还存了抓个壮丁给打打下手的想法……
  木文君只好叹气:“说了你也不信,其实我就是浚霄,浚霄就是我,我不是浚霄,浚霄也不是我。从语法上来说,浚霄是我的过去时,而我是浚霄的现在进行时,当然也可能是将来时,但这一点又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你明白了么?”
  “……”
  最后大侠拎起木文君:“我只问你,浚霄是你杀了么?”
  木文君摇头。
  “那你可还是浚霄?”
  木文君再次摇头。
  大侠扔下他,翻窗走了。
  木文君坐在原地,寻思着。浚霄对他有恩,所以他要保浚霄的命,我没杀浚霄,所以他就不用杀我,而我不是浚霄,那他自然也不用再为我卖命,所以走了么?
  木文君看着窗外,心里觉得很遗憾,不知道是遗憾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宰相果然遵守诺言,再没有对木文君乱来。
  木文君也乖乖的,只暗地里打探些逃跑的路径。
  除了早朝时候投来灼热的视线外,宰相还动不动就来宫里看他,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小宫女们纷纷感叹这一个月里宰相大人来探望的次数比过去一年还多!隔三岔五还给来场歌舞马戏杂技表演啥的,就为博君一笑,那态度温和的,那笑容慈祥的……暗地里,却不动声色地把木文君筹划的逃跑路线一个不留的统统封杀!
  干耗了一个月,宫里忽然飞来一个消息打破了这个僵局。
  木国大举进犯了!
  朝野震动!国内一片人心惶惶……木文君摩拳擦掌,机会来了!
  为了稳定军心民心,召显我国力强盛,国庆大典照常举行,而且在宰相的授意下还举行的特铺张特浪费……木文君踩着那上等地毯颤巍巍爬上城墙的时候着实为国库肉疼了一下……站在城墙上,宰相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就是一篇慷慨陈词!连话筒都没有居然能喊这么大声,果然内力雄厚!而且此篇演讲稿质量极高,煽动性极强!估计马丁路德金听了都得蹲旮旯哭两天……然后下面乌央乌央的人群自然就情绪激动了,决心昂扬了,木文君受气氛感染那热血顿时也乱涌了!等轮到他上台讲话的时候,背完了制度化底稿即兴就给加了一句!把一朝老臣全吓趴下了!
  木文君挥了挥手,华丽的衣袖飘飘,望着下面目光迷恋的人们某人特有王者气质的加了这么一句:“朕要御驾亲征!”
  人民群众沸腾了!吾皇万岁的吼声此起彼伏……木文君回身的时候虽然紧张还是看了一眼宰相,他脸色不好,面无表情,眼神复杂……也就是说,跟平常一样。
  当着亿万民众的面说的话是不能改的,宰相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乖顺的木文君会给他来这么一招!这下他愿不愿意都得让皇上出门了。而且自此皇上的威望暴涨,受欢迎指数直线升高!相对的,他宰相再想做大就不容易了……当然,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出征前废了皇上,暴病啊,刺客啊……具体可选项多到令人发指,深宫大院,这些个手段都可以写部长篇连载了……
  所以木文君在出征前的几天极其紧张,连水都不敢乱喝。
  结果某宰相却什么也没做,直到出征前一天才冲到木文君房里,按着他乱啃了一气!然后搂着他睡了一觉,最后在木文君睡着之前轻声说了句:“你不是他,我舍不得杀你。”
  木文君没敢动。
  行军是很苦的,木文君又是上火又是便秘……对不起,我又抽了……
  行军是很苦的,木文君很是上火,人瘦了一圈,宰相就特派了一个厨子专门准备清淡去火的饭食伺候着,最近木文君觉得宰相跟秦守越来越像了,也终于想通了那一点不同究竟是什么……
  跟木国对上的时候,宰相按习惯要求皇上后退五百里驻扎,结果木文君为了逃跑时方便非法越境死活留在了最前线!于是军中盛传我国天子身先士卒置个人安危于不顾执意留在最危险的地方以激励最可爱的人……军心大振!
  两军之间是一条不太宽的河,但水流很急,倒成了天然屏障。
  木文君筹划了一月有余,终于被他摸出规律逮着机会溜出了大帐,趁着夜色潜逃到较偏僻的河段三两下脱了衣服顶着放了金银细软的包袱就下了水,木文君游泳不弱,但这个身体养尊处优惯了好像体力颇差,在河里挣扎了很久,被冲出去很远才游到了对岸……还没等往上爬,两条马腿先出现在了木文君的视线里,木文君心里一凉!辨认出这是匹军马,木文君掉头就往回游!身后就有刀出鞘箭满弓的声音,然后一把干净好听的男声特温厚的来了句:“敢往回游,就射死你。”
  木文君只好硬着头皮回来,那声音的主人原来是个年轻的将军样人物,坐在高头大马上,四周火把掩映着,很是威风,只不过样子清俊,气质高雅,看起来就很有儒将的风范了。
  木文君看到那儒将火光中的脸,心中嚎叫一声:
  一航!!
  那儒将居高临下的冷冷看着木文君,嘴皮一动:“爬上来。”
  木文君有点尴尬,撑着没动,一支利箭擦着他胳膊就射到了水里!
  看跳水运动员入水时溅起水花大小就可判断其动作完成是否流畅爆发力是否强劲,如今根据这支箭入水无痕的情况来看,真是太有力太流畅了啊啊啊!!
  木文君毫不犹豫手脚并用的连忙爬上了岸……岸上的将士们都倒抽了一口气!
  木文君是光着下水的,如今只在腰上围了短短的一小块布,湿透以后曲线毕露,隐约撩人……还不如不围!
  某落魄皇帝站在原地万分羞耻,要是他们知道面前这光溜溜的落水狗就是敌国之君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因为暴露在众人目光下,木文君头埋得低低的,从耳后到脖子全泛红了,头发被打湿乖顺的贴在细长的脖颈上,四肢修长美好……从儒将的角度,只能看到木文君曲线优美的后颈,心中竟有些急不可耐的想看到此人的样貌。
  “抬起头来!”
  木文君红着脸慢慢抬起头,心中把现代的一航骂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你是何人?”
  儒将的声音还算温和,由此可见,人长得好看还是有好处的,此黄金规律在找工作面试中同样适用……
  木文君斟酌了一下,如果说实话,可能被杀可能作人质,存活率50%;如果说是逃难的平民,那包袱里皇宫的宝物就很难解释,存活率0%;如果说是……
  于是木文君规规矩矩的叩个头,道:“回大人,小的是宰相大人小仆,因偷了宰相大人的宝物心中害怕,又闻贵国民风宽厚,皇恩浩荡,所以想偷渡一避,不想……不想……”
  旁边士兵上来查了包裹,里面果然有些宫内宝物,呈给那儒将过目。
  “你是寿覃的下人?既然随身侍奉,应该知根知底,说些来听听。”
  这个难不倒木文君,随身侍奉没错,不过是他侍奉他!木文君于是侃侃而谈,虽然被冻得说话有颤音,但不影响其卖主求荣行为的具体实施。
  那儒将此时看他的眼神已经满是不屑,一是因为确信木文君只是一个小官,二是这种小偷小摸的叛徒,不值一哂。于是扔下句“此等肖小之人不得入我国境,撵回去!”就策马离开了……
  木文君风口浪尖捡回一条命,至于形象受损问题……那也算个问题?
  进不去木国,木文君只好又游了回去,寻找其他逃跑路线时正遇到四处搜人的宰相卫队,于是湿淋淋的被逮回主帐,某宰相那脸色,啧啧!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这件事被宰相低调处理了,军中倒是封锁了消息,可是木文君也正式被软禁了,从睡觉到吃饭到处理政务,都必须呆在某人的视线范围内。
  木文君后来知道木国主将就是木国太子行易,根据穿越美形定律,很可能就是那个长着一航脸的人。当然一看这明显偷工减料的名字,根据无良作者那恶劣品行判断,估计也是他了。遇到太子的事,木文君没跟宰相说,心道反正自己不用真的带兵上战场,估计再也不会遇到,还是不说为好。
  哪知道,盈月之后,两人就赢来了历史性的第二次见面。
  事情是这样的。
  本来木国太子在前线尽忠职守的侵略,没想到后院起火,弟弟趁着国内兵力空虚弑父篡位了,嘿,太子这边顿时怒了!挥军就回去把丫废了,然后顺手登了基,内乱初定,新王上任,不宜对外举兵,所以木国一纸求和书就呈了上来要求两国联姻,这边的宰相不是自家儿女不心疼,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八百里加急搬了个九公主过来,拾掇拾掇就准备嫁出去。
  虽然这小公主跟小皇帝之间的亲戚关系复杂到令人脑溢血的程度,但毕竟是一家人,公主一到军营就被送来拜见木文君。
  “你!小俊?!”
  “皇……皇兄,您在说什么?皇妹名为浚琴啊。”
  “你现在是女的?”
  “我一直是女子啊……”
  “你会偷东西么?”
  “皇兄……身为皇家人,不应做这么不入流的事。”
  “那你喜欢写诗不?”
  “喜欢!”
  “这就对了么~”
  晚上。
  主帐的床上。
  木文君翻了个身,第一次主动面对和衣而卧的某宰相,略带恳求神色:“别让她嫁过去,换个人吧。”
  “换谁?”某宰相慢条斯理的翻着后方送来的奏折,“皇家血脉就剩你们两个,她不去和亲,难道你去?”
  “她才多大点?十一二岁?怎么嫁?胡闹!”
  某宰相看他一眼,冷哼:“你以前从不关心这些兄弟姐妹的死活,怎么,舍不得最后一个了?”
  “是舍不得,”木文君料想和亲的事是不能改了,只好趁着她出嫁前多补偿她点,“要不这样,离和亲还有四五天,让她过来和我住吧……”
  “不行。”
  “为什么?!”木文君撑起身子。
  “因为我不让。”某宰相面无表情。
  木文君干脆坐起来了,“你是皇上我是皇上?我现在就下谕旨让九公主侍驾!你想抗旨?”
  某宰相放下手里的奏折,翻身压住木文君:“当然你是皇上,不过……我不让就是不让。”那眼神的意思就是我还就抗旨了你怎么着啊怎么着……
  话虽如此,第二天九公主还是被一旨“念其为国,特赐侍驾,缅怀亲恩”的诏书给拎去跟木文君住了。木文君猜不透宰相是怎么想的,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顺着自己?反正现在是他做大,根本不必顾忌自己这个傀儡皇帝啊……唉,果然是BT心,海底针……
  这小公主的性子跟小俊九分相似,几天之内就跟木文君厮混了个不分彼此……木文君本来只想在她出嫁前陪陪她,没想到这一陪还陪出真感情来了!两国设宴和亲当天,九公主抓着木文君死活不放手,哭得惊天地泣鬼神任谁也按不住!两国和亲要宣誓,总不能把新娘敲晕了抬上去,一时间众人束手无策,前面谈判的宰相已经不耐烦了,派人来请了好几次,木文君见不能再拖下去,只好硬着头皮跟小公主一起登堂入殿。
  穿着明黄缎子皇袍的木文君身上挂着哭花了脸的九公主出现在大帐时,帐内众将军礼官谋士卫兵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其中最好看的当属宰相大人和木国太子行易,哦,现在是木国皇上,果然就是那天见到的儒将。
  行易身后的将士看到木文君俱是一震!想说些什么都被行易冷着脸制止了。
  木文君倒是够沉着的,迎着行易那高深莫测令人尴尬的眼神就绽放出一个很和亲(我没写反)的笑容:“木国皇帝陛下,恭贺新婚,皇妹年纪尚小,不知进退,今后还望陛下多多提点,分心疼爱。愿你我两国以此为始,和睦相处,共享太平盛世。”
  木文君正想着要不要把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也诌上去,那一航脸的木国皇帝已经满脸迷人微笑的踱了过来,居高临下的往那儿一站,再怎么儒将毕竟也是领兵将军出身,气魄压得木文君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小公主更是害怕的躲到了木文君背后。
  行易盯着木文君缓缓开口:“公主年幼不懂进退,陛下行事似乎也恣意得很啊。”
  木文君知道他是指上次冒险偷渡的事,现在自然百口莫辩,于是避而不答,挺直脊背颇带上三分架子两分气质五分无赖的环顾一圈,拉长了调子道:“来人啊,设宴,和亲开始——!”
  男人转移话题的时候有两种方式亘古不变百试不爽。
  一是做爱,用来堵女人的嘴。
  二是喝酒,用来堵男人的口。
  三天后,木国带着新娶到的公主浩浩荡荡离去。
  两国讲和,双双退兵。
  没人知道,兵荒马乱中悄悄离去的还有一个人,就是我们忍辱负重的傀儡皇帝。
  当宰相怒火冲天的把化妆成皇上的替身打进天牢的时候,木文君本人已经在木国境内了。而且皇上丢了这种事,对大臣们,尤其是顾命大臣来说,绝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既不能不找,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找,所以搜寻工作进度缓慢,我们的宰相大人情绪日益暴躁……
  行易会主动提出帮他逃走,是木文君没有想到的。
  行易设计帮他逃出后再派人来杀他,是木文君隐约想到但一直不愿承认的。
  而邵大侠会在这时出现救他一命,是木文君唯一料准的——理由:主角是小强,砍都砍不死。我是男主我怕who!
  木文君现在被两边的皇族追杀,古代没有出国这一说,当正路被截断时,人们往往只能选择落草为寇。于是木文君跟着左岸盟主邵大侠闯江湖去了……
  身为江湖人士,一要讲义气,二要讲暴力。比如说,江湖上出现一个什么魔教了,正派人士就有事做了。与魔教的互掐很重要,有名气的,你要参加,不加*被耻笑;没名气的,更要参加!仗着底子薄,掐赢了就是英雄,掐输了也是烈士!
  所以,木文君现在跟着邵大侠去找魔教教主掐架。
  被邵大侠放在最高的树上,远远的看着下面正邪两方你来我往的厮杀,鬼哭狼嚎,血肉横飞,头顶上就是蓝得很美的天,高高的天空,澄净透明,偶尔有孤独优雅的鸟儿划过……木文君忽然产生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多么可笑啊。
  无论在哪个世界,永恒的只有弱肉强食,区别只有是温柔的还是暴力的。人们都忙着厮杀,忙着争夺,争夺一切,财富,名誉,武林秘籍,皇位,甚至感情。而自己呢?只会逃,永远逃,无论是在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逃避秦守,逃避小枫,逃避一航,逃避阿少,逃避宰相……逃不掉,又没有回头面对的勇气,身心疲惫……
  我忙着逃跑,错过了很多美好。
  多么可笑。
  木文君很给面子的笑了,笑得舒畅。
  教主斜斜的坐在高高的大殿上,远远就看到那笑得如和煦清风的人,掩映在飞叶落英之后,望着厮杀的众生,一片通透,仿佛他背后的天也别样的蓝,别样的美……
  美目微眯,教主俊魍标致的脸上挂起邪邪的笑容,眼神流转,衣袂飘扬,轻摆手挥退激战众人。教主起身,走向正派人士的阵营。众人蓄势待发,紧张观望。
  “凤穆!你什么意思?!为何不打了?若是怕了就趁早求饶!我们兴许饶你一命!”
  “你算什么东西?!不得对教主无理!”
  “魔教妖人!逆天而为!人人得而诛之!”
  “不跟他们废话!杀!”
  “哼哼,喊这么大声,也不知是哪班‘正派人士’被打得屁滚尿流!”
  一片争吵怒吼声……
  “够了!”邵大侠倒提剑猛然大吼镇住众人,平息道:“凤穆,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某教主点点头,扬手一指木文君:“我要他。”
  “什么?!”
  众人诧异!
  “不可能。”邵大侠回的果断。
  “慢着,”一旁的老和尚上来截住某大侠的话头,高深莫测阴险狡诈的笑:“凤教主,此事可以商榷,若教主能保证从此退出武林,决不危害苍生,此人也不是不能给你……”
  “你胡说什么?!”大侠的眼中带上了怒气。
  某教主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不要,我还没玩够,为何要为了他退出江湖?”
  “那这个人恐怕不能给你了。”
  “我管你给不给,老子想要,他就是我的!”某教主眼中忽露凶光!手下蓄力,突然发难!
  邵大侠接得及时,稳住阵脚,其他人则纷纷被震开后退……魔教趁机反扑,这边也奋力抵抗……
  战场中一片大乱!
  木文君没想到场外观摩也会惹祸上身,被那成熟邪气版小枫脸的教主抱起来体验凌波微步时,被无数的拳脚无数的刀剑混乱围攻时,不幸被其中不知哪个正派人士的刀捅了个对穿透心凉时……木文君终于理解了国奥群殴的真相……终于明白了郑X受连累打断下巴的悲哀……木文君倒在地上的时候还听到某教主按着受伤的心口放声冷笑:“你们这群正义之士一个个做出保卫天下苍生的嘴脸,到头来还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无辜的人也照杀不误!可悲,可笑!”
  然后那边不知道谁就开始长篇大论的回嘴,大意是说什么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为成大业必要牺牲毕竟难免,不管怎么说也算为全武林做贡献,流芳千古来是盛名永传,这小兄弟想来也必然是会理解滴是心甘情愿滴说不定是脸上添光诚惶诚恐倍感荣幸滴……木文君听得咬牙切齿再加上失血过多,只隐约看到邵大侠脸色铁青的强挡开几大护法的缠斗朝他冲过来,然后就视线模糊昏死了过去……耳边还盘旋着老和尚喋喋不休令人发指的辩解……所以说要珍惜生命就要远离正派人士,想当初八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打得虽乱也没见捅死自己人的啊,你说同样是群殴咋差别就这么大尼?
  木文君醒来的时候青铜烛台上跳跃的火光映出木国皇宫优雅堂皇的装饰,四周浮动着奇妙的香气,木文君只觉得全身轻松,竟连伤口也不痛,坐起身来检查了一下那刀伤,依旧狰狞。这种状况,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我已经死了,要么是我快死了,回光返照。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木国皇帝行易一句话就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时日无多,有什么想说的,想要的,尽管说吧。”
  木文君很好奇的望向他,心想咱俩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种程度了?你不是一直派人追杀我么?敌国的皇帝你也敢留着?
  行易看懂了他的眼神,垂下眼睛道:“是寿覃以三十座城池为代价,求我国神医救你一命。”
  这下木文君彻底愣住了……
  行易看着他,一瞬间眼里闪过无数心思,最后叹了口气起身道:“他在外面,你们见最后一面吧。”走到门口,行易回头幽幽道:“那日在大帐里你对我笑的时候,真的很美,但我知道,当初孤身一人渡河逃走的才是真正的你。”行易回过头去,低声道:“那三十座城池我没要,你若不是皇帝有多好……”
  宰相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一看到木文君容光焕发的样子眼神就暗下去了……只坐在床边握紧了木文君的手,整理了一会儿脸色才放柔了声音,笑问道:“这辈子可有什么后悔的?”
  木文君也笑:“有,不该逃的,以后不能闭着眼睛瞎逃了。”
  宰相看着他,抚摸着他的脸庞,眼角,眉梢,浅色的唇,忧伤道:“我可后悔死了……都没跟你做一次。”
  “……”
  “……”
  木文君岔开话题,“邵大侠呢?他护我不周,我得抽他一巴掌才解气。”
  “他去给你报仇了。”
  木文君笑,最没意思的行为,其直接后果就是没见到我最后一面还多死一群人,间接后果就是陷入你杀了我老爸我报复你儿子然后你儿子的儿子报复我儿子的恶性循环……
  呆呆的坐着,木文君想,如果还能回去就好了,我穿累了,还是去解决问题吧……木文君冰凉的手被拢在宰相温暖的大手里,在这样温吞的环境里,思绪慢慢的断开……木文君觉得有点轻飘飘的,这是死得最舒服的一次吧?木文君半梦半醒的摇摇宰相的手,喃喃:“我去穿了……别想我……”
  明天一个国家会传出皇上薨了的消息,然后举国披麻戴孝,敌国蠢蠢欲动,然后有的人从里到外的伤心,有的人从外到里的伤心……
  花开花落花不在,转眼江山多少年……
  ……
  ……
  木文君醒过来,满眼的白。
  微微挣动,发现完全不能移动,左手被一航十指交错的拉着,右手被阿少压住了。
  两个大男孩睡得那么沉,想必是累坏了,眼睛下都有淡淡的黑眼圈。阿少的头发乱乱的,长胳膊长腿挺憋屈的蜷在床边陪护的小凳子上。一航在睡梦中微皱着眉,是难受还是担心?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木文君的,好像生怕他一转身就消失……
  “不用拉得这么紧,我不会再逃了,反正也跑不动了……”
  ——Story?5穿越正流行 End——

  ACT32

   抽刀断水
  一般来说,一个人进过手术室,尤其是经历过生死攸关的大手术,基本上都会大彻大悟了。
  就算没有彻悟,应该也有感悟。
  比如说木文君,他的感悟就很深……毕竟脱光了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让一群眼神闪烁的蒙面人围着的感觉不好,更何况这群蒙面人正摩拳擦掌的准备给你来一刀,最郁闷的是,你还得花大把的银子人家才肯给你一刀,银子给得不够,保不齐人家再给你补一刀!如果是国有大医院,除了份内的银子,还得贡献点红包给主刀,虽说大部分医有医德,但要是倒霉碰上个缺德的呢?万一弄得人家主刀一个不高兴,手术完了推推眼镜来一句“啊呀我的镊子怎么没了呢?”你就等着吐血吧……
  木文君得的是胃溃疡穿孔,病因排除了遗传因素用主治医生的话来说就是“情绪不良、精神紧张,通过神经内分泌系统增加胃酸的分泌,又影响胃肠道黏膜的血液营养供应,引起溃疡病。比如临床上经常遇到一些青年在过度劳累、终日处于紧张状态时出现消化道溃疡甚至出血。还有饮酒,酒精可刺激胃酸分泌,对胃黏膜也有直接损伤作用。有饮酒嗜好同时又经常吸烟或长期服用阿司匹林等药物者,更易发生溃疡病。”
  说白了,原因就是木文君吃了半年泡面,饮食不规律又经常熬夜给闹的!再加上……
  工作压力大——秦守:你看我干吗?我多亲切多和善多体恤下属一老板啊!
  生活压力大——某对父母:奇怪,最近我们都在小守那儿蹭吃蹭喝,没给宝宝添麻烦啊!
  精神压力大——阿少:我明明是未遂好不好;一航:啊……对不起;小枫:男人出去闯,脑袋本来就别裤腰带上!不过你为我担心老子很高兴;小俊:……嗯?我也算?可是最近没把赃物带回去啊!爬窗台要签名的书迷也收敛了很多……
  然后被活饿了一天——路遥:是我的疏忽……
  而且空腹喝烈酒,外加吃了强酸食物——柠檬半只,接下来破处、表白、父母突然出现、弟弟发飙、平衡打破……短时间内高潮迭起,刺激不断,连续打击!体质一向算不上健壮的某人某条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一看宝贝儿子推金山倒玉柱(一直很想用用这句话)轰然卧病了,木文君老爸老妈一个电话就搬来了个国际级的外科医师给木文君主刀!专家降临,蓬荜生辉,连院长都对某病号和颜悦色了很多……至于为何穷困潦倒的木文君父母会认识这等人物,据不可靠传说,三人是在某次海啸中结识,同甘共苦,过命之交……
  木文君第一次发现某对夫妇不可小觑哇不可小觑……
  专家就是不一样,何况是这种一般性的小手术,本来问题也不大,做个胃镜,或者ERCP就完全可以了,木文君躺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
  医药费自然有财大气粗的某人付。
  经此一劫,木文君想通了一件事:
  当代社会,十分复杂,天灾*,生老病死……这人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挂了,所以活着的时候不能亏待自己!
  于是不想再独自烦恼的木文君跟轮番来照顾的三个人都摊了牌。
  那天木文君坐在床上,袖子挽上去露出修长的手臂,左手拿着《教育心理学》右手举着苹果,一边啃一对边上两个弟弟甩出一句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死心吧。”
  然后咔嚓一声咬在苹果上,脆生!
  一航正在仔细的给木文君削下一个苹果,听到这句话,漂亮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小小的刀刃划过一道光,很凉。
  阿少正靠在椅背上打盹,头上蒙着一本《六级词汇》,两条长腿交叠着架在床上,听到这句话,抬起手缓缓地拉下书,露出一双含着怒气的眼睛,低声道:“喜欢的人……是木枫?”
  木文君摇头。
  一航低着头,盯着木文君高高卷起的袖子下露出的手臂,那个名字在他心里翻腾了好几遍,终究没有冲出口……深呼吸一下,一航尽量平稳了口气道:“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的。”
  “随便你,”木文君不为所动,扬手扔了苹果核,“但你们记住了,我的家里只有我的弟弟能住,谁逾越了这个身份,对不住您了,请立马走人!”
  “只是弟弟……”阿少咬牙,“上次你也这么说……就因为是弟弟?我看你骨子里跟那些老头子都是一个样!就是希望我们老老实实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你才省心吧?!”
  木文君合上书,点头:“从家长的立场上来说,没错。”
  阿少恼火的扔了书,唰的站起来!朝木文君点点头:“好,如你所愿!”
  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摔门离去!声音太大惹得走廊上经过的护士斥责了几声……
  一航放下苹果,两手交握,目光清澈的盯着木文君:“小君,你讨厌我么?”
  木文君摇头,想想又补上一句:“如果你再对我做那天的事就讨厌。”
  一航笑起来,轻声道:“我不会离开你身边的,就算暂时只能做弟弟。”
  木文君没吱声,房间里安静下来。
  就在木文君快要睡着的时候,一航忽然问道:“小君,如果我和秦守都落水了,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哪个?”
  木文君想了想,在一航有点紧张的眼神下慢慢开口:“救你……反正秦守会有一大堆手下争先恐后的救他。”然后望着一航严肃了脸色,“但这个答案什么也说明不了,就算我救你,也只是因为你是我家人。”
  一航心中苦笑:真是直白得毫不留情啊!小君,如果是从前的你,绝对不会挑明后面的话,已经不想再维持暧昧的平衡了么……
  “就算这样,”一航垂下眼睛,温柔的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木文君,“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救的人,是我。”
  木文君接过苹果慢慢啃,房间重新陷入一片白色的沉静中……
  秦守在木文君住院期间没怎么出现,是被一航和阿少挡了还是太忙,木文君不知道。不来也好,木文君现在也不想看到他的脸,不完全是因为那天晚上他用强的事——木文君没有那么别别扭扭的处子情节,但毕竟火气还在,也不能轻饶了那厮!
  比起真正的父亲,木文君从秦守那里得到的关怀可能更多,这种关系亦师亦友亦父……牵绊多未必就是件好事,因为这些亦师亦友亦父的感情并非单纯的正向相加,更有可能是相互抵触……
  从前不愿去深思,但现在木文君已经决定不再逃避,所以只能正面面对两人间错综复杂的感情。这感情有依赖,有认同,有敬佩,有畏惧,也有惯性……最后一点最为可怕,木文君可不想因为“习惯了”就轻易接受一个男人。要知道,这个理由往往会在很多年以后带来日复一日的后悔……
  时间飞逝。
  木文君出院。
  阿少搬出去住,一航留了下来,并以精湛华丽的厨艺迅速收服了某人……的胃。
  小俊新接了一笔大买卖,去法国琢磨毕加索的两幅名画去了。
  木文君辞了翻译公司的职务。把辞职信拍在经理桌子上的时候,经理先是涎着脸谄笑着挽留,后是无可奈何的给Boss打了个电话,然后那脸色立马就变了,最后冷着眼收了辞职信就挥挥手放木文君走人。
  木文君赋闲在家月余,最后仗着职业同传的经历在“新X方”当了讲师,每天面对一群群年轻跳脱的生命,连带着木文君本人也觉得世界充满了希望。把烦恼溺死在学习中,反倒畅快了不少!
  秦守一直没露面,电话不断但木文君一个都没接,最后索性换了电话卡。木文君家四周安插的秦守的人也陆陆续续撤了。
  木文君父母不知道又受哪个牛掰友人的邀请,飞去了西班牙。木文君去机场送行的那天,与帮忙拎着行李的秦守不期而遇……
  木文君透过机场的大玻璃看到秦守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消瘦了,但显得更加干练,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整一精英气质!偶尔举手投足间露出几丝生意人特有的疲惫,更添几分成熟男人的风韵……可木文君心里明白,丫就一衣冠禽兽!
  于是木文君退后一步,礼貌的点头:“老总,这段时间家父家母一直叨扰,让您破费了。”
  秦守微笑,看不够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夏天里衣着单薄的木文君,慢慢道:“没关系,你来还就好了。”
  木文君又退了一步:“最近手头紧,先欠着吧。”
  秦守勾起嘴角:“最好不要,我可是专业放高利贷的,钱压钱,利滚利,搞不好要你用一辈子来还。”
  木文君想说什么的抬头,却忽然闯进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中!那里面的感情太浓,化不开,冲不破,本来想说的话在这样的目光下只剩下无力和浅薄。
  因此木文君什么也没说……
  这年夏初的时候,一航拿到了交换留学生的推荐名额,而阿少交了女朋友。
  那是一个有点闷热的黄昏,木文君正在带一个精品口语班。
  说了句Let’s call it a day,所有人就开始稀里哗啦的收拾东西,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忽然站起来飞奔而出!接着教室里响起了起哄的喧闹声和夹着赞叹声的窃窃私语,木文君抬头,看到走廊上那高挑健美的少年,阳光在他漂亮的蜜色肌肤上跳舞,他的鼻子很挺,眼睛很锐利,笑起来的时候露出雪白的牙齿干净的眼神,就像小时候那个满身伤口表情坚毅的说着“公主我来接你了”的孩子一样……只是现在他的身边还跳跃着一位小鸟一样的少女,柔软的手臂绕过他形状匀称的肩膀,娇俏的吻落在他有点严肃的嘴角上,英俊的少年花朵一样的少女……很配。
  木文君眯起眼睛,阳光的颜色果然最适合他……
  人走空后,阿少还站在原地,盯着夹着教案踱出门的木文君,脸色平和,轻轻捏了捏女孩子的手示意她安静,然后说:“哥,这是我女朋友,张小晶。”
  女孩子搂着他的脖子瞪大了眼睛:“原来木老师就是阿少的哥哥啊!世界真小!”
  阿少不说话,沉静的盯着木文君。
  木文君绕开他的眼神,微笑着点点头,说:“不错不错,小少很有看女人的眼光。”然后从包里掏了个东西塞在张小晶手里,压低了声音嘱咐女孩子:“年轻人擦枪走火难免,但是把持不住的时候也别惯着他胡来,别不好意思提醒他,来,拿着,安全第一。”
  “……”
  看着木文君离去的背影,两人满脸黑线。
  “怎么办?”小晶大大咧咧的举起其中一片在阳光下晃,“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哥哥?牛人啊……不过这人竟然随身携带着玩意儿……呦!名牌呢……”
  阿少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小晶也跳跃着跟上来,嘴里还不闲着:“哎,你怎么又不说话?你郁闷了?人家不是早就说明白了跟你没可能么!你现在才郁闷太晚了吧?”
  阿少不理她,只管埋头走。
  男孩子的腿毕竟长得多,小晶很快跟不上了,脚下一急,在楼梯上绊了一下,惊叫一声就摔了下去!
  “……干嘛回来接住我?你不是懒得理我吗?”
  女孩子趴在男孩子怀里,嘟起嘴。
  感觉到阿少要放手,小晶立刻伸出手揽住他的的后颈,仰头送上甜美的嘴唇……两人分开,女孩子眼神认真:“文少,他不爱你是真的,可是我爱你,也是真的!”
  阿少的眼神一瞬间柔和了下来,但还是掰开她的手走了。
  小晶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有点想哭,憋了好几憋,活活忍回去,只低着头喃喃的骂:“张小晶,你个笨蛋!今天丢脸丢到家了!倒贴还没人理……文少你这大混蛋!”越想越气,索性闭着眼睛仰头放声大喊:“文少你混蛋混蛋大混蛋加三级!!!”
  “是么?”
  走回来阿少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点点头,“我想你大概不想被一个混蛋背回去,我走了。”
  “别别别……”小晶连忙乖乖的张开手臂,“背我背我背我!”
  阿少回头,看到女孩子直率的表达出期待的亮亮的眼睛,心里不自觉地触动了一下,叹口气,在女孩子面前蹲了下来……
  “哎,你们做过么?”小晶趴在阿少的背上兴致勃勃的问。
  “没有。”
  “那你想跟他做吗?”
  “……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啊?如果喜欢他应该迫不及待的想上床吧,你真怪。”
  “问自己的男朋友这种问题的女人……到底谁比较怪?”
  “阿少,其实……我觉得你对他不是爱情,而是爱。”女孩子两眼放光的握拳,“好!我更有信心了!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笨蛋。”
  “嘿嘿……笨蛋其实是一种爱称,看,你已经有点喜欢我了吧?”
  “……白痴?”
  “没用的,一个意思!你看流川枫最常对樱木花道说什么就明白了~”
  “什么……”
  少年背着少女,走得不急,每一步都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上落下好听的沙沙声,花瓣和落叶带着旋在他们身旁飘下……
  最后一线夕阳在天边湮没,风推云聚,山雨欲来……
  木文君很是忐忑坐在公车上,时不时把手机掏出来看一下那条要命的短信。
  整条天气预报,他只看得到最后四个字:雷雨天气。
  雷雨雷雨雷雨……
  所以最讨厌夏天!
  远处的天空好像有滚雷闷闷的响,比较隐约,在人声吵杂的公车里听不太清,木文君不自觉地抱紧了肩膀……天空里仿佛匍匐着一只恶龙,腹腔里发出猎食前的轰鸣……
  车还没停稳,木文君就逃一般的跳了下来!一路狂奔进小区,如同跟雷雨赛跑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家门前,掏出钥匙的时候天边终于正式响起了第一个炸雷!木文君猛地全身一抖!钥匙哗啦掉在了地上……
  应该把钥匙捡起来,捡起来……然后马上开门……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浴室里……把水开到最大!那样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木文君浑身僵硬,止不住地抖……
  怎么办……我没办法……怎么办……
  又是一个响雷!大地也被震动的发出悲鸣!仿佛巨兽的獠牙已经狠狠敲进了地脉!
  木文君不自觉的叫了一声!迅速被紧接而来的第二波雷声盖过……腿一软,木文君恐惧的捂着耳朵跌坐了下去……
  天堂的门就在眼前,我却丢了它的钥匙。
  面前那道门忽然打开,那只盖住眼睛的手隔绝了恐惧,那个温暖的怀抱散发着安心的香气,那个人的援手让我永远无法自立,他用温柔保护我然后将我溺毙……
  “尽情害怕吧,我会陪着你的……”
  To be continued ……
  ACT33 雷雨的后续效果
  一航抱起木文君的时候动作非常熟练。一路走到某栋小别墅的时候也非常轻松。
  如果是平常,木文君会在心里计较一番,什么自己怎么说也是一超过中国男性平均身高的顶天立地大好男儿,凭什么身边这些老的小的高的矮的一个个抱他都跟抱娃娃似的轻松加愉快……不过现在我们可怜的小君被雷声点住了死穴,大脑里一片空白,还顾不上琢磨这些。
  一航低头在他耳边亲了亲,轻声道:“好了,我们到了,没事了……”
  木文君还陷在惊恐中,完全不知道到了哪儿,只茫然的瞪大眼睛抬头看了看表情温柔的一航,嘴唇有点哆嗦:“……去浴室……水龙头都……打开……”
  一航把木文君的头按在怀里,然后搂着他面无表情的踹开了别墅的大门!
  锁门。
  关窗。
  音响的音量调到最高。
  放热水。
  脱衣服……(?)
  一气呵成!
  一航抱着木文君,木文君抱着膝盖,两个大男人赤着上身坐在有脉冲按摩的浴缸里,齐肩的热水烫得木文君皮肤都开始泛红,却也从头到脚的放松……雷声被双层玻璃和厚实严密的窗帘阻断,只能感到隐隐的震动……Can you feel me被放到最大声,两个男孩子青涩又性感仿佛水晶玻璃般的歌声在整个房间里环绕……四周漂浮着海飞丝熟悉的香味……这样的味道,这样的感觉,在这冰冷的雷雨夜里,出乎意料的窝心……窗帘上被风摧残得颤抖摇曳的树影更衬得屋子里一片温馨平和……木文君一瞬间温暖安心的几乎想哭泣……
  “好点了么?”一航的手指顺着他的眼角轻轻的划下来,声音也很衬景的窝心:“想哭就哭吧……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你被打雷吓哭了,不用不好意思。”
  木文君尴尬的梗住了脖子,小声喏喏:“胡说,我……我一顶天立地大好男儿……有泪绝对不轻弹……”说完了心里相当虚……
  一航在木文君身后吃吃笑,忽然伸出舌尖舔他耳垂一下,吐着热气道:“可我喜欢看你哭,比你一本正经装坚强的脸可爱多了。”
  木文君浑身一抖!满脸通红的捂着耳朵要站起来,被一航扳着肩膀又压回了怀里!
  木文君的腰被他握住,腿被一航的腿别住,手臂也被巧妙的箍住,只好老实坐着……
  一航看着怀里的人,笑容开始有点狡诈,别有心计的开始了另一个话题:“小君哪,你知道吗,其实夏天还有很长呐……”
  木文君忽然觉得脊背凉飕飕的,不知道这个话题背后有什么深层意义,只能小心翼翼的答道:“是啊。”
  “这雷雨……指不定还有几场呐……”
  “是……是啊。”
  一航目光锐利的盯住木文君,话锋一转:“这间屋子的玻璃呢,其实是特别安装的,真空双层纳米科技,隔音效果极佳。”
  “……那可真不错。”
  “客厅的音响性能超水准,混响重低音。”
  “……你最近在研究推销?”
  “而且这是独户别墅,不会有左邻右舍因为雷雨天过大的音乐声找上门来。”
  “我明白了……你是在跟我推销这栋房子。”
  “不,我邀请你免费入住。”
  木文君瞪大了眼睛,“免费?”
  “对,”一航松开手,舒展修长的胳膊靠在浴缸里,有点慵懒的朝木文君点点头:“免费。”
  木文君满脸竖线,“你该不会……”
  “嗯,”一航笑容灿烂,“我把这房子买下来了。”
  “怎,怎么可能?!”木文君目瞪口呆的转过头来,“怎么可能?!在这种一平米一万二报纸上还欢欣鼓舞的说房价持续走低的鬼地方!在这种寸土寸金杀人不见血的鬼地方!在这种穷人卖血都不够装修厕所马桶不给劳苦大众活路的鬼地方!我一职业上班族,高薪白领,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奋斗了将近三年还没还完我那不到七十五平米的房子贷款!你,你,你一大学生!还是一别墅!你……怎么可能!”某人捂着脑袋陷入了语无伦次的混乱,“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擅长赌博和炒股心狠手辣又会赚钱的好男人啊。”一航笑眯眯,眼睛很好看的弯起来,望住了木文君道:“别管我是怎么买下来的,你住是不住?”
  “住。”斩钉截铁!
  一航笑了,笑容狡诈得好动人,“小君,你说过只要住在你的家里,就只能做你的弟弟……”
  “……所以?”
  “所以,如果住在我家,这个约定就无效。”一航勾起嘴角,“我的家里嘛……只住我的爱人~欢迎乔迁新居,老婆大人~”
  “……”
  雷雨欢快得下……
  木文君心中呐喊着:还以为他这半年来规规矩矩,已经死心了,没想到这小子偃旗息鼓暗箱操作卧薪尝胆时刻准备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呐!
  当然,木文君没有住下来。
  他冷淡的说我只当你是弟弟。
  他说没关系反正我从没当你是哥哥。
  他皱眉说我明确拒绝过你了。
  他说没关系小时候你也拒绝吃柿子,后来还不是被我扳过来了。
  他有点气急败坏的说我不喜欢你。
  他说没关系我喜欢你,耳濡目染日久天长,早晚彻底渗透你,当初东欧就是这么被资本主义拿下的。
  他痛心疾首的说小航你从前多好一小孩多么气质多么贵族多么气节多么……反正从不这么死缠烂打的,怎么现在变这样了?
  他说那有什么,女人真恋爱了就不要钱了男人真恋爱了就不要脸了,何况对付你这种碉堡级别的不死皮赖脸那绝对搞不定。这就叫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实事求是与时俱进……
  他身心疲惫的喝了口水摆摆手说得了得了你那脑子一个顶俩我说不过你,从前你自尊要强好面子我还能撺掇着戏弄一下,如今你连面子都擀皮儿包饺子了我拿你没辙,你爱干嘛干嘛吧。
  他一脸得意的说你看你看死缠烂打攻坚目标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看来拿下整个项目实现最低理想最高理想绝对是指日可待啊!
  一航并不着急,他很有耐性的每天收听天气预报。
  每逢雷雨天就不锁门,蹲在家里守株待兔。
  有时候还举把伞到大兔子教书的校门口去接人,站在校园香樟树下对着兔子的学生们笑得特英俊特有气质……不仅经常当着众人的面对大兔子搂搂抱抱举止亲密,还时不时跟班上的男孩子讨教一些追人秘籍,从女孩子那儿分享些大陆禁播的骨灰级“影音参考资料”,打下牢靠的群众基础和技能基础……
  仿佛老天爷也站在一航那边,今年夏天B市的雷雨多到令人发指!
  大兔子狼狈逃到木桩子那儿数次之后,终于不堪繁复,再加上环境舒适饭菜可口服务贴心又节省开销,某政治立场不坚定者终于被走资派的糖衣炮弹给拿下了……大兔子干脆住了下来。
  攻坚目标第二步,顺利完成。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
  新房子里人气不旺。
  小俊这次去法国的任务好像出乎意料的不顺,耽搁了很久,一直没有回来。
  小枫本来就不是那会乖乖坐下写信的人,由于其从事职业的非法性和危险性又不方便打电话,一年来竟如同断了联系一般。
  秦守现在是终于漂彻底了,作为商界新起之秀整天街头报尾的亮相,赶不完的宴席,剪不完的彩,而且有意无意的尽量不介入木文君的生活,不知道是为了疏远还是为了维护。
  阿少早就搬了出去,倒是那个张小晶来玩的次数还多一些,刚开始一航老大不乐意,后来也不知道这丫头与一航达成了什么秘密协定,忽然就出入自由了。这丫头片子就是一典型的没心没肺的B市小姑娘,这叫一个能侃!动不动就滔滔不绝的给木文君洗个脑,把一航夸得是上天入地天花乱坠,拚命的规劝某人横下一条心从了他算了……听得木文君哭笑不得,心想小丫头吹牛不打草稿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不嫁?
  刚开始木文君不明白张小晶为什么总来自己这儿溜达,后来无意中看见她和阿少在麦当劳前你追我逃的一幕才明白这丫头是革命尚未成功争取曲线救国呐!
  当时木文君远远的站着,看着路边的两人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甩手的样子,挑眉的样子,心软的样子,看着他们粉红的脸颊,他们晶亮的眼睛,他们飞扬的神采,他们光明正大的爱恨纠葛……只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少年少女,这才应该是小少他们应有的人生,这才是值得一辈子回味的青涩干净的爱情……
  然后木文君就开始主动给小晶说些阿少的事,丫头每次都听得特认真,安安静静的,眼里闪着柔和的光,跟挥舞着鸡爪子规劝木文君的样子判若两人,看得木文君都替阿少心软……
  后来有一次小晶帮忙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木文君二十岁生日时阿少送的那枚耳钉,墨绿色的猫眼石静静地躺在银色的缎子上,冷峻的光泽就像阿少本人,柔和的线条就像他不善表达的温柔,掩藏在不惹眼的暗色下,不经意间令人怦然心动……
  小晶盯着那耳钉幽幽的说:我第一见到阿少的时候他就一特正直的阳光少年,全身上下就耳朵上这个耳钉痞气,跟他的气质格格不入,可也从来没见他摘下来过,我一直在想这对耳钉的另一半在哪儿,我找了全市的首饰店,想买个跟他一对的……后来等真找到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特傻,硬跟他凑一对儿有什么意思?多可悲啊……我问过他这耳钉是不是跟情人一对儿的,当时我想如果他说是我立马就死心!结果他说是他想守护的人,说什么听说守护的心情可以通过这石头传达到那人身边,你说他那么不浪漫一人竟然信这个多可笑啊……多可笑……然后小晶默默盯着那耳钉好一会儿,忽然就哭了……
  木文君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左右支绌,最后实在没招了无力的往地上一坐说:丫头你快别哭了,我真撑不住这个。你要是心里不痛快那耳钉就给你,要不就扔了,你看成不?
  结果那丫头不哭了,擦擦眼泪特有骨气地说:他送你的我不要,我要他自己有一天亲手送给我!我说到做到!然后泪眼朦胧的望着木文君说他送你你怎么不戴呢?木文君说我没打耳洞,而且男人戴首饰怪怪的。小晶点点头说:我会打耳洞,我给你戴上吧。木文君当时就愣住了,一看丫头的眼泪又要下来,慌忙点头答应也不敢问为什么了。
  说实话,小晶的技术实在不咋地,木文君出了一耳朵血,白衬衫都红了一块……小晶把那耳钉给他戴好,忽然就凑近吻了吻那闪着暗色柔光的猫眼石,小声说:从今天起我跟他一起守护你,他的责任让我分担一半,所以就让他把剩下的一半守护留给我吧……
  木文君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她真是爱得特认真的那种女孩子。
  “阿少能遇到你真的挺幸运。”木文君当时这么说。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晶的感染,木文君忽然觉得人的一生中如果能经历这么一场美丽的爱情也很好。不顾一切的付出,掏心掏肺的爱,哪怕没有结果,那过程依旧让人死而无憾!
  记得木文君有位心理学牛人朋友总结得特别好,说人类其实都有一种叫做“豁出去”的基因,平时被深深的掩盖,启动的一瞬间会从精神上达到极致的愉悦!这种基因的配套感情反射波就叫“死而无憾”。
  木文君觉得他的某些基因有点蠢蠢欲动了……
  To be continued ……
  最近很喜欢无级生的歌,两只老虎、红牌、我是贝克汉姆都很好听,但感觉跟这文最搭的还是Can you feel me……要是我会往文里链接音乐就好了……
  ACT34 同居不同床
  木文君和一航的二人同居生活过得平静。
  一航不放手,可也不勒紧。他铸起铜墙铁壁金钟罩然后把木文君放在里面文火慢炖细细熬。他说我给你充足的时间,但我不接受No的答案。
  一航这个人在外人眼里是有点冷的,在学校里的名号也是王子,但凡王子么,总是有点傲气的味道。所以这个有点冷有点傲气又“一个脑子顶别人俩”的人一旦放下那点傲气开足了马力展开攻势给你往死里温柔,一般人十招之内就得缴枪不杀!木文君不是一般人,那定力经过包括秦守在内的一系列牛人前仆后继的检验,用一航原话说就是“碉堡”级的,但在这样的围剿下,某人也快把持不住了……
  有时候木文君早上起来一睁眼就看到床头给熨好的板板正正的衬衫,散发着很好闻的淡淡洗衣粉的香味,想到一航那是多么被二姑捧在手心里疼多么娇生惯养多么子弟的一少爷,可是愣给自己熨了这么多年的衬衫,那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从前木文君压抑着自己,刻意的不去想不去看,如今放开心思睁开眼睛才发现一航投了多少心血到自己身上……日常生活就不说了,连那种决定人生走向的大事某人也几乎是以他为衡量标准的。
  有一次一航吃饭的时候轻描淡写的扔了句“我转到法学院去了,以后打算从政”,把木文君吓得一口饭半天没咽下去!问他为什么要转院,这帅哥特平静地说“当初念医也是为了能照顾你,现在日常医理我都修得差不多了,疑难杂症又有岳父岳母的牛人医生朋友在,我也可以宽心。况且我觉着要养你需要更多的钱,追你的人又一个比一个恶势力,想跟他们抗衡,医生还不够看。如今黑道让小枫走了,秦守横跨着黑白两边,所以我打算去摆平正厅衙门。”
  木文君听了当时心里特不是滋味,端着碗呆呆的看着一航,连那句占便宜的岳父岳母都忘记纠正了。人家都说高考是人生的第一个转折,当年一航在这个叉路口毫不犹豫的选了自己;等到了决定一生的择业岔路口,他又选了自己;说他的人生几乎都是围着自己转的一点也不夸张……可是如果一个人肯为你做到这种程度,你是感动多一些,还是透不过气多一点?
  这一年的年三十儿远没有去年那样起伏波折,小枫依旧没信儿,秦守只打了一个电话来,也没说什么大事,那声音听上去还特疲惫,沉沉的在电话那边来了句“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木文君当时立刻就觉得鼻子有点酸心里有点难受……木文君这人比较见不得坚强的人示弱的样子,一听秦守着带点讨好带点惨淡的口气,那冰封面具立刻就支离破碎了,虽然挂了电话但还是没忍住嘱咐了句“你也多保重,别往死里糟蹋身体,你还真当自己钢筋铁骨一身是胆怎么着……”撂了电话木文君就后悔了,在心里痛斥自己没定力没志气,然后又隐隐的担心秦守别是真出了什么事,怎么上次在机场见着他时瘦了那么多,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烦自己,怎么刚才说话的声音沙哑成那个样子……木文君一脸惴惴不安的在拿着手机站了半天,没看到一航在身后看着自己的眼神……
  小俊倒是赶回来了,一张小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烦恼的神色,问他有什么麻烦又死活不肯说。
  张小晶拉着阿少过来吃了顿年夜饭——确切的说是小晶来蹭饭,阿少扎着围裙跟一航下厨房去跟动植物的尸体们自由搏斗……
  半夜吃饺子的时候,一航忽然指着那五大盘饺子说:我在里面包了两个钱,谁吃到一个,就可以提一个要求。
  木文君冷汗,说应该是谁吃到钱谁新年里发大财吧?一航你不要擅自篡改中华五千年的传统文化。一航一挑眉说这你就不对了,谁都知道麻将才是我中华国粹,这种赌博性活动怎么也算亚国粹档次的,大家说对不对……把木文君堵得半天没说话……
  结果张小晶那丫头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一拍桌子来了句,有意思,我支持!一航就乐了,用筷子敲敲酱油碟子,特挑衅的扫视着一桌子的人说怎么样,敢不敢玩?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秒,同时疯狂的抓起筷子如狼似虎的就扑向那浩瀚的五盘饺子……谁都知道基数越多概率越高,所以大家都豁出去了的猛吃!结果第一个钱在饕餮开始三分钟之后就在张小晶的嘴巴里金灿灿喜洋洋的亮相了!这丫头片子涎着脸就凑到阿少边上去,装得特扭捏的说:人家就想让你亲一下~
  阿少那脸立马就黑成了锅底。
  其他人的脸也黑了……
  说实话,当时这丫头嘴里裹着半只淋漓着酱油的饺子,牙缝里咬着一个粘着韭菜叶的硬币,还跟那身太妹装扮很不搭调的笑得特婀娜特处女,那张脸真的挺狰狞的……阿少看着那张脸咬了好几次牙,最后快速扫了一眼木文君,就扭过了头去。小晶顿时就给整得很失望,怏怏的坐回去,眼神哀怨的四处飘……然后一航就在旁边凉凉的来了句玩得起就要输得起,玩不起就出去,别跟这儿丢人现眼……阿少立刻就怒了!唰的站起来拎起小晶的脖领子就跟头狮子似的大踏步冲到了阳台,回头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不用说风凉话,我们出去解决!
  木文君冷汗,还“出去解决”,这是接吻呢还是单挑呢?
  不过这俩人要干架木文君还真说不准谁赢,您别看张小晶那丫头长得漂亮亮水灵灵的,据不可靠传说丫当初其实是有名的不良少女!从前都打扮得特妖孽,张嘴就问候人家身体器官,现在正常了这么多,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力量……
  木文君还没收回心思来,那边一航哎呀一声就特歉意地晃了晃一个黄澄澄的玩意儿,说:真不好意思,最后一个让我吃着了~ 接着就目光炯炯的盯着某只大兔子。木文君被那眼神一看顿时就心虚了……结果一航也不负众望,摸着下巴说我这人也没什么创造力,就按照前一个来吧,其实“人家”也只想让你亲一下~
  木文君抓着筷子求助的望向一边的小俊,结果这厮正鼓捣手上那只破手机,两个大拇指跟飞似的狂发短信,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聊,那表情也特别咬牙切齿,根本不在状况。木文君是觉得这小孩去了趟法国回来就变了,也不知到是遇到了什么事,有时甚至会露出“罗丹的思考者”那种极其深奥兼且不搭调的表情把周围的人吓一吓……可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又不肯说,莫不是反抗期到了?
  木文君正在那儿胡思乱想,一航已经挪到了他旁边坐着,两人的脸凑得极近,一航盯着木文君,眼神特忧郁,那双漂亮的眼睛传达的电波就是:大年夜晚上我费尽心思就讨你这么一个轻轻的小吻,两块皮互相蹭一下都能把你委屈成这样?何况咱俩又不是没亲过,天地良心你怎么狠得了心下得去手……然后就一点都不知道节约国家资源的对着木文君狂放电!那眼神,估计就面前是一核电站他也能把它电瘫痪了!
  木文君被他看得全身燥热,两眼发花,最后眼一横心一黑,拉过一航的领子仰起头对着那被饺子烫得红通通的嘴唇就压迫了下去……
  亲完了一航笑得跟狐狸一样,喜滋滋的问木文君感觉怎么样。
  木文君一手托着下巴,侧过头去躲开他的目光,眼睛盯着桌角耳朵泛着红光,沉默了半天红着脸甩出来一句:全他妈是韭菜味!
  一航当时就笑瘫在桌子上了……
  木文君拿着筷子垂着眼睛看着暖洋洋的屋子和面前笑得脸边微红的人忽然觉得就这么下去其实也不错……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幸福呢?
  幸福原来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东西么?
  事实证明,幸福这玩意儿不是很容易就搞到手的。
  平静的日子又这样过了一年。
  一航和阿少都已经大三下学期了。
  小晶受了木文君的规劝也开始准备高考,无奈除了英语这丫头其他科都实在太次了,木文君见天儿一边帮丫头琢磨着全国专科学校最低投档线,一边操心小俊最近往国外跑得越来越勤回来得越来越少,青少年品德纪律观教育迫在眉睫……
  至于小枫,木文君总觉着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老大不值得尊敬,但显然众马仔们不这么想,所以某人依旧音讯全无,自然也不会有回来完成高中学业的意思。
  你说这眼瞅着要结业考了,怎么咱家的小子们天南海北的一个个都这么沉着呢?木文君不知道是该感叹自己这个家长对他们文化教育的失败,还是该感叹对他们心理素质教育的成功……
  这两年大舅的身体渐差,很有些退位让贤的意思,尤其是最近,干脆把阿少都召唤回去了,魔兽现身英雄坛,也不知这对父子会怎么闹腾……
  一航已经办妥了出国留学的手续,却赖着木文君不想走。木文君两点一线的生活依旧被一群活蹦乱跳的丫头小子搅和得乱糟糟的……
  本来木文君以为这种乱到温馨的状态会永远持续下去的。
  事情突然爆发的那一天是在三月份,天上下着小雪,木文君认为那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小雪……
  放下报纸的时候木文君还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他对自己这么说。
  心脏却超负荷的怦怦乱跳!
  跳得太过激烈以至于连指尖都震动着颤抖……木文君几乎是无意识的站起身冲出门!连撞到正好到家的一航也没注意!直直的狂奔到报刊亭!近乎神经质的在摊主震惊的表情下疯狂的翻出当天所有的报纸!
  然而得到的不过是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小区的报刊亭摊主后来一直记得,那天有一个挺俊的男的在下雪天光脚穿着拖鞋和衬衫踩着积雪就冲到他这儿每种报纸都抢了一份!没给钱就浑浑噩噩的走了。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长得更俊的男的追过来,打听了他的去向,给了报纸钱。又过了一会儿,那个给钱的男的就用大衣裹着不给钱的男的,拉着他的手回来了,俩男的,手拉手!
  报刊亭摊主唾沫星子四溅的跟门口遛狗的老太太白话着。
  老太太呸的吐了口瓜子皮儿,拽了拽那正想撒尿的黄毛小京叭,很是不屑的眼皮一翻,说那有什么啊?我孙女儿那故事书上画的小人儿都是俩男的挨一起粘粘糊糊。拉手那也就能在前三页找着,五页左右就开始亲嘴儿,十页以后那可就剩不堪入目了您是不知道哇……
  To be continued ……
  ?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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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
  1、晋江上应该还能更新个一个月左右,本来按规定是“网上连载不得超过全文80%”的,我在抗争中……=_=
  2、更新时间在每周日。
  3、本文的初稿已经交上去了,预计由磨铁文化出版,今年11月份之前上市。(不出意外的话)唉……时间太紧写得很仓促,活活省略了三篇番外和一场sm床戏,以后有机会再补吧……酱子。





ACT35 法网恢恢
  木文君被一航牵回家,抱着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盯着桌子上的头版头条:
  十佳企业主涉嫌非法军售拘留待审!
  下面配上一张秦守被两个一脸正义的人民警察押着戴上手铐的照片。
  说实话虽然报纸上的照片像素太低又是抢拍的,大家的脸都有点扭曲,但秦守的表情依旧看得出来很平静,左右两个大盖帽被他挺拔的身姿一衬倒像是扶着老佛爷的小太监了。不过丫手上那副冰冷的“银镯子”还是瞬间清楚的帮大家端正了立场!也给这个男人添上了几分沧桑和狼狈……
  木文君坐在那儿,脑袋里轰隆隆的跟开火车似的!
  在木文君心目中秦守那绝对是一彻头彻尾的牛人啊!就应该是那种大家都倒下了他也能屹立不倒的男人,应该是天塌下来他也能笑着说通风真凉快的男人,应该是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扳倒没有弱点也没有缺陷的男人,应该是所有人都慌了乱了他也能把圆周率背到小数点后一百多位的冷静男人,应该是个不论私底下怎么禽兽怎么无耻场面上都可以风度翩翩让众人仰着脖子瞩目的男人啊!
  木文君伸手摸着报纸上他明显消瘦了的脸,心里拼命喊着这不是他这不是他他不会落得这么狼狈这么凄凉,他应该算尽天机而不是轻易落网,他的身形不应该这么憔悴,他的眼神不应该这么疲惫……
  一航坐在对面冷冷的看着木文君,说:“你在想什么,别多管闲事,这是你管得了的么?”
  木文君头都没抬,喃喃的说我知道。
  一航冷着脸,一副你少给我来这套的表情,“我不信,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安分不了。你现在是不是想着找个好律师帮他翻案?”
  木文君一脸不死心的抬头说:“虽然希望渺茫但中国好歹是法制社会,我们可以收集证据,甚至可以捏造证据……”说到后来木文君自己都没信心,那眼神里是明显的绝望。
  一航气得拍着报纸说:“小君,你看看清楚,这是中央的报刊!政府喉舌!不是内定了的事能往上报道么?这要是那些周末小报上写的你还可以暗中活动活动想想办法,如今人民日报上写了拘留待审你就等着法制日报上写锒铛入狱吧!这根本不是他有没有罪的问题,现在已经是就算没罪也要他来顶的情况了!你知不知道?!”
  木文君咬牙说我知道。
  一航扯着嘴角冷笑一下道:“更何况秦守他哪是个善茬?我估计这些罪名指证里也没几条冤枉他的,绝对是只少不多!要是他干过的那些事全抖落出来,我看根本不是一个锒铛入狱能解决的,绝对是死刑!”
  木文君全身一震!看着报纸上那个人熟悉又陌生的脸,声音飘忽的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秦守这王八蛋作孽也作到一定档次了,报应!对,活该!……可我也知道,这种涉黑洗钱的事牵扯的关系老了去了,搞不好这些叫嚣着双规的高官子弟就拿过他的好处!不出事的时候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出了事的时候肯定得找个替罪羊全往他身上推!死刑……死刑好,杀了干净,死人嘴最严,弄死他免得惹火烧身……怎么办……怎么办一航……我们都能想到,那群上边的人肯定一个个都是这么想的……木文君抱着头,声音绝望,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墙倒众人推……秦守,这次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一航看着木文君难受的样子也跟着难受,只好把报纸全收拾扔了,然后搂他到怀里轻声安抚……木文君靠在他怀里失魂落魄的躺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跃而起,抓起手机就给小俊打电话!嘟嘟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木文君看着一航的眼神就越来越没底,可别是一个牵连着一个,搞得小俊那头也落网了!那小子干过的事也够他蹲上一辈子的了!木文君听着那让人看不见摸不着的嘟嘟声就觉得心里越来越凉……一航伸手拉住木文君发抖的手,特别坚定的说没事儿,绝对没事儿……木文君点点头强迫自己冷静。
  那边刚一接通木文君的声音就恢复了冷静,冷静得连一航都打心底里佩服。
  木文君声音平稳的说:小俊你四叔出事了,很可能连累到你,你最近什么活都别给我接,就在国外好好待着,等风头过去了我亲自去接你……以后你跟我住。
  小俊在那边惊讶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结结巴巴的说了句“怎么会这样的……我,我去联系我大伯,他一定有办法。”
  木文君想了想说不成,谁去联系都成,就你不能去!你身上的案子也多着呢,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小俊急了,说那怎么办,难道这么耗着?我四叔是干什么的?这要是进去了还有个出来?!局子里是什么地方,他耗得起吗?!
  木文君的声音就坚定得吓人,斩钉截铁的说小崽子你给我老实呆着!你四叔要是能救,你不掺合也能救,要是救不出来,你掺合了也没用!还抓一送一搭上一个!
  小俊在那边就不吱声了,木文君听得出来他在那儿憋着嗓子哽咽,带着点鼻音抽抽嗒嗒的……木文君本来只有震惊和绝望两种情绪,现在被这孩子这么一哭想起这么多年跟秦守的事,喉咙里也一哽一哽的难受,最后叹了口气说:小子你歇着,这事没那么严重,我会想办法的。
  撂了电话木文君两眼茫然,他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一航默默地看着木文君,叹口气说:“你打算怎么办?”
  木文君苦笑:“我能怎么办?我一新X方代课英语老师,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我能怎么办?”
  一航说:“你知道就好,那就别跟着趟浑水。”
  木文君点头,闭了眼睛靠在一航的腿上半天不动……一航腿都快麻了的时候木文君忽然说:“一航你知道这么多年来秦守帮了我多少次吗?虽然他每次都要我记着,但我其实从来没记住过,不是我不记,是我欠他人情欠的太多了,多到我根本记不清……”木文君睁开眼睛,指着自己的心脏说:“一航,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这里,就特别温暖,特别柔软。可我跟他在一起,这里就特别的……坚强。”
  一航看着他不说话,早料到他们之间牵扯得深,却没想到有这么深。
  木文君盯着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缸,“当初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年纪比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小,办公室那些欺压新人尔虞我诈先不说,工作时接触的那些顾客有时候真的气得你想持刀行凶!有多少次晚上我都躺在床上暗下决心想老子不干了……可是,这些其实都不算最难受的,刚脱离学校那种没多大利益氛围的干净环境,其实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种铺天盖地的事故圆滑冷淡隔阂,你会觉得你的人生观在一瞬间都被颠覆了,你曾经相信的那些坚不可摧的东西其实脆弱无比……然后秦守就对我说,这点破事也值得你难受半天?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没人的时候你想怎么脆弱怎么掉眼泪怎么舔伤口都可以,可天一亮,穿上西装咱们就得刀枪不入!”
  木文君看了一眼一航,露出一抹笑容,道:“说实话,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个男人酷毙了。”
  一航没作声,默默地望着木文君。
  木文君看着一航,眼神柔和,“一航你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温柔,最无微不至的人了,我害怕雷雨的时候,你会让我尽情害怕然后用一辈子陪着我,可如果是秦守,他会告诉我没人能在我害怕的时候永远在我身边,如果我这一次站不起来,以后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木文君转回眼睛看着那剔透的烟灰缸,忽然觉得如此干净的东西却用来装载燃烧殆尽的灰烬……这是什么世道?
  一航美丽的眼睛里浮动着淡淡的忧伤,好像起雾的河流上暗旧的色泽令人怀念又惆怅……他说:“小君,你爱他对不对?”
  木文君看着他,苦笑:“如果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
  ……
  木文君现在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门口的牌子依旧闪着低调的蓝紫色光晕,那上面抽象的英文字母Angle in the Hell 依旧很难辨认,大背景依旧是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推开酒吧的门往里面走的时候,木文君甚至能回忆起当初三个人坐着一辆出租车来到这里的情景。他一直都知道,在他进来打听小枫下落的那十分钟里,车里的两个大小伙子就找地方掐了一架。他也一直都明白,自己当时是故意的,甚至是盼望他们好好用拳头磨合磨合的。因为他知道当初的弟弟们一个比一个野性难驯,一个比一个看对方不顺眼。
  而很多时候,野兽交流情感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用爪子和牙齿……秦守这么总结过。
  说来可笑,当初这个最不像老师的人教得最狗屁不通的东西到了社会上却令人发指的最接近真理,由此可见,这个社会已经多么的狗屁不通了。
  吧台后面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调酒小弟,越过群魔乱舞的人海越过光怪陆离的闪光灯敏捷的捕捉到了裹着米色风衣的木文君,扬了扬手。
  木文君笑了,挤过去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一杯Angle。”
  其实木文君一直觉得这种特务式的接头暗号挺傻的,但不得不承认,很有实用性。
  调酒小弟手脚麻利的鼓捣出一杯透明的酒,插上一只小伞,推到木文君面前,笑道:“怎么?这次又是哪个弟弟丢了?”
  木文君也笑:“人家的翅膀都长硬了,已经不用我跟老母鸡似的找了。”
  调酒小弟狡诈的眨眨眼,“也对,我看……您是来找老公鸡的吧?”
  木文君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心想这什么破比喻啊?唉,流氓就是没文化……再说秦守那哪是老公鸡的档次,怎么着也是一公鸡中的战斗机啊!
  小弟笑眯眯的拽过抹布擦了擦手,偏偏头示意一下身后的小门,神秘兮兮道:“帅哥,有个人等你很久了,进去说吧。”
  木文君一愣,心想这种风口浪尖人心惶惶的时候,在这样微妙的时间这样敏感的地方,会是什么人在等……我?
  To be continued ……
  ACT36 猜心游戏
  木文君走在酒吧后面狭窄昏暗的小楼梯上时,觉得自己就象黑白电影里早期的特工,裹着风衣,戴着墨镜,行事鬼祟,眼神飘忽,整一副生怕人家认不出他是间谍的嘴脸!
  关于这个坐在楼梯末端的小屋子里等他的人,木文君心里划过很多种可能:也许是秦守前一阵子紧张兮兮说会给他带来危险的人,现在秦守进去了,终于逮着机会来找他的麻烦;也许是秦某人的残余部队,还对救他出来存在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像自己一样;当然也可能是警方的人,顺藤摸瓜,在秦家曾经的势力范围情报中心守株待兔,结果没抓到大头,倒是先逮到了他这只傻兔子……果然应该听一航的话别管这事么……
  门开的一瞬间,木文君就笑了……
  看来是第二种。
  “路哥,好久不见了。”
  路遥却没有木文君这么轻松的神情,依旧绷着脸,那道刀疤在浅绿色的灯光下看上去颇有点怪物史莱克的狰狞感。路遥谨慎的让左右上来给木文君搜了身,然后示意他在桌旁坐下。
  木文君对于搜身没表现出什么反感,毕竟人家现在是朝廷钦犯亡命奔逃中,谨慎也是可以理解的。木文君在榻榻米上安静的坐下,膝前矮矮的小桌子很有那个家里被炉桌的感觉,顿时让木文君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放松感。
  手下一撤出去,路遥就绷不住了,脸上的愤怒喷薄而出!拳头也攥得死紧,看着木文君那表情简直让某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奸杀了他老婆?
  “木文君,你混蛋!你他妈简直没心没肺!”
  “噢,我没心没肺的事多了去了,你指哪件?”
  木文君这样平静的应对显然更激怒了男人,路遥唰地站起来!跟头喷气的公牛似的在小小的屋子里怒气冲天的踱来踱去!不时伸出颤抖的手狠狠的指着木文君的鼻子!
  “老大这些年怎么对你的?!啊?你说!我跟着他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他这么疼一个人!你们这些酸书生那些啥啥学科我搞不清楚,我就知道,你想读书,老大他就给你弄通了最好的英国啥啥大学的路子!你想工作,老大就收购了你在的公司,就怕你受委屈他照顾不到!还有你家那二老,这些年老大明里暗里出了多少力?你别说你啥都不知道!为了你,老大跟他大哥都敢杠上!那可是他亲大哥!那可是横跨整个美洲呼风唤雨的龙头!你知道惹上他是什么代价吗?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
  这两年风声紧,老大知道自己可能有麻烦,怕连累你只好故意疏远着!你要搬走,随你!你要辞职也随你!可我都看得出来他多不愿意放手多他妈想你!你知道老大有多少次绕到你教书的地方一呆就是一天吗?你知道他有多少次按完你的号码却不接通盯着手机走神吗?兄弟们看着都不忍心。去年年三十儿,老大坐立不安了一天就想给你打个电话还拼命忍着!我都看不下去了,亲自帮他打的电话!他怕被人监听,三十秒就挂了,就来得及跟你说了一句话,还他妈高兴了一个多月!呸!不值!真他妈不值!
  老大这么护着你,算得上全心全意了吧?你呢?!老大他是干什么都不防着你!你拍拍良心也不能这么把他卖了啊!你这种人,他妈就是一白眼狼!别人怎么对你掏心掏肺你他妈都只想着你自己人!外人的心肝就是掏出来也被你扔脚底下随便踩!我们都替老大不值!你他妈良心让狗吃了你!”
  路遥情绪激动,一番话连喊带骂回顾过去瞻仰未来间接控诉直接抒情强调感叹凸现愤怒,说得是前后颠倒逻辑混乱……好在木文君到底是职业翻译,迅速理出了清晰的脉络,张嘴就直切重点:“你说我卖了他,又说我只想着自己人……你的意思是说,我把他干的事透露给我的人然后陷害他?”
  路遥鼻子里喷着粗气,“还装什么装?不是你跟木枫那小子里通外合,他能拿到那么多内部资料把老大弄进去?”
  木文君的脸色顿时变了好几变,“小枫……怎么可能,他根本不在国内……”
  路遥冷横了木文君一眼,“他当然不敢回国!兹要是他敢在这片地儿露脸,老子立刻操刀去把他砍零碎了!”
  木文君站起来,眉头紧皱,背着手走了好几圈,最后又缓缓地坐回原地,冷冷的笑:“你能耐啊,去啊,吧台下面好几把西瓜刀呢,磨得绝对快,随便挑!你就拎着刀往外冲吧,等大批蹲点的条子围上来的时候你就砍吧,砍一个够本砍两个赚了,然后人民警察一个枪子儿把你嘣了之后你还能先去黄泉路上给你家老大踩踩点,多好啊,是吧?”
  路遥听了愣住半天……最后闷闷的在桌边坐下,也不吵吵了。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论自己的处境,现在哪是沉不住气的时候?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关心则乱……
  路遥看着木文君沉思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这种时候还能宠辱不惊,直奔重点,被那样骂还能先把情绪放置一边考虑实际问题……这个看上去瘦弱的男人,要么是对老大真的没感情,要么就是城府太深了……
  “你说秦守是被木枫给整了,可木枫现在跟秦守的大哥做事,秦忠会默许木枫一外人动他亲弟弟?”木文君提出疑问。
  路遥眉皱得更艺术了,“秦家老大现在生死不明……已经有半个月没信儿了。”
  “什么?”木文君这下真的惊讶了!一些凌乱的片断在他脑海中快速的组合起来,某种不太好的预感弥漫开来……本来他心里是坚信小枫不会做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的,但在这一瞬间,他不确定了……小指上那没有任何花纹的尾戒忽然的就箍得皮肤生痛!木文君听到自己不甘心的声音飘在小小的房间里:“你们……确定是木枫做的?”
  路遥咬牙切齿:“确定?老子他妈确定的可以把脑袋给你!”缓了缓,路遥又低声说:“其实究竟是谁把资料透出去的现在还不知道,可是洗钱的事还罢了,走私军火的事居然都暴光了!当初经手这些货的人除了老大和我就全是肝胆相照的老兄弟,再有就是……”路遥冷冷的看了木文君一眼。
  木文君平静的点头,“再有就是担任翻译的我也参与过,而我又是唯一的帮派外人员,下黑手的又是我弟弟,所以你怀疑我,理由很充分。”
  路遥看看他,扭过头去,“我也只是怀疑,没跟别人说过。”
  木文君笑:“我知道,不然你就不会把手下赶出去关了门再发火了。”
  路遥盯着墙角落,轻声说:“就算真是你干的,我……也不会动你,不然老大恐怕死都不会原谅我。”
  木文君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只端着茶杯不知道该喝一口还是放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木文君主动打破了沉默:“木枫是用什么内部材料整的他?怎么整的?”
  “那材料是直接匿名寄到监察委的,有洗钱的事,也有军火的事,还有贩毒的也往里瞎扯,七分真三分假,木枫这小子够黑的!”
  木文君没理他泄愤的一串国骂,耐下性子继续问:“警方现在查到多少了?抓了多少人进去?估计有多少事兜不住?公司的账做过了么?”
  路遥有点惊讶的看着木文君,木文君也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苦笑:“呵……一没注意就把自己不当外人了,也是,我还没洗清通敌嫌疑呢……算了,我不问你这个,我就想知道律师请了没,人可不可靠……”
  路遥严正了脸色打断木文君的话:“警方现在抓的人不多,都是些小鱼小虾,但主要人员都在黑名单上列着呢,老大出事的时候反应够快,及时放出消息,我们这些兄弟才有时间跑路。现在除了我剩下五个大头都走了,应该问题不大,最多出点意外被抓回来一两个,大家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嘴都严实着呢。警方的调查记录和公司的总账我那里都有备份……你拿去吧。老大的资产现在全被冻结了,公司的账虽然前一阵子做过,但现在最大股东出了问题,就算警方不查,光跌股票也够他跌的了。这些帐上的事我不懂,你可以找顾秘书,她是自己人,这是她的联系方式……”
  木文君看着他推过来的纸条和笔记本电脑,“……你信我?”
  “我不信。”路遥抬起头,“我只是在赌……反正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更坏了。”
  赌什么?
  赌我对你们老大的感情?
  木文君也抬头看着这个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男人,看着他有棱角的脸,看着他疲惫但是炯炯的眼睛,那里面写着忠心写着义气写着对人类最简单感情的相信,那种相信让在感情面前畏首畏尾的人瞬间自惭形秽……木文君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把所有的人都看得简单了,这个世界上好像有头脑有理性的人才会占据着绝对的主宰,但有的时候,这种主宰的优越感甚至敌不过血性的人一个血性的眼神!
  走出酒吧的时候,木文君回头看那块写着Angel in the Hell的蓝紫色牌子,第一次觉得这名字也许没有那么矫情,也许最无知最矫情的其实是自己,秦守是怎么忍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呢?
  木文君抱着笔记本电脑呆呆的坐在公车上,车窗外快速闪过路边化了一半的雪,被无数的脚踩得肮脏不堪……
  从那个酒吧离开之前木文君犹豫的问路遥,有没有考虑过其实是秦守他大哥下黑手的可能性,毕竟那些资料真要说谁有手段从秦守这老狐狸眼皮底下搞到,木文君相信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做得到,那个人就是千年狐狸精秦忠。可是路遥坚定的摇头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底下谁都可能背叛老大,只有两个人不会,一个是我,路遥颇有点自豪意思的指指自己的胸口,另一个,就是秦家大哥。你不知道他对老大的感情多深,我可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路遥这么说着,一脸回顾从前的老头子表情。
  木文君觉得路遥这个人太过感情用事,想不通这么感性的汉子是怎么在黑道闯了这么多年的,但是他说的话,木文君倒是相信。
  秦忠不会动秦守,木文君毫无理由的就有这种感觉。
  其实木文君只见过秦忠一次,还是在大学时代,当时他就觉得会用这种眼神看着秦守的男人绝对不会杀秦守,倒是很可能会把危害到秦守的人全杀了。这次听路遥的意思,自己似乎也上过秦家老大的清理名单……得知这一点,说实话,自己一点都不惊讶。而小枫才出去两年就懂得背后捅刀子这些龌龊手段了,木文君倒是颇有些惊讶,但如果有人问他小枫会不会真的对秦守下死手,两年前他可以坚决果断的否定,而现在,他没有信心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个“不”字……
  木文君第一次发现原来人的心思可以这么复杂,有些人你觉得熟悉的就像自己的左右手,却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有些人你这辈子就见了一面,两人的心思却可能惊人的相似;有些人心绪复杂得如同一潭黑水深不见底,而有些人心思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览无遗,可是看到黑水你会提防,而面对一张白纸,又有几个人提得起戒心?
  猜心游戏,真的太难。
  如果可以不玩有多好……
  To be continued ……
  封面上不要人封面上不要漫画人封面上不要丑陋潦草的漫画人封面上不要丑陋潦草还自以为很帅的漫画人封面上不要花里胡哨丑陋潦草腻在一起还自以为很帅的漫画人……祈祷ing~诅咒ing~发电波ing~
  ACT37 眼泪不代表我爱你
  木文君夹着笔记本电脑推开家门,还没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就被拦腰抱起来粗暴的推压在墙上!木文君吓了一跳!电脑也掉了!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木文君心里一慌!生怕这唯一能救秦守命的资料被这一砸给砸没了,弯腰就想把电脑捡起来……
  “不许捡!”一航压着木文君,起伏的胸膛传递着他的声音也传递着他的怒气!
  木文君还没被一向温和的一航这样吼过,一时愣住了,真就维持着半前倾的弯腰预备动作没敢动……一航扳着他的肩膀紧紧地用身体压住他,某弱小者的脊背在压力下被迫与墙壁密切贴在一起……木文君忽然想到:这倒是纠正驼背的好办法呢,弯的也掰直了!
  木文君努力后仰着头想躲开这种压迫,却不知道闪躲的脖颈更令人想狠狠的咬下去!如果这时候压着他的人是小枫或者秦守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咬了再说!不过一航大人的定力还是很好的,所以他只低下头舔了一下……某被压迫者瞬间浑身僵硬!眼睛也瞪圆了!声音受神经末梢共振反应,直打颤儿,“小……小航……你……你……”
  “你去哪儿了?”
  “……酒吧……真话,你能把舌头收回去吗?”
  “去干什么?”
  “……喝酒……真话,啊——!!假的,假的!我去打探消息的!牙,牙,牙收回去!”
  “我不是叫你别管秦守的事了?你还跟着掺和啥?命多了用不完吗?!”
  “……”
  “小君,答应我,别趟着趟浑水。”
  “……”
  “怎么?又不怕我咬了?……宁愿疼得发抖也不答应?”
  “……小航,你不是秦守,别逼我按照你的想法做事。”
  一航停住动作,缓缓地撑起身子,盯着怀里的人半晌,无数的情绪从他眼中划过,最终只剩下无奈一笑:“你这么说了,我必定不敢再逼你……小君,你可真狡猾。”
  木文君笑笑:“我什么时候老实过?”
  推开身上的人,木文君弯腰捡起笔记本,那个黑帮的是是非非,叹了口气,低声道:“狡猾是狡猾者的墓志铭……墓志铭啊……”
  一航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着某人摇晃着进了书房的身影,表情不定。
  路遥给的笔记本电脑里资料多到让人不禁悲想《辞海》是不是就这么编出来的?光是账本居然都能存储好几十兆!真不知道秦守当初是怎么全部核算一遍的!
  开庭的日子日益临近,木文君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闷在家里鼓捣那些假账。就像秦守当初为了从大哥手里保下他时所作的努力一样,木文君现在也每天晚上都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电脑前通宵奋战!只是当初天一亮秦守就得披上西装去各色宴席上八面玲珑千杯不醉,而如今木文君则可以沐浴在关切心疼的目光下被一航用温暖的毯子裹着好吃好喝好睡……
  木文君曾经想过请一航帮忙找找法律上的漏洞,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可后来又无奈的想,不要脸的说,这两个人根本是情敌的关系!人家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基于什么身份都没有必要帮忙,尤其是帮秦守的忙。所以当有一天半夜照常起来“喝水”的一航没有再走回房间,而是真的坐下来开始帮头发乱糟糟的木文君敲电脑的时候;当一航绷着脸捧着一摞法学宝典言词犀利头头是道的指出那一条条严密得吓死人的款项里更吓人的漏洞时;当一航看着他说“翻这个案几乎相当于跟制定中国法律的人作斗争,但既然你希望,我就拼一次”的时候,木文君就特感动地想:能被一航这样的男人爱上,真是太牛掰了……
  然而情况依旧在恶化下去,事情的发展也没有路遥说的那么乐观。
  那几个跑路的大头如同被拴上线的蜻蜓一样,纷纷落网,还有两个自知恶事做多难逃一死的,为免到了牢里备受凌辱丧失尊严就当场自裁了……
  木文君很快发现警方掌握的资料几乎跟自己手里这些曾经的“绝密”资料相差无几!根本不存在任何隐瞒窜改的机会,换句话说就是,铁证如山!
  他见了那个机要秘书顾小姐,是个精明能干的大美人,行事风风火火。木文君从一见着她就觉得眼熟,直到一航回来看了那女的一眼,平静冷淡的问候了声Susan,木文君那脑袋里才轰的一声!一下子清爽了……
  这位Susan大小姐,不就是当初自愿帮小枫来家里做饭的“职业厨师”吗?
  这女的也痛快,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拍,直接就说了:没错那内鬼就是我,资料就是我卖的怎么招吧?实话跟你说了,我卖的也就是些洗钱的帐本,那些走私军火的证据我根本接触不到,那都在秦家老大的资料库里收着,这人家枫哥都能弄来,你在这儿还折腾个什么劲?然后美腿一翘,十分居高临下的瞥着木文君说:你也甭想着去组里告密整死我,我既然敢干,自然有人保我,况且现在秦守大势已去,手下几个大头归案的归案自杀的自杀都料理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虾兵蟹将群龙无首,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木文君哭笑不得,心想小枫你牛X!连秦守的机要秘书都被你泡上了!对秦守知根知底的大哥秦忠估计也不知被你耍什么手段给阴了吧?短短两三年,你混得出息了啊!什么阴损招数都学会了,怪不得从来不跟我联系,谅你也没脸见我!
  于是木文君摇摇头,无力地说:Susan小姐,我能把你怎么着?我也没想过要怎么着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秦守他本来也是报应!人死一条命,再拉几个陪葬的有什么用?我现在倒是希望赶紧判了他死刑早点送他上路得了,免得在里面耗着遭罪。
  说完了木文君忽然觉得特悲凉,估计那女的也觉得某人混成这样是够惨的,于是没再炫耀她枫哥是怎么怎么的能耐,会怎么怎么样保她,就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了。
  路遥以匿名的方式寄给木文君一封信后就彻底没了消息,也不知是落网了还是逃脱成功了……木文君在信里只找到一把钥匙和一串密码,密码要木文君本人在瑞士使用才会生效,钥匙是一栋坐落在迪拜富人区的豪华别墅的,秦守早就买好并记在木文君名下。秦守留下钱和房子应该是希望自己一出事就让木文君战略转移,结果所托非人,路遥这厮直到情况控制不住大势已去了才把东西给自己。木文君苦笑,这路遥也够不厚道的。摸着那信封,木文君心里百味交杂……
  警方也曾把木文君拎到警局去过过案,不过毕竟本来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人物,又没什么作案的证据,很快就给放回来了。倒是把秦家那堆亲戚查进去好几个。木文君愈发担心小俊,又不敢再轻易联系他,只在心里祈祷他千万别轻举妄动,这边已经没戏了,那边别再活搭上一个……
  开庭那天,木文君蒙着被子睡了一天,天黑黑,地黑黑,连新闻也不看。后来一航看不下去,强行把他从床上挖出来扔到浴室里一顿好洗!
  一航握着莲蓬头给他洗头发,看着那簌簌的流水,尽量轻轻地告诉木文君说:
  “秦守给判了死刑,一个月后行刑。”
  那声音那么柔和,好像生怕大声一点就会把手底下的人吓哭一样……
  木文君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表情特镇定。
  一航一出去,木文君就全身虚脱无力,贴着浴缸壁慢慢滑下去,躺在浴缸里,水缓缓的漫过他的脸庞,和其他的液体溶在一起,消无踪迹……木文君忽然就想到从前有一阵子网上流行的一个爱情对话:
  鱼对水说“你看不到我流泪,因为我在水里”。
  水对鱼说“我知道你在流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把办公室的小女生一个个感动得够呛,见天儿在秦老总面前眼带桃花地念叨,后来秦守不胜其烦,笑眯眯的说其实这故事还没讲完,大家的耳朵就都支楞起来听怎么个没完法,秦某人就懒洋洋的摆摆手说:其实吧,那锅也说了一句话。它说:“都他妈快煮熟了,你俩还在那儿叽咯个啥!”
  木文君想着想着忽然就想笑,躺在水底才一龇牙就呛着了……一航拿了大浴巾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木文君撑着日益消瘦的身子跪在浴缸里一边咳嗽一边笑,笑得上不来气了就咳嗽,咳嗽得上不来气了就笑,带着满脸的水……
  一航站在门口望着他,那眼神很忧伤很忧伤……木文君当时就想,如果一航保持这种眼神去演莎士比亚四大悲剧,那台下肯定胸闷心疼得哭倒一片!要是有人没掉眼泪,那人绝对是胸闷心疼得哭都哭不出来了……
  木文君那天晚上破天荒的违背自己定下的禁烟令,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晚上的烟。
  想小时候的事,也想秦守的事。
  从第一次在大学校园里遇到秦守一直想到他涎着脸成了自己的导师,想他故意刁难的期末考;想他那些狗屁不通的人生哲理性教导;想他跟自己你来我往的拌嘴;想他宣布从今天起就是自己顶头上司时那得意的嘴脸;想他骗自己穿女装时调笑的口吻;想他跟自己两个人背靠着背肩抵着肩凭着手里一瓶白酒放倒一桌洋鬼子的英姿;想他强势外表下的细心,想他为了大学时代一句不经意的话就处心积虑筹的带自己逛游乐园的那种孩子气的体贴;想他每次打赌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容;想他当年穿着大花衬衫腰里别着枪脸上架着墨镜,牵着自己的手朝海南沙滩美女吹口哨时那休闲的感觉,那放松的海风;想他在海边星空下触动两个人的话;想他从仓库里那疯子手下把自己抱出来时,那带着体温的风衣,很温暖很柔软;想他搂着自己坚定地摇头说如果他是阿波罗死也不放手的样子;想他耍赖装醉的可恶嘴脸;想他在众目睽睽下熄灯的几十秒里压着自己狂吻时的心跳;想他抱着自己在怀里时全身炙热的温度;想他在抗拒声中强行进入时既温柔又残忍的眼神;想他一代风流人物可怜兮兮的扒着门板,一脸担心地劝自己跟他住不然恐怕有危险的表情;想他在机场时那明显消瘦却依旧一脸精英的身姿;想他在大年夜那不到三十秒的电话里,低低的一句……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猛地吸了一口烟,冰冷的空气刺激得肺也痛了起来!
  木文君抱着膝盖全身发抖……
  夜色就像黑色的海,每个人都在里面徜徉,区别只是你快乐,我忧伤。
  温暖坚定的怀抱从身后包抄,一航轻轻搂着木文君,伸手把他指间的香烟拿掉,捻灭。
  木文君转动着因呆坐了太久而僵硬的脖子,茫然的望着一航。
  一航微微低头,在他颤抖的睫毛上轻吻,吻过上挑的眼角,吻过薄薄的脸颊,吻过有点消瘦削尖的下巴,轻轻啄了啄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前,近在咫尺,却不覆上,只让炙热的呼吸在唇齿间流窜,那敏感的知觉甚至比真正的接吻更令人不知所措……
  他在等待,他在犹豫……
  木文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宣告着默许。一航猛地收紧了手臂,狠狠地吻了下去!仿佛是期待了太久而不知如何压抑自己的情绪,这个吻漫长狂乱而甜蜜……两个人甚至都出了一层薄汗!木文君依旧闭着眼睛,伸出修长的手臂,好像死抓着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抱住一航,头也埋进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四周全是让人想哭喊的高温,木文君的呼吸急促慌张又混乱……
  “我们做吧”,他说。
  To be continued ……
  本文是喜剧……真的是喜剧……(在角落里没有说服力的嘟囔着)
  ACT38 乞力马扎罗山的雪
  木文君坐在探望室里等着秦守出来的时候,一航已经飞去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度去对学业精益求精了。
  其实按照留学申请上的日期,一航早就该走了,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实在放不下木文君,硬是给往后拖了两个月。
  那一晚之后,木文君像是什么都想通了似的,或者说果断的死心了,开始好吃好喝好生活,每天规律的去上班,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前两天木文君特平静把一航送到了飞机场,然后对着因为刚刚开始真正的甜蜜同居生活就要短暂分离而满脸不爽的某帅哥说:你丫要想养得起我就要赚很多钱,要想赚很多钱就得好好学习,不能像秦某人那样不走正道,否则下场你也看得见,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好了好了,快点上飞机吧,早去早回,等着你早点给我出去赚钱呢……
  一航被他说得绷不住脸,笑道:我怎么总觉着你把我当免费青壮劳力呢?木文君点头说对对,你终于发现了,其实压榨免费劳动力一向是我的乐趣。一航瞅准左右人渐多的当口搂着木文君就是一个告别的法式深吻,然后直起腰舔着嘴唇说被你压榨我心甘情愿,不过卖身契我可不签短期的,要签就签包身工,这辈子你得负责到底。木文君在众目睽睽下满脸通红,捂着嘴一脚把一航踹进了检票口,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在周围各色各样的炯炯目光下逃窜了……
  送走一航,木文君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划探监的事。
  出乎木文君意料,秦守当老师当得相当成功。出了这么大的事,当他提出要探监的时候竟然有好几个如今混得出人头地或者本来就很子弟的大学同学答应帮忙。大部分人对秦某人这场飞来横祸的态度都是“很可惜,很遗憾”,如果秦守这时再对马上将被嘣了的事挥挥手发表个“无可奉告”的感想,那中国经典外交辞令就齐活了。
  那个曾经在同学会上请来秦大牛人的跑销售的小子拽着电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木文君控诉,说秦教授多么惊世骇俗多么博学多识多么旷古绝今多么聪慧睿智一牛人,就要这么英年早逝了,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一从大学起就崇拜秦守崇拜得两眼泛粉的女生拍着桌子痛骂!说老天就他妈没长眼,这么多长相污染社会的黑道流氓满地跑他不抓,这么多肥头大耳地中海啤酒肚的贪官污吏他不抓,偏偏抓我们玉树临风千年一遇横跨黑白两道智慧与相貌都超A+的秦哥哥!这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绝世尤物你说他们怎么狠得了心怎么下得去手!!听得木文君身上直发抖心里直发虚……
  探望室里阳光充足。
  木文君忽然就想,这样的设计莫非是为了让那些囚犯推开接待室门的时候,从心理到生理都产生对希望和光明的向往?
  事实证明,这样的设计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体现不出什么效果。
  秦守坐在对面,憔悴不堪。
  木文君第一次相信了哪怕是社会主义国家的监狱,那也不是人呆的地方!
  木文君看着男人原本英俊的脸现在只剩凹下去的两颊,突出来的颧骨;看着他满脸颓唐胡子拉茬;看着他一向飘逸干净的头发现在粘作一缕一缕上面甚至有隐隐的血迹;看着他衣领袖口间眼角拳头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看着他一向裹着世界一流名牌的身子现在微微蜷缩在破烂的蓝布工作装里……这些木文君都忍得住,但是在看到他那双布满血丝却像从前一样有点宠溺有点怜惜地望着自己的眼睛时,却再也忍不住了!抓着桌边的指甲几乎嵌进木制桌面里!酸涩的情绪喷薄而出,怎么也收不住……
  木文君红着眼圈咬牙说:“我一定把你弄出去!”
  看到木文君红着眼绷着泪的那一瞬间,秦守几乎想伸出手去摸摸他柔软蓬松的头发然后温柔的夸他一句:乖,没有哭出来,你做得很好。
  可是这丝柔软的情绪只在眼底波动了一下,他就收回了目光,那脸色冷的就像一个陌生人。秦守往椅子上一靠,很是嘲讽的说:“弄出去干嘛?我现在没钱没权,养不起你。”
  木文君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讶,随即了然的看着他:“不用装出这幅自暴自弃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
  男人神色不变,换了个坐姿,冷笑:“不像我?什么样像我?你了解我什么?自暴自弃?不是我自暴自弃,而是老天已经放弃我了!实话告诉你,现在能把我从这里弄出去的,只有两个。一是死神,一是劫狱的。你想做哪个?”
  木文君依旧看着他,那样的眼神才是真正的凝视。
  无视他的目光,男人冷哼一声挑了挑眉,“你以为劫狱了就完事了?成不成功且不说,接下来怎么办?没完没了的追捕,没完没了的流窜,好像老鼠一样永远不敢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下半辈子剩下的只有惊弓之鸟的恐惧和苟且偷生的屈辱。你觉得因为某些人的临时起意我就得面临这样的人生,我会感激那个人还是会亲手灭了他?”
  木文君不作声,眼神越过他,停在后面那片白的刺眼的墙壁上,那上面贴着鲜红的宋体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从”字已经很斑驳了,看上去更像个“不”字。
  木文君缓缓开口,声音幽幽的,仿佛压抑着莫名的情绪般有点不正常的低沉:“秦守,你知道么……行刑的那天,他们会给你准备很多纸巾,因为一般人这时往往会痛哭流涕。他们会在你裤子上垫上尿布,因为很多人会因为行刑前的崩溃而失禁。他们会在你嘴里塞上塑胶棒,因为通电时如果因为浑身颤抖而咬断了舌头的话,会有很多血溅出来。你死的时候全身的体液都会失禁,面孔扭曲,手脚发出焦糊的气味……那种味道会让你永生难忘——当然,这时你已经死了,毫无尊严的。”
  男人严肃了脸色,默默地盯着桌子。
  木文君收回目光,换了另一个话题。
  “《乞力马扎罗山的雪》……大三的时候你规定我必须阅读的五十本英文名著之一。”木文君想起曾经的大学生活,那是一段温暖的可以令人不自觉地微笑的时光,木文君嘴角微微勾起来,抬头看着秦守,后者没有任何反应,“现在的你就像是在死前诅咒一切的Harry,不是因为真的怨恨,只是不想对这个世界有任何留恋,也不让任何人对你有留恋。”
  男人的发丝轻轻抖动了一下,随即轻哼,“不,我不是Harry,但你是Helen,已经被厌倦却不自知的女人。”
  木文君笑了,“你错了,我不是Helen。我是那只豹子,明知希望渺茫依旧不放弃攀爬,哪怕皮开肉绽,哪怕万劫不复,宁愿力竭死在山颠,也不要卑微懦弱的躺在山脚!”
  木文君的声音依旧不大,最后一句话却铿锵有力的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木文君的眼睛总是像蒙着雾一样遮遮掩掩,而当他们清亮直接的望向你时,你会发现那是最美丽最坚强的一双眼睛,让人避无可避。
  二人无话。
  木文君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甚至暗自想好了实施的具体步骤。走在阳光下的脚步异常的轻快!
  而同时从另一个门被狱警带回“单号”的秦守,步履平稳的走在空空的走廊里,已经卸下了刚才伪装的那副厌世的嘴脸,那凛然的神色锐利的眼神加上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戾气让旁边的小狱警目瞪口呆。
  秦守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小狱警,慢慢咧开嘴:“我要看书……《乞力马扎罗山的雪》,海明威的,最好是英文版。”
  小狱警被他的气魄镇住,呆愣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好,可以……只要监狱图书馆有……啊,没关系,死刑犯的要求一定会满足的,实在不行我可以去给你买一本。”
  秦守瞟他一眼,“你去买?自己掏腰包?”
  小狱警一脸奉献精神的点头。
  秦守不屑的哼了一声:“笨蛋,这种事情当然要公费报销吧?”
  ……某人呆滞的愣在了原地……
  秦守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自己往回走,“唉……果然都比不上小君……”
  乞力马扎罗山,海拔19710英尺,长年积雪。据说它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马基人称西高峰为“鄂阿奇-鄂阿伊”,意为上帝的庙殿。
  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经风干冻僵的豹子尸体。
  豹子到这样高寒的地方来寻找什么,没有人作过解释。
  也许它是来寻找生存的,也可以说是寻找死亡。
  乞力马扎罗山作为非洲最高峰,美丽和残酷融为一体,也象征了生存和死亡的唇齿相依。它可以被看作天堂和地狱的两端,生存和死亡的界点,两种对立的事情竟然有着如此神秘的联系。
  而选择乞力马扎罗山作为自己最后的栖息地的Harry,在行将死去之时,仍然深深的爱着。不过不是眼前的Helen,却是昔日的Cynthia……
  小狱警把那本墨绿色封皮印着简洁优美的银色英文名字的薄薄小书从铁栏的间隙递给秦守,感叹:“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行刑前一个星期还能静下心来看书的死囚呢……呃,那个,这本书我申请到公费报销了……”小狱警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秦守接过书,仿佛抚摸着爱人一样让手指在书名上缓缓滑过,细心感受那微微凸起的美丽文字……
  小狱警忽然觉得在这光线昏暗的监狱小隔间里,坚硬的木板床上,这形容憔悴的男人一瞬间仿佛在发光!虽然很可笑,但他当时的确这么觉得……如果智慧和永恒的爱会发光,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为什么要看这本书?”小狱警听到自己多此一举的一脸尊敬地问一个囚犯。
  男人勾起嘴角,露出那种平时的有点傲慢有点优雅的微笑,声音里带着愉悦:“为了耐下心来等待我的爱人啊……My forever…… Cynthia……”
  而某位Cynthia此时正满身大汗的歪着脖子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一手拽着旅行箱,一手掏出机票递给检票的美丽小姐。那上面印着的目的地是刚花了大把银子从Angel那里打听到的。
  “喂?Mongo?是我,木文君,我要去你那儿打扰一阵子!上次说你认识芝加哥的所有街头黑帮是真的吧?”
  “June?真的是你吗?欢迎欢迎啊!芝加哥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身为威风凛凛八方来朝一地头蛇,老子一定要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美国黑帮啊!你一乖小孩还没见过这号人物呢吧?到时候不要吓哭啊哈哈哈哈……对了,你啥时候来啊?”
  “现在!”
  “咦……哎?”
  “这位先生,飞机要起飞了,请您关掉手机。”
  无论是中国还是美国,无论是B市还是芝加哥,无论是监狱还是乞力马扎罗,海拔一万公尺之上,天天天蓝……
  蓝天之上,是希望。
  To be continued ……
  2008年台湾大选,现在岛内初选龙争虎斗一片混乱,最近忙着研究小马哥和民进党四大天王的专题,每天徜徉于资料数据中,久未顾及这篇文,群上也很久没去了,在这里先道歉……然后直到今天定时来更新,才发现晋江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看了冰心老大发的帖,真情实感,感人至深,可以想象当时她必定是流着泪在键盘上打出来的吧……看着合同书附带的照片,心里百味陈杂,照片里的女子大不了我们几岁,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撑起整个网站,很多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想来晋江这半年来真是危机不断,在站上混了这么久,怎么说都是有感情的,这儿的可爱读者激进甚至偏激的读者都个个鲜活,这儿勤奋耕耘的作者还包括我的好友和我自己,都交情匪浅,一朝有难,感同身受。
  虽然很想帮把手,但我毕竟不是法律专业,也不好去添乱。但别的且不说,如果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地方,晋江尽管开口,尽其所能,倾其所有。
  事情真相众说纷纭,希望大家不要参与到无谓的口水之争中,如果对晋江有感情,存了做点实事的心就好。
  我跟大家一样在晋江得到很多快乐,也洒下很多泪水,得以认识你们的这片天地,不要消失。
  ACT39 Welcome to Chicago
  想到芝加哥,就想到蓝调,想到方方正正的街道,想到百年历史的美国黑帮,想到公牛队的主场黑鹰队的戎装……
  木文君在O’Hare国际机场下飞机的时候头顶的天蓝得让人如此心情舒畅,北美的空气比起同一纬度的某座城市要清新的多,也要轻松得多。
  木文君出了机场大厅远远的就看到那撮红黄蓝绿毛,脸上顿时黑了一块……
  “June,这边这边这边!!”那撮红黄蓝绿毛还在欢欣鼓舞的上窜下跳着……
  “Mongo,你真是越来越……”木文君看着他,嘴角抽搐。
  “何如?”Mongo摆了个超人的造型抛着媚眼,看来是对自己那一脑袋颜色鲜亮到扎眼的红黄蓝绿毛相当自豪!
  “嗯……很符合一首歌。”木文君点点头。
  Mongo眼前一亮,“这么有诗意?什么歌啊?”
  “神呐,救救我吧。”
  “……”
  Mongo是木文君在翻译集训营里遇到的一美帝分子。
  此人有两大特点,一是对中文的造诣令人叹为观止,二是立志以泡妞为生活第一要务,全身心地致力于用自己的雄性骄傲普度芸芸众生……木文君认识他的时候,此人正狂迷一本在大陆疯狂蹿红的小说《梦里X落知X少》,里面那么多样板儿人物他都不屑,偏偏欣赏一叫火柴的大姐头,而且极度推崇那妞的自我介绍方式。人家火柴是做皮肉生意的,自我介绍时经常借用安徒生老爷子的经典,逢人就说:我就是那卖女孩的小火柴……
  这厮对此崇拜的满眼冒红光,所以努力仿效,逢人就说自己英文名叫Mongo,中文名蘑菇,老子就是那采女孩的小蘑菇……听得木文君狂喷不已无地自容……
  按说木文君这种性格的人不会跟Mongo这种人有什么瓜葛,其实两人之所以成为朋友完全要归功于木文君本性的暴露。那段时间正赶上世界杯火得很,有一次此人冲到讲台上写下一句英文,然后态度极嚣张地掏出一张门票拍在桌子上,说哪个能把这句话翻译得高贵得体气质非凡华丽措辞外加深刻内涵的,老子这门票今天就白送!于是众人前仆后继朝着那门票的展示自己的答案,偏偏没一个能让那厮满意的。木文君本来不感兴趣,后来旁边的人一脸羡艳地说那门票黑市价格已经被黄牛炒到了一千多,这小子真有钱啊云云云云,木文君立马就精神了,抬头一看黑板,那上面写着:
  Hey, buddy! If you have something to say, then say! If you have nothing to say, then go!
  于是木文君坐在那儿提笔落字,一挥而就,纸条子递上去,那Mongo当场就五体投地了!
  条子上写:
  “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从此木文君被此人推崇为仅次于火柴的中华第二牛人,死缠烂打成了哥们儿……
  木文君这次找上他,自然不是为了蘑菇采女孩那种伟大的事业,而是因为,小枫很可能在芝加哥。
  事实上,没有人查得出小枫现在的行踪,木文君只打探到秦家老大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芝加哥,所以凭直觉推断小枫也应该在这里。其实木文君看着Angel的眼睛就知道他们肯定没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秦守已经倒台,势力大乱,以后称王称霸的保不齐是谁,作为各种势力夹缝中的情报机构,Angel当然不会得罪任何可能成为未来靠山的人。
  每当这种时候,木文君就会痛恨自己普通人的身份。不求有秦守或者小枫那样的恶势力,哪怕自己能有阿少或者一航的身手也好啊,起码可以把对方暴打到说实话嘛!他最近常常这么想。
  木文君两手拎满口袋在China Town慢慢的走,四周亚洲人面孔很多,虽然是叫China Town,但其实多半是越南人。五月末的芝加哥气候温暖宜人,木文君不过拎着几袋衣服走了半条街,就有点要冒汗的感觉了,回头看到某人又钻进了一家店一脸猥琐的挑着丁字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站住脚步低喝一声:“Mongo,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这一片的头儿?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儿耗!”
  某人大咧咧的抓起那条在木文君眼里根本只是绳子的内裤付了钱,懒洋洋道:“兄弟,我可是砸了血本帮你准备全套行头啊,这不紧锣密鼓的忙着呢吗?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今天晚上保证就让你见着左眼。”
  木文君在心里撇撇嘴,觉得这人办事实在不靠谱,连小俊看上去都比他可靠得多,不过目前有求于人,也只好由他了。
  Mongo像块破膏药似的勾在木文君肩上,哼哼唧唧:“我说June啊,你找左眼干什么?他可不是一般人啊~”然后压低了声音在木文君耳边道,“听说他可是跟传说中的枫哥齐名的男人,那可是秦老大的左膀右臂!秦老大你知道吗?整个美洲的幕后黑手啊!”说着还一脸敬畏的伸了伸爪子,好像那就是那双黑手……
  木文君冷静的把他的大脑袋推开,心想我就是知道才来找他的!能通过他找到失踪的秦忠最好,找不到秦忠,起码也要找到小枫……还传说中的枫哥?小子也算混出头了啊……当年那个缠着我要求在泡面里卧只荷包蛋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吧……
  木文君抬头看了看蓝得可以掐出水来的天……那样的日子恐怕也再也回不去了吧……日子过去就是过去了,不会为任何人停下……一航的话回荡在脑海,想到他说这句话时那双忧伤得动人又冷静到残酷的眸子,木文君忽然觉得有点惆怅……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要想救秦守就只有劫狱一条路可走了,可是这种技术含量极高善后工作极其繁复的专业性黑活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更何况自己也没钱,所以……木文君看了看一旁的Mongo,“我想找一个人,需要通过左眼。”
  “什么?”Mongo满脸难以置信,“哥们儿,你没发烧吧?让左眼帮你找人?还没说完这句话你就已经被咔嚓了!你是什么人能使唤得了他……”Mongo神色猛地一凛,上上下下打量着木文君,迟疑的猜测:“……难道你的隐藏身份其实是亚洲黑帮老大?”
  木文君摇摇头,“不,我是新X方代课英语老师。”
  “……”
  夜色降下,芝加哥南部笼罩在一片暧昧而糜烂的光泽中。这里曾经是有名的贫民区,战后随着禁酒令的颁布,走私酒和地下赌场日益猖獗,最早的美国黑帮就在这里渐成气候。如今,这里早已经一扫从前的破烂,修建得鲜鲜亮亮明明灼灼。然而这些光辉灿烂的表面并不影响黑暗里慢慢伸出獠牙的影子们继续存在……
  木文君跟着轻车熟路的Mongo一头扎进这片灯红酒绿时,才明白为什么他死活要给自己换身行头。如果还是那身一看就是乖宝宝一只的白衬衫牛仔裤,恐怕自己不是进不了这扇涂鸦得花里胡哨下流不堪的铁门,就是刚一进门就被撕烂扯碎拆吃入腹吧……
  然而木文君现在的打扮依旧跟个性张扬沾不上边,不过是一身黑衣黑裤,除了耳朵上那个小小的猫眼石耳钉和左手小指上造型简洁的尾戒,全身没有任何装饰。不过这衣服都是某蘑菇选的,自然不能指望它们正常到哪里去,紧绷绷的裤子就不说了,木文君低头看看只有一颗银纽扣的黑衬衫,哀叹了一下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腹和肚脐……在心里默想今晚要是关键时刻着凉拉肚子可就糗大发了……
  木文君跟在打扮得闪闪发光花枝招展的某孔雀装男人身后,忽略震得人只想捂耳朵的音乐,忽略舞池中央的裸男裸女钢管舞,忽略不时在眼前晃动的乳房胸肌黑的嘴唇白的大腿,尽量不惹人注目的在人缝中攒行……被踩了好几脚也就算了,最令木文君哭笑不得的是一路上竟然还被乱摸了好几把……
  秦守,老子今天为你遭的这些罪,等你放生了绝对要双倍奉还!木文君恨恨的想。
  某个一路在女孩们的胸脯和翘臀上施展降龙十八摸的色狼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咬牙切齿,直拉着木文君就朝角落里的狐朋狗友扑了过去!
  木文君安静地站在一旁等Mongo从一个一脑袋小辫的大块头黑人那里套话,盯着明明灭灭灯光里那黑人一抖一抖的肥肉,木文君忽然很想看看他胸脯上画两个斧头的样子……
  Mongo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套出了地点后,抬头招呼木文君时就看到了他这副跟喧闹舞厅格格不入飘然世外的样子。
  白净修长的男生,裹在最冷酷的黑色衣衫里,额前的头发比较长,挡住了有点冷淡的眼神,睫毛很长很密,让人想亲吻,嘴唇很薄,看起来很柔软,从脖颈到脊背都很笔直,两腿修长,显得很有挺拔的男人味,但腰却很细,加上平滑微露的小腹,感觉就很柔韧性感了。带着一脸禁欲的气质站在这么糜烂的地方,嗯,让人很想做坏事呢~
  Mongo摸着下巴在四周一片“Pretty Boy”的感叹声中色迷迷的盯着某个脑子里其实在想着斧头帮这么没品事的男人咂了咂嘴巴,“咳,你要是女人,我一定不会错过!”Mongo大咧咧的搭在木文君肩上,“走吧,消息到手!”
  依旧是那部老爷车。
  半夜的风吹散了刚才充斥在脑中的轰鸣和浊气,木文君贪婪的呼吸了几口干净空气,头发被风吹得狂乱!
  “我们去哪儿?”
  “左眼常出现的Poison!”
  “……酒吧?”
  “酒吧。”
  木文君呆滞的看着这辆二手老爷车风驰电掣的从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开向下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比较级……
  To be continued ……

  胡言乱语

  通告:1、《弟弟都是狼》正文即日起停止更新,番外持续。
  2、由于国家严打,耽美文出版的档期都往后退,因此《弟弟都是狼》可能要到九十月份才会上市,非常感谢大家一贯的支持!
  注意:本章与正文无关,只是作者觉得有趣的生活中QQ对话,而且涉及男同女同等敏感话题和中英日古文夹杂的粗口,慎入~*********************************************************************中国的妖vs韩国的孽背景知识:1、Guu,又名阿少,妖舟之损友,现为飞韩交换学生,中国本土lala(说是这么说,其实男的女的丫都不放过……),性恶。
  2、lala :女同T:女同中的攻P:女同中的受……(其实这个划分也不是绝对的……看了一眼踩在TP分界线上的某烂人)?对话一?妖孽飞韩前夜?Guu~ 20:56:06召唤~妖舟 20:58:14变身……妖舟 21:00:17我正在写献给你的一章,你要不要里面有H啊?
  Guu~ 20:59:48= = 谁的H?
  如果是弟弟都是狼的话我想看木文君酒后强X一航……
  妖舟 21:02:08……
  那我今晚努力赶完这章吧……
  这样你上飞机前就可以看到我给你写的送别章了……
  你行李收拾好了么?
  Guu~ 21:04:25恩……横七竖八乱七八糟中我娘塞了很多没用的东西 我明天对着清单重整一遍妖舟 21:05:31韩国话学得怎么样了?
  Guu~ 21:05:33啊 完全不会 因为听我同学说那边的发音和国内教得不一样要学基础就要纯的你说是不? (为自己偷懒找借口中)妖舟 21:06:32……
  Guu~ 21:06:08走前晚上听下基础入门的VIEDO 什么你好啊谢谢啊还是要多学的妖舟 21:07:28希望你不会死在那破地方对语言一窍不通,你也敢去呆一年,你勇Guu~ 21:07:57我同学也是零基础去的也 现在都能讲得挺溜的了 人是给逼出来了妖舟 21:09:10点头……
  Guu~ 21:08:28别看我现在一副肉松样关键时刻俺就一牛扒~Guu~ 21:10:58话说昨天俺和俺觊觎的妞KG了一晚上妖舟 21:12:12你最近似乎过的放纵又糜烂Guu~ 21:12:30……没 我们没上床因为我生理期妖舟 21:14:04只是因为这个啊……
  Guu~ 21:13:36还有我们比较胆小……
  妖舟 21:14:26说谎……
  Guu~ 21:14:16昨晚上亲热完早上在网吧看你写的H总觉得脸红心跳的说……
  妖舟 21:16:00是吗…… 说实话,写到昨天我已经彻底才思枯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尾,又不想写正文了,只想写番外,总觉得3月30号之前写不完了……要付违约金了……
  Guu~ 21:16:02我的评论说打赌下一章是医院 众人打着看望病人的旗号调戏小君~妖舟 21:17:16……
  太惨无人道了吧…… 都进医院了也不放过……
  Guu~ 21:17:05……你可以参考我的意见嘛 话说觉得你为了戏份均衡写得有点散了 先定下结局吧 是全部死光光还是出人意料妖舟 21:19:33全死的话,会被口水淹死吧?
  妖舟 21:19:12旺财给提供的意见是:全家开车去旅游,撞啦!
  肇事司机耍流氓,跑啦!
  于是……死光啦!
  Guu~ 21:19:23出人意料1:木文君是一切的幕后黑手出人意料2:木文君是幕后黑手 禽兽他哥的马子出人意料3:木文君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小俊的马子出人意料4:木文君结婚了……和女人妖舟 21:20:59出人意料4很不错……
  其实我也隐约有这种想法,就是木文君谁都不跟……
  Guu~ 21:20:38是呀 然后可以让君的儿子重蹈覆辙妖舟 21:21:31……
  太惨无人道了Guu~ 21:21:36然后花絮可以是小俊和他儿子的故事……
  妖舟 21:22:59……
  这样下去就像山上有个庙一样,没完没了了……
  Guu~ 21:22:31木文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儿子打死也不能做同啊非做不可也不能做受啊捅屁眼可疼辣……
  妖舟 21:24:12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抽了)Guu~ 21:23:54要不就这样吧 木文君进了医院 和一个温柔贤惠的护士对上眼了 结婚了妖舟 21:25:33结婚啊……这个那个……
  Guu~ 21:26:58要是不写好这其中转折等着被编辑和读者踢死吧……
  妖舟 21:28:22已经有必定被踢死的觉悟了……
  ……说起来,我刚写了很欠抽的一章Guu~ 21:28:09没事 就说我仗着要出国礼物的机会要挟你把结局定成这样了妖舟 21:30:23还是你靠得住~Guu~ 21:30:05……等着在乱刀横尸?对话2?韩国的妖孽生活?Guu~ 20:16:30我发现自己很久没动笔忽然写不下去了…… 啊啊啊 我该怎么扯啊 我说妖舟 20:17:57扯不动就先不扯了,不差这几天,反正大家早就知道你很烂了Guu~ 20:18:12= = 我我我 我也是有廉耻的……
  妖舟 20:18:51说谎,是会遭报应的妖舟 20:19:30对了,室友们看了你BLOG上发的韩国生活照片,她们让我问问你,韩国的肉是不是很贵Guu~ 20:19:33是啊妖舟 20:20:30你现在每天消费多少啊?
  Guu~ 20:20:39我们早饭不要钱 一般一天不超过4000韩元吧,120韩元兑换一人民币~妖舟 20:21:344000/120……痛苦的计算中……Guu~ 20:22:07对了 那是一天吃一顿饭没零食没水果的钱我今天买了7个香蕉 3250HY加上晚上睡得晚韩国人又喜欢喂果汁和饼干糖果 所以很担心自己会便秘加超肥妖舟 20:23:30(拍飞!)水果那么贵你还买!!喝点果汁得了Guu~ 20:23:46KAO 你以为果汁就便宜啊妖舟 20:24:01靠,总有便宜的吧!
  Guu~ 20:24:02我要不是便秘我吃什么香蕉啊啊啊 香蕉是韩国最便宜的水果……
  妖舟 20:24:23……Guu~ 20:25:09苹果8RMB啊啊啊妖舟 20:25:39……妖舟 20:25:48有没有帅哥美女遍地阿?(转移这个悲惨的话题……)据说韩国女孩子不化妆不出门的据说都是白细高挑型的Guu~ 20:26:40韩国男人普遍比较清洁妖舟 20:27:01清洁…… 这个形容词很微妙Guu~ 20:27:17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把头发抓抓或者戴个帽子就莫名其妙的看起来很英俊而实际上是个猪头……
  Guu~ 20:27:32(根据你的问题整理着我的新坑写什么……)女人的话普遍不能看脸妖舟 20:27:59也就是说很会打扮喽……Guu~ 20:28:14和小孩子一样打扮都颇亮眼但仔细一看都黑线……
  问啊问啊 我在酝酿第一章咋写 你发问可以给我灵感现在我被叫做CANG GUN和“将军”同音同字 听多了觉得还蛮好听的……
  妖舟 20:35:52忽然想到,如果换作是我到了那里,不知会被叫做什么Guu~ 20:36:05大概叫李茉莉吧……
  妖舟 20:36:23……杀!!
  Guu~ 20:36:34我刚看了一朋友的BL忽然热血沸腾的想以我的体验写个中国小同在韩国的BL故事……
  写BL还是GL呢?BL似乎比较有市场也给我想我新坑的男孩子名字妖舟 20:37:11就叫香蕉吧,或者苹果?
  Guu~ 20:37:12= = 抽飞妖舟 20:37:34韩国话香蕉怎么说啊?
  Guu~ 20:37:37PA NA NA 和日语差不多妖舟 20:37:50你看,很亲切吧? 多好的名字,你丫有什么不称心的?
  Guu~ 20:38:12= = 我认识一个上海的男生他的绰号就是PANANA妖舟 20:38:23那苹果呢?
  Guu~ 20:38:28SA GUA妖舟 20:38:38傻瓜?
  Guu~ 20:38:43是啊啊啊!!怒!
  妖舟 20:39:03好,就叫这个名字吧!
  有意思!
  有韵味有内涵Guu~ 20:39:06= =日你妈妖舟 20:39:22是P就不要说脏话,想说脏话就去当TGuu~ 20:39:35……
  妖舟 20:40:43昨天新买了电子词典,然后那电子图书里居然附带了梦里花落知多少,我今天回顾了一天,课都没好好上Guu~ 20:40:47= = 我马上也要买个电子词典 中英韩日的 这里便宜你想要我新坑的主角是攻还是受捏?
  妖舟 20:41:14隐性攻,或者强受Guu~ 20:41:42欧 ~ 开始的设定需要是雏么?
  妖舟 20:42:19我喜欢那种所有人看他都是雏,但其实阅人无数的设定或者是任谁都觉得就一强攻,其实是纯情小雏Guu~ 20:42:36NP?
  妖舟 20:43:19我个人比较保守,喜欢一对一的结局Guu~ 20:43:38欧 ~对了 3月30号似乎快到了诶~你的截稿……
  妖舟 20:44:18不许说!!!!!(灭口ing……)Guu~ 20:45:59欧……
  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样书呢?
  妖舟 20:46:18前天编辑让我写了个人简介交上去,估计是用来印在封里上的 然后又打电话来,说什么那出版商很是严格,要我提供真实年龄,我就纳闷了,我今年几岁跟他严不严格有什么关系啊?但还是老实得说了老子今年20。
  十一月份拿样书吧……前提是我按时交稿……
  Guu~ 20:46:56对了 你那文的穿越版不错 一方面恢复了原来的精神面貌摆脱抑郁气氛让人大笑同时又推进了情节~ 虽然还是没看到木文君把别人压倒妖舟 20:47:18为你写的呢~ 因为是写给你,所以很是放开的恶搞了一番Guu~ 20:47:43是啊 看完我觉得被玩了……
  妖舟 20:49:15如果我现在说:所有人都赶去医院看望木文君,然后医院爆炸了……全文完。
  那才是被玩透了呢!
  Guu~ 20:49:39……出版社肯定会把你那文打回去重写妖舟 20:50:37得空的时候给我那书写个序吧Guu~ 20:50:36好前提是你告诉我结局的方向要多少字?
  妖舟 20:51:39一页纸喽……嗯,五百到八百字?
  不行我就把你给写的那篇长评的后半部分贴上去前几天还有个网友说你那篇“暧昧这个骚娘们儿”写得酣畅淋漓,够味儿呢~Guu~ 20:52:21啊 我写一份好了 你到时挑吧结局是悲剧咩?
  妖舟 20:52:53不知道,事实上,我现在卡住了……
  Guu~ 20:53:26最后一句话可以这样“最后,木文君被身边的狼吃干抹净了。-END-”妖舟 20:53:40……
  一样会被打回来吧?
  Guu~ 20:54:13……起码比那么多人气男人死光来得好吧或者说 木文君公主和他的N个小狼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NP的幸福生活妖舟 20:55:00封面不知道该找谁设计好,昨儿逛了贝塔斯曼,看到很多晋江作者出的书,有的封面很古典,很简洁,很好看,有的……画了一群自以为很帅实际上是猪头得花里胡哨的男人在上面,让人看了就不想翻开看……
  Guu~ 20:55:34恩 我希望是墨绿色封面 镶银边 简洁的好要是能找到符合文的男人COS出堆美照就好了妖舟 20:56:34可是出版社又不让我插手封面的事,而且总觉得照《弟弟都是狼》这种名字来看,很有可能会是花哨男作封面呢……
  Guu~ 20:56:54……
  那就期待再版吧 或许还能换个结局啊什么的 你干脆和穿文一样写多个结局好了妖舟 20:57:59那不容易呢~~Guu~ 20:58:11我一朋友是同人女理想是在博物馆里工作尽情的写淫荡的BL文妖舟 20:59:21这理想太牛掰了!
  Guu~ 21:00:03嘎嘎 我目前周二到周五有课 其余时间打算用来学韩语和写文我要写让人脸红心跳的高H !
  妖舟 21:01:36好!我要看让人脸红心跳的高H !
  兹要是你敢写,我就……就敢在我的文里认真写一场狂风骤雨惨无人道的床戏!
  Guu~ 21:02:40满脑子酝酿着宿舍里操场上酒吧里教室里教会里的H……校园果然是个淫荡地方……
  我想看阿少强X木文君妖舟 21:03:53啊,我已经打算让阿少找个老婆好好过日子去了呢Guu~ 21:05:53让木文君哭喊着说阿少我看错你了你才是真正的禽兽!
  让阿少一辈子的H一次性发泄够了完了可以找个女孩子结婚去妖舟 21:06:58他们说我最近把木文君的性格越写越弱了呢,所以,我不打算让他再被强X了Guu~ 21:07:10那就互X~ 反正他在穿越时都说了不再逃避了嘛 直接转攻也行妖舟 21:09:08哦,这倒是个强悍的思路!
  木文君转攻啊……
  不错不错……
  淫笑中……攻啊……
  我的思路,被你开启了!
  ?对话3?妖孽的出处?Guu~ 21:14:53因为折腾到韩国把所有可能的状况都经历了一遍 觉得自己是掉链狂人比如过海关我老是忘记填出入境表格 结果活活耽搁了快1小时……
  所以我的QQ签名叫:掉链大王……
  妖舟 21:15:35其实你可以把签名改成:人生就是一场戏,还他妈的总NG!
  Guu~ 21:16:39嗯,不错!
  我换好签名啦妖舟 21:17:36我发现经常润笔是有好处,我现在比以前才思敏捷多了昨天测了IQ,优秀呢Guu~ 21:18:07恩 和天蝎座的人常呆让我觉得自己的智商有提高哦妖舟 21:18:30你本来也很鬼才的,不知道物以类聚吗?
  Guu~ 21:18:41……我的鬼才是被你们激出来的 没有点水准能和你们混吗~怎么测的啊妖舟 21:18:48文曲星上的,全是数字规律的题Guu~ 21:19:00- - 那不是很像公务员考试妖舟 21:20:07有点象,公务员考试本来就是考完了你的智商考你的情商最后还要看哪个扯谎扯得最火树银花惨绝人寰就录取谁……
  Guu~ 21:20:24阿把也是天蝎座也 大学里没有你也么碰到她时我老觉得智力在直线下降恩 我回来就得被我爹督促着研究那玩意妖舟 21:21:10所以,我那本书的第一页就打算写: 谨以此书献给老子身边的牛人们。
  ……
  如果出版商让写的话……
  Guu~ 21:22:13话说那些男人……你身边有原型么?比如性格啊语录啊有借鉴?
  妖舟 21:23:27一点点,小学同学,追过我的人……(捂着老脸装脸红中……)Guu~ 21:23:32……
  妖舟 21:23:36大部分都是身边的女生们……这么说来我身边性格彪悍的女生很多呢……
  禽兽和木文君两个合起来就是我,我要是追人就会像禽兽那样去追,我要是被人追就是木文君的反应Guu~ 21:23:52那我捏我捏?不会只借鉴了我的绰号吧妖舟 21:24:02很多反应借鉴了你的Guu~ 21:24:40= = 哪里?我没看出来啊啊啊……
  妖舟 21:24:54很多地方啊可能……小俊身上最多吧Guu~ 21:25:16我只从木文君送禽兽粉红牙刷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 =……
  明天更新不?
  妖舟 21:25:57不我打算抽点时间埋头一口气写完全文然后慢慢发Guu~ 21:26:36……貌似这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貌似我也曾这么说过……
  结果都是憋不住存货的人妖舟 21:27:10是啊……远目……
  Guu~ 21:27:11读者一催手就抖出去了妖舟 21:27:52不过那出版商说了发到网上的不能超过全文的80%,我要是不锁文就必须放慢速度Guu~ 21:28:34那你把前面的章节也修整一下好了 添点猛料啊埋点伏笔啊妖舟 21:29:23对啊,反正我打算不更新了以后就开始猛修前面的Guu~ 21:29:36结局就不要发网上了 貌似别的作者就是这么整的我把那暧昧骚娘们修改下 过两天发给你好了妖舟 21:30:37好你打算用什么名字落款?最好也写一下Guu~ 21:31:39阿少吧我要低调~?对话4?催稿于被催的妖孽们?妖舟 20:29:03宝!!你奶奶的,我的序呐?!
  妖舟 20:30:55明天截稿……老子今天没去上课,在寝室里码了一天的字!头都昏了!勉强凑了个结尾……还有n篇番外没有写,错别字还没修改……章节标题还没取…… 谁来捅死我吧……
  Guu~ 15:29:40表着急 今天就给你 我正惦记着呢妖舟 16:35:14我捅死你啊啊啊!!!我正要交稿呢!
  Guu~ 16:35:12刚给你宿舍打电话没人接啊啊啊老子豁出去今天给你写完我今天晚上写出来来得及吧妖舟 16:36:36……也就是说,你一个字都还没写……(颤抖)Guu~ 16:37:01= = 来得及吗妖舟 16:37:33我等你!(咬牙)Guu~ 16:37:30放心放心偶做事你放心恩 什么风格 一副变相的婚介嘴脸渲染你的神奇 还是一边给你书评一边插科打诨?
  妖舟 16:38:53随你,有特色就好Guu~ 16:39:59恩 题目还是“暧昧这个骚娘们”? 会不会被编辑踢出去……我刚给自己填完饭妖舟 16:41:56空腹中……
  Guu~ 16:41:53因为不懂韩文所以每次去超市都像赌命那边的紫菜包饭都一个包装就字不一样今天不幸拿了胡萝卜生菜心的 T_T妖舟 16:42:44老子在电脑前活坐了两天两夜了……连大米的味道都快忘记了……
  Guu~ 16:42:44= = 那好歹也去吃点热乎的饭菜吧表给我坐成活活风化的木乃伊妖舟 16:43:43(沙琪玛+火腿肠)X白开水Guu~ 16:44:07(胡萝卜生菜心+王子巧克力夹心饼干)+泡失败的芝麻糊 ……
  中午第三次去挑战拌饭 第三次吃死过去拌饭=辣椒酱+米饭+黄瓜丝+生菜丝+海苔丝+豆芽(次序先后按分量的多少)妖舟 16:45:40我们食堂的石锅拌饭做得相当之美味,且量足……辣椒酱?你行吗?你不是完全不吃辣么?
  Guu~ 16:46:31这边的辣椒酱是慢慢辣出来的 后劲足 我每次刚入口觉得还可以接受 完了就猛灌冷水妖舟 16:47:49噢……(忽然惊醒!)好了,别废话了,快点去给老子写序!!!!!!!
  Guu~ 16:47:46偶在构思啊~ 韩国的食物就一个辣味道 其他啥都么的我去写鸟 你好好的吃饭哦妖舟 16:50:47八点前给我哦~Guu~ 16:50:49你是说北京时间?
  妖舟 16:51:10……(磨刀ing……)Guu~ 16:51:26啊 人家其实在说笑呢妖舟 16:54:16对了,刚拿到两个很搞的BL歌词,给你乐呵乐呵~服毒全是催情剂割腕总能遇兽医跳河去洗鸳鸯浴跳崖穿越是经常滴腰不胜衣阿人不如妓为了银子做MB日日碧血把银枪洗夜夜上演gv剧亲妈准备了午夜场后妈安排了群p党亲妈安排了大浴缸后妈准备了按摩床遍地都是寻欢场处处都有大色狼个个见我都夸长相人人都想上我的床男人见我都怀不轨女人把我往死路上推苦情戏里把泪垂悲情戏里被多人睡伦理剧里多亲友阿恋童癖辣手把我摧稍有不满就打断腿想要翻身就把命陪如有来世不混耽美阿宁愿死后就变化肥Guu~ 16:54:50=_= 啊啊……
  妖舟 16:55:28还有呢,这个更经典~一入耽美深似海可怜菊花处处开鬼畜人兽随便来变身生子带小孩深宫夜帐侍君王寂寞冷宫待君来日日菊花夜夜采夜夜蹂躏日日开衣随风瘦随风摆任人TX任买卖千金之子不垂堂万金之躯总上床遇大侠我被土匪抢土匪我被大侠上遇皇帝我就当丞相遇丞相我是状元郎遇将军我是叛国贼遇奸细我把特工当遇董事我是总经理遇警察我就入黑帮遇黑道我把小弟装遇白道我是*!
  妖舟 16:56:19私以为最后一句很是豹尾……Guu~ 16:56:17……= =?对话4?妖否?孽否??妖舟 21:45:49咦?你又被献花了?
  春天啊~荷尔蒙阿~阿少 21:45:05啊 没啥 老师送的 我们专业学生俩昨天是二十岁韩国统一的成人礼日收了软趴趴的一朵玫瑰花妖舟 21:47:09你终于也二十了阿~阿少 21:46:44还么到 9月是标准的二十周岁鸟阿少 21:56:57恩 我买手机鸟~妖舟 21:58:21买手机?
  小样有钱了……可与中国通短信否?(最重要)阿少 21:58:04可以但我发不起……
  1RMB一条……
  机子折合1200RMB恩~算小发吧~我打工~一月差不多1800RMB~妖舟 22:00:21……操之!
  打工一个月一千八?!
  该死的帝国主义国家!
  阿少 22:00:34= =……
  妖舟 22:03:08话说你在打什么工啊?难道是侍女服咖啡屋……
  阿少 22:02:13= = 没有啦 教小孩子中文妖舟 22:03:40穿侍女服教?
  阿少 22:02:47呃……
  我时常给他讲BL和玻璃的故事妖舟 22:04:09他攻还受?
  阿少 22:03:25小呢 才13妖舟 22:04:55小怎么啦?荼毒的就是小的!
  阿少 22:09:16话说我上次拍了打鼓姐姐的视频现场的说想如果你看到了一定会亢奋坏的那姐姐 那叫一个帅啊反正我看的时候小说灵感就啪啦啪啦的涌出来妖舟 22:13:18哦,说到小说,我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来!
  刚刚接到出版社的电话,他们说因为现在严打,而<弟弟都是狼>又是耽美的,实属顶风冒进行为,所以档期往后推……不过还是会保证在十月末之前出来的……阿少 22:14:16啊……
  能出就行留点钱请我回来搓啊妖舟 22:16:48恩,然后编辑又说,那个出版社又看中了我的<穿越与反穿越>,想出,言情的嘛,好办得多,穿越又正火,给的价码比上次还高,版税升了不说,首印就15000册……阿少 22:16:19啊啊啊 干得好我就说嘛 处女(作)不出 弟弟靠后坐~妖舟 22:19:07可是我那个《穿》还没写完,接下来的一年我又要忙人生的第二个转折点--找工作进衙门……所以……绝对没时间写…… 然后我就跟他商量,老子现在也写了20多万字了,够凑一本书了,能不能先出上册,一年以后我再写下册……如果不行的话,我可能得被迫放弃这次机会了……阿少 22:23:34要不这样我小时侯看秦文君的书 她有个书的结局是开放式的 你可以写到那儿停 然后有奖征尾~ 过段时间你工作找好了写完下册了再发布 顺便把那些有趣的结局也发了 这样还可以加字数 挖哈哈妖舟 22:27:45无耻,果然是没有境界的……阿少 22:27:12……我都帮你当烂人了 这年头无耻者无畏~妖舟 22:29:57反正,先让晋江小编跟出版社谈判着吧……唉……有钱谁不想赚啊……再说了,我还是希望有生之年出一本正常的能拿给父母看的书的……阿少 22:30:00日子长着呢 没准后面你就写了部 战争与和平呢然后回头再看自己的处女作 多青涩一小果实啊妖舟 22:31:51以后……大概不会再写这么长的了吧……江郎才尽了……也没那心境了……最重要的是……咱老鸟……阿少 22:31:31老鸟才写好文哪小鸟都只会哼哼~阿少 22:49:29说个事有一天早上老子正要出发,忽然被告知还要去搞个离校证明,比预定时间晚了半小时.急匆匆的跑出去打车,莫名的是居然没有什么出租车.好不容易有个出租车缓缓的开过来,里面一个头发稀薄的大叔摇下窗户叫我过去.以为碰上好人要一起坐车,不料----大叔(笑眯眯的):“外国人咩?”
  我(楞):“啊,是的。”
  大叔:“日本人?”
  我(心道这是第N个人问了= =):“啊,不,中国人。”
  大叔(笑眯眯的):“哦。”(挥手示意司机开车,走了……走了!!!)我:“……=___=(咆哮了一万遍日你妈日你妈!)”妖舟 22:54:18宝,我一直在想,你要是有记日记就好了,可以写一本《阿少的韩国生活》,你发给我的几篇我都看得津津有味暴笑不止呢……到时候还可以配上照片,或者自己手绘的有趣Q版四格漫画……你画不动了我可以跟你一起画……一定很有趣……
  阿少 22:53:48我想要手绘板……持续怨念…… 话说我把我韩国的文归到一起起名叫<高丽的小妖小孽>~妖舟 22:56:52= = ……
  话说那出租车里停下的大叔到底怎么个意思?就为了问你一句“是日本人”么?!
  阿少 22:55:59是……= =妖舟 22:56:54操之!
  阿少 22:56:16亲爱的我爱死你那句“操之”了 忒带劲~妖舟 22:58:01最近我们这儿流行中外日古夹杂,类似的还有FUCK之……
  阿少 22:57:15话说我昨天去看了个电影 韩国的 里面的大妈就爱$#@%SHIT哦SHIT哦MY GOD哦哦哦(%$#为韩语) 最后高潮部分来了个响亮的FUCK 我狂喷 一部电影就注意她了~太可爱了妖舟 22:59:48你个坏小孩~不学好,叫你不学好~阿少 22:58:57= =你个假正经叫你装 叫你装~妖舟 23:00:33我装,故我在!
  阿少 22:59:56我操 故我F~妖舟 23:02:44你操 我也操你FUCK 我FUCK BACK妖舟 23:02:46……就这样我们做了一晚上,第二天,小鸟喳喳叫……
  阿少 23:02:16= =我要下了以后你上了叫我一声吧我是隐身王~妖舟 23:18:58不,我才是……(一年没上过线的人)阿少 23:18:13- - 可耻啊……
  妖舟 23:19:25你差不多该去睡了吧?(转移话题)阿少 23:18:27你看我小太阳都多一星了妖舟 23:19:52为何我的是云彩?
  阿少 23:18:55= = 不可能!!!
  妖舟 23:20:03真的,还下雨呢……噢……是天气预报……
  阿少 23:19:09摔倒妖舟 23:21:19对了,很中意你现在的两色熊头像阿少 23:20:23是咩~我想换,不过……= =妖舟 23:21:33挺牲口的阿少 23:20:38再次摔倒不过找不到更合适的……(说完未完的话 死过去)妖舟 23:37:45配你的话,的确没有更合适的……牲口啊……(远目……)对了,上次答应你的推荐文~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63182<为修正导致时空质量不均的失误而犯下的另一个失误的过程备案记录> 文风有点像你,主角极其像你的一篇文。很可爱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89027传说中黄得很的小莹子,清穿,作者的床戏措词很古典,估计没少看金瓶梅之类的~看看吧,长见识。不过后半部分很扯,白娘子都出来了~哦,对了,叫《情倾天下》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92025《万里归乡奇闻录》 就是那个我说把耽美写得像冒险,从头到尾都是知识帖,最后抗不住天怒人怨写了一章H把孩子们都吓傻了的那篇强文……
  下了。安~——胡言乱语·End——

  ACT40

  美国权威同志连续剧Queer as Folk第一季第一集的开场白这样说道:
  男人的性冲动几乎每28秒就有一次,而对于gay来说,当然不是这样。
  这个数字应该是7秒。
  请自行想象这样一个酒吧中的气氛。
  当拍开不知是第几个穿着紧身衣的男人放在屁股上的手时,木文君有点发怒了,阴森森的望着Mongo道:“这里是gay bar?”
  “更确切的说是同性恋者经常聚会的舞厅。gay bar的话应该会更清静暧昧一点,电视里应该放着全美橄榄球赛,而不是中央舞池上穿着丁字裤展示肌肉的男人,而口交这种事会在厕所或门后的阴影里做,而不是在你旁边的凳子上。”某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指了指木文君身边的一对儿。那个正享受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他们俩,忽略躲在阴影里的木文君,很是邪魅的朝着Mongo抛了个媚眼。
  “对于真正的同性恋,尤其是美国的同性恋来说,比起你这样苍白纤细的类型,像我这种阳光健美型的更容易得到他们的青睐。”花孔雀很具科研精神的总结道。
  “噢,那真是恭喜。”木文君皱着眉从某些肉体交流中转开目光,“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的。”
  “我当然是直的。”某没品孔雀叉着腰站着,“老子身上可是一直散发着正义的直气,所以像我这样的美男才能保持完整地站在这里,而不是立刻被吃干抹净……”话音未落就被身后经过的变装男人狠狠拧了一下屁股,某孔雀惨叫一声停止了喋喋不休。
  木文君忍住笑拉起他,“行了,快带我去见正主吧。”
  “就在那边,”Mongo指着悬空二层那些大片玻璃后的隔间,“两点以后,左眼有时可能会在那里出现。现在才零点,你在这里等吧,我走了~”
  “等等,”木文君黑着脸一把抓住某人的肩膀,“可能在那边?有时会出现?Mongo……我叫你带我来见他,可不是让你远远的指给我看就算了!我要跟他见面,见面!说话!见面!”
  Mongo哭丧着脸,“拜托,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把你引见给左眼啊,我是地痞,不是流氓啊,我哪会跟他那么熟啊……”
  “少废话,想办法!”木文君一张脸结满了寒霜。
  “这这……正常途径是要有预约,目前看来是不可能了……冒充服务生?不行,又不是拍电影,全美黑帮二把手经常出没的地方管理上肯定没有漏洞……呵呵呵呵……或者干脆用凳子把那玻璃砸了冲进去算了!噢Nononono,那玩意儿肯定是防弹的……”Mongo蹲在地上一会儿英文一会儿中文神经兮兮念念有词的嘟囔着……
  “要不,你牺牲一下吧!”地上的人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住木文君!
  “什么……意思?”木文君忽然觉得背上发凉。
  “我听说,左眼喜欢年轻纤细骨架还没发育成熟的男孩子~”Mongo挺猥琐的朝木文君眨眨眼,“我觉得就你这身板儿,没问题~”
  木文君忽然发现,同样是眨眼,人家一航咋就那么干净高贵有气质呢,你再看看这厮,这叫一个猥琐下流戳眼睛……不过一航如果知道自己还在为秦守的事冒险的话,估计再怎么干净高贵有气质也只会华丽丽的给我来通暴走了……木文君叹口气,皱眉道:“左眼是gay?”话一出口就觉得这问题特傻,人家不是gay会经常挨这儿乱逛?
  Mongo也没答,上上下下摸着木文君的身体一脸研究核物理的表情,“我觉得你吧,虽然瘦了点,但应该正好是他好的那口。脸是超A级的,不过得露出来,把头发撩上去就行。眼神太淡漠,要再热情妩媚一点,嗯,这小腰真是没话说……”
  木文君面无表情的一脚踩在他的命根子上!下死力碾了碾!阴冷道:“我想到办法了。你给我滚到台上去跳舞!吸引他注意,出卖色相,然后向他引见我。给我,立刻,滚上去!”
  “……欧……”某人捂着下面两眼发黑的发出微弱的悲鸣……
  今天左眼来得比往常都早,饶是这样,某只花孔雀也已经在台上活蹦了一个多小时了,眼瞅着就要抽筋了……Mongo现在非常后悔当初对木文君吹嘘自己艳冠舞林,更后悔自己的舞技偏偏真的是像吹得那么牛掰。现在全场子的人都围着他狂扭,看,叫,摸……口哨声四起……
  木文君坐在视角很好的角落里,冷静的盯着二楼玻璃后面出现的男人们。左眼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有明显的瞎眼特征,估计是装了义眼。木文君只能暗暗判断着上面那群人中哪个才是正主。
  一个称职的翻译要善于快速的摸索出发言人的讲话习惯,这一项技能无形中增强了木文君的观察力。很快的,他的目标锁定在一个气势内敛身材伟岸棕色卷发绿色眼睛的男人身上。当一群貌似工作人员的男孩走进去,而那男人招手示意其中最为纤瘦的一个坐在身旁时,木文君微微一笑,就是他了。
  回头看了看台上扭得全身是汗的Mongo,那厮俨然成了全场的焦点,二楼的贵宾们显然也注意到了,木文君耐心的等着左眼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不过很可惜,目标人物似乎对Mongo这一型的并不感兴趣,只淡淡的瞟了一眼就去跟怀里的少年温存去了。
  眼瞅着对方不上钩,木文君有点急,就在这时,台子四周的喷头忽然打开!水珠毫无预兆的从四面八方喷射到了正激情狂舞的某人身上!Mongo显然没有思想准备,动作一滞,脚下一滑,四仰八叉的跌倒在地!场内顿时一片哄笑……Mongo则半尴尬的爬起来,头发都湿了,身上的羽毛也粘成一团,看上去狼狈得很……木文君刚想笑就看到他摇晃了一下又跌坐了回去,心里不禁一惊!这小子别是受伤了吧?
  二楼的贵宾被这个小插曲吸引,也互相谈笑着看了过来,连那个左眼也专注的看向台上。
  木文君此时只觉得有点对不起出人出力不算现在又沦落到流汗流血的Mongo,早就把目标人物的事抛在一旁,只着急的挤过众人,手撑着台子跳上去,弯腰扶住Mongo,皱眉道:“怎么回事?崴脚了?”
  “我的……尾椎……嗷!”某人死抓着木文君的胳膊,五官都疼的扭作一团。
  木文君更急了,怕是真伤了骨头又不敢乱动他,只好直起腰向四周寻求帮助……台上的水还在乱喷,搞得木文君身上的衣服都贴在了皮肤上不算,头发也湿漉漉的垂下来挡住了眼睛,某没有自觉的家伙恼火的撩了一把挡住视线的头发,黑色的发丝带着晶莹的水珠很是性感的在灼热的空气中撩动了一下,露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眼睛……木文君正想对着台下喊“上来帮忙”,就发现所有人都在呆呆的看他……
  “嗷~呜呜……”抓着他胳膊的花孔雀带着哭腔控诉,“你个死没良心的,老子都快疼死了,你还在那儿卖弄风骚……”
  “什……我……”我他妈什么时候卖弄风骚了!木文君又气又急,涨红了脸,连雪白的脖颈也泛出了漂亮的粉红色,在追光灯聚集的舞台上浮现异常诱人的光泽,台下顿时一片吸气声……
  忽然感到一道凌厉的视线盯在身上!木文君猛抬头,正是来自二楼那防弹玻璃后面。目标人物手里端着一杯酒若有所思的上下扫描着木文君,然后偏了偏头叫来保镖,吩咐了两句就回过头来,朝着木文君微微一笑,举了举手里的酒杯,一副绅士派头。
  木文君看着他写满城府的眼睛以及虚伪的笑容,心里不禁浮起一句话:
  所谓政治家,就是穿上西装的流氓。
  To be continued ……
  好孩子别混黑社会
  木文君站在左眼那装饰风格很英国的办公室里。
  自称断了尾椎的Mongo被平放在沙发上趴着,受了房间里压抑诡异的气氛压制,连哼哼也咽了回去,只小心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左眼坐在办公桌后面似笑非笑的盯着两人,桌上在木文君看来有点女气的台灯发散着柔和的光。
  木文君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教父》的片段,琢磨着这种情况下是应该主动开口还是等着黑社会先发话。然后又想到人家教父一般都会养只猫搁膝盖上装腔作势的顺着毛,以方便从猫开始发起话题切入主题。
  办公桌后的男人显然没看过教父,也没养猫,他直奔主题:“两位是来找碴的还是来寻求帮助的?”
  “是来找人的。”木文君无视Mongo拼命示意少说少错的眼神,简洁利索的答道。
  “噢?找谁?”左眼挑挑眉。
  木文君盯着他,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直接报上秦忠或者木枫的大名,鲁莽与谨慎的尺度真的很难掌握,看来自己不是专业混黑社会的到底没经验。
  左眼很耐心的等着木文君在原地犹豫,觉得这个修长的亚洲男孩很像一只黑猫,优雅,狡猾,但还很稚嫩。温和,冷静,但其实城府极深。又矛盾,又可爱,当然,同样可恨。
  端详房间中央一身黑衣的男人良久,另一个人的身影莫名的浮上心头,左眼忽然眯起眼睛站起身,走到木文君面前。两人距离太近,木文君本能的后退了半步。
  “你的长相……跟他很像,如果仔细看的话。”左眼伸出手来,木文君紧盯着他,又后退了半步,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跟谁像?小枫?或者只是老套的搭讪?这样暧昧的口气……这个男人,是小枫那边的人,还是秦忠那边的?或者只是中立?
  木文君看着他的眼睛,脸色阴晴不定。Mongo趴在沙发上紧张的看着对峙的两人,又不敢出声,全身僵硬。木文君忽然发现义眼也有义眼的好处,起码不会有任何情绪流露,让人无法揣测。千百个可能性同时在脑海中盘旋,木文君猜得实在很辛苦,索性赌了!
  “我是木枫的哥哥。”木文君站直了身子吐字清晰道,“我想见他。”
  “哦?”
  这倒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身后的Mongo已经目瞪口呆了,结巴了半天挤出来一句“你,你,你认识传说中的枫哥?!还,还,还是他哥哥?!你开玩笑吧……”
  左眼也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木文君会这么直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浑不吝的,果然是圈外人啊……左眼绕着他慢慢的走了半圈,最后停在木文君的身后。
  木文君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背后的肌肉瞬间警惕的绷紧!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放松……刚想转身,男人的手就顺着木文君的腰线摸进了他的衬衫里……
  “你!”木文君浑身一僵!甫一动就被牢牢的钳制住了肩膀!
  “毫无赘肉的年轻身体,真是漂亮……”左眼的下巴放在木文君的肩膀上喘着气感叹,“就像两年前的他一样……”
  木文君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咬牙:“放手!”
  左眼发出咕咕的笑声,听起来阴森森的,手上用力脚下一绊,揽着木文君的腰就把他放倒了!随即就压了上来……
  Mongo惊慌的看着地毯上纠缠的两人,挣扎起来想帮忙,顾忌到周围实枪核弹的保镖,嘴唇颤抖了半天只哆嗦了句废话:“光,光天化日……呜,不对,是月黑风高……也不是……先生您……您还是放了他吧……您看他那小身子骨也经不起您折腾不是?”气得木文君恨不能咬死他干净!
  左眼压着木文君在他脖颈处挺变态的慢慢的嗅闻,轻声说:“你要真是他哥哥,现在他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如果你不是……那就做我今晚的宵夜吧,呵呵……”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木文君心中一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英雄救那啥!?
  房间里保镖们一阵骚动!很快与冲进来的大批人马进入对峙状态!
  左眼一点也不惊慌,表情倒像是期待已久,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一般,压着木文君慢慢直起身来,冲着满脸杀气的来人微微一笑:“别来无恙啊,亲爱的枫。”
  “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变态!”
  听到这依旧嚣张跋扈却不再青涩的声音木文君心里猛地一紧!这两年来的担心思念夹杂着近日来的疑虑生疏甚至微妙的恨意竟全都不合时宜的涌了上来……眼前一花,臂上一痛,就被小枫一把从左耳身下拽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木文君慢慢抬眼,却只看到那人的背影。
  不动声色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两年里已经蹿高了这么多,骨架也已经是成年人的精干坚挺,宽阔的肩膀,有力的脊背……不变的只有那一头出跳的白发和繁复的银饰,现在这些在木文君眼里都成了亲切感的唯一来源。
  “左眼,我的人你也敢碰?做这出戏给我看有意思么?”
  小枫一身意大利休闲西装,全身散发着冷峻的的气势,狼一样的危险,倒是很有些教父的感觉。
  左眼迷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淫邪的一笑:“一想到你一直在暗处监视着我,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就让我把持不住呢……做了那么多事都无法将你逗出来,原来你比较无法忍受我跟别人做爱呀,吃醋了?”
  “放屁!”小枫冷哼一声,朝身后挥了挥手,就有手下上来递过一份报纸。“这是今天五点钟将要出版的州报,头版头条就是你要的东西。我的部分已经完成,等那个人死了,我们的合作就解除。我会撤掉监视系统,你也不用费心思引我出来了。”
  木文君看着眼前的男子,觉得他真的变了。如果是从前的小枫,左眼这些挑衅的话已经足以令他大打出手。然而现在的他,学会了忍耐,学会了伪装,学会了轻描淡写过所有感情然后挂出公事公办的脸孔……木文君不知道这算不算可喜的成长。
  “好无情啊~”左眼扬手扔了报纸,满脸诡异的微笑,“秦老大对你可算是倾尽心血,你下起手来也毫不留情呢~”
  “彼此彼此。”小枫没什么表情。
  “不不,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可没有这份魄力~”左眼半真半假的恭维。
  “你误会了吧?”
  小枫忽然低低的笑起来,木文君没来由的觉得心也冷了一点……
  “我说彼此彼此,是指你和秦老大啊!”
  左眼一愣,猛然警觉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小枫痞痞一笑,指了指他的左眼:“听说你这只眼睛是当年为了秦老大瞎的?真是够义气,可惜,人家铲除你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啊~”
  左眼瞬间恍然大悟般瞪大了眼睛!一口牙咬得咯咯响!脸上的肌肉也不自然的抽搐着:“你们……你们两个联手玩我?!”
  后面的保镖们已经调转了枪口,小枫冷笑一声,抽出一颗烟叼在嘴上,“不,我跟你的合作是认真的,只不过……我跟秦老大的合作,也是认真的。”
  啪的一声!邪恶的火苗从银色zippo中猛地弹出!
  小枫手上的打火机亮起的一瞬间,埋伏已久的狙击手准时地将那颗9mm穿甲弹射透防弹玻璃送进了左眼的脑袋里!
  沙发上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
  木文君没有像Mongo那样痛快的尖叫出对死亡的恐惧,他呆呆的,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鲜红色的液体,并没有喷涌而出,却瞬间占据了木文君的全部视野!
  芝加哥一代黑帮领袖倒下的瞬间脸上浮起的不是怨恨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狂热笑容,那只唯一的真眼牢牢的死死的盯着面无表情的木枫,那只眼睛里竟然有一种令木文君心惊的感情!
  脑死是一瞬间的事。
  当左眼的尸体重重砸在地毯上时,当看到小枫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他的义眼从眼眶中挖出来时,木文君产生了想呕的冲动……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木文君闭上眼睛。
  这个男人,不是他所认识的小枫。
  “哥,你是来给秦守求情的吧?”
  小枫背对着木文君蹲在左眼的尸体旁把玩着那只作工精巧的眼球,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木文君忍了好几忍,才压下胃里的翻腾,调整呼吸很是坚定地说了句:“是。”
  面前的男人脊背猛地僵直一下,慢慢转过身来,眼神复杂的盯住木文君。
  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情绪让木文君的心脏顿时一疼!
  那样的眼神木文君只在小枫的脸上见过一次,就是他离开的那天晚上,坐在医院的病床边,牢牢地握着自己的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看着自已整整一个晚上……
  木文君嘴唇一动想说点什么,他身后那群兄弟就焦急的提醒了老大一句,那人的英语有口音,说得又快再加上是黑话,木文君分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那手下说:“老大,风紧,别耽搁了,我们快撤吧!这俩黑口我料理!”
  木文君一急,飞快地扫了一眼沙发上的Mongo,后者还在呆愣愣的盯着地上的尸体,连发抖都忘了。
  木文君不知道小枫根左眼他们到底是怎么个内斗法,只知道现在这事是必须藏着掖着的,按正常程序,自己和Mongo就只能被灭口!自己怎么说也算关系内人物,Mongo算怎么回事啊,说什么也不能把他连累进来!木文君带点恳求的转向小枫,还没等看清他的脸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的向前倒去……没有摔在地上的痛感,耳边好像有小枫喃喃的声音“我终于……”
  终于怎样呢?
  连声音也变成男人的样子了啊……
  终于长大了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的令人难过呢……
  To be continued ……
  木文君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小枫凝视着自己的脸,两个人凑得太近,木文君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
  “嘶……”脖子后面抽筋一样的疼……木文君皱着眉想要揉一下,一只滚烫的手已经覆在了上面,强烈的温差令他全身剧烈一抖!小枫的手顿了顿,就轻重拿捏的按摩了起来。
  “对不起,他们下手不知道轻重。”
  木文君低着头,脖颈在小枫的手下弯出有点脆弱的弧线……嘴唇动了动,有点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小枫,刚刚那个趴在沙发上的人,他是我朋友,普通的小混混而已,什么也不知道……不要杀他。”
  小枫跪在床边的地毯上,近乎迷恋的凝视着木文君的侧脸,手下的动作也不知不觉由按摩变成了抚摸……
  “好,我不杀他。”
  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木文君诧异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看到木文君那水亮亮的眸子有点迷蒙的转向自己,小枫忽然觉得心脏被狠狠的攥了一下!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拼命了这么久,终于爬到了最顶端的位置,终于有了力量,抢夺他的力量,保护他的力量,将他永远囚禁在身边的力量!现在的他在自己怀里,毫无抵抗力,手上一用力揽下他的脖颈,毫不犹豫的挺起身,猛地从那柔软的嘴唇上夺走一个期盼已久的吻!被吻的人措手不及,眼睛还睁得很大,直到一吻结束才折射出怒气!
  “小枫!”木文君压着火狠狠推他,后者却纹丝不动,随他怎么推,木文君推了半天索性不动了,只把脸转到一边去不看他。
  小枫也不计较,长腿一抬爬上床来搂着木文君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有点硬的发丝蹭得木文君一阵战栗!挣了两下却被搂得更紧!
  “我喘不过气来了。”木文君挣扎。
  “我不管……我不管……”小枫却只狠狠地搂紧了他,近乎咬牙切齿的勒着他单薄的身体!“我不会放手的,绝对不放!”
  木文君气得想抽他两巴掌!“好,勒吧!往死里勒!勒死了你想抱多就抱多久!”
  小枫一愣,看了看木文君憋红的脸庞,慢慢的放松了手臂,然后埋头在他颈窝里嘿嘿的笑……“哥,现在我才有你真的在我身边的真实感……我好想你……”
  木文君满肚子的国骂也被这句夹杂着撒娇委屈和某种浓浓感情的“好想你”给噎下去了,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放松了力气,叹气道:“你还好意思说,两年多了,连电话都没有一个!搞得我整天提心吊胆的。每次有什么扫黑行动大获成功的国际新闻我都心惊胆战的看,就怕看见你满脸是血缺胳膊断腿的横在那儿,或者是地上画一个人型白色粉笔圈,一块血迹,边儿上一块小牌子‘死者:某某黑帮老大,死亡姿态:侧卧’……”
  “噗哈哈哈……”小枫抱着木文君笑得前仰后合悲怆欲绝,最后紧紧手臂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哥,你太可爱了!”
  木文君刚想反驳,这小子就又收了笑幽幽的来了句:“其实……有好几次真就差点那样了。”
  木文君微转过脸,看到他已经棱角分明却依旧标致帅气到令人发指的脸上流露出那种被鲜血和死里逃生磨练了无数次的悲哀,悲哀的精粹,让人心疼的云淡风轻。
  木文君打心底里不想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小枫抬手摸摸木文君的睫毛,“你别这么看我,你一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想跟你上床。”
  木文君瞪了他一眼,瞪到一半又想起来秦守也说过叫他千万不要瞪人,否则很容易……木文君尴尬的停在一半,心惊胆颤的瞄了一眼小枫,后者果然两眼冒着兽光呼吸越来越粗重!木文君眼角一阵抽筋……抬手就推开某人凑过来的下巴!
  “小枫!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压过来的男人停顿了一下,扬手就把木文君掀翻在床上!怒火冲天的压上来,按着木文君的肩膀咬牙道:“什么正事?你来求我放过秦守?!你千里迢迢赶来见我就是为了他的事?!三句话不到就马上提他,你连装一会儿关心我都不肯?!真他妈叫人寒心!”
  “小枫……”
  “别叫我小枫!我才不承认你是我哥……”小枫就着压制木文君的姿势,两手撑在床上头深深的垂下去,一种挫败又愤怒的气氛低落的环绕着他……
  木文君沉默着躺在他身下,辩解是必需的,但有些时候辩解只会坏事,尤其是对方根本不想听你说什么而只是想发泄自己情绪的时候。这时候耐心是个更实用的东西。木文君耐心的等着他安静下来……
  良久,小枫闷闷的开口:“……你说实话,在你心里,到底是秦守重要还是你的弟弟更重要?”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不要问这么孩子气的问题。”
  小枫冷笑,“不用敷衍我。两年来你从来没有到美国找过我,秦守一出事你立刻就排除万难的跑过来,甚至差点连自己都搭进去送了左眼!哼……我也够傻的,还问个屁啊,答案已经很明白了。”
  木文君有点恼火,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冷硬:“一样没有可比性,你当年是任性不归,现在是飞黄腾达。人家现在是生命危险!秦守已经快被整死了,而且背后捅刀子的那个人就是你!做这种事你不觉得羞耻也就罢了,居然还……”
  小枫怒气更甚!一把拉起木文君的衣领,几乎是对着他咆哮!“你他妈以为就只有他有生命危险吗?!那我呢?!你的眼睛有停留在我身上哪怕一次么?!你知道我他妈付出多大代价才等到扳倒他这一天么?!嗯?!你凭什么叫我停手?!”
  木文君咬紧牙,几欲开口都咽了下去,最终无力的长叹一口气……“小枫,算了吧。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何必一定要赶尽杀绝……”
  “哼,”小枫冷哼一声,阴森森道:“且不说他碍着我的路子,就凭他对你做过的事……死一万次都不够!”
  听到这句话木文君心中一惊!他对我做过的事……难,难道他知道了……那,那件事……不,应该不会啊……当时整个屋子里明明只有自己和秦守两个人……不,仔细想想其实未必……想来也是,秦守那样的人物,又是在那样风紧的状态下,怎么可能单枪匹马孤家寡人的行动?再说,也没有哪个黑社会老大的住处真的就像字面上的意思那样只住着黑社会老大一个人吧……
  那,那,那这么说来……当时的事……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看啊?!!尴尬的红了脸,某人顿时无地自容……
  尴尬的情绪很快被周围莫名急速下降的温度影响到,木文君转过脸,就看到小枫濒临暴走边缘的表情!
  ……对了,现在哪是脸红的时候……
  闭眼调整了一下思路,木文君冷声问道:“秦家老大在哪里?动了他的亲弟弟,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话音未落,下颚就猛地被小枫卡住,力量大得像要把它捏碎!那眼神里铺天盖地的怒气底下却掩饰着恐慌和失望……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为什么连你都这样……”
  木文君被他捏得说不出话来,这才想起小枫跟其他人不同,哪是个好脾气的?虽然心里明白此时此刻惹火他没好处,但木文君骨子里其实也不是个软乎人儿,肉体上的强压只会导致内心的加倍反抗,下巴越痛他瞪着身上人的眼神就越掩饰不住的倔强……
  小枫与他对视良久,最后目光落在他小指那优雅简洁的尾戒上,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下就甩手放开了他,恨恨道:“你用不着操心这些事,这周末一过,一切都成定局。到时候,我想要的我都会得到!”
  说完小枫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盯住木文君。
  木文君转过头躲开他的眼神,淡淡道:“话别说得太满,你想要的要不要你还是两说。”
  房间里的温度愈发冷却下来。
  床上的人不再吭声,身后的人浑身流窜着怒火站在原地,紧绷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胶着……
  “嗬……有什关系……执著什么呢……反正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羞耻……”
  留下这句冷冰冰伤人伤己的话,随着一声巨大的摔门声,房间的主人拂袖而去!
  木文君听着门外稀里哗啦的破碎声和中英文夹杂的怒吼以及众人的阻拦,隐隐皱起了眉头,这周末一切成定局时么?这周末……是秦守行刑的日子啊。
  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To be continued……
  从那以后,木文君基本上相当于被软禁在那间豪华的别墅客房里。门外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把守,房间里则设有全方位监视器。小枫每天晚上都会赶回来跟他一起吃饭,大厅里长长的一张桌子上就坐着两个人,感觉特别空旷。摆着蜡烛的桌子倒是很有贵族气,可惜贵族气质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而小枫自己也明显是不怎么喜欢繁琐文雅的西餐套路,什么礼仪也不讲,吃法国大餐跟吃泡面是一个架势!木文君有时候会想,其实像小枫这样的人在某些层面而言也许是最为强韧最适于生存的。
  每次两人共进晚餐时小枫都显得很高兴,天南地北说个不停,表情也很喜庆,有时甚至流露出几分孩子气。而站在他身后的马仔们和分列两旁的侍从却个个都是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想来他平日里是不喜欢多说话也不喜欢笑的吧?
  怎样的险恶环境才能把一个孩子磨砺成这样呢?
  木文君承认,他经常为小枫感到心疼。
  有的时候木文君会忍不住用怜惜的眼神悄悄的看他,然后在小枫的视线扫过的同时迅速恢复“非暴力不合作”的沉默抗争状态。
  离秦守被处决的日子,还有七天。
  第一日,女装。
  “哥,你知道么?第一次对你动心,其实是在你拜托我帮你打扮成女生的那次。”
  晚餐的餐桌上,小枫笑着忽然这样说。
  “你答应过我忘记这件事的。”
  木文君面无表情的喝着汤。
  “你当时是穿给谁去看呢?”小枫的笑容没变,眼神却有些寒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开车来接你的男人是秦守吧?”
  “……我是去工作……你究竟想说什么?”
  “说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跟秦守见面吧?”跟有些开始沉不住气的木文君比起来,木枫此时可谓慢条斯理的很,“那男人当时完全是一副你是他的所有物的表情呢,完全无视我啊。不过想来也可以理解,当时我不过是个小混混,恐怕在他印象中连名字都是‘木文君的某个弟弟’吧?”
  “你希望他记住你的名字跟他打招呼就好了啊。”
  “没关系,他现在想忘也忘不掉‘木枫’这个名字了吧?估计到死前一秒都咬牙切齿的诅咒着吧?”
  “他不是那么没气度的人,收手吧小枫,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有气度是么?”小枫冷笑,“可惜老子没有。哥,你肯为他换女装,肯为我扮一次么?”
  “别开玩笑了!”木文君有点恼怒,“那时是客户要求,没有其他办法,你这算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小枫很是无辜的偏偏头,笑了,“因为我想看。”
  木文君白了脸,啪的扔下刀叉,推开椅子拂袖而去!
  木枫坐在桌旁没动,默默注视着木文君气冲冲的消失在楼梯上,拍拍手叫来一旁的管家吩咐了两句。
  木文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所有的衣物被清洗一空,只有床头放着一套简洁的女装。
  盯着那淡紫色的衣服良久,木文君猛地站起来摔门而去!
  “啊!木先生?!您怎么赤着上身出来?!”
  “老大!老大……您哥哥他……”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谁都没抬头……”
  “对对,啥也没看见……”
  “闭嘴!都他妈滚出去!”
  木枫站在大厅里死盯着赤着上身光着脚只裹一条浴巾一脸挑衅的表情站在楼梯上的某人,脸色阴霾,浑身流窜着怒火……
  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身旁,木枫一把拉住木文君的胳膊把他拽进怀里,密密实实的抱住,咬牙切齿的吻他,“你是一个字也不肯听我的是吧?你是一次也不想看我如意是吧?!你这混蛋……”
  木文君拼命挣扎!
  木枫轻易压制住他的反抗,就势将他推在墙上,用身体的紧压限制住他的自由,呼吸急促的扫荡在两人之间,一个吻,一个躲,仿佛一场气息与唇齿的游击战……
  “给你两个选择,选择一,老实上楼换衣服跟我去打台球……”
  “打死我也不穿女装!”
  “好,”木枫就着接吻姿势一把他打横抱起来,“选择二,现在立刻跟我上床。”
  “……我,我们去打台球吧……”
  第二日,台球。
  “枫哥!”
  “枫哥好!”
  “枫仔,今天怎么想来这儿混啊?”
  “讨厌~枫哥好久都不来~”
  “等会儿喝两杯噢!”
  “枫哥,给您开的专场在里面。”
  “枫哥,这边请。”
  “不用了,”木枫微笑,回身把躲在保镖身后的某人一把拽出,不容置疑的搂在身边,笑容愈发灿烂,“今天带人来,随便玩玩而已,在大厅众场就行了。”
  四周顿时一片安静……
  整个人声鼎沸的赌场中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
  第一,枫哥很少笑。
  第二,枫哥从来不带女人玩。
  第三,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可是表情怎么像枫哥的杀父仇人……
  木文君被箍在木枫怀里浑身发抖……
  他妈的!这个小王八蛋!!分明就是故意带我出来炫耀!!!他是幼儿园小鬼吗?!!这些人居然还就吃这一套?!!!
  木枫本来就长得一副炫目的好皮囊,再加上笑容和木文君这一旦扮女生就意外妖娆动人的陪衬,最后以荷枪实弹的黑衣墨镜保镖做背景,真是要美有美要型有型,要整个赌场里就数这里最光芒万丈了……
  “我听说,你球技很不错,好像连一航都赢了?”
  木枫不紧不慢的擦着球杆,边说边略弯腰在木文君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木文君背靠球台退无可退,干脆拽过球杆抵在两人中间,咬牙道:“不信可以打一局!”
  “好啊。”木枫不以为意的直起腰,懒洋洋的笑。
  木文君往一旁走了走,拉开与他的距离,深呼吸了一下,想起当初秦守的台词,觉得此时用来耍帅再合适不过,于是轻轻挑起嘴角,“我从不打无赌注的球,我们赌一局,如何?”言罢挑衅的抬眼望着木枫。
  周围围观的人笑起来……
  木枫抿了抿嘴,也笑了,似乎很不以为然。
  “我跟一航的技术可不是一个档次。”
  “那又如何,赌是不赌,或者你怕了?”木文君挑衅继续。
  木枫看着木文君难得兴致盎然的眼睛,热血有些上涌,心跳也有些加速。
  挑衅和挑逗,反应本来就有些相似的。
  “好啊。”木枫挑起嘴角,舌头慢慢舔过嘴唇,眼睛里带上了欲望,“赌注就是你,怎么样?输了,你就是我的,赢了,游戏继续。”
  木文君冷冷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这个赌注倒是好,无论输赢你都没有损失。小枫,所谓打赌,是要有所觉悟的!”木文君眼神一凛,“我输了,就照你说的做。我赢了,你放他一马!”
  木枫的脸色瞬间冷下去,“……就只有他么?你他妈就只知道他!”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矫健的俯身,爆烈的开球!红红黑黑的台球饱含着开球人的怒气猛烈的狠狠碰撞着散成一片……
  最后一个球入袋的时候,木文君保持着俯在球案上的姿势几秒钟才慢慢站起来。
  并不回头看那个输家,因为他知道他的弟弟有多么骄傲。
  “说话要算话。”
  木文君背对着木枫轻声说,然后把球杆递给一旁目瞪口呆的侍者,信步离去。
  围观的人群这时才后知后觉的爆发出一阵赞叹的惊呼!
  淹没在对木文君的赞叹声中的木枫并没露出任何羞耻的表情,但却着实的愤怒了。
  “你肯为他做到这一步,我又怎么能放过他!”
  第三日,购物。
  “哥,今天天气很不错,不如出去转转?”
  木枫拉开窗帘,阳光肆无忌惮的洒进来,把被窝里的木文君逼迫得爬起来,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两眼无神。
  “你想买什么?我们去买。”
  木枫兴冲冲的爬上床来,搂着木文君的腰,牛皮糖一样粘过来靠在他肩上。
  这种时候就会装成小孩子!
  木文君渐渐清醒,转过头不看他,“跟言而无信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木枫完全不以为意,嘿嘿一笑,“不用说,一起来就行了!”言罢半强制的拽起木文君,梳洗换衣塞到车里,飞沙走石直奔美国购物中心……
  “哥,去喝茶吧。”
  “为什么?”
  “我看喝茶的都是情侣。”
  “不去。”
  “哥,吃冰激凌吗?我去买。”
  “不吃。”
  “吃吧,我想看你慢慢舔的样子。”
  “坚决不吃!!!”
  “哥,吃热狗吗?这家不错。你不饿吗,真的不饿?最多你嫌我讨厌自己付钱好了,但是多少该吃点什么吧?”
  “来一个热狗。”木文君叹气……
  “来一个跟他一样的。”木枫满脸笑容。
  “啊……”卖热狗的,“先生,不好意思,这位先生的这种是最后一个……蛋黄酱没有了……”忽然变成拔高的尖叫!“我马上去隔壁热狗车借!!不不,我去买!我立刻去买!!!”
  木文君再次叹气……“小枫,你叫他们把抢收起来,不要吓唬老百姓……”
  无目标无兴趣无成果的逛街一整日后……
  “哥,你什么也不想买么?当年你带我们出来买东西,不是很开心么……”
  “我有想买的。”
  “什么?”
  “回家机票。”
  气氛凝固……
  木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以一句硬梆梆的话终结了购物之日……
  “回去。从今以后禁止他出门!”
  保镖们终于放心了,看了一天的不正常活泼枫哥,他们心里瘆得慌……
  第四日,照片。
  小枫寝室里有一张照片,是和木文君一航阿少他们在家具商场的一张全家福。
  照片被很宝贝的放在保险箱里,枪支、文件、存折、支票倒是随地乱扔着。
  木文君在小枫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放弃了“找出小枫弱点,威胁其放过秦守”的方案。
  他狠不下心,他是他哥。
  第五日,乐园。
  “哥,跟我去游乐场吧。”
  “小枫,放过秦守吧。”
  “最近一次去游乐场,还是两年前你过生日的那次呢。虽然有个碍眼的男人在一边,不过玩得还算痛快!对了,不知道美国的嘉年华有没有中国游乐场那种棉花糖,就你上次买给我的那玩意儿,挺好吃的。”
  “小枫,看着我,算我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条命吧。”
  “哥,你还记得上次我用十一发射击游戏帮你赢过奖品么?这次我们再去玩吧,我教你。”
  “小枫!你想我恨你一辈子吗?!”
  “哥,”木枫缓缓抬起眼睛,“当年的射击游戏,他输给我,今天玩命,他还会输给我。只要我往上爬,我们两个早晚必有一死!现在……不过是我赢了。你为了他要恨我?”
  “明明……根本不用搞成这样啊……”
  “哥,如果输的人是我,你会为了我恨他一辈子么?”小枫轻轻问。
  第六日,钥匙。
  一个凉凉的金属东西被轻轻放进手心。
  “好了,睁开眼睛吧。”
  蒙住眼睛的布条被撤去,木文君缓缓睁开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H区BL路4P栋了!
  “这……这是?”
  “没错,我买下这栋楼,让他们装修得和那个家一模一样。喜欢么?”
  木文君犹豫地走了两步,脚步声淹没在白色长毛地毯上,就像以前一样。客厅的三条沙发,中间矮矮的被炉,甚至连随意摆放在上面的笔记本电脑和翻开的英汉大词典都跟从前一样……站在房间里的一瞬间,仿佛三年前所有人刚住在一起的快乐日子潮水般扑面而来,用温暖和幸福密密的淹没了他……
  小枫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轻声恳求:“哥,我们从今往后就一起住在这里好不好?”
  木文君微微颤抖起来……
  “第一天到你身边的时候,你给了我一把家里的钥匙。那是我第一次拿到‘家’的钥匙,你说,那是可以回去的地方,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小枫紧紧的抱着他,轻轻的啃咬他的脖颈,“现在,让这里成为我可以回去的地方,好不好?好不好……”
  木文君没有做声,也没有反抗的站在原地,这熟悉得令人想落泪的环境里,他甚至不忍心打破那不可能却无法舍弃的幻象……即使对于小枫来说,在大洋彼岸,那间与这里一模一样的小屋子里时光,也是最美好的吧……任谁都想留住它,哪怕那只是一模一样的假像……
  可是假象,终究是假像。
  变了的,终究是变了。
  正如一航说的,日子过去就是过去了,不会为任何人停下。
  而回不去的,就再也回不去了……
  木文君挣开他的怀抱,把钥匙轻柔但坚决的放回小枫的手心里。
  “跟你安心的坐在这个屋子里,看着秦守被处决的新闻,我做不到。”
  大门轻轻闭合,咔哒一声,果断也残忍的拒绝。
  站在原地的男人狠狠的握紧了拳,任锋利的钥匙边缘割破手掌……
  第七日,泡面。
  晚餐的时候,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小枫独自坐在长长的餐桌末端,叼着烟,微弱的火光在寂静空旷的大厅里一明一暗……宽敞的房子,巨大的餐桌,昏暗的光线,更显得他无比影只形单。
  木文君站在楼梯上默默看着他,忽然无可抑制的一阵心痛……
  小枫似乎在恍惚中被木文君的到来惊醒一般,警惕的盯着他一会儿,然后如同确定了对方的气味允许之进入自己领地的兽一样,慵懒的松懈下来,爬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着木文君,口气很有些撒娇的意思,“哥,我想吃你做的泡面……里面要卧个荷包蛋。”
  木文君面无表情的看他一会儿,仰头发泄般的长叹,然后认命的进了厨房。
  小枫趴在桌子上一直轻声笑,一直笑。
  两碗泡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
  小枫脱了西装把泡面放在椅子上,自己满不在乎的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开动。
  木文君愣了愣,也在地上坐了下来。
  这么多天来,他们是第一次如此靠近的共进晚餐。
  隔着雾蒙蒙的蒸汽,木文君注视着对方五官精致的脸庞,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大年夜的晚上。那时的他率性直白得让人无法抵挡,那时的他是第一个赶回到独自一人的自己身旁的人。一个横冲直撞的拥抱直接把那些繁复的感情缭绕伦理条框踢个干净利索!那时的他,会在他沾了面汤的嘴唇上快速的偷个吻,然后说“就是这个味儿”。那时的他,会在焰火满天的光华中坚定的望着他,一字一顿的向他表白,不带一点害羞的神色!
  “我喜欢你,我木枫喜欢你木文君,给我记着!”
  给我记着!
  木文君闭上眼睛……
  “老大。”一个深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看到大厅里诡异的进餐画面后仅仅楞了一秒,就目不旁视走到木枫身旁压低声音汇报了几句。
  木枫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站起身,凝视着木文君轻声说了句“哥,谢谢你”,便离开了。
  木文君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对着两碗泡面发呆良久……最终把泡得发涨的面条统统倒进了下水道。
  那晚小枫没有回来。
  To be continued……
  出来混,总要还的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木文君只觉得越来越心焦……本来当初远跨重洋到美国来寻求秦忠或者木枫的帮助就是拼死一搏,成功的希望本就在警戒线以下了,如今看来,小枫对秦守的打算除了杀之而后快就是杀之而后快,态度比人民币还坚挺;自己又被软禁了,束手无策;秦忠则音讯全无,看小枫的意思,搞不好这厮也得在秦守行刑的日子里蒙主召唤,跟秦守倒是两兄弟送作堆……
  当初得到秦守入狱时的绝望感再次席卷了木文君,想起那日在探望室里鼓励秦守的话,现在也只剩下了苍白无力和苦笑……
  “我一定把你弄出去”么?
  我有什么力量把你弄出去呢?
  这种无力感,何时才是个终结?
  无怪乎小枫为追求那份力量出生入死铤而走险不择手段了……
  如今到了秦守行刑的前一夜,木文君已经彻底死心了。
  即使现在小枫突然抽了,同意去救秦守。即使某个赏金杀手也抽了,同意冒天大的风险去劫钦犯。从找到杀手到筛选高手到横跨大洋风风火火的赶到中国大陆再到揣摩地形制定劫狱计划决定人手分配……全部搞定的时候,秦守的尸体都风化了吧?
  后悔吗?谈不上,毕竟已经尽力了。
  可木文君绝望,更多的,是无奈。
  木文君坐在窗台下的阴影里,被悲观的情绪包裹着,月光透过窗子越过头顶投射在地毯上,画出六个明亮的正方形,随着月亮的移动逐渐的拉长,慢慢爬上了木文君光裸的脚踝,凉凉的……
  今晚的月亮很亮呢……
  光越是光明,影越是深刻……
  木文君呆呆的看着月亮在窗口透析出的宗教风格的窗框倒影,横斜交纵的树影,清晰纤细的人影……
  嗯……人影?!
  木文君唰得瞪大了眼睛!
  窗台上有人?!
  小枫的人已经把这里围得铁桶一样严实,苍蝇都飞不进来!这丫是怎么进来的?!
  站在窗台上的人看不到躲在下面的木文君,扬手就把一个貌似溜溜球的东西就扔到了他的脚下!
  那玩意儿咔的一声脆响,就开始猛冒白烟!
  木文君头发都竖起来了!手脚并用的就往边儿上爬!结果被人一把拽住胳膊,小俊那嫩嫩的声音就响起来:“君哥哥,快别爬了,赶紧的跟我走吧!”
  “小俊?你怎么会在这里?”问题一出口,木文君就发现不用问了,整个府邸都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和掩映在其中的密集的枪声……
  小俊也不废话,一把拽起木文君就开始往他身上绑安全带,“大伯让我来救你,他只给我五分钟时间,咱们从空中走,省得躲流弹费功夫……”
  木文君一把按住小俊熟练穿梭的手,严肃道:“小俊,你实话告诉我,秦忠……你大伯这次是不是非要小枫死?”
  小俊挺为难的皱紧了一张小脸,想把手抽出来瞅见木文君的脸色又不敢,只好跺脚急急道:“枫哥哥先对大伯起了杀心,背着他做了那么多事不说,连四叔都往死里整!你说我大伯怎么可能饶了他?!”
  木文君僵在原地,全身像浇了冰水一样寒得彻底!背景音乐一般的械斗声异常的清晰起来,回荡在空荡荡的心里,呼应着夜色,格外狰狞!
  “我要去救他。”
  木文君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的响起来,看到自己的手三两下扯掉安全带,感到身后小俊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冰冷,狠狠的钳制住自己的肩膀,死活不放!
  “你想死吗?!”小俊真急了,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竟然用吼的!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的期限所剩无几,小俊心里一横,扬起手臂来就想速战速决!
  “你要是敢把我打晕带走,我恨你一辈子!”木文君冷冷的看着小俊悄悄举起来的手。
  小俊一呆,他还从没听木文君说过这么重的话,那张小脸上的神色一时有点可怜。
  木文君往前跑了几步,回过神来看着还站在窗台上的人:“小俊,你跟小枫相处也不是一两天了,见天儿枫哥哥长枫哥哥短的叫得热闹,大家好歹一起生活过,一起哭过笑过,甚至为油盐酱醋的小事吵吵过,这么段日子里难道真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窗台上的人站在原地不动,只甩出一句沉甸甸的话,“可是,那都是工作。”
  木文君特失望的点点头,冷声道:“小枫说得真没错,你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俊一瞬间觉得站在原地很费力,软软的顺着窗台滑下坐在地上,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拳头攥紧了又放松,脊背微微颤抖……
  “我不要……我不要连君哥哥都说我可怕……”
  “不要就改啊,蹲在这儿哭什么鼻子?”
  男人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小俊震惊的回头!整个人顿时像被暗夜吸血鬼盯上的洁白小绵羊一样笼罩在了男人的阴影里!男人伸出手来颇带几分宠腻和欣慰的摸摸小俊圆圆的脑袋,“原来你身边还是有个有点人情味的家长的,我还真怕你被那一群冷血家族长辈栽培得越来越冷血呢……”
  “你……你怎么跟过来的?!”小俊的大眼睛在月亮下可怜的眨巴着,很快就被男人别有深意的笑容淹没了……
  木文君跑到大厅的时候只觉得肺像烧起来一样火辣辣的疼!
  有多久没有这样跑过了?总是畏惧激烈的竞争与追求,总是躲在人群后用别人的阴影掩盖自己的行动,总是想要平稳祥和一帆风顺,闲散漫步了太久是不是已经忘了如何奔跑,忘了如何为了一个信念放手拼搏……那可真是一种悲哀。
  木文君一路过来,竟没怎么遇到人,尸体倒是越来越多,心也跟随着越来越凉……这样的状况只能说明战争形势几乎是一面倒的,而且很可能已经进入终极Boss大对决的最后阶段了。而木文君的直觉告诉他,赢的人,不会是小枫。
  男人永远要相信自己的直觉。秦守这么教过他。现在木文君倒希望自己从来没听过这句话。想到秦守,木文君又是一阵揪心!一直以来只顾着担心秦守,只刻意的跟小枫怄气,只想到那一个危在旦夕,却忘了这一个何尝不是如履薄冰!全身心担忧的那一个难逃一死,一直忽略的这一个也恶运当头!
  混账老天,你竟狠心到一个也不留给我么!
  推开大门的一刹那,木文君只觉得铺天盖地的黑暗,不知道是跑急了的低血压反应,还是诅咒上帝导致的邪恶预感……
  眼前甫一明亮,他就清晰无比的看到秦忠从抽枪到开枪的慢动作……事实上,那流畅的杀人动作一点都不慢!无声无息又无比快速,华丽的蝰蛇经典左轮就像凭空变出来一样瞬间出现在那危险男人的手中!他开枪的动作熟练到优雅的程度,手腕丝毫不抖,子弹穿过挺身掩护木枫的保镖的手臂准确无误的射进小枫的心脏!
  这是怎样的枪法啊……是怎样的杀人伎俩!
  木文君忘了自己有没有大叫着提醒被瞄准的人,也忘了自己有没有疯了一样的跑过去!他只知道小枫倒在地上的时候眼睛温润的转过来看着自己,第一次什么邪恶的感情都不带,没有杀气,也没有欲望,只是单纯的暖暖的看着……那一瞬间,木文君忽然发现小枫其实有一双相当美好的眼睛……
  “哥,你没走,真好……”小枫轻声说,掩盖在巨大的马达轰鸣声中,木文君没听见。
  To be continued……
  三十六计
  “君哥哥,上车!快点!”
  小俊清亮的声音回响在塞了一百多号人也依旧宽敞的大厅里,混杂在枪声和汽车马达声中,居然异常地和谐!果然有些人天生就适合生存在这种环境中……
  木文君的心思转动得很慢,而且漫无边际,但手下的动作却毫不含糊!木文君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健壮到可以扛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活人敏捷的跳上汽车踹飞一个蹿出来阻拦的黑社会并扬长而去!果然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
  木文君死死搂着小枫沾满血的身体,坐在车里疯狂的喘息!他觉得车里的每个零部件都快被他紧张的非洲鼓点一样骇人听闻的心跳声吓死了!不过事实上,这部车所有的零件都久经沙场且心理素质稳定,协调的运作着把马力飙升到速度表的极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就势不可挡的冲将了出去!
  “去医院……马上去医院!”木文君觉得浩瀚五千年中华词汇现在只在他脑袋里剩下这么几个词了,于是念咒一般翻来覆去地说着……
  “冷静点,放心吧,没事了。”
  前面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这个沉沉的声音不是很好听,却异常地有安抚力,简直像受过专业训练一样。木文君忽然就冷静下来了,只茫然的抬头看向司机的位置,他一直以为除了受过特殊训练的小俊,没人能在房间里把越野车开得如此飞扬跋扈又毫厘不差了!就是秦守,也只是很会飙车,根本没有这么精准的闪人技术,倒是比较擅长直接辗过去……但现在驾驶座上的却不是小俊,而是一个身材相当高大的男人,有着结实宽阔的脊背,线条冷峻的肩膀,最诡异的是脸上还戴着墨镜……现在明明是半夜……
  一旁的小俊端着小型步枪从窗口缩回脑袋来,朝着前面的男人摆了个clear的手势,长吐一口气在木文君身旁坐下。
  越野车风驰电掣的跃上了洲际高速公路……
  “君哥哥,这位是哈姆雷特,我的……嗯……朋友。”
  朋友?朋友你脸红什么?
  “我叫哈姆雷特,叫我哈姆就行了,呵呵……”
  好么,大名是王子复仇记,小名是大颊鼠,作者你就恶搞吧……
  “你中文说得很好,是去过中国么?”木文君抱着小枫冷冷道。
  前面的墨镜男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单手控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从夹克里掏出证件在木文君面前晃了晃,木文君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国际刑警……这墨镜男竟然是条子……小俊,你不是贼吗?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啊?!
  到底是国际刑警面子大,小枫马上被安排进大医院的急救室,木文君坐在等候室,心焦如焚,甚至没注意小俊的离去。
  那墨镜男隔着窄窄的走廊在木文君对面坐下。他似乎对木文君很有兴趣,一直拉东扯西的盘问着——标准的盘问,毕竟人家老本行就干这个的。后来见木文君实在心不在焉,就由对话转为独白,开始噼里啪啦的猛讲。
  木文君心里挂记着小枫,也没怎么听进去,只混懂了个大概意思,说白了就是一部美国黑帮血腥内斗史!
  秦家老大意识到二把手左眼有日益做大之势,为把篡位的可能扼杀在襁褓里,就有意的扶植了小枫的势力。本来设了连环计,让小枫假意与左眼联手,自己佯作下风,趁对方松懈之机再亮出与小枫联手之实杀他个人仰马翻!哪想到小枫也不是个吃素的,黑下一条心就给玩了个计中计,两边的合作都抻着,这边跟左眼合作铲除了大陆的秦守,那边跟秦老大合作借刀杀人干掉左眼,然后假戏真做干脆真的钳制了秦老大!秦老大被自己养的狗掉头咬一口,亏大了,被软禁了一个多月不算,差点连弟弟都赔进去!不过人家混了多少年江湖了,说句不厚道的话,人家吃过的饭比你小枫吃过的盐都多!(这是废话)索性将计就计,来了个养精蓄锐釜底抽薪!一边服软做小让小枫以为大势已去,一边暗度陈仓调兵遣将。小枫才在美国蹦跶几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实力本就不稳,两人的声望更是差了不止一两个档次!秦老大从暗中拉拢曾经的旧部到绝地大反击前前后后连一个星期都没用,这样的老谋深算实力差距,这样的勾心斗角三十六计……木文君只觉得累。
  手术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木文君觉得自己已经风化在椅子上了。
  子弹卡在小枫的心脏里,瞬时大量出血,然后又孜孜不倦的淌了一路,大脑供血和供氧都出现了一段危险的空白时间,手术的风险很高,即使成功取出子弹,也无法改变那段空白,会有什么后遗症,没有人说得准。
  走廊里由一片昏暗空无一人到越来越多的人马来往穿梭,窗外也明亮刺眼了起来。
  木文君明白秦忠算是有意放了小枫一马。如果说那一枪射向心脏而不是直接爆头是因为场面混乱不可控制,如果说当时放手让我们纵车把人劫走是怕伤了他的侄子小俊,那么这么长时间这么明显的目标都没有任何人追杀过来就只能说是那个人有意的放水了。
  秦忠为什么放过小枫,木文君不想猜了,这个令人吐血的猜心游戏他早就不想玩了,太累。
  手术室灯灭的时候,木文君发现自己的腿一点都没像电影里演得一样发软,特利落的就蹦起来直冲到医生面前!那医生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一看木文君这架势,没等他开口就大手一挥把木文君拦在安全距离一米之外,“我们已经尽力了,就看接下来的十个小时。今天一过,醒得过来就活,醒不过来,我们也没办法了。”
  木文君呆呆的站在原地,头发挡着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那墨镜男站在他身后搓搓手,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呢,手机铃声就忽然响了起来!
  木文君动作流畅的接起来:
  “喂,小航……嗯,我哪儿也没去,对,老实着呢。”
  “在哪儿?”木文君眼睛都没眨,“哦,我在市立图书馆查资料呢。”
  墨镜男满脸黑线……
  “在找一本书……书名么?”木文君低着头,轻轻笑笑,“复活。”
  墨镜男带着惊讶安静了,默默地看着木文君,忽然觉得这个瘦瘦的男人比看上去还要坚强得多。
  木文君抬起眼,看着小枫的病床被推走的方向,声音坚定而温暖:“嗯,会找到的,一定会。”
  To be continued……
  木文君坐在小枫的病床边上,看着床上嘴唇苍白的少年,虽然长大了不少,个子挺高,胳膊腿儿挺壮实,但一个真实年龄不到十九岁的男人,其实还只是个孩子吧。
  小枫身上那些零了八碎的首饰都被卸掉了,头发没抹发蜡也乖乖的垂在脸侧,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下有隐隐的阴影,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没了平日里的煞气,看上去挺脆弱的。
  木文君伸出那只戴着尾戒的的左手,满满的握住小枫没插着吊针的那只手,疼爱的轻揉着。
  “快醒过来吧,小混蛋。”
  木文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睡不好的关系,脑子一直挺混沌的,直到接到今天一航的第二个电话,才瞬间清醒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手机上的时间。
  木文君盯着那跳动的数字呆愣了半天,这个时间,在B市,就是那个人行刑的时间吧——本来应该是的。木文君眼神一凛,秦守他现在,应该已经获救了吧……
  木文君在赌,他不信秦老大会对秦守的生死置之不理,而这个男人,有足够的实力和魄力劫这趟狱。木文君仔细想想真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可就算没什么用处,自己也算是竭尽所能豁出去的为秦守的生死奔波过了,而他秦守的亲大哥,想必从秦守出事的那天起就坐在幕后运筹帷幄对一切了若指掌吧,还不是眼睁睁的放任宝贝弟弟在牢里受苦?木文君不知道该称这是做大事的耐力还是冷血心狠,也许秦忠的决定和时机都是拿捏得最正确最精确的,可却精确的让人心寒。
  木文君闭了闭眼接起电话,一航暖暖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不急不需的流淌进他的心里,关切的话语,关切的心情,一航是怕自己在秦守行刑的这个时间过度伤心吧?木文君忽然觉得特别窝心,全身都跟泡温泉似的熨贴又温暖……
  “小航……”木文君由衷的叹息,“我真的觉得自己特别幸运,遇到你……也特别幸福……”
  “嗯……是实话。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难得矫情一回,你别蹬鼻子上脸啊!当心我把你贬回免费青壮劳动力。”
  “我现在?哦……还在图书馆。”
  仿佛对木文君对一航展露的温柔情绪感到不满似的,昏迷中小枫的眉头微皱,手指抽搐似的轻动了一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木文君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笑得这么傻,这么没形象……
  “小航,那本书找到了……找到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真是本顽强的书啊……太好了……”
  木文君拉紧了小枫的手,像怕吓到床上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的问:“小枫,感觉怎么样,有哪儿疼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床上的孩子有点费劲儿有点不耐烦的斜瞥过来,皱着眉头盯着木文君,哑着嗓子来了一句:“你丫谁啊?”
  木文君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在原地!
  半晌……某人缓缓地举起电话,对着对面的一航无意识的喃喃:“小航,咋办,这书,好像掉页了……”
  不要批评失忆滥俗,一个手段如果大家都用用到滥俗,那只能说明它真的很好用……
  医生得知情况后倒似乎相当镇定,背着手站在小枫床前先表扬了一下年轻人优秀的恢复能力,然后点评了一下发生短期失忆情况的可能因素,最后总结道:这个情况呢可能是可以恢复的,也可能是不能恢复的,可能三五年就恢复了,也可能十年二十年才恢复……木文君听得心里瓦凉瓦凉的……边上有一个人比他还凉,就是我们可怜的国际刑警同志。这厮本来打算抓着手里这个要犯,就算碍着小俊的面子不能秉公处理严格执法把丫送监狱去,起码也可以从丫口中套出人证物证啊,哪想到如今丫一个失忆砸下来自己昨晚的玩命狂飙生死时速就全白费工夫了……墨镜男在角落里郁闷了半天,掏出烟来想抽一口却被经过的护士喝止外加鄙视,最后丫留了个电话给木文君就垂头丧气的开着车回去写报告了……
  下午,木文君正与床上的死孩子虎视眈眈大眼瞪小眼,小俊忽然风尘仆仆的跳出来不容分说地就把木文君给拽走了!
  “快走快走!四叔马上到机场!他想见你都快想疯了!”小俊的眼睛兴奋得亮晶晶的!“君哥哥你是不知道这次劫狱有多刺激!而且我是第一次跟爸爸一起行动呢,好高兴!虽然被痛斥为笨手笨脚……嘿嘿嘿……”
  木文君满脸黑线,心想:这一什么爸爸呀?第一次爷俩通力合作就是带着儿子去劫狱!有这么摧残祖国幼苗的么?再说了,连小俊的身手都能被痛斥为笨手笨脚,这厮真不愧是职业X手,眼界不是一般的高!小俊摊上这么个爸爸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有正常的幸福呢?木文君有点心疼的看看只到自己肩膀的小脑袋。想到小俊的幸福,木文君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来,“小俊,你去劫狱的事,那个墨镜男……我是说哈姆,他知道么?”
  正拉开车门的小俊一僵,脸色立刻发白了,“君哥哥,他,他发现了?”
  木文君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怎么?你怕他?他看上去脾气挺好啊。”
  “你,你根本不知道!”小俊两手抓着脑袋!“他根本就是鬼啊啊啊!笑面虎!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居然是国际刑警简直是警界之耻!那个人根本全身上下都流窜着最恶毒的黑社会的气息!那个人那个人……总之……总之……他,很可怕……”
  木文君有点想笑,“这么恐怖的人你还跟他在一起?”
  小俊气得一脚踹在车门上!然后疼得抱着脚两眼泪汪汪,嘴里还直嚷嚷:“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想吗?他这个人简直是……根本就……”
  木文君心中止不住的笑,跟我来这套?玩若即若离口是心非我也算一鼻祖了,你丫要是真想甩了他怎么还甩不掉了?两个黑社会的叔伯,一个职业杀手的老爸,怎么还不弄死他了,保证干净利索永绝后患!木文君耐着性子把小俊塞进驾驶座,只在心里感叹,希望这孩子快点发现自己的心意才好,不要耗到自己这种情况才知道后悔……
  小俊口中所谓的机场并不是芝加哥的公众机场,而是一块占地不大的私人直升机停机坪,其实想来也对,没见过逃犯和劫狱的大摇大摆的从美国机场临检处走出来的。
  等待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俊一句不经意的话倒是引起了木文君的注意。
  “其实这次我们本来打算硬来的,成不成功都是两说,结果居然特幸运的赶上上头忽然下令调换监狱!这我们才有机会里应外合把人劫出来呢!不用闯刑场的保全系统,不知道少损失了多少条命呢!真是天助我也!”
  天助我也吗?恐怕没那么简单。秦守这种要犯,怎么可能轻易就要调换监狱,而且是在这种节骨眼上?那所谓的上头,估计不是个草包昏了头,就是存心想放他一马吧?
  “哪有那么好的事,是有人去上面疏通了吧?”
  小俊一愣,满脸崇敬的仰视着木文君,“君哥哥真厉害,我大伯也是这么说呢!他说:恐怕有高人暗中出力吧?”小俊厚着嗓子学着秦忠的腔调,然后笑嘻嘻的望着木文君,“我就知道君哥哥这么聪明一定跟四叔很配的,大伯昨天派我去救你的时候还夸过你呢,说你是个难得真情实意的。”
  木文君面上没反应,只在心里苦笑一声,这算什么意思?家长点头了?承认我木文君质量过关?秦忠啊秦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别说根秦守的事本来也轮不到你插手,就是你对小枫开的那一枪,我也还记得牢牢的呢!不愿意再谈秦家老大的事,木文君岔开话题,“这次你们去大陆,有没有一个叫路遥的人的信儿?活着还是死了?”
  “路遥?是那个四叔的部下,脸上有刀疤的伯伯么?”小俊比划着,“他呀!可帮了大忙呢!到底是自己的地头,踩点布局找黑羊都靠他搞定的!”
  听到这里,木文君心里难受了一下。黑羊,替死鬼,虽然早就知道正主被劫出来之后总得拉个家伙去毙了来安抚民心,虽然心里明白就算他们这边不这么做政府也会这么处理,但真的听到了还是觉得不舒服。看来自己果然不适合趟浑水,无论是黑道的还是白道的。
  直升机降落时的风压巨大,木文君站在狂风中忽然觉得这段时间就像一场亲自参演的美国大片一样,惊心动魄到不真实的程度,看客看得刺激,演员心神俱疲。
  停机坪四周的人陡然多了起来,无论是持枪的护卫还是拎着工具箱的机检人员,都用一种探究又防备的眼神扫过秦俊身旁的木文君。
  四周的兄弟有很多是参加过昨晚的火拼的,自然晓得那清秀男人救走了秦家死对头。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冲上来乱枪把木文君打成筛子。只互相传递消息般用余光瞄着他窃窃私语……
  是看在小俊的面子呢还是秦忠放了话?
  飞机还没停稳,秦守就跳了下来!还没看清人影就直扑到木文君身上一把抱住!勒得他半天喘不过气来!木文君真挺郁闷的,你说这些老的小的有劲儿不去支援国家建设一个个转圈儿来勒他!知道腰是怎么细下来的么?它就是这么细下来的。
  “小君……”秦守趴在木文君肩膀上,呼吸和心跳都很激动,这在秦老狐狸身上出现着实难得,想必是大难不死感慨良多,想到过去几个月的担忧磨人,再抱紧了面前起码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大活人,木文君也有点应景的热泪盈眶了……结果秦守这厮死扒着他半天才憋出来欠揍的第一句话:“小君啊……我暂时可能养不起你了。”
  木文君听得直翻白眼,立马就松了爪子,一边扒拉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一边发火:“活该!报应!你就是……”还没说完就被粗暴地按在墙上埋头一个狂风暴雨的激吻!木文君被啃得有出气儿没进气儿头昏眼花四肢发软!心中痛斥着这厮怎么什么情况下都能发情啊?都说饱暖思淫欲等到了这畜牲身上根本就是淫欲当温饱哇!怪不得他经常拍着那些个前仆后继的毛片感叹中国实现了温饱直奔小康……
  跟着秦守下飞机来的一群人全给弄傻在那儿了,小俊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不算,嫌角度不好还跳来跳去的换了好几个姿势看,那叫一个投入……
  秦守这厮嘴上吻着手下还不老实,撩起木文君的衬衫就往里面摸!木文君慌忙去按他的手,止住了下面止不住上面,秦某人索性翻手抓住木文君的手腕,更用力的把他抵在墙上,埋头从脖子往下啃……木文君的衬衫扣子被这禽兽用牙撕了下来,一时间春光乍现,脸都红了——是气的不是羞的。身边围了一群动不动就来一嘴的狼,他羞不过来。
  围观黑社会们眼睛睁得愈发的大,连呼吸也很入戏的往粗了喘……
  最后站后面的人终于干咳一声,沉稳道:“阿守,时间紧迫,先停停……”木文君心里鼓掌,说的对说得好!总算还有个头脑清醒的!快把这半兽人从我这儿拖走!
  结果那厮又甩出来后半句:“……换了飞机再做嘛,反正要飞十多个小时呢,也不急这一时不是?”
  这群玩意儿就他妈的是蛇鼠一窝!!
  木文君脑袋里喀吧一下!有什么东西生生的断了……还没等他对刚才说话的那黑社会蛇鼠作出什么攻击性的找死反应,就被秦守就着接吻的姿势抱起来直接走到了另一架飞机上!某人完全没有坐了半年牢的虚弱囚犯应有的样子!亲得这么投入连头都不抬,嘿,也不见他卡个跟头!
  好容易等他抬起头来喘口气的时候,木文君的上衣已经被剥掉了,神奇脱衣手法不减当年……其实我看秦守不用愁没钱,实在不行就去开个神奇脱衣法十天速成班啥的,说不定比新X方还火!
  木文君心里憋着火,转过脸不看他,只伸手去拽衣服,结果立刻被拉到怀里再次搂紧……还没完了你!木文君暗下决心,你要是再敢下嘴老子可就亮獠牙了!
  结果人家秦守啥也没做,只沉默的抱住他良久,头埋得低低的靠着他的脸颊,轻轻的呼吸……木文君光着上身本来有点凉意,这样被他密密的抱着,人类舒适的体温在两个人之间交流,四面八方的裹着,让两个人都不知不觉地觉着安心……于是都没有动作。
  秦守低头亲吻木文君绯红的脸蛋儿染上雾气的眼睛,伸手轻轻摸摸他的头发,暖声道:“小君,结束了,已经没事了。我们去迪拜好不好?咱们可以一起在迪拜的贵族沙滩上开一家小店,嗯,烧烤小店你看怎么样?可以随时偷吃点烤鱿鱼,或者烤玉米……好不好?贵族沙滩嘛,来的都是肥羊,不宰白不宰,鱿鱼串定成二十美元一只怎么样?”
  一瞬间木文君的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简直要被面前一脸柔情的男人口中描述的温馨可爱浪漫未来打动了……但很快,他平静了下来,“你大哥怎么办?”
  “我是不会留下来帮他的,让他自己去重振元气吧,反正老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床上干不动了床下总得找点事干,咱也不能虐待老人是吧?”秦守搂着木文君闭目养神,飞行员已经坐进驾驶舱了,开始摆弄那复杂的仪器表,“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混黑的,现在‘秦守’死了更好,我们去新的天地发挥我的商业天分吧,怎么样?对了,你觉得我新名字要叫什么好?”
  木文君不为所动的静静的看着他:“那小枫呢,你放过他么?”
  秦守的肌肉紧绷了一下,透过木文君光裸的肌肤清晰的传达到他的心里,“小君……我不会对你说谎,说实话我没有那么大方,这段时间我受的屈辱和折磨,还有那么多为秦家出生入死的元老受的屈辱和折磨,很多人甚至搭上一条命……你觉得,我应该放过他么?”
  “他也算死了一次了,而且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放过他吧。”
  秦守顿了顿,直起身来看着木文君的眼睛,“如果我一定要他死,你会不会恨我?”
  木文君点点头,“当然。”
  秦守扯起嘴角笑笑,“你也完全不对我说谎呢……好,我放过他。”
  木文君推开秦守靠过来的怀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和一把钥匙,“现在你分文没有,又不想靠你大哥,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只不过属了我的名字,拿去做个资本吧。”
  秦守愣了愣,没有接,“我给你了,就是你的。”
  木文君一抬下巴,“哪那么多废话!既然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现在我送你了,你要是不要?别以为我白给,要收利息的!”
  秦守笑起来,“好,我收下了。”拿起那纸片和钥匙的同时,他快速地抓住了木文君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利息就设成复利吧,这样我一辈子都还不完,也一辈子都是你的……”
  机翼开始轰鸣着转动,飞机摇摇晃晃,马上就要起飞了,戴着耳机的驾驶员转过身来大声招呼他们把舱门关上。秦守刚要探身关门,木文君就猛地抬手扳住了舱门!
  巨大的振动声中木文君甚至要用喊的才能将告别的话送到他的耳中:“秦守,我要留下来照顾我的弟弟!你没有我,一样可以独当一面,可是他没有我,现在的他……可能会再走错一次!给我五年时间……我们……的……见!”
  木文君纵身跳下直升机的时候非常之利落,简直像条滑溜溜的鱼一样,秦守懊恼地抓了个空,转身就朝着驾驶员怒吼:“给我回去!马上着陆!”
  坐在前排的秦老三却不为所动,威风凛凛的扫了一眼暴怒的秦守就转身吩咐飞行员:“甭理他,继续上升。”
  秦守跟着就往下跳,秦老三力喝关舱门!机翼的高速旋转声盖过了接下来惨绝人寰的兄弟互殴……
  木文君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心想果然这种耍帅的特技动作不是人人都做得来的,要不怎么就一个成龙一个施瓦辛格呢!木文君扶着擦破皮的背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时,周围的黑道分子都拎着枪上来了,一副准备灭口的架势,那眼神分明传达着“此小白脸已被踹,可做掉”。
  木文君脸上一黑……
  

ACT48
别以为这就是结局。
木文君揉着腰,挣扎着从地上缓慢爬起,眨着无辜的眼睛对着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发呆。
他不知道此时让他们误会自己是“被踹的小白脸”和真相“小白脸踹了你们老大”哪个会让他死得更快。
  一脸震惊的路遥在众人手枪上膛声中赶过来把木文君领走了。
  
  “咦?路哥,你怎么没跟秦守走?”木文君龇牙咧嘴的寒暄。
“老大让我留下来帮秦家大哥的忙。”路遥还是一脸惊讶,抬头看了看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直升机,又低头瞄了以言光着上身的木文君。
点了点头,木文君心想,你丫是被秦守卖给秦忠了吧?八成是秦守死活不肯留下帮秦忠的忙才把你打包送了人作补偿吧?真可怜,侍奉的俩老大狼狈为奸......木文君才抬头对路遥露出一点怜悯的表情,就被这厮不耐烦地扔进车里叫小弟给送得远远的......
远到了......Mongo家。

刚敲开Mongo家们,木文君就傻在那儿了。
因为来开门的不是别人,正式一脸遍布着酝酿中怒气的一航......
木文君脑海中一片电闪雷鸣,活活僵立在原地。
一航站在门口并不动手,只从上而下阴沉的俯视着他......

木文君心念电转两腿发软,人家一航从国内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别忘秦守的事里面掺和,结果他个不怕死的千里迢迢赴美救人,深入匪窟枪林弹雨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黑帮片......人家一航人在大洋彼岸还不放心的来电话问候,结果他个没心没肺的哄骗群众说在图书馆看书,分明是把我们英明睿智的一航sama当猴耍......
毁约、冒险、撒谎外加蔑视一航大人傲人的智商,愚弄一航殿高贵的感情,面前的美男子现在就是虐了他木文君也是应该的了。
木文君的腿,愈发的软了......

两人对峙好一会儿,一航沉沉的声音冷冰冰响起。“出去!”
木文君立刻就要后撤!结果被木一航一把抓住,“不是说你!”然后转头两眼寒光四射,凌迟着角落里试图将自己缩得更小的Mongo,冷气全开:“我说的是你,滚出去!”
木文君被其气势所慑,愈发想逃,无奈被牢牢拽住动弹不得。Mongo则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着木文君的衣角狂奔出门!还不忘讨好的帮一航大人紧紧关上大门!
木文君目瞪口呆,这家伙不是尾椎断了么,竟然能跑的这么快......表情还这么惊恐,小航,你对人家做了什么......木文君回过头,只见一航在脸上慢慢的露出一个微笑来,轻轻眯起了眼睛......四周突然刮起了可怕的北极龙卷风......

为什么我到哪里他都找得到?为什么我认识什么朋友他都查得到?我记得他学过医学过法,没学过刑侦啊......为什么他是弟弟我是哥哥,可是我老怕他呢?这都是为什么?
木文君心中呐喊,嘴里没敢问。

为什么我交友的眼光如此之差?为什么我一夜之间就这么有名了不管黑道白道警察还是流氓都来找我谈心,甚至还有......留学生?为什么不管黑道白道警察流氓还是留学生都把我家当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为什么这个留学生可以在我家压倒我的狐朋狗友而我还的出来给他们守门?为什么这个留学生这么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他真的只是留学生吗?中国留学生好恐怖......好恐怖......
Mongo在心中独自哭泣着。扶着自己的尾椎坐在了家门口,呆呆的盯着开满蔷薇的花圃小道,饭后散步的人们闲适的踱过......

门里的木文君还不放弃垂死挣扎,手扶在门把手上一副随时准备开门逃窜的架势。
一航脸一沉,断喝一声:“锁门!”
外面的Mongo立马掏出钥匙唏哩哗啦给锁了!
这是那种老式的门锁,在外面用钥匙锁了就只能用钥匙开,木文君不死心的拧了拧,仍旧固执的挂在纹丝不动的大门上。一航也不说话,直接就把它从门上往下拔。
木文君和一航都是知识分子,理论上来说体力是差不多的,不过人家一航喜欢游泳,下了水就是跳大白鲨!更何况是怒了能一拳干掉枫哥的暴力分子,两人的力量值,实在不具可比性。可是一航并没用蛮力,只拉了他两下,就松了手。

“你怕我?”低头看着紧抓门把手缩成一团背对着他的木文君,一航轻声问。
木文君转过头来,有点委屈的瞅他。
“如果现在你冲出这扇门,想去找谁?”一航后退一步,抱着胳膊问。
去找谁?
一瞬间木文君有点茫然。
他放走了秦守,推走了阿少,小枫又躺在医院里完全不记得他,小俊还是个孩子又在忙自己的爱情,至与父母那两只妖孽,从来都是找不到的。
去找谁,他真不知道。

一航轻轻叹气,伸手抚摸他的脸庞,轻柔他的头发......这个动作很有点接纳安抚的温柔意思,木文君顿时放松下来,这段时间来的疲惫感也一起涌出,一时间只想朝着面前那坚定温暖的胸膛靠过去,歇一会儿......一航慢慢伸出手搂着他的腰,靠近了一部,轻轻贴着他的身体,漂亮的手指也暧昧的摩挲着划下他的脖子锁骨......然后动作顿了一顿,哗地扯开了他的衬衫!
沉浸在温柔气氛中的木文君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遮住身体,“你干嘛?!”
一航放在他要上的手用力掐了一把,对着木文君满身被秦守弄出来的青紫冷笑了一下,却拽起他的衬衣看了一眼,问:“这衣服是谁的?”
“路遥的。”
“你的呢?”
让秦守那畜生给撕了。
这门回答是找死。木文君没吭声,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头顶上一航的目光让他莫名的产生一种红杏出墙后的负罪感。
一航单手卡着他的腰深呼吸了几次,猛地弯腰打横抱起他跨进卧室随手丢在Mongo宽大舒适豪华的过分的床上!一航心里边怒,扔的时候也下了重手,那床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弹性又甚好,直摔得木文君饱受挫折的小腹痛上加痛!木文君哼唧了一声就蜷成虾米状不动了......只两手环抱着自己,微微的发着抖,眼睛闭得死紧,睫毛上也挂了点雾气......
一航见他这样,毫不同情,从牙缝里挤了几个字出来:“怎么?伤到腰了?秦守还真是宝刀未老啊......”
木文君也有点火了,抱着自己蜷得更紧,低吼了一声“我他妈是从秦守的飞机上跳下来摔的!”就把脸也埋进了被单里不想再看他。

背后良久没有声息。

木文君趴着不动,忽觉后腰一阵温热熨帖舒筋活血,诧异的回头,却见一航用热毛巾辅助着帮自己按摩......见他回头张望,便立刻凑过来亲了亲他,笑道:“我给你揉揉。”
见一航的态度忽然从冰天雪地到春光灿烂,木文君一时适应不了,愣愣的任他轻薄了个够,脑子才重新转起来。也罢,只要他不生气了就好。再人家从前是医科高材生,按摩活血之类的自然专业。
  木文君于是趴回去,任他发挥。

午后晴好,两人一坐一卧,气氛和谐。从当初航出国留学两人暂停同居生活算来,竟是好么长时间没有么亲近过了。
  一时间从前那种安静的呆在对方身旁感受生活慢慢流淌的感觉又回来了,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只偶尔互相有一搭没一搭的上两句话……
  
  想着这精明的家伙估计已经从Mongo那儿严刑拷打出了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瞒他也没有意思,木文君索性慢慢的把这段时间的事掐头去尾的跟一航汇报了一遍。
  
  “这么说来……你甩了秦守?”
  
  “算不上……只是我和他恐怕做不了恋人。”
  
  “你打算跟他做朋友?”一航很是明显的冷哼声,“那老狐狸才不会满足于做朋友,只要不把他踹得远远的,他迟早会把你弄到手。”
  
  “不是朋友,秦守,他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哼。”
  
  木文君叹口气,并不是他态度暧昧。只是一生中你可能会遇到这么一个人,他不适合当朋友,也不是情人,不是长辈,也没有上司的感觉,你不知道该怎么定性他,但这个人绝对无比重要却是毋庸置疑的。
  这毕竟不是菜市场买黄瓜,每堆都有明确的标价,生活中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明确的按上一身份的……
  “你无法理解,是因为你没遇到这么一个人。”
  
  一航显然并不理解,但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按着木文君亲了个痛快!然后轻声嘟囔着:“总之你现在是我的了,以后不许骑墙。”
  秦守是不可能这样对他撒娇的,木文君却基本上对这招毫无抵抗力。一航从小就摸索出这条规律,不管多大了用起来都毫不含糊,丝毫不觉羞耻。
  
  木文君苦笑一下,在心里觉得一航和秦守其实很像,都是精明霸道的两个人。一航更年轻,更极端,尤其是在对待自己的问题上,基本上是看得死紧。秦守则是习惯于不松不紧的环抱,他给他空间,他是大人,他懂得适可而止。
  秦守会在他的底线上停步,木文君做缩头乌龟不想听到那句“我爱你”,他就可以一直不说。一航却会直接冲进他的底线,木文君逃避的时候,他会把他扔进浴缸里先做了再说。
  
  木文君和秦守就像两个形状相似的成熟的圆球,互相吸引,彼此周旋,从不伤害。一航却是不同形状的尖刀,可以轻易破开圆球的外壳。然而圆球与圆球再亲近也只能相接,圆球与尖刀却可以激烈的相切。
  木文君做人着实被动,连秦守也说过“不逼他就不会有结果”。事实也证明,秦守唯一逼迫他的那次也就成了两人关系切实有所进展的唯一切口。可是秦守终究还是“舍不得逼他”的,所以最后真正攻破碉堡的还是一航。
  秦守和木文君都是成熟的大人,永远不会不管不顾。但一航可以。
  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最后真的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往往不是那个跟你有最多牵绊最多共同点最谈得来的那一个。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带小枫回国养伤,然后把他往好了教。”
  以航轻笑,“你怕他再惹事?”
  “我怕他有跟秦守一样进监狱。”
  “没关系的……”一航轻声说。
  “怎么会没关系?”木文君疑惑。
  一航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停了手上的按摩动作,拉起木文君的手腕轻轻的端详抚摸着,“小君,你知道秦守是走了哪个高官的门路么?”
  木文君一愣,“我怎么会知道。”
  一航饶有兴致的摆弄着木文君的手腕,指尖顺着淡青色的血管游走,好像那是某种有趣的游戏一样,“不知道么,其实虽然你觉得自己并没出上力,但你到的确是秦守的救命恩人呢。因为那高官,是你父母请来的大佛。”
  “老爸老妈?”木文君开始冒冷汗,这对无敌父母果然交狐朋狗友的涉猎范围广泛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一航却不再继续这个对话了,而是把他的手腕举到嘴边,轻轻的用牙尖磨咬着手腕内侧薄薄的肌肤……木文君被他这个动作惹的微微颤抖,“这……”
  一航抬眼看他,手上动作却不停,牙齿慢条斯理的啃噬间,舌头也暧昧的舔过,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湿意……木文君浑身一震,血液开始上涌……同时开始觉得身上那只手越来越往下……脸上一黑,回手抓住某只已经在入口处打转的狼爪子!
  “小……你又想干嘛?”
  一航立刻顺势把他翻过来搂着轻啃,“很久没做了,很想你。”
  “不行,我腰疼。”
  “做做就不疼。”一本正经。
  “…………”木文君几乎被一航说这话时的表情噎死。
  “我不干。”木文君扭过头去。
  “没事,我来干。”边说边开始脱衣服……
  “谁也不许干!”木文君几乎大叫!
  一航开始有点不爽,瞥了一眼木文君,光着上身坐直了身子。
  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位怕在法学院这段时间遇到一个男生,跟你挺像的。”
  “哦。”木文君心不在焉,忙着把裤腰带勒紧。
  一航咬牙切齿,“脸长得比你好看,身材跟你差不多,比你乖巧听话多了,床上功夫……更是尤其的好。”言罢又瞟了一眼木文君。
  木文君扎好裤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撒谎。”
  一航瞪着他。
  木文君微微偏着头,眼角斜挑着看他,唇角跳跃着狡诈,“小航,我还不知道你么?你才不会出去滥交。”
  因为你就是这么个可以专一十年,偏激执拗十年,认准了一样就什么都不看,让我头疼了十年的家伙啊。
  
  一航大帅哥难得被别人耍,郁闷了。
  不厚道的木文君同志显然觉得一航背过身去盘腿坐着生闷气的样子十分可爱,于是笑着撑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事实证明,狼这种生物,是不能撩拨的。
  一航转身就把木文君给压倒了!
  那动作快得,木文君都没看清!
  接着他千辛万苦扎好的裤子就飞出去!
  然后一航抖手就是一管润滑油,嘴里还嘟囔着:“Mongo提供的折什么破玩意儿,盖子这么难开,害我费了半天劲……”
  完全处于下风的某人难以置信的磕巴:“你你,你刚刚难道不是在生闷气……是在开这玩意儿吗?!”
  一航笑了……
  
  世界和谐了。
  
  门外,Mongo依旧迫于某人淫威,呈忠犬状守在门口。
  一边揉着他的尾椎,一边与午后散步的邻里搭话。
  
  “Ann太太,今天天气不错啊,北极龙卷风刮得挺猛呢~”
  “Mongo啊,你这孩子是不是又吸粉啦?怎么胡言乱语的。对啦,刚才隐约听到你家有男孩子的惨叫声,没事吧,要不要报警啊?”
  “没事没事,新买的片子,亚洲进口的,音效比较好,呵呵……”
  
  芝加哥的天空依旧蓝蓝的……
  
  To be continued…


End
  我们称之为结局
  
  有了一航的帮忙,又摆平了国际刑警那块儿,再加上被告已经严重失忆,小枫的案子处理得异常顺畅!
  一航处理完案子的事就回英国继续深造了,木文君陪着小枫在芝加哥的医院又住了几个月,正幸福的培养肥膘,就五雷轰顶的接到了新X方的辞退电话……于是某人就哭丧着脸带着虽然丧失记忆但个性依旧不改嚣张的小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谨遵医嘱,木文君打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给小枫“颐天养年”,倒不是为了让他的记忆快点恢复——在木文君看来这小子的记忆里实在没有什么美好的东西是值得恢复的。
  
  其实木文君的主要意思是想找块干净向上的地方好好陶冶陶冶某糜烂小孩的情操。经此役,木文君痛定思痛,觉得小孩子还是得往好了教,所以每天晚上都给小枫念段类似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励志睡前故事……而受教者的反应则是喀吧吧猛捏拳头拎着木文君的衣领咬牙切齿:“老子是忘了不是傻,再敢给我念些垃圾我他妈一掌拍死你!”
  
  小枫的脾气依旧暴躁,不过木文君镇得住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一看到木文君手上那枚小小的戒指,就会很快安静下来,保质保量防伪认证,比唐僧的紧箍咒还高效。
  
  在中国辗转半年后,木文君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去处。
  
  那一天阿少刚送走批哭着喊着要把寨子列成世界文化遗产的市委的家伙,并且吩咐了守门人一定要拼死阻止任何高个子长发名字里带晶的年轻女孩子闯进来,然后身心疲惫的泡进温泉的时候,木文君就笑眯眯的出现在了寨门前,身后跟着一个刚一脚把寨门踹坏的漂亮脸混蛋。守门人还以为折二人组是来砸场子的,连滚带爬的就冲到里面通知了现任当家文少。
  
  阿少系着松垮垮的浴袍黑着脸赶到大厅时,就看到坐在桌前大吃大喝他午餐的“踢馆二人组”,其中一个转过来特真诚也特无耻的眨巴着眼睛望着他说:“那啥,小少啊,我下岗了,拜托收留我们一阵子吧。”
  
  阿少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忽然上前亿步,抬起他的下巴,一字一顿道:“可以,只要你不后悔。”
  
  于是,木文君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白吃白喝)的好去处。
  
  ——我
  ————是
  ——————时
  ————————光
  ——————————如
  ————————————梭
  ——————————————孩
  ————————————————子
  ——————————————————难
  ————————————————————养
  ——————————————————————的
  ————————————————————————分
  ——————————————————————————界
  ————————————————————————————线
  ——————————————————————————————啦
  ————————————————————————————————啦
  ——————————————————————————————————啦
  ————————————————————————————————————嘿
  
  ……
  ……………………
  五年后。
  ……
  ……………………
  
  在我们坚忍不拔的张小晶同志的不懈努力下,已经打通了整个大寨除了阿少本人以外的所有路子,全面胜利……或许指日可待?
  
  小枫当初被木文君赶去上技校,课没上的怎么样,追他的女生倒是可以排一个师了……
  这小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每天除了打架就是打游戏。好在沉迷网游WOW等大型游戏一阵子之后,倒是对游戏制作产生了兴趣!
  木文君也乐得,索性让他去这方面尽情发展,将其有限的暴力因子投入到无限的血腥游戏编程中!好歹还抵制美日文化侵略,推动中国游戏产业崛起,有利于深化市场经济呢!
  
  K市也算是世界都市,虽然不如B市国际会议那么多,但论坛啊博览会啊也是不断,木文君索性又操起了老本行,勤勤恳恳的当一个小翻。这次公司上头没有秦某人罩着,吃亏郁闷的事自然不少,倒也算积累人生经验了。熬了五年才熬出头,公司觉得他干得不错,打算特派到B市的总公司去。
  
  正在B市的正厅衙门勾心斗角运筹帷幄的一航听到这个消息在电话那边很高兴,咬牙心痒的跟木文君说:“我还住在当初守株待兔的那栋房子里,你过来就跟我住吧。以前咱们住的那栋H区BL路4P栋我买下来作纪念了,你过来住那儿也行。只有一样,你这家伙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亲自申请去当K市的父母官了!到时候我只手遮天,小样儿,看你还往哪儿跑!
  木文君在这边就憋着笑说不带这样的嘿,你一人民的公仆私置田宅也就罢了,怎么能说出只手遮天这种走资派的话来?来人呀,录下来给我去交给党组织!
  
  某些事情暴露的那一天,木文君正准备去参加个私人宴会。
  那宴会不在中国境内,竟然是在公海上意艘豪华游轮上举行的!这几天同事们个个都两眼冒美元的兴奋讨论着这事儿,据说是一迪拜的牛B富商来华投资办的庆祝晚宴。邀请了K市所有的名流也就罢了,居然还邀请了木文君公司所有正式职员,把总经理得意的,真是脑门上都开始冒佛光!
  认识社会名流这件事,木文君不感兴趣,而且他坚定地认为名流结识得太多了就容易变成他爸妈那样。话说当初暗中放秦守一马的“上层人士”也不知道是一什么人物,反正估计就是一大得吓死官的官!据说是在某次中东恐怖分子绑架人质案中跟他爸妈认识的……木文君终于确认这对败家夫妇的交友涉猎面实在是广到令人发指,其结识过程也实在是狗血八卦到可歌可泣的程度,估计放小俊手里就又是一本畅销书,而且可以归在“传奇”或“冒险”那栏里,或者“暗黑”?“囧”……?
  
  说到小俊的书,那本《偷》当年也就是卖得不错而已,哪知道出版社附上小俊的真人出浴照之后——其实只是露着上半身,挂满了水珠……那书在神洲大陆上霎时就卖疯了!加印好几次都脱销!
  木文君手里那本带真人签名、涂鸦——小俊做作业无聊时画的、口水迹——小俊被航教育到睡着时流的、发丝根——阿少小枫发飙扔书砸小俊时无意夹进去的……这本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偷》也被人用高价收购走了……
  
  鉴于以上经验,虽然木文君对名流不感兴趣,但对实在的钞票还是很感兴趣的,而且有白吃白喝的机会丫一向不会错过。所以宴会那天晚上木文君穿了套新西装,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平平凡凡毫不起眼之后,喜滋滋的去跟捧着泡面猫在黑屋里编程的小枫告别。
  
  小枫本来就为今天的面里没有荷包蛋而闷闷不乐,而新设计出来的关底大Boss又因为太厉害了谁也砍不死,于是公司让返工,说必须给整得一点矬照顾玩家心情……
  玩家的心情是照顾了,小枫的心情可不爽了,正在情绪双重恶劣的高峰期,倒霉的木文君又推门进来扔下句“乖乖看家,我今晚不回来了!”
  小枫于是啪唧扔泡面,阴森森的盯着木文君的左手道:“你的戒指呢?”
  木文君也一愣,想起刚才洗手的时候摘下来放在水池边了,刚想辩解,那位已经开始咆哮了!
  “妈的我就送你这么个玩意儿都不记得戴!文少那厮送你的耳钉倒是戴了个热情!反正你是仗着我不会动你,你存心气我是怎么着?!”
  木文君挺郁闷的寻思:谁让你送的是戒指人家送的是耳钉呢,只听说过天天洗手的,没听说天天洗耳朵的……木文君盯着面前气冲冲的狼崽子,忽然一道闪光划过脑海!
  
  “等,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戒指是你送我的而这耳钉是阿少送的?你想起来了?!”
  小枫也一愣,一时间无数的思绪从他眼中飘过去,飘回来,凶光和慌张此起彼伏……最后的最后,只留下了一种邪气的狡猾……
  
  “哥~~”小枫嘴角带着一抹在木文君看来很禽兽的笑伸出魔爪抓住某人的手,嘴唇也凑到木文君的耳边来轻轻的磨蹭,“你要是再追究下去的话,我可就不放你走喽~~”
  木文君五雷轰顶的僵立在了原地……
  
  …………
  ……………………
  …………
  
  同以时刻,大洋的彼岸,法国的旅馆里,小俊正趴在洁白的床单上晃着脚丫打电话,旁边的男人正一边擦枪一边嚼着口香糖。
  
  小俊刚开始变声的青涩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着一种奇怪的诱惑力。
  
  “喂,编辑姐姐吗?噢,我也好想你~~”
  
  “《偷》卖得很好?版税吗?直接帮我捐给四川灾区吧,谢谢姐姐~~”
  
  “是这样的,上次你提过的那个把身边的帅哥写成书的事我考虑过了。嗯,我想把君哥哥和他身边的所有人的琐碎小故事写成一本书,你看怎么样?”
  
  “书名吗?我看……嗯……就叫《弟弟都是狼》吧!”
  
  ……
  ……………………
  ……………………
  ……
  
  【弟弟都是狼完】

2008.09.07 |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冰冷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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